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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一章 雨夜

    章城，是一个只有几十平方公里的小县城，四面环山。西北和西南各有一条河流，流到城东汇聚，向东方而去。西南面的河流贯穿城中心，上面架几座石桥和铁桥，连接着两岸，城里人习惯称它作前河。

    西北面一条河流沿着山脚，绕城而过，一座石桥连接着它与周边城镇，石桥旁，山脚下，是一座水泥厂，也是这个城市最大的污染源。在它强大的作用下，这条河一年四季都是灰黑色，发出刺鼻的恶臭。这里的人称它为后河，人们也戏称它为黑水河。这种情况，在2015年水泥厂搬迁后，方才改善。

    后河快与前河汇聚处，上游一百米左右，有一座老旧，但却很坚挺的石拱桥，连接着这里的一个村子——黄泥村。

    2005年的一个夏天，雷雨交加的瓢钵大雨整整下了一夜，在章城，这样的大雨，一年也很难遇到一次。

    城市的街道此时变成了河道，浑浊的洪水滚滚而下，清洗着这个城市各个角落的脏东西，奔去城中心的前河，前河夹杂着这个城市的所有脏东西，汹涌地奔流向东方。

    整个夜晚雷电交加，雷声，雨声，风声，河流声，好像要把这个小城摧毁。

    清晨，雷电停了下来，雨也渐渐小了，可是没有中断，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

    狭窄的小道，宽阔的马路到处都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只有低洼处还有积水和淤泥。

    在黄泥村的石桥上，渐渐聚集了一群人，他们有的打着伞，有的穿着雨衣，看着河边一处垃圾堆议论纷纷。垃圾堆是周围的居民，长期从六七米高的河坎上倾倒垃圾，从而形成的一处七十度左右坡度的垃圾堆。

    远远望去，垃圾堆与河水接壤的地方，有一个人形的，白色物体。

    此时，已经是早上十点过，大家议论纷纷。

    “好像是一个人呢！”

    “看不清楚呢！不晓得。”

    “我们过去看看！”

    “河水那么大，太悬了，还是算了！”

    这时候有一个人走到河坎上，仔细看了那白色的东西，然后大声喊:“是人，是人的尸体。”

    “快报警！”

    十几分钟后，一辆鸣着警笛的警车出现在石桥上，人群让出一条路，警车穿过石桥，到垃圾堆旁的泥巴路上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雨衣的警察。

    从驾驶室走下来的警察看上去有四十多岁，胡子拉碴，看上去一晚上没有睡觉的样子，一双眼睛也毫无精神。

    而另一个看上去一脸稚气，最多也就二十岁。从警服可以看出来，他是二派，也就是协警。

    “大家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二人走到河坎边，垃圾堆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年轻警察用手捂了捂鼻子，可是他发觉手上的雨水弄在鼻子上，流进鼻孔更加难受，所以他马上拿来了手。

    老警察皱皱眉，看着下面河水边的白色尸体，说是尸体，可是距离太远，也不能太确定，只能说是像人形的物体。

    老警察问:“你能看清楚那是一个人吗？”

    协警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回答:“距离太远，而且下着雨，太模糊了，看不清。”

    老警察高声问道:“你们是谁报的警？”

    之前高声叫喊是尸体的小伙子，穿着一件蓝色雨衣，跑出来，道:“是我报的！”

    “这么远，而且雨这么大，你能看清楚是一具尸体吗？”

    “那明明就是一具尸体，不然还会是什么？”

    老警察没有再搭理他，而是看看周围，想找地方下去，可是周围都是笔直的河堤，能下去的也就倾倒垃圾的这地方。

    可是垃圾形成的坡度太陡，一不小心就会滑落到河水中，虽然此时河面看上去很平静，可是他知道，人一旦进去，就别想再从里面出来。

    老警察吩咐道:“小李，去后备箱看看有没有绳子。”

    小李领命朝着警车奔跑而去。这时候老警察拿出手机，躲在旁边的屋檐下，拨打了一个备注为刑警队长李毅的电话。

    “老张啊！到现场了吗？情况怎么样？”

    “到了，可是尸体在河边，太远看不清楚，也不确定是不是人的尸体。但是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十有八九是一具尸体。”

    “你先确认，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再过几分钟就到。”

    “好的，队长。”

    这老警察四十五岁，叫张显宗，是黄泥村的片警，干了二十多年的警察。张显宗挂断电话，小李也正好拿来绳子，他接过绳子说道:“来，绑在你腰上，你下去看看。”

    小李没有反对，抬起双手，让老张系上绳子。系好后，他抖一抖雨衣上袖口的雨水，然后看看周围，发现旁边院墙的铁门，走过去把绳子穿过铁门的钢管。

    他看了一眼发现尸体的小伙，朝他喊道:“小伙，过来帮一下忙。”

    小伙跑过来，张显宗就把绳子递给他，说:“我一个人怕拉不住，你帮一下忙。”

    小伙点头同意，二人握住绳子后，张显宗就说道:“小李，下！”

    小李戴上从车里找到的一双黑色皮手套，抓住绳子，慢慢地顺着垃圾堆的斜坡滑下去。他经过的垃圾堆，翻滚出底层腐烂的部分，瞬间臭气熏天，他差一点被熏吐出来。

    可是不管怎样，他都必须到那白色物体旁边确认，看看那是不是一具尸体。

    在这向下的过程中，他无数次祈祷着不要是死人，这倒不是因为他有慈悲心，而是因为是尸体的话，他就会有很多麻烦事要做。

    到白色人形物体旁边，他停下来擦擦眼前的雨水，上天好像没有听到他的祈祷，眼前的，确实是一具全身赤裸的尸体。

    “老张，是死人！”

    老张骂了一句，草泥马！然后朝他喊道:“把尸体弄上来。”

    这时候又一架警车过来，穿过桥上的人群，把车停在之前警车的后面，从上面下来五六个刑警。

    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下车，就朝着河堤上拉着绳子的老张走过去。

    “老张！”

    “李队，确认了，是尸体！”

    “妈的！”李毅骂了一句，就朝着下面的小李说道，“抱上尸体，我们拉你上来。”

    小李非常不情愿，可是却不得不服从。然后李毅吩咐两名刑警去拉警戒线和疏散群众，其他人帮忙把小李拉上来。

    而他则拿出电话，躲到旁边屋檐下，打了一个电话。

    “赵法医吗？”

    “有事吗？李队长！”

    “你速度来黄泥村桥边，这里发现一具尸体。”

    “马上到。”

    随后他挂断电话，查看周围的情况，他所处的位置是河堤，也是一天通往居民楼的小路。往东走没有几米，就是一条小巷，两旁是三四层的楼房。

    而西面就是桥头，一天两米多宽的水泥路直穿过居民楼。

    正当他准备再走进去查看的时候，尸体已经运上来。两个刑警接过尸体，把他摆放在地面，然后再把小李拉上来。

    李毅走过去查看尸体，尸体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所以他身体每一处的淤青都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一夜的雨水冲洗，看不出具体的死亡时间，可是以李毅多年的经验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也就是说，死者是昨晚被杀的。

    李毅看着尸体的面孔，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只有嘴部受伤，张开的嘴里两颗门牙消失，最后解剖尸体，在食道中发现了这两颗门牙。面目扭曲，双目紧闭，看上去是在痛苦中死去。

    李毅心想，这表情，不应该是双目紧闭，而应该是死不瞑目的表情啊！它想到这里，感觉到自己有一些麻木不仁，怎么希望人死不瞑目呢？

    法医还没有来，他摸摸口袋，没有带手套过来，又不能直接用手触碰尸体。

    “晓雷，把你手套给我。”

    他旁边一名年轻的刑警摘下自己的手套，递给他。

    死者心脏处一个暗红色的，几厘米的伤口，在惨白的皮肤下显得格外鲜明，好像是时刻都可能张开的嘴巴。

    而他朝下半身看去，最显眼的就是生殖器缺失，只剩下一对罡丸，可笑地在那里吊着，他蹲下去细细查看，从伤口来看，是被钝器砸击所致。

    而他的一双手掌，也同样被钝器敲砸得面目全非，经过雨水的冲刷，伤口血管内，暗红的血迹像是透明地现显出来。手腕处，胸前和手臂，脚踝处有明显的勒痕，勒痕比较宽，有三厘米左右。很明显，两边印痕比较浅，中间印痕比较深。

    李毅翻转头部查看，浓密黑发湿哒哒的，也看不出那里有伤痕。

    李毅起身，看着河堤下的垃圾堆，说道:“把绳子给我，我下去看看。”

    李毅把绳子绑好，去下面察看，可是十几分钟后，一无所获地爬上来。

    法医来检查后，说:“死者死前经历了一小段时间的痛苦和恐惧，看来凶手是向让他不得好死啊！”

    王晓雷回了一句，“看尸体伤成这样就知道。”

    “我说的是，死者是被利器，慢慢刺去心脏死去的。”

    王晓雷瞪大眼睛看法医，雨中的法医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你想像一下，你全身被绑，然后被一把匕首，用刀尖慢慢刺入你的胸膛，四五秒钟后，才进去心脏，让你充分感受死亡时的恐惧，那是怎样的感受？”

    “艹，这凶手也太残忍了。”

    局长办公室内，李毅正在汇报情况。

    “死者身份查出来了吗？”

    “还没有，同事正在黄泥村走访。”

    “死了人，这可是大案子，你必须尽快给我破案。”

    “是，局长！”

    “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汇报，去忙吧！”

    “是，局长！”

    李毅出门开，直接就去了解剖室，可是结果还没有出来，他只能回到办公室。

    他拿起电话，打通下属王晓雷的电话。

    “你们那里有进展了吗？”

    “还没有！”

    “黄泥村就那么大一点地方，怎么一大早上了还没有有结果？”李毅有些生气地吼道。

    “这里大部分房子都是租给学生住，这个时候学生都在上课，大多数人都不在。”

    “叫老张带你们直接找房东不就得了，难道还要挨个去问租房的学生吗？”

    “房主也基本去上班，在家的很少。”

    李毅看看时间，正好是早上十一点三十六分。

    “你们先去休息吃饭，到十二点的时候，让老张带着你们去直接找各家的房主，不要过多打扰学生。”

    “是，队长。”

    李毅挂断电话，看着现场拍下来的尸体图片，一筹莫展。

    他扔下图片，去到食堂吃中午饭，可是他满脑子都是尸体。根本吃不下饭，这倒不是因为恶心吃不下，而是这个小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命案发生了，而这时候突然出现一具尸体，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烦恼。

    其实，在得知是一具尸体的时候，他是兴奋的，而且察看尸体之后，可以断定这是一起谋杀。这等于是一件大案，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机会。

    他在中队长这个职位已经干了六七年，辖区内从来都是平常的刑事案件，根本没有立功表现的机会。这一次是一个机会，一个有竞争刑侦大队队长的机会。

    昨夜的雷雨，冲刷了所有一切，发现尸体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很明显，发现尸体的垃圾堆不是第一现场，而是一个抛尸点。

    从死者身体上的伤痕来看，这很有可能是一起仇杀。

    现在，最主要的是确认死者身份，如果是仇杀，查清楚死者身份，从他身边关系网应该就很容易查出来。

    而且只有确认死者身份，才有可能找到案发第一现场。

    他看着餐盘里的饭菜，几口吃完，出食堂大门，外面只是零星下着小雨，太空依然灰蒙蒙一片。

    他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几滴雨水落在自己的脸上，他眨眨眼睛，然后走到旁边一辆警车旁，打开车门，上车启动，朝着黄泥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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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章  无功

    张显宗带着李毅和王晓雷拿着死者灰白的面部相片，挨家挨户地询问，一个多小时候后，终于找到了认识死者的人。

    李毅递过相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接过相片，看了片刻，吃惊地说道:“这不就是租我家房子的余松吗？”

    “他是你的租客？”

    “对，没得错，早上才听说河边发现有死人，那个晓得竟然是他。”

    “你带我们去看看他租的房子。”

    “走，我带你们看看，就是二楼楼梯旁。”

    房主带着三人上楼，走到楼梯旁一间房子的门前说道:“就是这间。”

    李毅看着红色的木门，然后伸出手在门上敲一敲，没有人应答，他问房主道:“你有房门钥匙吗？”

    “有，我留得有备用钥匙的，我这就去拿。”

    几分钟后，房主拿来一串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进去房间，房间的窗帘被拉上，里面昏沉沉的，李毅一进入房间，就发觉水泥地面湿漉漉的。

    这是一间不到三十平方米的单间，房主看着光线昏暗，就顺手打开灯。

    一进门，李毅就闻到一股异味，可是他不能确定，因为这股味很淡。

    在灯光下，房间一眼情况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一张床，床上的被子皱巴巴地堆在上面；一个布衣柜立在床前；床对面的窗前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本高中课本和练习册；书桌前有一把椅子；旁边一张简易的桌子上堆放着锅碗瓢盆。

    这间房很明显被人精心打扫过，李毅转身，门侧面墙边放着一个四层的塑料盆架，每一层都放着不一样颜色的塑料盆。旁边是一把拖把，一把扫帚，一把撮箕。

    他从兜里拿出一双手套戴上，走到拖把前面，蹲下去，扒开拖把的布条，瞬间，那股异味从拖把中散发出来。而这异味李毅不陌生，就是血腥味。

    李毅起身，拿出电话找到备注赵法医电话拨了出去。

    “不要催，再等一个小时，检查结果就能出来了。”

    “赵法医，我不是催你，而是我们好像发现了又一个案发现场，希望你现在能过来一下。”

    “什么叫好像又一现场？”

    “这里被仔细清扫过，但是现场有血腥味，所以我怀疑这里是案发的又一个现场。我有一种感觉，这里可能就是凶案现场。”

    “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李毅告诉他地址后，挂到电话，转身询问房主。

    “你住这里吗？”

    “是的，我就住这里的四楼。”

    “昨晚你听到什么异常响动吗？”

    “没有，昨晚上雨挺大的，而且一晚上都在打雷。所以一晚上我都只听见打雷下雨的声音。”房主说着看看李毅的脸，然后担心地问道，“李队长，我刚刚听你说这里是凶案现场？你不要吓唬我哦！”

    李毅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问他问题。

    “你的一二三层都租出去了吗？”

    “对啊，都租出去了。”

    “隔壁这间也租出去了吗？”

    “嗯，是一个女娃子租的。”

    “应该都是学生吧？”

    “全都是学生。”

    这时候王晓雷喊道:“队长，你过来看。”

    李毅回头，王晓雷蹲着掀起床的被单，正用手机电筒查看下面的情况。

    李毅走过去问道:“什么事？”

    “血迹！”

    李毅蹲下去，顺着光线照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一摊不大一点的，淡淡的暗红色的血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李毅起身说道:“保护好现场。”

    赵法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提着箱子一到现场，看着湿漉漉地面的脚印，面色立刻阴沉下来，就对李毅和王晓雷严厉地说道:“鞋套，鞋套！”

    然后他把房主撵了出去，丢了两双鞋套给李毅二人，然后没好气是说:“穿上！”

    二人听话地穿上，然后连忙道歉。

    对房屋拍照后，李毅和王晓雷挪开床，让赵法医提取地上遗留下来的血液。

    李毅走到桌前的椅子旁边，弯腰看着椅子，椅子有扶手，只是简单地刷了一层防腐漆。

    突然，他发现椅子靠背和扶手下面有一些印痕，他伸手摸一摸，黏黏的。这些黏黏的印痕很不规则。

    他查看椅子坐面，干净得发着淡淡的光，可是还是很明显中间向前的一处有明显敲打痕迹，痕迹中有血迹，还有一些水渍在上面，这椅子，很显然被人认真地清洗过。

    椅子边缘，也有一些印痕，和扶手下的印痕一样，这些印痕的颜色很明显要深一些，他自己查看，发现竟然是血液的印痕。他轻轻触碰一下，同椅子背面的印痕一样，黏黏的。

    “赵法医，这里也有发现。”

    之后，不管再怎么仔细勘察，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有用的证物。

    赵法医提取样本离开之后，李毅嘱咐房主，任何人不能进去这个房间，直到他通知为止。

    “你知道余松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

    “有，有他妈的电话号码。”

    “把它给我。”

    李毅记好电话号码，回到刑警队后，就打电话给余松的母亲。

    “喂你好！请问是余松的家长吗？”

    “对，我是她的妈妈。”

    “你好，我是章城刑警队一中队队长李毅，请你来章城警局一趟……”

    “是不是我家那个狗日的又闯祸了，我懒得管，而且我现在在福州，也管不了，你打电话给他老爹。”李毅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打断他，从电话里也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父亲的电话，现在我通知你是因为……”

    “我现在很忙，挂了。”李毅的再一次被打断，而且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毅郁闷地看着手机，嘀咕道:“这是什么母亲？”

    而这时候他收到一条短息，是余松的母亲发来的一个电话号码。李毅没有办法，只能拨打这个号码。

    “喂！请问是哪一位？”

    “你好，请问是余松的家长吗？”

    “我是他父亲，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章城刑警队的李毅。”

    “有什么事吗？”

    “我们今天早上发现一具尸体，怀疑是你的儿子余松，请你到章城警局来确认一下。”

    “什么？”

    “需要我再复诉一遍吗？”

    “不用，不用！我听清楚了。我现在在外地打工，也回不来，我儿子怎么可能死了，不可能的。”

    “因为不确定，只是有人提供信息，说是你儿子余松，所以要你们来确认一下。”

    “是这样啊！那好，我通知他爷爷明天来看一下，可以吗？”

    “可以的！”

    “早知道就给他买一个电话了，打电话确认一下就好了，现在搞得这么麻烦。是不是要去警局？”

    “是的，章城警局。”

    李毅挂断电话，心情无比复杂，哪有这样的父母？自己儿子可能已经死去，但却毫不关心。

    而这时候，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关心是少之又少。

    他总是加班，很少回家，或者终于回家的时候，女儿就已经睡觉了。十天半个月才能与自己女儿见一次面，可是说不上两句话，就又要分开。

    他本想骂余松的父母，可是想到自己，他就叹口气，他没有资格说别人。

    放学的时候，李毅等在余松住处旁边门口，等着他邻居回来。

    当一个女孩上来的时候，便疑惑而又小心地打量着他。

    “你好！我是警局的。”

    女孩胆怯地看着他，害怕你问:“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你一下，昨天晚上，大概凌晨两点左右，你听见隔壁有什么想动没有？”

    “没，没有！”说着低下头。

    “真的没有吗？你好好想想！”

    “昨天晚上雨打雷下雨的，除了雷声和雨声，还能听见什么？”

    李毅皱皱眉，也确实是这样，他微笑着向女孩点点头，说声打扰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余松的爷爷到警局，确认了死者身份。而赵法医的验尸报告也出来了。

    李毅此时所能了解到的情况就是:

    死者，余松，男，十七岁，身高167cm，体重46公斤。就读于章城一中高二八班。死亡时间大概是5月11日凌晨两点半左右，头部后脑勺受到钝器击打，造成脑骨碎裂，双手十指骨头碎裂，生殖器被钝器割除，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但是真正的致命伤是胸口1.2厘米，单刃利器刺穿心脏所致。

    从面部表情，各方面检测发现，死者死时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痛苦和恐惧，是在痛苦和恐惧中死去的。

    手腕处提取少量物质，检测主要成分为酊脂，这是透明胶布的主要成分。和椅子上提取的物质相同，椅子上提取到的血迹，也属于死者。

    而且根据尸检报告，死者身上所有伤痕，都是在死前所致。也就是说，死者余松，在生前被人砸手指，砸生殖器并割除之后，才用利器刺穿心脏，结束生命的。

    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残忍地杀害一名17岁少年？一个高中生，能得罪什么人呢？

    下午，他带着王晓雷来到一中，找余松的班主任了解情况。

    找到了老师办公室，李毅礼貌地敲一敲办公室门。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找高二八班班主任张老师，请问他在吗？”

    在窗子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站起来，看着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急忙问道:“我就是。”

    二人走到张老师面前，李毅伸出手与张老师握手，开口道:“张老师你好！我是刑警队的李毅，这位是我的同事王晓雷。”

    “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余松是你的学生吗？”这时候，王晓雷拿出一本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

    “余松？”

    “是的。”

    “他两天没有来上课了，他怎么了？”

    “他遇到一些事情，暂时来不了上课。我们来，就是为了向你了解他在学校的一些情况。”

    “在学校的情况？”

    “你就说说他与同学之间的关系情况。”

    “我们班同学之间的关系都还是比较和睦的，相处也比较融洽。”

    “他在班上有和同学闹过矛盾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

    “你清楚他与谁走得近一些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在学校，一个班所有人关系在我看来都差不多，但是在学校外我就不知道了。”

    “张老师，你能带我们去你们班，我想向同学们问一些情况，可以吗？”

    “当然可以。正好这节课是我的，我带你们过去。”

    “那就麻烦张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

    张老师带着李毅二人走到教室里面的时候，所有人都用惊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像打量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李毅二人站在门边，张老师走到讲台上说道:“同学们，这两位是我们警局的同事，有一些事情想问问大家，希望大家配合。”

    张老师说完，就朝李毅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到讲台上去。

    李毅走上讲台，迅速扫视了一遍教室，教室第三排窗子旁有一个空位，那应该就是余松的座位了，旁边是一位秀气的女生。

    “同学们好，我叫李毅，今天来呢，最主要是想向大家了解一些关于余松的情况。”

    李毅一说完，台下就开始议论纷纷，嘈杂起来。

    张老师立刻在旁边发话道:“大家安静，听李警官说。”

    瞬间教室又恢复了安静，李毅朝张老师微笑点点头，表示感谢。

    “我想要了解余松平时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希望你们能告诉我。”

    可是台下却鸦雀无声，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管他怎么说，都没有人理会。

    李毅很无奈，只有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在黑板上，给张老师道谢之后离开。

    也是，现如今的人，心里永远都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他还记得不久前，他的一个亲戚教育自己在读高一的儿子说:“你在介绍，看见偷人的，不要多管闲事，直接走开，知道吗？”

    儿子疑惑地问:“为什么？”

    “这些爪哥儿（小偷），都是结伙一起的，你多嘴，旁边就有可能有人出来捅你一刀。”

    李毅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这些情况确确实实存在。有见义勇为出来阻止小偷的，就被当场捅死在大街上，而凶手却扬长而去。

    这些人大多是瘾君子，自己生命都不在乎，他又怎么在乎别人的生命？

    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警察做得不到位，没有对犯罪分子起到威慑作用，这是是警察的失职，首先最该追究责任的，就应该是警察。

    “队长，你女儿不就在这里读书吗？要不去看看她？”王晓雷打断李毅的思绪问道。

    “不用了，还是先忙案子吧！”

    “小雅是不是在高二尖子班？”

    “嗯！”

    “小雅还真是厉害。”

    “你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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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章 收获

    李毅在学校一无所获，其实去之前，他就做好心理准备，现在这个社会，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大家都习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着警察到来，虽然没有说明是什么事，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李毅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半，学校要五点10分才下课，余松隔壁住的也是学生，也只有放学时间才在。

    他让王晓雷先回去，自己又来到余松的住处，昨天他给房主要了一把备用钥匙，开门进去的时候，闻到一股霉味。

    今天虽然没下了，可是还是阴沉沉的，地面的水渍还没有完全干，可是之前他们进来踩踏的脚印在水泥地面依稀可见。

    他现在很后悔，当时盲目走进来，导致足迹全部混在一起，赵法医采集足迹回去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分析出来。

    看着周围的事物，也不知道采集回去的指纹，能不能有所收获。这时候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他回头走出去，一个小伙子正在爬楼梯，他看见李毅，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上去很吃惊。

    “你住这里吗？”

    “对！对！住在三楼！”

    “可以和你聊聊吗？”

    小伙点点头，表示同意，可是很明显他非常警惕。

    “你不用紧张，也没有什么事，我是警察局的，叫李毅。”

    “嗯嗯！”

    “你认识这个房间的人吗？”李毅指指旁边余松的房间。

    “好像叫余松，但是不熟，也没有交集，就只是知道他名字。”

    “你知道，他平时都和什么人交往吗？”

    小伙子想了想，然后说:“平时啊！他挺喜欢叫朋友来玩的，但是我都不认识，有两三个人常到他这里来。”

    “你知道他们名字吗？”

    “这个不知道，我就只晓得一个是我们一中的，其他的不是我们学校的。”

    “你们学校的也不知道名字吗？”

    “不知道，但好像是高二五班的，在五班门票见到过。”

    “好的。谢谢！”

    “不用谢！”

    “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以后不要逃课，好好学习！”

    小伙尴尬地摸着后脑勺笑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是该继续上楼，还是下楼假装回学校。

    “现在还在上课，正好我要去你们学校，我送你回学校。”

    小伙瞬间蒙圈，然后急忙解释道:“我头痛，已经跟班主任请过假了。”

    李毅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四点二十多了，现在回去，也差不多该放学时间，也就没有勉强。

    “趁年轻，要好好努力学习，不要一天瞎混，混不出什么名堂来的。”

    “好的，警察叔叔！”

    “去吧！”

    小伙好像得到特赦，迅速朝楼上跑去，李毅看着他消失的楼梯，摇摇头，这哪里像生病的人？

    “高二五班。”李毅默念着，然后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在八班询问的情况，突然想到，集体询问也许得到的是集体沉默，因为谁也不想成为那个出头鸟，如果私底下询问，会不会就能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李毅一想到这里，一边走过去把房门关上，一边拿出电话来拨打。

    “晓雷，你速度来一中，我们再去一趟。”

    “是！”

    “你来的时候直接到教室办公室。”

    李毅到一中后，直接就到教师办公室，几个老师正在坐着聊天，正好张老师也在，他走到张老师面前。

    张老师笑脸迎接道：“李队长，有什么事么？”

    “你有你们班学生的联系方式吗？”

    “哪一个的？”

    “所有人的。”

    “我去看看我通讯录里面。”

    张老师拿出一本笔记本，上面全都是自己班学生的联系方式，有的是电话号码，有的是住处地址。

    “你这通讯录能借我用一下吗？”

    “这个你用完之后可记得要还我。”

    “一定，一定。”

    “对了，张老师，你认识高二五班的班主任吗？”

    “高老师啊，他现在上课去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下课了。找他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你能给我一个他的联系方式吗？”

    “我给你她的电话号码吧！”

    “好的，谢谢！”

    李毅一开始本准备在放学是时候，让老师把学生留下来，然后一个个地去询问，那样的话可以给自己节约很多时间，可是他看到张老师的时候，他突然就不想这样做了，而是准备一个一个地去问话。

    学生本来就没有多长时间休息，如果他这样询问的话，很多人晚饭都不能吃，就要开始上晚自习了。这样会给学生造成一定的抵触情绪，很不利与他们的交谈，可能一样都不会给自己说。这样做虽然费时费力，但是可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所以再辛苦麻烦，都是要去做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毅便和王晓雷还有其他三个同事，耐心地一个个地去询问，可是得到的回答基本上都是一样。

    “我和他不熟，不了解。”

    “平时在学校，大家的关系都挺好的啊。”

    “他挺不错的，和大家的关系都处理得还可以。”

    “学校之外的话不了解。”

    “他和谁走得进的话，不清楚，不关心这些。”

    几天下来，王晓雷有些没有耐心。刚刚询问了一名学生，回到车上，他就怀疑地问：“队长，我们这样能有用吗？”

    李毅看看手中的通讯录名单，已经询问了大半了，得到的答案基本上都是，和余松只是同班同学，平时没有什么联系，不了解这个人的什么情况，你问问其他同学吧。

    “再问问看吧。”

    李毅带着王晓雷，趁着还是下课，又去下一处。他们一开始是先把有电话联系方式的学生联系完，然后联系这些没有电话号码，只有住房地址的学生。看着名单上的联系地址，李毅心里也没有普，不知道最后是不是会有所收获。

    但是这几天，法医的结果也没有多大用处，脚印没有其他任何人的，房间里的指纹有四个人，一个是死者余松本人的，其他三人不知道是谁，数据库里也没有匹配的指纹。

    所以，现在每去询问一个人，李毅都要采集指纹，希望其中有一个能匹配上，可是结果总是令他失望。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是同事打过来的。

    “队长，我们这里有学生提供了他平时常在一起玩的两个人的信息。”

    “太好了，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在党校。”

    “回局里，我们马上回去。”

    “好。”

    两个人一扫之前面上的阴霾，开车回警察局。

    回到警察局，进门遇见一个同事，他说道:“李队，你女儿来找你。”

    “他在哪里？”

    “好像走了。”

    “没说找我什么事吗？”

    “她说就是路过，你几天没有回家，过来看看，然后在你办公桌那里等了你一会儿，刚刚走没一会儿。”

    “好的，谢谢你！”

    李毅去到办公室，周鹏和况达已经在办公室。

    “把两个人的资料给我。”

    李毅接过资料，坐下来，突然发现桌子上的资料被动过，但是想到刚刚自己女儿在这里，也许她无聊翻看的。

    他没有多想，就开始看资料，其中一个叫赵雷，就读于章城一中高二五班。

    李毅心想，这应该就是之前他了解到的那个人，本来想询问完八班的学生，再去五班找这个人出来的，现在知道了名字，就可以直接去找人了。

    他走到电脑旁边，打开警察系统，输入赵雷搜索，在一中读书的有两个赵雷，可是高二的就只有一个。

    赵雷，男，17岁，籍贯，贵州章城县古曲镇瓦尔村瓦尔组。

    “晓雷，余松是不是也是古曲镇的？”

    “是古曲镇的。”

    李毅又看看另外一个人，姓名，潘鼎。

    “潘顶没有问出是那个学校的吗？”

    “没有。”

    李毅又在系统输入潘顶的名字，整个章城，就只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潘顶，男，16岁，籍贯，贵州省章城县城关镇上街村桂花小区7栋405。只登记了2003年毕业于城关镇初级中学，可是现在就读于哪里并没有记录。

    “我和晓雷去询问赵雷，小鹏你们两个去城关镇初级中学，查一下这个潘顶毕业之后考到那个学校。”

    “我们直接去他家找就行了啊！”

    “也行，我只是不想惊动他的家人，学校和老师沟通要方便很多，但是直接去他家快很多，就直接去他家吧！”

    “是！”

    李毅二人再次来到一中，他拨打了之前张老师给他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请问是高老师吗？”

    “是的，请问你是哪一位？”对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李毅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女老师，他连忙道：“我是警察局的李毅，我想向你了解一下赵雷的情况。”

    “李队长，我听张老师说过你，我现在在办公室，你来找我吧。”

    李毅二人来到办公室，一名穿着白色T恤，灰色牛仔裤，长发的女子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见二人过来，就笑脸相迎，热情地道：“是李队长吧？”

    李毅也礼貌地笑迎道：“你好，李毅。这位是我的同事王晓雷。”

    “你好！”

    “你好！”

    “我在电话里听到的是，你要找我们班的赵雷是吗？”

    “是的，我这里有一些事情，找他了解一下情况，我想我们直接去班上找他不是很好，找你这个班主任去通知他过来要好一点。”

    “确实，你们直接去找他的话，对他影响不好，现在的学生都爱乱想。你们请坐。”

    二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就麻烦你高老师了。”

    “没事，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他过来。”

    高老师出去的时候，王晓雷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李毅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害羞地低下头，李毅只是嘴角上扬，笑了笑。

    “你叫赵雷是吗？”

    赵雷点点头，那张幼稚的脸上看得出非常紧张。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问你一些简单的问题。”

    赵雷的眼神游离，低着头不敢看李毅，王晓雷在一旁做笔记，高老师在旁边坐着。李毅没有多想，只是认为突然有警察来找，什么人都会紧张，更何况是一个高中十多岁的高中生。

    赵雷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认识余松吗？”

    他犹豫了片刻之后，点点头。

    “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的朋友。”

    “常在一起玩吗？”

    “不常。”

    “你和他有来往的话，你知道他和谁有矛盾？”

    “矛盾？”

    “嗯！”

    赵雷犹豫了大概半分钟之后，摇摇头，很小声地说：“据我了解，他没有和谁有矛盾。”

    “真的吗？”

    “真，真的！”赵雷的语气很明显很慌张，李毅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面色涨红，一直低着头，双手在膝盖前紧握着。

    “不用紧张，没事的。”

    “还记得5月10号的晚上你在哪里吗？”

    赵雷有些吃惊，疑问道：“10号？”

    “嗯！”

    “星期几？”

    “上个星期一。”

    当他到上个星期一的时候，面色舒缓了许多，紧握的双手也放松了一些，恐惧的脸色好了很多，而且抬起了头来看着李毅。

    “上个星期，我都是一个人，上完晚自习我就回住处睡觉，我都没有去那里。”

    “你最后见到余松是什么时候？”

    “上个星期天我们一起打篮球，上晚自习分开，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他了。对了，叔叔，是不是余松出什么事了，从上个星期到现在都没有看见过他。”

    李毅看着他没有回答，按照情报，他与余松是很好的朋友，可是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关心余松，而是听到问他的是上个星期一的事之后，才突然关心起余松来。而且明显也不怎么紧张了，而且面上出现一瞬间的笑容，虽然很短暂，可是李毅看得很清楚。

    “潘顶，你认识吗？”

    “潘顶？”赵雷一脸疑惑，睁大着眼睛看着李毅。

    “对，认识吗？”

    “认识，我，还有余松，我们三个常在一起玩的。”

    “他不是一中的吗？”

    “不是，他在民中读高一。”

    “你们三个的关系挺好？”

    “还可以。”

    在一旁的王晓雷插嘴道：“你刚刚不是说，你和余松只是普通朋友吗？”

    赵雷扭头看向旁边的王晓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李毅没有说什么，而是拿出指纹提取器，提取赵雷的指纹之后说：“你回去上课吧！”

    赵雷看一眼高老师，高老师点点头，说：“回去认真上课。”

    赵雷没有在言语，直接起身离开。

    “谢谢你高老师！”李毅起身给高老师道谢。

    “配合你们是我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王晓雷看着高老师，还有些依依不舍，李毅也没有理会，匆匆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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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四章 又一受害者

    赵雷的指纹与在余松住处找到的其他三个陌生指纹之中一匹配，另外一个是潘顶的，从潘顶那里得到的情报和赵雷那里得到的也差不多，高中生，他们实在也没有和谁结什么太大的仇怨。

    十多天过去了，李毅只有在生日当天下午回去陪家人吃了一顿饭，在回家的路上，在一个精品店顺便为女儿买了一个小礼物，其他时候都在加班调查着案子。

    可是，李毅再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希望找到第三个指纹的主人，可是这第三个人，十多天过去了，还是毫无进展。

    他这段时间，出差去了外地一个多星期，回来本想好好休息两天，可是，刚刚回来的第二天，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赵雷。

    李毅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时候，他震惊了，那个受害人，他也认识，看到赤裸的尸体，人、伤痕、场景，李毅都很熟悉，他就是十多天以前自己询问过的赵雷。

    在雨中，看着马路旁边垃圾堆里赤裸的，双手手掌被严重砸伤，生殖器被钝器割除，胸膛被刺穿的赵雷。 这所有的一切，都跟十多天前发现余松的尸体一样，好像是余松凶杀案的翻版，可是人不是同一个人了。

    这里是城市边缘，周围住的大多是学生，旁边就是二中，前河就从旁边流过，

    李毅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依然哗啦啦地下个不停，而昨夜，也是一晚上的雷雨。

    他看着日历，5月30日，离余松遇害已经过去十多天，不但凶手没有抓到，竟然还再一次发生了同样杀人手法的凶杀案。

    在垃圾堆周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到赵雷的住所，也是同样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这一次在赵雷的住处，提取到的指纹，除了他本人的，没其他任何人的。

    而且这一次在赵雷的住所，任何一丝血迹也没有找到，也不确定是否是凶杀现场。

    出了赵雷的房间，走到楼下不远处，他发现一个蓝色发夹，走过去捡起来揣进了衣兜里。

    王小雷看见，疑惑地问:“队长，你捡什么东西？”

    “没什么！”

    李毅没告诉他，他也不便多问。

    李毅，记得之前与赵雷交谈时候的场景，他那时候躲躲闪闪，紧张的样子，也许，一个胆怯的小男孩，就这样又失去了生命。

    李毅在办公室看着关系图，对旁边的一位刑警道:“小鹏，当时你去询问潘顶的记录给我一份。”

    小鹏拿来询问记录，李毅接过来问道:“当时候你询问他的时候，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没有，比如特别紧张？”

    “我想一想！”小鹏用右手摸摸后脑勺，“他确实很紧张，而在我们向他确认时间之后，他就稍微好一些。”

    “是不是向他询问10号晚上在哪里之后这里？”李毅看着记录问道。

    “对！”

    “看来他们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们必须弄清楚。”

    这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传过来“爸！”。

    李毅回头，是自己的女儿李雅。

    “你怎么过来了？”

    “路过，所以过来看看你下班没有。”

    “加班，你回去给你妈说晚饭不回去吃了。我们在开会，你去我的办公桌那里等我。”李毅说话的时候，抬头看着李雅的头发，头上戴着之前自己捡到的，一个一模一样的发夹，看见那个发夹，她微微一笑。

    “好！”

    走的时候，李雅盯着看了几秒钟的李毅所画的关系图和相片，然后才离开。

    十多分钟后，会议结束，李毅过去，李雅还在等他。

    “小雅，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好！”李雅说着，拿起书包就离开了。

    李毅和王晓雷来到潘顶家，可是他们却扑了个空，虽然是中午，可是潘顶并没有在家。

    “你好！我是警察局的李毅，这位是我同事王晓雷。这是我的证件。”李毅一边说着，一边出示自己的证件。

    潘顶的母亲看了一眼，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问潘顶在家吗？”

    “警察同志，不久前也有两个警察同志来找我他，你找我儿子有啥事吗？”他的母亲一脸紧张地问。

    “没事，就是他有一个同学失踪了，想找他来问一下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

    李毅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半了，他问道:“中午这个时候，潘顶还会回来吗？”

    “估计不回来了，他经常中午回家的。”

    “他不吃中午饭吗？”

    “他常说去同学那里吃，我们这也忙，顾不上。”

    “他有手机吗？”

    “有的，我打电话给他。”

    “那麻烦你了。”

    潘顶的母亲接连打了三四个电话，可是却没有人接听。她摊摊手，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不接电话，估计又和他的同学玩疯了，不接电话。”

    “方女士，能给我潘顶的电话吗？”

    “当然可以！”

    “谢谢！”

    李毅记录下他的电话，然后说道:“我们准备去学校找他，请问方便吗？”

    “没事，他不回来，也估计只能在学校找他了。”

    “方女士，方便陪我们一起去学校吗？”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估计去不了。”

    “因为潘顶才16岁，所以我们找他的时候，希望你们家长能在旁边。”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最后，潘顶的母亲也没有同他们一起去学校，李毅二人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两点半，上课时间了。

    李毅找到他的班主任，由他的班主任去把他叫到办公室。

    可是，潘顶竟然没有来上课，二人再次一扑了个空。

    “他经常逃课吗？”

    “哎！通知家长很多次了，可是家长每次都说随便他。不知道这父母是怎么当的。”

    “潘顶平时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典型的青春期叛逆期的孩子，问题少年。”

    “你知道平时他都和什么人交往吗？”

    “经常逃课，不在学校，不管怎么处罚都没用，也不知道他出去与什么人交往。”

    “谢谢！打扰了！”

    “没事。”

    二人出了民中，就拨打潘顶的电话，可是却一直无人接听，最后就直接关机了。

    “队长，要不，晚上我们再去他家找找看吧！”

    “也只能这样了！”

    李毅回到办公室，倒在椅子上开始想整个案件。从杀人手法来看，两起杀人案件应该是同一人所为，从对受害人尸体伤害来看，仇杀的可能非常大。可是两个高中生，和谁结仇，要杀死他呢？

    短短半个月就发生两起同样的杀人事件，会不会还有下一起呢？如果有，会不会是潘顶呢？如果是，必须对潘顶采取保护措施。这两起杀人事件，对学校的学生采取保密措施，是不是正确的做法？

    他回忆着案件的每一个细节，即使是受害人被虐杀的画面，他也想了无数遍。

    为什么尸体都是赤裸地被扔在垃圾堆旁？为什么生殖器都被割除？为什么双手手掌都被砸毁？为什么致命伤都是胸口一刀穿胸？

    所有这只切都好像有某一种目的，应该是为了达到复仇的快感。凶手并不怕尸体被发现，抛尸地点的垃圾堆，都是受害人最近的垃圾堆放场地。也许，他不但不怕尸体被发现，很有可能还希望尸体被发现。

    李毅想着，头就开始疼起来了，他的头多年以前，在一次行动中受过伤，后来总是会犯偏头痛的毛病。

    上午发现尸体回到局里，就被局长叫到办公室臭骂了一顿，说自己不行，就要请求市里面来人帮助破案了。

    他希望局长再给自己一个星期的时间，最后局长同意了。其实一个星期能不能破案，他心里也没有底，而且人手也严重不足，就只有他们小队的四五个人没日没夜地干，每一个人都累得够呛，可是案件却自然毫无进展。

    之前他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也许这不但不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而且还会成为自己的一个障碍，一个职业生涯中的污点。

    机会与风险并存，必须全力以赴，绝对不能成为把握这个立功的机会。他想到这里，就去找局长谈话，希望能多调配一些人手给自己。经过自己苦口婆心，而且犹豫案件的影响等因素，局长同意给他多调配人手。

    于是，李毅全力寻找第三个指纹的主人。

    他当天晚上去找潘顶，依然是失踪不见，打电话过去，只说了一句没时间，就挂断电话，之后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李毅打电话过去，都没有再接听。

    李毅打电话的时候，从听筒里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他能判断，那是网吧里的声音。

    这个县城，网吧就只有四家，于是李毅和同事开始去网吧寻找潘顶。

    一个小时后，李毅终于在网吧找到正在沉迷于游戏的潘顶。

    李毅走到潘顶旁边，拍一拍他的肩膀，他头也没有回，只是说:“走开，不要来烦老子。”

    李毅看着电脑屏幕，又看了潘顶，严厉地喊道:“潘顶！”

    这会他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李毅，李毅没有穿制服。

    “你谁啊？”

    李毅一边掏出证件，一边说道:“警察局的，有些事想要问你。”

    “又他妈为了余松的事，是不是？余松死了我也很难过，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啊！”

    “你知道余松死了？”

    “对啊！”

    “你怎么知道的？”

    “他妈妈说的，他妈还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我们得罪了什么人。也不打听打听，在这章城，谁他妈敢惹我。”

    李毅摇摇头，真是年少轻狂的家伙，他说道:“这次不是因为余松的事，是因为赵雷的。”

    “赵雷？他怎么了？”

    “出去说吧！”

    潘顶看看周围，又看看电脑屏幕，说:“我正在忙。”

    王晓雷实在忍受不了了，在旁边大声呵斥道:“出去！”

    潘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起身踢了一脚椅子，一脸怨气地跟着二人走出网吧！

    “说吧，赵雷怎么了？”

    “死了，跟余松一样。”李毅这次直截了当地说，没有再向他隐瞒。

    李毅知道，要让他说出隐瞒的东西，必须让他感觉到害怕。这潘顶，虽然只有16岁，却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混儿了，李毅是最讨厌这些孩子的，平时他们出警，多数都是因为这样的小混混打架闹事，年纪小，又没有闹出太大的事，总是批评教育几句，就让父母或者老师领走。李毅知道，他们的那几句批评教育，对于这些小鬼来说，就当是放屁。

    李毅拿出两张相片，是余松和赵雷尸体。

    “看看吧！”

    潘顶好奇地看了一眼李毅，然后盯着相片看，面色突然变得灰白。

    “看见没有，他们的手被废了，那玩意儿也被割了，我想，这是冲着你们三兄弟来的。”

    潘顶全身开始颤抖，脸也抽搐了几下，可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说吧，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我他妈能得罪什么人？谁敢惹我？”他说话虽然高声，可是语气中明显是胆怯。

    这样的混混，李毅也不想照顾他的情绪和什么心理健康，直接说道:“你不说实话，可能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潘顶低头，没有回答他的话，最后，李毅也没有从他的口中问出什么来，可是李毅已经确认，这三人真的像是得罪了什么可怕的人，可是他却不敢说出来，这是为什么呢？

    他们得罪的人到底有多可怕？看着两人被残忍杀害，他竟然还不敢说出来。

    从处理杀人现场来看，凶手非常专业，反侦查手段也非常高，在这小小的章城，竟然出现了这样冷静而又残忍的杀人者，令李毅头皮发麻。

    接下来，李毅派人严密监视潘顶，虽然说是监视，其实也算是保护，李毅不知道潘顶会不会是下一个受害者，可是为了安全，也希望从他身上获得线索，就只能这么办。

    而对于第三个指纹的主人，李毅也在他们的同学之间严密排查。

    李毅有一种感觉，凶手还会杀人，而且就是潘顶和另外一个指纹的主人。所以他必须在他再次动手之前抓住他，这时候潘顶已经在自己的监控下，最主要的是找到第三人。

    而这第三人，从潘顶的口中也问不出来，也许，这第三人，就是凶手。

    雨夜！李毅突然想到，每一次案发都是雨夜，而且都是雷雨夜，不知道是凶手故意为之，还是碰巧，如果是碰巧，那么老天爷也在帮助这个凶手掩盖着犯罪证据。

    从凶手处理现场来看，心思缜密，也许，这不是碰巧，而是凶手有意而为之。

    如果是这样的话，下一个雷雨夜，可能就是凶手下手的时候，但是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潘顶吗？如果是，那他就有机会抓住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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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五章 第三个指纹

    李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好让自己能从中找到破案的方向。

    第一，两个受害人所受伤害基本相同，这就可以判断，凶手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第二，受害人相互认识，还是朋友，所以，凶手很可能是他们身边的人，也许还是非常熟悉的人；

    第三，从潘顶的情绪表现来看，凶手潘顶也许认识，可是他却不敢说。可能还有下一个受害者，李毅的感觉就是，潘顶或者另外一个指纹的主人，其中一人就是下一个受害人；

    第四，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也许是仇杀，也就是潘顶所害怕的人，但是经过多次谈话，李毅也没有从他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五，凶手都在雨夜行凶，如果他还要杀人，也许就是下一个雨夜。

    现在李毅要做的，就是找到第三个指纹的主人，从潘顶口中询问出有价值线索，在三人的同学中排查。

    从潘顶同学口中得到潘顶的信息是，小流氓，尝与社会上，其他学校的混混一起逃课，惹事，欺负同学？所以说，潘顶得罪的人可能很多，但是他现在却没有事，而是评价比较好的余松和赵雷被杀。

    也就是说，如果是仇杀，杀人对象有潘顶，那么他们得罪的人，就是三人一同的仇人。

    多天走访下来，依然一无所获，眼看着向局长许诺的七天时间就要到了，可是案件一无所获。

    细想后，他还是决定从潘顶下手，现在只要他开口，就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只是潘顶还是一个16岁未成年人，对他审问顾忌太多。

    李毅到处走访，可是依然一无所获，七天时间很快就到了，这时局长告诉他，高考就就要到了，高考之前，不要再出现麻烦事情。好像是把他许诺的七天期限忘记了。

    之后一直到高考结束，也在没有发生凶杀案，可是他们的调查却依然一无所获。

    很快六月就要结束了，对潘顶的监视一无所获。李毅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是不是错了，凶手是不是另有其人？是不是已经没下一个受害人？如果是这样，现在没有任何线索，要怎样才能找到凶手？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进行三人社会关系调查，又一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胡宏达，19岁，城关镇上街村人，无业，一个小混混。经过调查，余松，赵雷，潘顶，胡宏达四人，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经常一起。

    李毅拿着四人的相片，走访周围，很快确认了常常去余松住所聚会的就是这三人。

    李毅取得胡宏达的指纹，与另外一人的指纹完全符合。

    李毅直接传唤胡宏达，胡宏达很明显不是第一次进局子里了，而且对警察非常排斥，对李毅的问题也是敷衍了事回答。

    “你和余松，赵雷，还有潘顶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我小弟。”

    这样的事，在章城随处可见，社会上的小流氓，去收几个高中初中的学生，就充当大哥，他们叫自己古惑仔，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小混混。

    “你5月10号晚上，和5月30号晚上，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谁记得。”

    李毅瞪了他一眼，接着问道:“你知道余松和赵雷现在怎么样了？”

    “谁知道，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了。”

    “这段时间，和潘顶有联系吗？”

    “没有。”

    “你们曾经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以前都是余松那小子组织大家一起玩的，这小子这段时间不知道跑去那里了，所以就没有和他们再来往了。”

    李毅有些失望，看来这胡宏达，连余松和赵雷死了都不知道，之前还猜测他会是凶手，看来这个可能要排除了。

    “你知不知道余松和赵雷死了？”

    “什么？死了？”胡宏达一脸惊愕，李毅能看出来，那不是假装的。

    “对，死了，被谋杀，现场有你的指纹，所以现在怀疑你与这两起杀人案有关。”

    胡宏达一听，立刻紧张起来，立刻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的态度。

    “你们可是人民警察，怎么能冤枉好人。”

    “哪怎么在现场有你的指纹？”

    “我哪里知道，我怎么可能杀他们。”

    李毅询问的时候，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他惊恐和无助，最后恳求地说:“警察叔叔，我真的没有杀人，求求你们好好调查一下，好吗？”

    “你认为谁有可能杀他们两个？”

    “谁知道啊！谁他妈知道他们两个惹了谁，还被杀。”

    “余松，赵雷，胡宏达，还有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什么人？我得罪的人挺多的，可是他们两个得罪什么人？”胡宏达停顿了很长时间才说道，“不知道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我问的是，你们四人，一起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这倒没有。”

    “我可听说，你带着他们常常欺负学生。”

    “哪个王八蛋说的。”

    “嘴巴干净点。”

    “对不起，对不起！那都是谣传，没有的事。”胡宏达低着头，脸上明显很惊恐。

    “你不想说，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李毅说完，就和王晓雷走出审讯室。

    “队长，胡宏达好像这件事没有关系。”

    “我有一种感觉，他们四人一定得罪了什么人，至少余松，赵雷，还有潘顶三人是。”

    “队长，胡宏达留下来也没用啊！”

    “是啊！本希望从他的嘴里都得到有用的东西，最后还是一无所获，这凶手，隐藏的实在太深了。”

    “队长，会不会杀人的是学生？”

    “学生？学生都是十几岁的小娃娃，怎么可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确实，这个凶手，心思缜密，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不可能是十多岁的高中生所能做到的。”

    李毅沉默，没有搭话，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凶手是学生，也许这就是错误的想法。

    余松和赵雷，虽然和胡宏达这样的小混混有关系，可是他们的社会关系主要还是在学校，在学校得罪人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一想到这里，李毅突然又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晓雷，通知大家开会，商量一下案情。”

    会上，李毅对大家说道:“以后我们调查方向主要转移到学校，我们要仔细调查余松，赵雷在学校的学生关系。”

    “队长，你怀疑凶手是学生？”

    “对！我们太小看现在的学生了。”李毅沉默一会儿，“特别是要调查他们与女同学的关系。”

    李毅突然意识到，两个人身体生殖器都被割除，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一切仇恨的源泉，都跟这玩意儿有关系，而这所对的，也就只有女同学了。

    “队长，你怀疑凶手是女学生？”

    “凶手不一定是女学生，但是可能与女学生有关。”

    “我不觉得学生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

    “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美好。”李毅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好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先这样，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开始，大家开始去学校调查。”

    王晓雷问道:“队长，胡宏达怎么办？”

    “放他走。”

    李毅很多天没有回家了，这倒不是忙得不能回家，而是和妻子吵架。

    但是今天他起身准备回家，他突然担心读高中的女儿了。

    回到家，妻子孙丽在厨房做饭，他走到厨房，妻子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冷冷说一句:“我还说你不回这个家了！”

    李毅讨好地说道:“怎么可能，这不是这段时间忙嘛，小雅回来没有？”

    “在房间你做作业，吃饭没有？”

    “还没。”

    “你去叫小雅出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

    李毅轻轻敲女儿的房门两下，然后再推开门。

    “小雅。”

    小雅正在做作业。回头来说道:“爸，你回来了？”

    李毅点点头，走到女儿旁边，她正在用左手在草稿纸上写字。

    “怎么用左手写字？”

    “作业做完，无聊就随便画画。”

    李毅摸一摸她的头，看着书架上的各种习题，但是大部分都是武侠小说和侦探小说。女儿成绩一直不错，从来不会因为看这些小说而耽误学习，所以他夫妻两也从来没有反对她看这些小说。

    他还记得，有一次女儿对自己说。

    “爸，将来我要成为像你一样的警察，我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打侦探。”

    “女孩子家当什么警察。”

    “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当警察。”于是她就列举了在电视小说中看到的各种女警，侦探，大侠的各种名字。那时候，她还只读初中，转眼之间，她都长这么大了。

    “出来吃饭了。”李毅从回忆中走出来，对女儿说。

    “好。”

    三人坐下来吃饭，李毅想到余松和赵雷，小小年纪就离开人世。突然他感觉自己很幸福，女儿听话乖巧，从来没怎么操心。

    妻子虽然总是因为自己不回家而吵架，可是总是能理解他，只不过是闹闹小脾气，可是自己还因为吵架，两三天不回家，自己真的很失败。

    “小雅，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没什么。”

    “和同学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女儿在学校的事情来了？”

    “妈，我等下想出去找一下我同学。”

    “去哪里找？”

    “黄泥村，他租房子在外面住。”

    “一大晚上。找他有什么事？”

    “昨天我跟她借了一本书，准备去还给她？”

    李毅一边夹菜，一边说:“吃完饭，我送你过去。”

    “没事，我今晚上过去找她，就不准备回来了。”

    “怎么可以在外面过夜？你去找谁玩都行，但是就是不能在外面过夜，外面多乱。”孙丽一听女儿要在外面过夜，就反对。

    “妈，又不是谁，你也见过几次，就是之前来过我家的张月华，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你让她到家里面来，他们是租房子住的，外面太乱，我不放心。”

    “人家在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怕什么。”

    “不管怎么说，在外面过夜就不行。你平时常常出去玩，我可从来不管你，但是在外面过夜就严重了，知道吗？”

    小雅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吃完饭后，小雅就对自己的父亲说:“爸，你送我过去。”

    孙丽在厨房洗碗，父女俩给她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到目的地，李毅才发觉是，是余松住处的楼下。

    “小雅，你同学住哪一间？”

    她指指余松所住对面的二楼，灯正亮着，说:“就在这二楼。”

    “我在车上等你。”

    “爸，我不想回去，这段时间我同学心情不好，我想陪陪她。”

    李毅想到不久前这里才死过人，而且凶手还没有抓到，于是说:“还是听尼玛的，让你同学到家里去，你们在你房间聊也一样。”

    “好吧，那你在车上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李雅下车上楼去，李毅把车调头后下车，抽出一只烟来抽着等女儿。

    他看着余松住所的二楼，他和赵雷的尸体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说没有就没有了。而自己作为一名警察，却无能为力，一个多月过去了，依然一点线索也没有。

    他看看窗帘紧紧卡上的，女儿要去的那间屋子，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又看看余松的住所，他脸色变得沉闷。

    他一支烟只抽了一半，李雅就和自己的同学下楼来了。

    “爸，少抽点烟。”

    “好！”

    李雅的同学张月华高她半个头，是一个高挑美丽的女孩。李毅丢丢烟在地上，踩了一脚，“上车。”

    正准备上车，楼上传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姐，明天我去李雅姐家接你。”

    李毅抬头，一张基本上和张月华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在李毅的眼中，男孩看上去清秀帅气，可是李毅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忧伤，但是却非常犀利，他拉开窗帘，漏出上半身在窗前。

    “好，你不要出去玩啊！”

    “知道了！”

    “小一再见！”

    “李雅姐再见！”

    三人上车，李毅说道:“你家两姐弟长得好像。”

    “爸，月华和她弟弟是龙凤胎。”

    “真的啊？”

    “是啊！”

    “真是羡慕啊！”

    张月华在一旁微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毅和孙丽在床上睡着，孙丽对李毅说道:“最近小雅变得沉默寡言的，不知道怎么了。”

    “女儿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她，以前周末，她常常带同学过来玩，有说有笑，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同学也很少带来玩，也很少和同学出去玩了。”

    “你问过她怎么回事没？”

    “我和她谈过，但是她只是说没事，也不跟我说。”

    “她成绩怎么样？”

    “成绩倒是没有问题。”

    “没事的，不要多想，和同学闹闹小矛盾也是正常，现在她们这些小年轻，即使是同性朋友，有时候也会出现吃醋这种事。过两天可能就成群结队过来玩了。”

    “也许是我想多了。”

    “睡觉吧，不要多想，小雅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嗯，睡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毅调查中发现，余松追求过自己的同桌安琴，他记得余松的同桌，是一个清秀的女孩。

    他曾被安琴当众拒绝，说他是小流氓，谁也不会看上他，还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这只是说明，安琴得罪了他，根本就谈不上是余松得罪安琴。

    经过多方了解后，后来余松也没有再纠缠过安琴，所以他们才继续和平地做同桌。

    余松与异性除了与安琴出现过矛盾，就没有再与其他什么人出现过矛盾了。

    而赵雷，就没有与异性发生过任何矛盾。

    从这个方向调查根本行不通，案件再一次进去死胡同。李毅每天想着给个安逸，却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就像是第一次做饭杀鱼，一条鱼在砧板上，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两起杀人案，仇杀的可能性很大，可是从死者社会关系调查下来，却又毫无线索。难道不是仇杀？那又会是什么动力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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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六章 暗中

    随着其他刑事案件的增多，警局的警力又有限，虽然连环杀人案重大，可是也不能一直耗在这件没有头绪的案子上。

    于是，对潘顶和胡宏达的监控就松懈了下来，因为对学校学生的人际关系调查也没有什么进展，在局长的要求下，也停止了对学生的调查。

    而对潘顶和胡宏达的监控，在二十天后，彻底被撤回。

    整个公安局，好像准备不再对这两起杀人案件在继续下去，因为整个案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可是，李毅没有放弃，他在忙完其他案子之后，加班加点地继续调查。

    整个警察局，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关心着那两名受害者。

    他不止一次想到放弃，可是余松和赵雷的家人打电话来，悲伤地追问是否找到凶手的时候，他就对自己的无能而感到羞愧。

    一开始他是为了自己升职而对这案件有兴趣，可是现在，他想法变了，他是为了要对死者家人，对死者有一个交代。

    作为一位人民警察，抓住凶手，是自己的职责，所以调查下去，也是为了对自己有一个交代。

    因为公事，李毅出差去省里，遇见合作几次的罗刚，两人在吃饭的时候，李毅谈起了这个毫无头绪的连环凶杀案。

    “老罗啊！我干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完全找不到头绪的案子。这凶手像是一个老手，在现场完全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对这案子有兴趣，你回去，把档案发一份给我，我研究研究。”

    “不用回去，这案子的档案，我可是随身带着的！”李毅说着，拿过桌子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档案袋。

    “这案子让我寝室难安，怎么也找不到线索，所以档案我就复印了一份，时刻都带在身上。”李毅说着，把档案袋递过去给罗刚。

    罗刚一边吃饭，一边认真地看着图片和材料。

    “雨夜！垃圾堆！摧残身体的特殊部位！有非常的仪式感！”罗刚一边看着，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是啊！好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什么东西。”李毅在一旁也好想是自言自语道。

    “虽然非常有仪式感，但是现场没有任何宗教性质的图案或者物品。不是胡乱杀人，不是邪教，应该是报复杀人，属于仇杀！你们对他们的社会关系调查结果怎么样？”

    “一无所获！”

    “两名受害人是朋友，相互认识，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人，或者说，是一起的仇人。”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对于学生来说，他们的社会关系，就是同学间的关系。但是对他们的同学关系调查下来，也是一无所“”获。”

    “只要是社会人，关系了不止是学校。”

    “是啊！这两人是同乡，我就特意去了两人的老家去进行调查，可依然一无所获。”

    罗刚看完，把材料收起来，装进档案袋，说道:“老李啊！”

    李毅全神贯注地看着，等待着他说话。

    “你们那里读高中，在学校在租房子住的高中生应该很多吧？”

    “大部分都在外面租住。”

    “所以在外面租房，周围的所有同学都是邻居，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结交朋友，虽然不是同学，和邻里间的关系，可能比同学关系还要亲密。相反，也有可能，比同学间的关系更加坏！”罗刚说着把档案袋交给李毅，然后接着说，“我想你们也应该走访了两名受害人出租房的周围，而我建议，重点关注两名受害人周围的女生，特别是漂亮的，柔弱的女生。”

    “你的意思是？”

    “这绝对是仇杀，而且，凶手一定不止一个，至少是两个以上。”

    “凶手是两个以上？这我还真没有想到。”

    “你说的很对，学生，能结交的基本是学校的同学，即使是放学回家，也是周围的学生。从总总迹象看，属于仇杀，从这充满仪式感的抛尸现场看，复仇者应该是女性，一个十七八岁的柔弱的女孩，根本不可能完成。”

    “你这么说，会不会一个男生呢？”

    “不太有可能，我觉得，男生的几率很小。从各种处理的细节来看，都非常细腻，直觉告诉我，这是女生所为。综合复仇者特征，犯罪细节来看，我偏向于女生作案。至少，是女生主导这个凶杀案。”

    李毅听着他的话，没有回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中。

    多人作案，漂亮柔弱的女生，周围邻里的租客，他脑海中出现的女孩，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可爱女生。住余松隔壁的女孩，名字突然记不起来，可是她的形象还是很清晰。

    “想什么呢？”

    “你这么说，我脑海中还真有一个女孩是你说的形象，之前接触过。是第一个受害者的隔壁邻居。”

    “你回去，可以好好的调查一下，关注一下她的社会关系。反正，我个人认为，是女生作案，凶手不止一个人。凶手不一定是受害人的同学，也有可能是周围邻居。”

    “老罗，谢谢你的建议，以前我们调查，真没有想过会是联合作案。”

    “希望你能破案，这可是一个大案，破了，你去市里面的机会就大了。”

    李毅苦笑道:“听天由命吧！”

    李毅回到章城，一有时间，就去学校或者苏芸的无所暗中观察。

    很快，她发现苏芸交往的人，都是他所认识的，而且有一个还是自己最亲近的女儿。

    经过一段时间的暗中调查，完全看不出她们有任何异样，除了与余松是邻里关系，查不出她还与余松有任何关系。

    与赵雷，潘顶的关系也进行了走访和观察，也看不出有任何交集。

    在与苏芸旁边住所的人走访，得到的也是苏芸和余松，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从来没有看见她们在一起过。

    而且，她唯一的朋友是李雅，张月华，张一，郑悦，杜海。可都是尖子班的优秀学生，而且还有自己的女儿，完全是值得信任的。所以，他很快就放弃了对他的监视。

    也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可是会是谁呢？赵雷的邻居？可是怎么想，怎么观察，没有一个能进去他怀疑对象的。

    凶手，女孩，漂亮，柔弱，受害人的邻居。想着想着，李毅脑海中出现的又一个人，张月华。

    苏芸，张月华，两个都很符合这个标准，苏芸在受害人隔壁，张月华在受害人对面。这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李毅想不出其中的关联，假如是这两个其中一个，那么，按照罗刚的推测，是两个以上的人联合作案，那么，两个人都完全有可能是凶手。

    可是，再一次与妻子的交谈中，可以推断出，赵雷遇害的那晚，张月华竟然是和女儿在自己家度过的，妻子半夜起床，还去看过她们两。

    于是，张月华就被排除了嫌疑。

    那么，会是谁呢？也许，老罗的推测错了，凶手虽然心思细腻，可是，心思细腻的人，不一定是女孩，男孩为什么就不能心思细腻呢？

    他想到这里，脑海中就出现了张一的形象，清秀，一脸犹豫，眼中总是隐隐有一丝忧伤。从老师口中了解到，张一做题，特别是数学和物理，非常注重细节。

    也就是说，这个男孩，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但是，在自己偷偷观察了女儿们几次聚会之后，看出来，张一在生活中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完全和普通男生没有区别。

    李毅有些失望，看来，学习细腻，和生活中细腻完全不是一回事。

    “队长，这段时间，你怎么神神秘秘的？”李毅在椅子上正在沉思，王晓雷突然来打断了他。

    他看看王晓雷，瞪他一眼，说道:“你才是神神秘秘，突然跑出来，吓我一跳。”

    “队长的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突然出现，有什么事？”

    “这段时间不是接连破了几个案子嘛，兄弟们挺兴奋的，希望能去聚餐，放松一些，渴望队长您的批准。”

    “兄弟一段时间确实挺累的，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吧！下午晚上大家就去聚一聚。”

    “好勒，我去通知兄弟们！”王晓雷兴奋地说着，就开心地离开了。

    李毅敲一敲自己的头，心里骂一句，我他妈怎么总是怀疑自己女儿身边的人？女儿这么优秀听话，所交往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而且，张月华这个女孩，从老师和妻子口中得到的评价的极高，特别是在妻子口中，其优秀程度，完全是甩自己女儿几条街。

    在妻子口中，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都别自己家的优秀。

    他最后放弃对自己女儿身边的人进行调查。

    队里面的聚会，大家都非常开心，可是李毅开心不起来，对于他来说，破的这些案件，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而压在心头的案件，却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但是，他作为队长，不能扫了大家的兴，不管心头有多大的石头，此时都必须与大家欢度难得的轻松时光。

    其实，他是很想朝着苏芸，张月华，张一的线索查下去，可是看见自己女儿和她们天真烂漫的一起，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撤退了。

    他知道，作为一名警察，因为个人感情而放弃调查，那是绝对不允许的。可是，他此时，没有头绪，没有线索，也就只有选择相信了自己的女儿，相信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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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七章 雨夜

    『在这黑夜里，有多少罪恶隐藏在其中而不被人发觉，而作为警察，就是要在这黑暗中找出罪恶，消灭他们。』

    七月下旬，学生暑假来临，可是作为新一届的高三学生，也就只有十多天的假期，其他时间都在补课。

    李毅这段时间，又去了余松和赵雷的老家，希望在那里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可是抱着希望去，而载着失望回来。

    但是这段时间，他可以早回家，李雅下个学期就是高三了，所以暑假也得补课，只是不用再上晚自习。

    看着自己漂亮的女儿，他心里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的女儿能在这么一个安全的环境下成长。

    这段时间下班回来，他都会找时间和自己的女儿聊天，希望能增进与女儿感情。

    以前没有时间，与女儿的关系也比较冷淡，但是他不希望以后都这样。

    “小雅，你可以请张月华姐弟来家里做客嘛，我也想看见龙凤胎在一起是什么样的。”

    “以前他们来过我家做客啊！”

    “什么时候？”

    “你忙案子没在家。”

    “是这样啊！你可以再邀请嘛！”

    “我前几天还邀请过她们，可是张一不来。”李雅面色有些忧伤，停了几秒钟后，紧接着说，“这段时间他心情不好，不知道为什么。”

    后面这一句，听起来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不像是说给自己的父亲听的。

    “你作为他的朋友和同学，要开导一下他。”

    “这段时间连张月华心情也不好，也许双胞胎真的会相互影响情绪。”

    “你和张月华关系这么好，也不知道原因吗？”

    李雅急忙说道:“不知道，她就只是说，心情莫名其妙的不好。”

    “作为朋友，要相互多关心。”

    “嗯！”

    到八月的时候，一场暴雨再次来袭，整个章城笼罩在雷电之中。

    下班的时候，看着倾盆大雨，李毅心里感觉到不安，可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不安。

    如果这场雨在六月或者七月来临，他会想到全力监视潘顶和胡宏达，可是这时候离凶杀案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虽然时刻思考着案件，可是这时候他却没有想到去保护二人。

    这段时间和女儿的关系有了很大改善，他第一想到的是去学校接自己的女儿。

    于是他打电话给女儿。

    “小雅，还在学校吗？”

    “还在，雨大，我还在和张月华在学校里等雨停。”

    “我下班了，在学校等我，我过来接你回家。”

    “好！”

    到学校后，李毅在车上找到两把伞，拿着去教学楼接李雅。

    到楼下，他走到楼道里，便打电话给女儿，让她下来。

    很快，李雅和张月华下楼来。

    “张一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李雅回答道:“他一下课，就和朋友冒着大雨走了。”

    李毅没有多想，递过伞去，三人朝车走过去。

    虽然路程不远，但是因为雨太大，地面积水太多，三人的鞋子和裤脚都被打湿。

    三人开车离去，在教学楼三楼，有一个男孩看着远去的车辆，满脸忧伤。这男孩，正是张一。他还在学校，李雅和张月华为何要撒谎说他已离开？

    李毅把张月华送到楼下，李雅突然对父亲说:“我想和月华多待一会儿，你先回去。”

    李雅说完，还没有等他回话，就已经和李雅下车了。

    “那你要回来吃饭吗？”

    “不来了，我和月华在这里吃。”

    “那等一下我来接你。”

    “我要回去的时候，打电话给你，你来接我。”

    “行，你打电话给你妈说一声。”

    “嗯！”

    李毅开车离去，她能理解年轻人的友情，有时候朋友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一对情侣，会相互恋恋不舍。

    雨到晚上八点的时候，终于小了下来，李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的世界，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开始紧张不安起来。

    他看看时间，准备去接自己女儿回来，而这时候余松住处的场景一下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拿出电话。

    “请您帮我查一查今天晚上，还会有雷雨吗？”

    “今天的暴雨要持续一晚上。”

    “谢谢！”

    李毅挂断电话，立刻又拨打了王晓雷的电话。

    “通知兄弟们，马上回局里。”

    “队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到局里再说，先这样。”

    他挂断电话，就对在厨房忙碌的妻子说道:“老婆，今晚我要加班，估计不回来了。”

    “你能先去接小雅回来吗？”

    “没时间了！你去接她吧！”

    “去吧！去吧！真是的。”妻子有些生气地说道。

    可是他没有时间解释了，直接出门而去。

    到局里，其他同事也陆续赶到。

    “今天的大雨要持续一个晚上。”李毅对大家说。

    “队长，是什么事？”

    “大家不会忘记五月的两起凶杀案吧？”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他继续说道:“都发生在大雨之夜，我想那不是偶然，而是凶手特意选择的时间，目的就是让大雨冲刷干净所有痕迹。”

    “队长，你是说，今天晚上，五月份的那个杀人凶手，还会杀人？”

    “不敢肯定，但是有这个可能，大家想一想，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有过大暴雨，凶手也就再没有行凶？”

    众人突然意识到，确实是这样。

    “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必须全力监视潘顶和胡宏达。”

    “队长，这样真的有用吗？”

    “不知道，但是，这是我们抓住凶手的一个希望，一个机会。好，现在我们分成两对，我，晓雷和李文一组，负责监视胡宏达。周鹏，况达，胡志你们三人一组，周鹏负责指挥，监视潘顶。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好，现在速度找到潘顶和胡宏达，对他们进行严密监视，但是不要让他们发现。”

    李毅到胡宏达家楼下，就发现他在楼下一个麻将馆里打麻将，于是他把车停下来，远远地注视着他。

    李毅拿出电话，拨通周鹏的电话。

    “找到潘顶了吗？”

    “他没在家，我们正准备去网吧找。”

    “这小子不在家，多半是在网吧，你们要尽快找到他。”

    “是，队长。”

    “找到后给我回个消息。”

    李毅挂断电话之后，透过车窗和雨水，看着远处胡宏达的模糊的身影，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一次自己没有猜错，那么，就能抓住凶手。可是，凶手的仇人真的还有吗？他真的还会行凶吗？

    一个小时后，周鹏来电话，着急地说道:“队长，所有网吧，包括黑网吧，我们都找过了，没有找到潘顶。”

    瞬间，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李毅的心头，也许自己没有猜错，但是行动可能晚了一步。

    在这黑夜里，有多少罪恶隐藏在其中而不被人发觉，而作为警察，就是要在这黑暗中找出罪恶，消灭他们。

    快晚上十点了，潘顶依然没有找到，而这时候李雅打电话过来。

    “爸，你过来接我。”

    “小雅，爸加班，来不了了，让你妈接你回去。”

    “好吧！爸，再见！”

    “再见，早点回去休息。”

    “嗯！”

    李毅挂断电话，沉默一会儿，说道:“李文，你去麻将馆监视胡宏达，我和晓雷去找潘顶。”

    李文走进麻将馆，假装是麻友，找一个空缺的位置坐下，开始打麻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全城都找遍了，却依然没有找到潘顶的任何踪迹。

    章城就巴掌一点大，可是一个人藏起来，却是如此难找。就像一个布娃娃，藏在家里的一个角落，也很难找出他来。

    前段时间对潘顶监视，他所常去的场所，同学的住处，网吧，KTV，全部一一寻找，可是却一无所获。

    所有队员心情都紧张不安，李毅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了，心情也开始急躁起来。

    暴雨没有停息的任何迹象，可是今晚却没有雷声，只有哗啦啦的雨声。

    李毅开车行驶在如同河道的街道上，雨水在哗啦啦地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的声音都被掩盖。

    雨刷来回地刷着，可是只能看见前面一瞬间，李毅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条巨大的河流中。突然，车子熄火了，不管怎么打都无法打着。

    他顺手打开车门，车门一打开，水就灌进了驾驶室，原来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淹到了车门。

    李毅双手愤怒地砸在方向盘上，大骂一声:“草泥马！”

    “队长，现在怎么办？”

    李毅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下车，打开引擎盖。王晓雷也急忙下车，冒着雨走到李毅旁边。

    二人检查一遍，知道车已经没有办法启动了。这时候车上的电话响起来，他急忙走过去，是周鹏打来的。他急忙按下接听。

    “找到了吗？”

    “没有！”

    “没有找到，你打电话来干嘛，还不快点继续找。”

    “队长，我们的车进水，坏了！”

    李毅愤怒地把手机砸在座椅上，然后下车，任由雨水滴答着自己的身体。他怒吼着，踢打几下车，看着被雨水冲刷着的世界，心也好想被这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仰头看着天，雨水无情地击打着他的脸，他开口道:“也许，这就是天意。”

    “晓雷，我们走路继续找，必须要找到潘顶。”

    李毅打着手电筒，穿着衣服，不知不觉，找到了黄泥村的路口。

    再穿过两百米左右的街道，拐过一个弯，就能到之前发现余松尸体的河边。他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里将会是一个终点。

    “爸，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毅寻声望去，大雨中，李雅和张月华举着伞，站在旁边的屋檐下，正看着他。

    李毅正在路灯下，而李雅和张月华在黑暗的屋檐下，所以李毅一来并没有发现她们。

    他急忙淌着水跑过去，急忙问道:“这么大的雨，而且这么晚，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

    “我准备回家，月华送我回去，我在这里等车。”

    “叔叔！”

    李毅朝月华点点头，说:“这么晚，而且下这么大的雨，那还有什么车。不要回去了，你们回去在月华那里睡。”

    “不回去，妈会生气的。”

    “生什么气，你这样回去才生气。你看看都几点了，这么大的雨，也没有出租车了，打湿了身上，感冒了怎么办。”

    这时候，李雅的手机响起来，是张一打开的电话。

    “雅姐，你们到没有？”

    “还没有，在路口等车，遇见我爸了。”

    “遇见叔叔了，那就没事了。”

    “雨太大，没有车，我和你姐准备回你们那里。”

    “好，你们回来。”

    “那先这样。”

    李雅挂断电话，李毅就说道:“我送你们过去。”

    “爸，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执行任务。”

    “这么大的雨，你就只穿一件雨衣，怎么不开车？”

    “车进水坏了，别说了，先回去吧？你妈怎么没有来接你？”

    “我让她不要来的，我说我自己打车回去。”

    到桥头的时候，李毅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河边的垃圾堆，在黑暗的大雨中，看不清任何东西。但还是能看见滚滚洪水，浩浩荡荡流向远方。李毅用手电筒随意照看了一下垃圾堆，但是立刻就收回来。

    李毅心想，这洪水，不知道席卷多少东西，好的，坏得，所有都将被冲向远方。

    李毅送两人到楼下，嘱咐几句之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李雅和张月华之后，就离开了。

    李雅想说话都没有来得及开口，他就匆忙离开。

    李雅看着雨中匆匆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爸，你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了！”

    二人看着李毅消失在黑暗中，然后相互看一眼，急忙跑上楼去。

    李毅走到桥头，再一次看着旁边的垃圾堆，这一次他走进仔细看，除了垃圾，没有任何东西。

    在黑暗的雨中，李毅感觉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他用手电筒查看周围，只有哗啦啦的雨水。

    他心里嘲笑自己，干了十多年的警察，在黑暗中竟然还会有这种感觉。他用手电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走到桥上，看着远处大雨里，黑暗中的街道，摇摇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也许，是我想多了。”

    于是，他心里担心潘顶，便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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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八章 第三名受害者

    李毅众人寻了一夜无果，疲惫地回到警察局里，每一个人看上去都非常沮丧。此时天空依然阴沉沉的，但是雨已经停了？

    “都去洗个热水澡休息吧！”

    中午的时候，天空放晴了，小城看上去干干净净，好像刚刚洗完澡的女子。

    可是，就像人洗澡一样，洗得再干净，穿好衣服一出洗澡间，只要一搓，身上还是能搓出泥丸来。这城市，雨再大，冲洗得再干净，依然还会有肮脏的东西留了下来。

    李毅洗澡之后，直接就倒在沙发上睡了，而正在熟睡中的他，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拿起电话来，是住黄泥村派出的民警张显宗打来的。

    “老张，什么事？”

    “又出事了！”

    “出什么事？”

    “五月份发现尸体的地方又发现尸体了。”

    “什么！老张，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就过来。”

    李毅叫醒所做休息的人，迅速赶到现场，张显宗带着一个协警正在维持现场，此时正是下班高峰，周围聚集了一大群人。

    李毅对旁边的王晓雷道:“你和周鹏，把群众疏散一下。”

    李毅走到垃圾堆河堤上，这一次尸体就在河堤下一米左右的地方。尸体在河堤正下面，正好挡住过往人的视线，只有回黄泥村，在山上才有可能发现。

    “没动过尸体吧？”

    “没有。”

    在太阳的直射下，经过一晚上雨水浸泡，然后又遭遇太阳烘烤下，垃圾堆发出刺鼻的恶臭。

    李毅看着尸体，心里一股怒气无处释放，他看着尸体一动不动，直到旁边的李文说道:“这不就是潘顶吗？”

    没错，尸体就是潘顶，全身赤裸，胸膛暗红的伤口好像是一张笑脸，正在嘲笑着他。从这个角度看下去被肚子挡住，不知道生殖器是否被割除，但是李毅知道，十有八九，潘顶的遭遇和余松，赵雷的会是一样的。

    这一次，潘顶头部的伤痕在额头，一个圆形的伤痕，皮开肉绽。

    余松，赵雷，头部重创，不致命，胸部一刀致命，双手手掌十指骨碎裂，下体被钝器割除。

    看着潘顶的尸体，他已经能想到他所应受到的伤害大体是什么了。

    李毅一旁的赵法医看了一眼尸体，说道:“先拿上来吧，反正都是抛尸点。”

    拍照后，尸体被搬上河堤来，经过仔细检查，身上的伤痕确实与余松，赵雷差不多一样。

    可是，也有不同，这次的十指，不是被砸，而是被利器割伤；生殖器不再是被钝器割除，也是被利器割除。

    李毅思考着这不同的地方，这一次，为什么使用利器，而不是和前两次一样是使用钝器呢？他一时间也无法想通。

    李毅看着尸体，昨晚上经过这里的时候，还特意过来巡查了一下，那时候还空空如也。但是，此时，潘顶的尸体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努力回忆着昨夜的情形，是不是有什么细节被子里遗漏没有发现，可是昨夜，回头不是送女儿和她同学过来，他也不会走到这里来。

    他回忆时间，那时候看是午夜十二点四十三，也就是说，尸体是在他走之后才丢弃在这里。

    看着下面滚滚洪水，李毅心情突然平静了，也许这就是天意，自己昨晚从这里过，却完全错过了抛尸的人。

    他突然也感到庆幸，如果当时不是自己遇见女儿，送他们回到张月华住所，让他们在那里多待一会儿，昨夜的情况，也只有回这里来过夜。如果晚一点，就完全有可能遇见凶手在抛尸，那她们两个就危险了。

    可是，如果当时自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完全有可能遇见凶手。当时自己有被人盯着的感觉，也许当时凶手就在某一处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离开。

    当天下午，警察就对黄泥村进行全面排查，此时李毅可以断定，凶手一定就在黄泥村某处，两次抛尸地都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昨天夜里，李毅走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那时候确定还没有尸体。

    那样的情况，从远处运尸体过来是不可能的，经过赵法医初步分析，潘顶死亡时间在昨晚午夜12点到两点之间，具体时间要回去进一步检测才能得出结论。

    也就是说，他的死亡时间，差不多就是在他出现在黄泥村的那段时间，也许，他路过黄泥村的时候，凶手正在旁边的某一个角落里，正在行凶。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儿，拿出电话拨打过去。

    “爸，什么事？”

    “你在哪儿？”

    “中午，在家吃饭呢。你要回来吃饭吗？”

    “不了，有案子！昨晚淋雨，没有感冒吧？”

    “没有，我身体可好了，倒是爸你，昨晚上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全身都湿了，要注意照顾自己身体。”

    “爸没事。对了小雅，昨晚我送你和你同学回去，你在路上发现什么没有？”

    “昨晚雨这么大，到处都是雨，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啊！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就是问问。”

    “爸，你昨晚肯定一夜没有睡，现在有在外面。你要注意身体，多休息啊！”

    “爸知道。先这样，挂了。”

    李毅和王晓雷来到张月华楼下，李毅对王晓雷说道:“去这上面看看。”

    二人来到二楼，李毅敲响了张月华的房门。

    一个男孩的声音传来。

    “谁啊？”

    “警察。”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和张月华一样秀气的一张脸出现在二人面前。

    “李叔？”张一背着书包，有些惊讶地喊道。

    “小一，才你一个人在吗？”

    “嗯，我姐和李雅姐去你家了。”

    “哎哟！我来你们这里，你姐却去我家，还真是巧。”

    张一尴尬地笑一笑，李毅看着张一的眼睛，感觉那双眼睛中全是忧伤。张一迅速躲开他的眼睛，说道:“李叔进来坐。”

    “不用了，我路过这里，顺便上来看看。”李毅说着，扫视了一眼屋内，是一个小套间，简单的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椅子，然后另外一间只是透过隔墙的门，看见一张长桌子上摆放着锅碗瓢盆。

    “李叔过来，是不是因为河边发现的尸体？”

    李毅看着他，问道:“你知道？”

    “嗯，放学回来的时候看见了。”

    “就是问问，昨天你姐和李雅来以后，你们发展下面路上有什么动静吗？”

    张一指一指旁边的床，说道:“那时候我都睡觉了，在这里，听不见路上的声音的。”

    李毅看看时间，已经一点钟，他急忙问道:“你是不是要去上课了？”

    “正准备出门。”

    “那快去上课，不要迟到。”

    “好的，叔叔！”

    “走，一起下去。”

    张一锁上门，同李毅一同下楼，到楼下，李毅说道:“你赶紧去上课吧，我们还要走访。”

    “好的，叔叔再见！”

    “再见！”

    这时候余松原来的房东老黄走过来，李毅走上去就开始向他询问。

    “老黄。”

    “李队长，你们还没有抓住哪个该死的凶手吗？”

    李毅有些不悦，这一问题戳中了他的痛点，他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直接问:“昨天晚上你在家睡吗？”

    “对，十点就睡了。”

    李毅抬头看看楼上，问:“房子住租出去了吗？”

    “没有，二楼现在都空着了，隔壁的小姑凉听说杀人了，也搬走了。哎，不知道那一个天收的，现在我房子难租出去了，就连三楼的两个学生也准备搬走。”

    李毅没有回话，然后继续问道:“昨天晚上，凌晨一点半左右的时候，你听到外面有什么异常没有？”

    “那时候我都睡着了，而且昨晚上下了一整晚的大雨，也只能听见雨声，看见大雨，没有什么异常。”

    “好的，谢谢！”

    “不客气！”

    公安局出动大部分警力进行大规模排查，可是，一天下来，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回到警局，周鹏就倒在椅子上，抱怨地说道:“这他妈雨夜杀手，还真是神出鬼没啊，真是见鬼了。”

    李毅听着雨夜杀手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这完全就是一个杀手，一个冷血的杀手。在三个冰冷的雨夜，夺走了三个年轻的生命，是什么仇恨，能让他如此残忍地夺走三个年轻人的生命？

    干了这么多年的刑警，他是第一次感觉到无助，这次的案件，使他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作为一名刑警，竟然在自己辖区内，眼皮子底下，连续发生三起连环凶杀案，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王晓雷问李毅:“队长，胡宏达还要不要监视？”

    “必须监视，再出人命怎么办？”

    “我觉得，凶手选择雨夜行凶，平时胡宏达应该不会有生命安全。”

    李毅沉默片刻之后，说:“必须敲开他的嘴，到底他们惹了谁！”

    “我现在就去把他抓过来。”

    “嗯！”

    这时候李毅的电话响起来，是李雅打过来的。

    “小雅，什么事？”

    “爸，我给你反映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昨晚上我和月华回来睡觉的时候，他对面的等一直亮着，今天下午他才告诉我，哪里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人住了，好像是死人，可是昨天晚上的灯却亮了很久。”

    李毅一听，就知道是余松的房间。

    “这个信息很重要，小雅，先这样。”

    “爸，你回来吃饭吗？”

    “不了，我还有事。”

    李毅挂断电话，叫住王晓雷。

    “晓雷，先和我去一趟黄泥村。”

    “发现什么了吗？”

    “小雅反应了一下情况，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出警局，直奔黄泥村而去。

    在路上，他打电话给余松之前的房东老黄，问他是否在家，得知他在家的时候，让他在家等着，他马上过去。

    到楼下，老黄已经在楼下等着，看见警车停下，他笑脸相迎。

    “李队长，有什么事？”

    “你不是说以前余松住的那间没有租出去吗？打开门给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我都打扫干净了。”

    “别废话，让你开你就开。”

    老黄没有再说话，而是带着两位刑警走到楼上，找来钥匙。

    他准备开门的时候，李毅拦住他。

    “等等！”边说着，便蹲下去看锁眼周围，看了几秒钟。

    老黄好奇地问:“李队长，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李毅说着，低头看，发现门角有水刚刚干涸没多久的痕迹，“老黄，这间房子，你多久打扫的了？”

    “你把钥匙给我的时候，我就来打扰过了，有二十天左右了吧！”

    李毅一听，心里一阵惬意，看来这里就是凶杀案的现场了。

    自己起身，对老黄说道:“打开。”

    老黄打开房门正准备进去，被李毅一把拉住。

    “先不要进去。”

    三人现在门前，看着屋内，李毅问老黄。

    “你二十天前打扫的房间，有这么干净吗？”

    老黄一脸疑惑地看着李毅，李毅指指地面干涸的痕迹。

    “这痕迹说明，这房间被人用水冲洗没有多长时间。”

    “怎么可能，这间房子，我打扫过之后就没有再打开过，难道是闹鬼了？”

    “闹什么鬼，这是有人来过。”王晓雷在一旁历声道。

    “除了我，还有谁来？”

    “杀人凶手！”

    “什么？”

    李毅没有理会他，而是站在门外，戴上手套，伸手去旁边打开灯，仔细打量里面屋内。

    屋内只有简单的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而空荡荡的房间，干净的地面，椅子上，一大片黑色的血液异常显眼。

    他心头一惊，拿出电话，拨打了赵法医的电话。

    “赵法医，又得麻烦你来一趟黄泥村了。”

    “具体位置。”

    “老黄家，余松的住处。”

    “马上过来。”

    李毅挂断，问王晓雷。

    “你带鞋套没有？”

    王晓雷想了一下，说:“车上有。”

    说着，王晓雷就跑下楼，去拿鞋套。

    可是此时老黄看着屋内，发现带走血迹的椅子，惊恐地，却又难过地，大声抱怨道:“我是倒了什么八辈子的霉了。”

    经过上一次余松的事件，他已经明白，这里又出事了。

    “老黄，这门还有谁有钥匙？”

    “没有谁啊，只有我有钥匙啊！”

    “这锁你没有换过吗？”

    “没有，早知道，不该节约那点钱，换上一把锁的。”

    李毅没有听他的抱怨，直接问道:“余松的钥匙你找回来了？”

    “对对，没有。”

    李毅看过门锁，没有强行开锁的痕迹，凶手很有可能是保留了余松的钥匙，用余松的钥匙打开嫩的。

    李毅看着屋内干净的地面，心里清楚，在这里，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现。

    这时候，王晓雷拿着鞋套走上来。李毅看着屋内醒目的椅子，心里空落落的，他不知道，是否能在这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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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九章 最后的垃圾清除

    李毅穿上鞋套，对旁边的老黄说:“你在这里待着，不要进来。”

    “是！”

    王晓雷穿上鞋套，和李毅小心翼翼走进屋内，屋内一眼就能看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椅子上的血迹。

    当二人走进椅子的时候，椅子上血迹的痕迹竟然是一字。

    “这是最后清除的垃圾。”

    “艹，什么意思？”王晓雷骂了一声。

    李毅心情沉重，看着一行歪歪斜斜的血字，他不想去猜测，也不想再多想。

    可是，三名死者的脸庞却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段时间，余松死亡的经过，在他脑海中不断出现。被绑在椅子上，被残酷虐待，最后凶手用刀慢慢比如胸口，直到死亡。

    有时候在梦中，他感觉自己就是受害者，正在被凶手同样对待，一次次在梦中醒来。

    “队长，也就是说，凶手结束了杀戮？”

    李毅叹一口气，说道:“也许他是结束了，可是我们却还没有结束。”

    说完，李毅走出了房间，边走他边对王晓雷说:“你在这里等法医他们过来，我先走了。”

    “队长，你要去哪里？”

    “回家，睡觉。”他一边说着，一边取下手套，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他边走边扯下鞋套，扔在站在门外的老黄手中，老黄一脸蒙圈。

    李毅出门，看着旁边的房门，问道:“旁边还有人住吗？”

    “没了，搬走了。”

    李毅没有再里会，悠悠地走下楼。

    王晓雷走出来，老黄疑惑地看着他，王晓雷笑着说:“没事，没事，你先去忙，我们这里搞好之后，我再叫你。”

    老黄递过鞋套，王晓雷接过来。

    李毅走下楼，却不知道该去那里，他不想回家，可是也不知道自己还去何方。这两个月，连续三人被杀，受害者都只有十六七岁，他们正是青春年华的时代，却这样被人残忍杀害，可是自己作为一名警察，竟然却束手无策。

    凶手，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好像就是雨夜的一个幽灵，任谁也无法寻觅到他的任何踪迹。

    他最后在椅子上的一行血字，好像在嘲笑他，嘲笑他的无能，嘲笑整个章城所有警察的无能。

    李毅走到桥上，看着夕阳下的后河，这个世界，也如同这河流，肮脏，却又用不停息地向前流淌。

    所有肮脏的东西，都会被洪水带走，就像雨夜的凶杀，所有痕迹都被雨水带走一样，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三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妻子看见他回来，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了？”

    确实，此时的李毅双眼无神，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李毅看见妻子，身体一软，昏倒在地。

    “小雅，小雅！”孙丽急忙带着哭腔朝女儿的房间喊。

    “妈!怎么了？”李雅询问着跑出来。

    “你爸，你爸他昏倒了！”

    李雅看着母亲跪在地上抱着父亲，急忙赶过去，问:“爸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一回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昏倒了。”

    李毅第二天才从医院醒过来，医生说他是劳累加上流感导致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孙俪正爬在一旁睡觉，李雅站在窗前。

    “小雅！”他用微弱的声音喊道。

    “爸，你醒了？”李雅回头看父亲，眼睛明显看得出哭红了。

    她走到父亲病床，小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李毅笑着说:“傻丫头，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爸，你昏倒，可把妈和我吓坏了。”

    这时候孙丽也醒过来，看见丈夫清醒，说道:“你可把我吓坏了，小雅，快去叫医生，说你爸醒了。”

    医生来检查后说:“没事了，休息休息两三天就可以康复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看看旁边挂着的输液瓶，说:“输完液就可以了，回家休息就行。”

    “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母子俩听到李毅已经没事，高兴的笑了，孙丽忙着问:“你想吃啥，我去买给你吃。”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等着，晚上做给你吃。现在我先去旁边买点东西给你吃。”

    “没事，不太饿。”

    “还没事，都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你不饿，我和小雅还饿了呢！小雅，你想吃啥，我去买上来吃。”

    “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的。”

    孙丽下去之后，李毅对李雅说:“小雅，昨天晚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李雅错愕地疑问道:“昨天晚上？你说的怕是前天晚上了，你都昏了一天两夜了。”

    “啊，我都睡这么长时间了吗？”

    “爸！你也是的，工作那么拼命，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爸，也是没有办法啊！”

    “爸，我打电话给你说月华说的事情，你怎么回来就晕倒了。你可不知道，当时妈妈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被吓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说，会被妈妈骂的。”

    “你就这么怕你妈呀？”

    “不是怕。”

    “是烦，对不对？”

    “爸，你说什么呢？”

    “我知道，你年纪，谁都烦自己妈唠叨，烦她管东管西，但是那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

    “小雅，你一直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学习也不用我们操心。你知道吗，每次听见你考试得名次，我都是很高兴的。但是每次我都没有表现出来，那是我感觉到我对不起你，我都没有好好照顾你。可是你却真的很争气，自己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

    “因为我是李队长的女儿嘛，是很厉害。”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你的成长我从来没有关心过。”

    “爸，你说什么呢？”

    “小雅，也许是你在学校受人欺负，我也不知道，这是作为父亲的失职，是我对不起你。”

    “爸，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我感觉，我对不起你！”

    这时候，王晓雷和同事走进病房，看着苏醒的李毅，开心地过来。

    “队长醒了？太好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

    “前天晚上还是我开车送你来的医院呢，嫂子和小雅可背不动你这一坨铁。”

    李毅尴尬地笑笑，道:“谢谢你！”

    “谢什么。”王晓雷看一眼李雅，“小雅是不是一晚上没有睡！”

    “睡了，在旁边床上睡的，是我妈一晚上没有睡。”

    “医生怎么说？”

    “说随时可以出院。”

    “爸，医生还有叫你多休息。”

    李毅笑一笑，周鹏在一旁说:“还是女儿疼自己爸爸！”

    李文说:“你儿子也疼你的。”

    “不跟我闯祸就谢天谢地了。”

    “我，我准备回学校，上下午的课。”

    “去吧！路上小心。”

    小雅走出病房后，李毅看着王晓雷手中提着的档案袋，说:“你手里拿着的是不是昨天现场的勘察报告？”

    “我就知道你关心这个，这是尸检报告和现场察勘察报告。”

    王晓雷递过档案袋，李毅问道:“现场椅子上的字有相片吧？”

    “有，都在里面了。”

    档案里，李毅发现这次的案件与前两次还有一些不同之处，特别是在潘顶体内发现少量氯仿，一种麻醉剂，可是他最关心的还是字迹。

    回到家里，李毅走到女儿的房间，李雅在李毅恢复后，赶回学校上课去了。

    李毅在女儿的书桌上翻找着，他记得女儿用左手写的字，是在一张信签纸上写的。

    没费多大劲，他就找到了那张信签纸，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

    “爸爸是警察”

    他那次进女儿的房间，看到的女儿用左手所写的字，正是这几个字。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相片，是现场椅子上的那行子的图片。

    他对照了一会儿，没有发现相同的地方。可是，他在看见血字的第一时间，就记起了女儿左手写字，那时候明明记得，那些字，与女儿所写的非常相似的，可是此时一对比，完全就没有了什么相似之处。

    李毅感觉自己精神有些恍惚了，他为什么会把两个不同的字迹联系在一起呢？

    这段时间，自己真的很累了，可能是精神紧张，产生的副作用吧！可是怎么就怀疑到自己女儿身上了呢？正是可笑啊！

    李毅把信签纸放回原位，把照片揣回兜里，走出了房间。

    “你跑去女儿房间干嘛？”

    “就是看看。”

    “女儿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你好不容易在家一次。来帮我忙做饭，等咱闺女放学吃饭。”

    “好。”

    吃过饭，李毅突然想到了什么，跟孙丽和女儿说了一声有事，拿起公文包就出门去了。

    他打电话给潘顶的班主任，这班主任正在学校给补课的高三学生批改试卷，于是他急忙赶到学校。

    他找到潘顶的班主任，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班主任问道:“李队长，找我有事吗？”

    李毅看看空荡荡的办公室，问道:“就只有你一个人还在加班？”

    “是啊，他们喜欢拿着试卷回去批改，我喜欢在学校里批改之后回家。”

    李毅点点头，然后问道:“你这里有潘顶的作业本没有？”

    “我找找看。”班主任说着，就开始认真找起来。

    找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这小子基本不交作业，找他的作业本还真难找。”

    “他的试卷呢？”

    “我这里都没有，我去他语文老师那里看看。”说着，他离开自己的办公桌，走到一个整洁的办公桌前，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拿起一本本子，笑脸看着李毅，说，“找到了。”

    李毅急忙走过去，从他手中拿过作业本，这是一本作文本，他翻来，作文本第一页第一行写着“她”，可是李毅对作文内容不感兴趣。

    他急忙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张图片，上面写着“这是最后清除的垃圾”九个暗红的字，班主任好奇地扭过头来看，惊讶地说道:“这不就是潘顶的笔迹吗？”

    李毅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而是在仔细对照笔迹，确实，这个像是小学生写的字迹，不是别人左手所为，而是这个高中生的笔迹。

    李毅大脑一片空白，这九个字，竟然是死者自己写下的。他拿起作文本，对班主任说:“这本作文本，我能带走吗？”

    “你拿走吧，明天我跟赵老师说一声就行。”

    “谢谢！”

    李毅把作文本和相片收入公文包，像丢了魂似地走出了办公室。班主任看着这个像提线木偶一样的人走出办公室，皱皱眉，然后走到办公桌前，继续批改自己的试卷。

    李毅还是看了潘顶写的作文，然后他现在前河的铁桥上，手中拿着一本作文本，一张图片，一个蓝色发夹，静静地看着阳光下清澈的河水流淌着。

    太阳光，此时很耀眼，昨天晚上，短短几百字的作文，他看了大半晚上。

    最后，作文本，相片，发夹，一同坠入河中，白色的作文本和相片，随着流水，一会儿就消失在眼前。发夹，沉入河低，不见踪影。

    时间过得很快，李雅补完课，只得到十天的假期，就开学了。

    李毅因为感觉自己身体不适，请了半个月的假，回家陪女儿，看着三个年轻生命结束，他想多陪陪自己女儿。

    凶手在现场留下的那行子，也就告诉所有人，不会再有下一个受害者。

    在现场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椅子上血迹，经过DNA对比，确认为死者潘顶血液。

    没有心的线索，也就无从查起，也许，这将会是章城近几十年来最大的凶杀案，也会是一个悬案。

    李毅怀疑过自己女儿，他为此感到惭愧，于是才决定休假，陪自己的女儿。

    期间到周围景区游玩的时候，李雅邀请了张月华姐弟两和两个同学。

    这一次，李毅发现，一直出现在张一的忧伤消失了，原来一张忧愁的脸，此时变得阳光灿烂。

    张月华从前看上去很怯懦，可是此时也变得开朗，活泼起来。李毅看着五个活泼的孩子，感觉自己休假陪女儿是正确的选择。

    不久前三具冰冷的尸体，让自己陷入黑暗，感觉这个世界就是肮脏黑暗的。可是，看到此时五个阳光灿烂的孩子，有说有笑，打打闹闹，他突然感觉到人生还有未来，这个世界依然美好。

    快乐时光过得很快，李毅陪女儿度过十天快乐无忧的日子后，新学期开始，他又要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九月，一个雨夜，李毅紧张地担心会有是发生，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时间一天天过去，也再没有发现新的尸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安局本来保密的雨夜连环凶杀案，还是在三人的熟悉校园里传来，可是大家都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没有同情三名死者，更有甚者，还说这三人死得好。

    可是，三名死者的家属，却度过了一个个不眠夜，每天都在祈祷着能早日抓到凶手，可是，他们等来的却是失望。

    三名死者，生前没有得到父母过多关心，死后却让父母牵肠挂肚。不管老少，为何总是要等到一切逝去，不可挽回之后，才知道怀念珍惜？这时候的珍惜，能挽回什么？

    李毅站在警局走廊的镜子前，整理着警服，他心里没有忘记雨夜连环凶杀案，可是他不能永远停留在雨夜，这个世界的罪恶，还有很多需要他去惩治。

    而雨夜连环杀手，他一直在关注着所有相关的人员，只要凶手漏出一丝马脚，他都会立刻回到雨夜中去，与罪恶搏斗。

    这，也许就是李毅在这连环凶杀案中无能为力的，给自己的最后安慰了！

    不久后，李毅却听到一个流言，说是余松，赵雷，潘顶三人，曾经轮x过一个女孩，所以才遭到老天的惩罚，在雷雨夜被老天降下天罚，杀死了。

    李毅当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是好事者根据三名死者，杜撰出来。

    一天李毅遇见胡宏达，他谄媚地走向前去打招呼，道:“李队长！去哪里？”

    李毅知道这些小混混，多与他们接触，也许在以后办案过程中有所帮助。

    李毅客套地回他，道:“去办点事！”

    “连环杀人凶手怎么样了？”

    李毅一听，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这其实全是他心里的一道疤，在一个曾经被列为是当事人的口中说出来，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不是你关心的事？”

    “那我该关心什么？关心他们是强奸犯吗？”

    李毅突然意识到，这胡宏达好像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什么？”

    “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三个混蛋轮x了一个女孩，被老天爷惩罚了吗？不说了，李队长先忙，走啦！”

    胡宏达说着，就招手走了，李毅没有拦住他，也许他是信口胡说，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也许他知道些什么，但是为了不惹麻烦，他也不会说。

    看着胡宏达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李毅转身，走进人来人往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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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十章  张一

    我的名字叫张一，有一个孪生姐姐，她叫张月华，我妈生我们的时候是抛妇产，就因为她早在多几秒钟被抱出来，所以她就是姐姐，我是弟弟。

    我们两个从小走在一起，就是众人的交点，随处都有羡慕的目光，我喜欢这种受到关注，感觉自己就像是明星一样。

    可是我姐姐不喜欢被人围观，她说，总是感觉像是稀有动物一样被围观，很不舒服。所以，她总是避开我，不喜欢和我走开人多的地方，可是我总是拉着她，不然她离开，她总是拗不过我。

    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是班上的焦点，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我们都是属于优秀的学生。当然，学习方面我姐确实比我厉害得多，但是人际关系方面，我就要比她厉害得多了。

    我和我们班所有人都打得热火朝天，但是我姐就只和一个女孩来往，也是我们班的同学，李雅。

    但是李雅的脾气像我，和谁都聊得来，而且就是一副大姐大的样子，不管是男生或者是女生，都必须诚服在她的面前。

    我，因为我姐，我在她面前也败下阵来。其实，我后来才承认，我败下阵来，不是因为我姐，而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大姐大。

    “张一，今天放学，你带着你姐去我那里吃饭，好不好？”张一的同桌杜海谄媚地对张一说。

    “滚，别想打我姐的主意。”

    “他不是打你姐的主意，而是打你的。”前排的郑悦回过头来说。

    “别瞎冤枉人，看你样子，是你打我家张一的主意了吧？”杜涛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张一的手靠上去。

    郑悦抖抖身体，说:“哎哟！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郑悦的同桌，大姐大李雅转头过来看着，叹口气，说道:“哎！小海也就是因为得不到我家月华的手抱抱，幻想着小一一是月华咯。”

    张一一听，一脸嫌弃地推开杜海，道:“滚尼玛的。”

    杜海急忙说道:“别冤枉好人。”

    “月华，月华！”李雅在第三排，高声喊在前排的张月华。

    张月华正在低头看习题，扭头看着李雅，疑惑地看着她。

    “月华，过来，都下课时间了，休息一下。”

    张月华走过来，李雅起身，一把抱住张月华，说道:“张月华，是朕的皇后，你们谁敢向她动歪老筋，我要了谁的狗命。”

    杜海不甘心，说道:“你是女的，张一给你当妃子。”

    “滚——”李雅一双大眼睛，死死瞪着杜海，拖长了声音，说出了一个很有分量的字。

    杜海哼了一声，说:“好男不跟女斗。”

    郑悦在切了一声，说:“你算好男，全世界男生怕是死绝了。”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针对我？”

    郑悦和李雅同时说:“因为你贱！”

    “我贱我无敌！”杜海说着，两手做了兰花指，做出一脸贱样。

    众人抖抖身体，哎哟一声。

    虽然我和谁都打得火热，可是常在一起玩的，就是这几个人。

    我，我的同桌杜海，还有前排的大姐大李雅和她的同桌，女杠精郑悦。我姐呢，因为她最好的朋友李雅，和她最爱的弟弟张一与这两个二货要好，她也就勉为其难地与他们来往了。

    虽然我们只是高二，课程也安排得紧凑，只有一个星期，只有周六下午和星期天不上课，但是周末晚上也还要上晚自习。

    星期六的时候，我们几个喜欢聚在一起玩耍，常去的地方就是杜海住处。因为他那里地方宽敞，并且，他还炒得一手好菜。

    “今天杜海只是约张一和月华，我是没有口福咯！”李雅眼睛看着张月华，揶揄地说。

    “小雅不去，我也不去的。”张月华羞涩地说。

    郑悦说道:“杜海就一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呀，还是和张一去搞基得了，月华，你是别指望了，得不到姐，得到弟也是一样的。”

    “对，小一，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杜海说着，一张胖脸就往张一凑过去。

    “你他妈倒贴钱我都不要，死开！”

    “你就只凶我，有本事，你凶李雅去。”

    “她又没有惹我，我干嘛要凶她？”

    “你是不敢凶她吧！”

    郑悦一旁说道:“李雅大侠，乃是张一少侠姐夫，他怎么敢凶姐夫呢？”

    “啊！好难受啊！我要去死！”杜海在一旁哭天抢地，自己拉着张一的手，然后起身，“你不要拉着我，让我去死。”

    “鬼才拉着你，去死吧你。”

    “我心里知道你舍不得我去死的，为了你，我不死了。”

    “鬼才舍不得。”

    李雅嫌弃地看着二人，说:“无聊！”

    郑悦看着杜海，说:“恶心，去死吧！”

    这时候铃声响起，各自回到各自座位，开始上课。

    这节课是数学课，来讲刚刚测验的试卷。数学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严肃的中年男子。

    杜海拿一张纸，在上面写道。

    大姐大，月亮姐姐，我今天做你们最好吃的干锅辣子鸡哦！

    杜海挫了一下前面的郑悦，郑悦右手向后接过纸条，看之后，递给李雅。

    李雅大笔一挥，在后面回复道:别想用吃的贿赂朕。然后揉成一团，向后潇洒一扔，扔在张一的怀里。

    张一拿起纸团，扯开来，看着小声说道:“你大姐大不吃这一套。”

    他边说边把纸条放到杜海的桌前，杜海二话不说，又在上面写上。

    还有红真真的红烧肉。

    张一看着“红真真”三个字，受不住一下，这方言也亏他能想着写出来。

    杜海正准备递给郑悦的时候，老师突然喊道:“杜海！”

    杜海立刻起身，纸条捏成一团在手中握着，老师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掌，一双眼睛严厉地看着他。

    杜海乖乖地把纸条放在老师手中，老师接过纸条，示意他坐下，然后走到讲台，看了一眼纸条的内容，说道:“杜海，以后你一定会是一个贤妻娘母的。”

    瞬间班上一整狂笑，杜海反而以此为荣，说道:“谢谢老师的夸奖！”

    “不要贫嘴，认真听课，你看你，这次测验就只得110分，上课还不认真听讲。”

    张一得一地小声说道:“安逸不？”

    “张一，你分数还比他低，还好意思吗？不知道向你姐姐学习，他这次本来可以得满分，可惜最后一题最后的答案算错了。”

    张一嘟嘟嘴，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

    一下课，五人就跑去菜市场开始买菜，准备各种材料。张一，不会做饭，不会买菜，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的劳动力。

    大包小包，全身挂着。

    “你们这些人，有没有良心啊，是不是想累死我啊！”

    杜海在认真和选材料，和老板谈着价格，女生们呢？自然是在一旁跟着说买这买那，或者悠闲自得聊着天。

    “小一，我来帮你的忙吧！”最终还是自己的姐姐出手帮助。

    郑悦看着张月华，说道:“你还是心疼你弟弟啊！”

    “好啦！看着他可怜样，我们一个分一点拿。”李雅在一旁发话，大家便都去帮张一分担口袋了。

    在菜市场买好菜，走到先吃摊的时候，张一对张月华撒娇说:“姐姐，姐姐我饿了，我要吃冰粉！”

    郑悦“咦”一声，杜海笑道:“一天就知道跟你姐撒娇。”

    “那是我姐，不跟她撒娇跟谁撒娇啊？”

    郑悦坏笑道:“跟杜海啊！杜海会满足你一切要求。”

    “滚一边去！”

    张月华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们斗嘴，没有发言。

    “好啦，我也想吃冰粉，我们吃冰粉去。”李雅发话，大家就在旁边一小摊坐下，“老板，来五碗。”

    老板上第一碗，放在了张一年前，张一推到旁边给张月华，说:“姐姐先来。”

    这时候老板阿姨，看了一眼张月华，又看看张一，笑着问道:“哇！你们两个是双胞胎？”

    “是啊，是啊！是不是很帅？”

    “真羡慕，你们确实都很漂亮。”

    其他人一下笑起来，郑悦说道:“你好漂亮。”

    杜海在一旁，一脸贱样地看着张一说道:“你就从了老夫吧！”

    “你们两个滚一边去。”

    阿姨尴尬地问:“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嬢嬢，你别理他们，他们就那样。”李雅在旁边给阿姨解释。

    老板也就没有理会，继续去忙活，五人吃完冰粉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晚上，经过快乐的聚餐之后，郑悦突然提议要喝点酒。李雅立刻反对，说道:“喝酒，我回去还不被我妈打死。”

    “哎哟，雅姐竟然还有怕的？”杜海在一旁揶揄道。

    张一跳出来，说道:“雅姐，没事，我帮你喝。”

    郑悦:“哎哟！这么豪爽啊？那你也帮我喝。”

    “朕可是他姐夫，帮我得是必须的。”

    “你们三个一家人，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在我家里撒狗粮，太过分了。喝酒，我要喝酒，喝酒消消愁。”杜海在一旁假装难过地说道。

    “举杯消愁，愁更愁！”李雅在一旁悠然说道。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张月华突然在一旁对道。

    “哈哈。月华都同意了！”郑悦开心地笑道。

    张月华一脸懵圈地看着郑悦，问:“我同意什么了？”

    “喝杜康啊！”

    “来吧，来吧！死就死了！”李雅一摊手，做出视死如归样说道。

    张一对杜海说道:“走，抱酒去。”

    “得勒！”

    二人立刻出门，杜海潇洒回头，对着三个女孩说道:“好好等着我们回来。”

    “恶心，快滚！”

    张一一把抓住他，说:“快走吧，恶心谁呢！”

    “你吃醋了吗？”杜海朝张一抛媚眼道。

    “吃你妹啊！”张一把他推到前面，他跑两步说道:“你想谋杀亲夫啊！”

    到屋外，张一对杜海说:“等一下，喝点酒，我想借助酒劲，向李雅表白！”

    “你敢！你不怕她要了你的命？”

    “要我的命我也拼了。”

    “你们姐弟双胞胎，我觉得，你喜欢李雅，一定是受你姐的影响。”

    “你胡说什么？”

    “不是说双胞胎会心有灵犀嘛，你姐喜欢李雅，所以你也喜欢李雅。”

    “你说的什么屁。”

    “难道不是吗？”

    “是你个头。”

    “张一。”

    “干嘛！”

    “你也像你姐喜欢李雅一样，喜欢我。”

    “你恶心不恶心啊？”

    “不是啊，这样说不定，你姐就喜欢我了。”

    “你是不是找死啊！”

    “其实李雅，真的很漂亮，眼睛大，皮肤白，感觉就是那种白富美。”

    “你了别想打她主意。”

    “她不是我的菜，你姐和你才是我的菜。”

    “你他妈滚远一点！”

    二人打闹着，去抱了两件啤酒回来，放下啤酒，张一一摊说:“没想到一件酒这么重！”

    郑悦道:“你那是缺乏锻炼。”

    张月华看着两件酒，说道:“你们怎么买了两件？买一件不就够了吗？”

    “一件只有酒瓶，我们五个人，一件当然不够了。”杜海说道。

    “喝酒就是一种感觉，没必要喝多的。”

    李雅看着月华，说:“月华，没事，有朕罩着你，我感觉在着呢！”

    杜海看着她，说道:“你现在不怕你妈了？”

    杜海这么一说，李雅的电话就在这时候突然响起，李雅拿出来一看，正是自己妈妈打来的。他瞪了一眼杜海，说道:“乌鸦嘴，你们别说话。”

    “妈。”

    “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和月华他们一起，玩一会儿就回来。”

    “外面太乱，早点回来。”

    “没事，如果晚了，我让张一和那个胖子送我回来。”

    杜海一听那个胖子，在一旁无声，愤怒地挥舞拳头，可是在李雅一个杀人的眼神下，立刻僵在半空中。

    “虽然明天不上课，但是也不要玩得太疯，等一会儿如果晚了，我让你爸去接你。”

    “爸今天在家吗？”

    “今天没加班，在家。”

    “那好，就在那个胖子家，你之前来接过我的这里。”

    李雅挂断电话，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不是很凶吗？开始吧！”

    “谁怕谁？”

    “来，开干！”

    李雅不让张月华喝酒，大家也同意，可是游戏是要参加的，只是她罚的酒都被李雅喝了。

    酒过三巡，李雅看着还挺清醒，提议喝酒的郑悦却倒下了，趴在张月华的怀里就不动了。

    “月亮姐姐，你太差劲了吧！”杜海看着郑悦说道，可是郑悦没有理会他。

    而杜海也有几分醉意，这时候他看着张一，张一一张脸红彤彤的像个害羞的姑娘，正看着李雅。

    “喂，张一！”杜海拍一拍张一的肩膀，“你不是说，你要说心里话吗？”

    郑悦一听心里话，在张月华的怀里软绵绵地说:“他有什么心里话，就是喜欢小雅呗！”

    李雅看着张一，一脸严肃地指着自己问道:“你喜欢我？”

    “全班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杜海说道。

    “哎呀，你怎么能喜欢你姐夫呢，朕可是独宠你姐一人的啊！”李雅笑哈哈地说道。

    “别瞎扯，我就喜欢你，什么姐夫不姐夫的。”张一看着李雅，认真地说。

    李雅被张一这突然认真的表情和话语说的楞住了，张一突然起身，走到李雅旁边，李雅吃惊地站起来，连忙问道:“你要干嘛？”

    张一突然一把抱过李雅，然后一字一句说道:“张一，喜欢李雅！”

    “张一，你是不是想死！”李雅铿锵有力地说出这几个字。

    “死，我也喜欢你！”

    “小一，放开小雅！”张月华在一旁，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张一呢“哦”一声，放开了李雅。

    他刚刚放开李雅，李雅却一把抱住他，说道:“你认为姐夫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你想抱就抱，想放手就放手？”

    众人被李雅这一举动惊呆了，在张月华怀里的郑悦，也睁大眼睛，慢慢坐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李雅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拳打在了张一的肚子上。

    张一“啊”一声，抱着肚子，走开了。

    “小子，姐夫不是好欺负的。”

    郑悦切了一声，说:“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你的好果子吃。”说着。又倒在了张月华的怀里去了。

    “活该，叫你这么随便。”杜海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

    这时候李雅的电话响起来，她看了一眼，对众人做出禁声手势，瞬间，众人安静下来。

    “都十一点了，是不是还在杜海哪里？”

    “是啊，妈！”

    “我过来接你。”

    “爸呢？”

    “又去加班了，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好嘛，妈，你来接我妈，我在这里等你。”

    “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因为我喝了一点点小酒。”

    “什么？你喝酒？”

    “对呀！只是酒太难喝了，下次不喝了。”

    “真是的，等着，我马上过来。”

    “好的，挂了啊！”

    众人张大嘴巴看着她，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的妈妈说这种话，杜海竖起大拇指，道:“大姐大就是大姐大，佩服。”

    “好啦，接下来酒不喝了，你，你！”他指了指张一和杜海，“就在胖子这里睡了。”

    然后她对着张月华和怀里的郑悦说:“月华，还有月亮，你们这两个嫦娥，等一下陪我去朕睡。”

    张月华看着李雅的样子，无奈而又开心地笑了，杜海看着月华的笑容，也开心地笑了。

    而张一，他不知道李雅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不敢猜测，因为这女生，实在是太强悍了，不，应该说是他会可怕了。他想着，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没过多久，李雅的妈妈孙丽就来上门。

    “你们几个给我开门。”

    杜海和张一迅速从客厅躲进卧室，假装睡觉去了，李雅鄙视地切了一声，走过去打开门。

    李雅一打开门，孙丽一双严厉的眼睛看着她，她却笑着喊一声“妈！”，然后抱住了她。

    “一身酒气，走开，现在就喝酒，成什么样子。”说着推开李雅，走进屋。

    张月华看着孙丽进来，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可是她怀里有郑悦，不能起身。

    “月华，你没喝酒吧！”

    “我没喝！”

    “好孩子，不要学她们。那两个小子呢？”

    张月华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孙丽走过去，看着两个躺在床上假装睡觉的小子，历声吼道:“你们两个小子，不要假装睡觉，给我起来。”

    二人迅速从床上弹起来，低着头，道:“嬢嬢好！”

    “看你们这样，我好什么好，真是不学好。”

    接下来，众人被孙丽教训一通，然后才让张一和杜海睡觉。自己和张月华扶着郑悦离开，李雅在一旁笑嘻嘻地在后面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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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十一章    李雅

    我的名字叫李雅，我妈说，给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我温文尔雅，可是却事与愿违，最后，我却成为了一个假小子。

    我希望成为黄蓉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侠，当然是射雕中的黄蓉，神雕中的黄蓉已经没有了她的本色，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

    不管这些，反正我还年轻，可是现实世界不是武侠世界，所以，我最实际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惩治邪恶的警察。

    我想成为警察，可不是因为我爸是刑警，而是因为我女侠的梦想，现实之中，只有警察才能帮我实现。

    我们班有一个女孩子，就是妈妈希望我成为的，那种温文尔雅的范儿，可是她的名字了没有我这么雅了，而是叫张月华。

    见到她，我女侠心就一下疯长起来，总是想去保护她。

    她有一个叫张一的孪生弟弟，她们两个，可是世间罕见的稀有动物。他们两个，如果就同样的头发，只看脸，我可能会分不出他们谁是谁。

    我记得，当时高一，她两姐弟在军训场上，戴着帽子，穿着同样的衣服，所有人都认为是一对孪生姐妹，但是他们的颜值，可吸引了大多数男生的目光。

    当时的时候，我跳到张一旁边，搂住他的肩膀，说道:“美女，叫什么名字？”

    张一摘下帽子，翻一个白眼，说道:“大姐，我是帅哥！”

    我瞬间尴尬地放开手，连忙道歉。

    他鄙视地看着我，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张月华。

    “这位，我孪生姐姐，她才是美女！”

    “哇！你们是龙凤胎啊？”我当时惊讶地大声喊出来，而这一声，吸引了全班同学的围观。

    我也没有管那么多，走到张月华前面审视一翻，她尴尬地看着我。我开口介绍道:“我叫李雅！”

    “我叫张月华，他是我弟，张一。”

    我像看大熊猫一样，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二人。

    “喂，那个什么李雅的，不要这样看我姐，他不喜欢别人这样看她。”

    “那我看你吧！”我说着，就仔细打量起张一来。

    “你是不是女神经病啊？”

    “我是神经病，那我们班不都是神经病吗？”

    张一这时才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看着他们这对珍惜动物。

    我也没管他，走到张月华旁边，抱住她肩膀，大声说道:“我宣布，以后她就是我的人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我也懒得管他们，而张月华，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一脸尴尬。

    张一走过来，大声说道:“你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我是女侠，以后你姐就是我罩着了。”

    “谁稀罕你罩，我自己会照顾我姐。”

    “哎哟，没想到还是一个姐控。”

    “控你个大头鬼啊！”

    这时候教官走过来，大声训斥。

    “围在一起看什么呢？散开！”

    众人散开，教官走过来看着张一，惊讶地说道:“啊，你是男的？”

    “是啊，怎么了？”

    “那刚刚我把你编排在女生队列休息，怎么不报告。”

    “因为我也想早点休息啊！”

    “偷奸耍滑，跟我去围着操场跑三圈。”教官严厉地吼道。

    “是，教官！”张一听话地开始奔跑。

    教官一双眼睛杀人似地盯向张月华，我立马说道:“她是货真价实的女生。”

    张月华害羞地看着教官，叫了一声“教官好！”

    教官眼神瞬间就温柔下来，笑脸惊讶地问:“你们是龙凤胎？”

    “嗯！”

    后来，张月华告诉我，那时候的她，还认为我是同性恋，可把她吓得不轻。

    从那天起，我就和张月华越有越近，成为了高中时代的好朋友。

    张月华姐弟两的那张脸，放在女孩头上是美女，放在男孩头上是俊男，完全看不出一丝不和谐。

    张月华总是被男生纠缠，可是她总是不懂得拒绝，这时候就是我这个女侠出手的时候，所有男生，被我一一杀得片甲不留。

    为了维护我的女人，我从此成为了传说中的“大——姐——大”，可是我成为的是女侠啊！算了，不在乎了，反正都是惩奸除恶的人。

    说来一奇怪，我越是对张月华好，和她越走得亲近，就对张一的感觉越加奇怪。我想，都是怪他和他姐姐长得一样的缘故。

    后来，我在班上又和张一的同桌杜海，我的同桌郑悦一起，成为了一个小团体，我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姐大。

    我们五个经常一起聚餐，一起学习，一起喝酒。当然，酒就只喝过一起，那一次张一那小子竟然想我表白。

    说实话，当时我心跳加速，有一点点惊喜的。但是，我可是大姐大，这小子竟敢莫名其妙地抱着我，然后向我表白，还是醉酒的时候。这，就是找死。

    那天我记得我们所做人，被我妈教训得很惨，当然，除了她一直希望我成为的样子的月华。

    我妈每次见到月华，都特别关心，特别喜欢。有时候，不了解情况的人看见了，还认为月华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我是那个嫉妒啊！

    月华的成绩长期是学校第一，有时候被我们班长成启超过，但也就是偶尔。

    我的成绩，都在我们班前五名，也就是全校前五名，其实就是在三四五名来回上下，一二名我是想都不想啦！

    作为女侠，怎么会在乎那些东西，在乎的是自己能否惩奸除恶。

    在张一向我表白之后，第二天我头疼了一整天，睡了大半天。还被我妈揶揄说:酒好喝不好喝！

    郑悦也和我差不多，在我家我们两个赌咒发誓，以后不会再喝酒了。而月华在一旁笑着说:“你们两个，昨晚不是挺豪放的嘛！”

    “老婆，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星期天，月华一天都在照顾我和郑悦。

    星期一上课，我巍峨地现在他面前，严肃地看着他。

    “大姐，你看得我心发慌啊！”

    “大姐大，我走开，我怕殃及池鱼。”杜海在一旁，胆怯地说。

    “谁也别走，你是证人。”

    “哦！”

    “张一，说，你前天晚上的所作所为。”

    “还要用说吗？”

    “不然呢？”

    “不就是那样吗？”

    “哪样？”

    这时候同学都好奇地看过来，张一扫视了一眼，有些不自在。他从前可喜欢被人围观了，可是这次，他却表现得忸怩了。

    “雅姐姐，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我不该说那些话，做那些事。”

    “哪些话，哪些事？”

    “不说了吧？”

    “说！”

    杜海在一旁小声说:“我都说了，你要死的嘛！”

    “没你说话的份，闭嘴，张一，说！”

    郑悦拉拉我，说:“小雅，放学再说了。”

    这时候张月华走过来，问:“小雅，你是认真的？”

    我看着张月华，说道:“月华，这小子太想你了，我心动了！”

    众人一听，瞬间惊呆了，张一张着嘴巴看着我，问:“大姐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时候上课铃声响起来，我瞪他一眼，“上课了。”

    放学之后，张一就和杜海来献殷勤，我对杜海说道:“这关你什么事，走开。”

    “怎么不管我事，你和张一好了，以后有人管着你，多好。”

    “你说什么？谁管我？”

    “杜胖子，你说什么？谁敢管雅姐，雅姐是天，雅姐是地，雅姐是女皇帝。”

    “孺子可教也。”

    “妻管严！”

    郑悦在一旁说道:“如果是月华同意你，你可能还是气管炎晚期。”

    “可惜月华不同意啊！天啊！为什么这样对我这样一个好男人。”

    张一道:“死一边去，你那里算得上是好男人。”

    郑悦笑道:“全是贤妻娘母。”

    我看着杜海道:“要不，我纳你为妾。”

    杜海走过来，一脸贱样地看着我说道:“真的吗，大姐大？”

    张一连忙对他说道:“滚一边去，那里有你的事。”

    “张一，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小妾，你和他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小妾。我唯一的正室。”我抱着旁边月华的肩膀，“只有月华，你们都是低等的小妾。”

    郑悦在一旁说道:“你这后宫还真是乱。”

    “月亮，要不，我也纳你为妾？”

    “算了吧，我还是当我的平民算了。”

    我本认为，我们的世界会这样，永远在阳光灿烂中一直下去，可是，三个男生的出现，彻底让我们的生活进入黑暗的世界。

    这三人，其中两个是我们学校出名的小混混，另外一个是其他学校的。他们所做的事情，是我永远不原谅的，在我看来，只有死，才能赎清他们的罪。

    广阔的足球场上晚自习只有我和张一，我们坐在球场的正中央，静默着，谁也不说话。

    我不记得我们两个坐了多久，我先开口说道:“我要让他们死！”

    张一抬头看我，眼神迷茫，他痛苦地说:“死！怎么能这么便宜他们呢？”

    “我已经决定了，让他们死！”

    “我不想让你搭进去，我一个人去解决他们。”

    “我们谁也不会为了这三个滚蛋搭进去。”

    “你要怎么做？”

    “很简单，就是杀了他们。”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在我看的侦探小说中寻找方法，注意的事项。

    最后，我的得出的杀人方法，最完美的，就是简单地杀，不留痕迹，不用太多技巧。

    在一个雨夜，下晚自习回家，我看着滚滚的雨水在街道上流淌，清洗着肮脏的街道。我突然意识到，要杀人，所有痕迹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交给老天爷，这才是最完美的掩藏证据的方法。

    第二天，看着被雨水冲洗过的，崭新的世界，我终于确定了计划。

    我中午的时候，让张一和我去足球场，空旷的环境，没有谁能偷听到我们的谈话。

    “要想报仇，我们必须忍耐，等天时地利，到时候让他们偿还所欠的债。”

    “你是不是有计划了？”

    我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我列出来，需要准备的东西。

    两件雨衣；

    两双皮手套；

    两顶头套；

    一张二十平米左右的胶纸；

    3厘米宽的大透明胶布；

    一把随处可买的水果刀；

    一把普通的钉锤。

    张一看着我所列的清单，我在旁边说道:“准备好这些东西，就等天老天爷的眷顾了。”

    “准备好，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雨夜！”

    “雨夜？”

    “是的，只有午夜，我们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雨夜之后我们怎么做呢？”

    “除了雨夜，还要他们独处。这两个条件，都得老天爷的眷顾。”

    张一沉默不语，一会儿，他开口道:“为什么不在他们一起的时候，一起解决呢？”

    “这样风险太大，他们三个男生，我们只有你和我，基本上不可能成功。”

    这时候，我发现足球场外站着的一个熟悉身影，我立刻让张一收起道:“你姐过来了收起来。”

    张月华的眼睛红红的，面容憔悴，走到旁边之后坐下，说:“这几天你们两个一直躲着我在这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小雅，你越回答得干脆，就越说明有事瞒着我。”

    “姐，你就不要管了。”

    “我不管？任由你们两个胡来？刚刚藏的是什么，拿出来。”

    “没什么！”

    “拿出来！”

    我看着张月华惨白的脸，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却很坚定地看着张一。

    “张一，也没什么，给她。”

    张一拿出清单，递给月华，月华看着清单，问道:“计划呢？”

    “什么计划？”我装什么也不知道地问。

    “我决定，要亲手报仇，让他们付出代价。”张月华眼神坚定地看着我，我才发现，一向温文尔雅的月华，此时的眼神，就像是野兽的一般。

    我不言语，张一开口说道:“姐，我怕你承受不来。”

    “我从前认为，我们是生活在阳光下美好的世界，可是自从那以后，我才发现，我们生活在阳光下的，肮脏的世界。这里天堂与地狱并存，只是，天堂是属于别人的，而属于我的，是地狱，阳光粉饰下的地狱。在地狱里，我必须变成野兽，否则，我将会被吞食。”

    我看着月华坚定的眼神，问道:“你，确定参加吗？”

    “我确定。”

    “好，我们三个一切，惩治罪恶。”

    前段时间，月华是坚持要报警的，可是一旦报警，她的后半生也会因此而毁掉。并且，这样的人渣，根本就没有必要存活在这个世界，对他们唯一有效的惩罚，就是让他们下地狱。

    在我的坚持劝说下，我让她隐忍，但是却没有告诉她，我和张一的计划。如今，我们计划已瞒不住她，我们只有一起，惩治罪恶。

    我把我的计划全部告诉二人，说到最后的尸体处理，我愤恨地说:“这样的人渣，就该像垃圾一样，扔在垃圾堆，和垃圾在一起。”

    “我现在就想杀了他们。”月华满腔怒火地说。

    看抱着她，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用不了十年。”

    “那我们惩治罪恶的顺序是？”

    我解释道:“潘顶，性格乖张，认为自己是章城的地头蛇，天不怕，地不怕。所以，他认为谁也不敢动他，放在最后。”

    “余松，性格和潘顶差不多，抗压能力也强，所以放在第二。”

    “赵雷，性格懦弱，如果得知其他两人被惩治，可能会因为害怕，为了保命，会说出他们所犯的罪行。那时候，我们就不能惩治，所以，他放在第一个。”

    张月华反对道:“我认为，就因为赵雷性格懦弱，所以才可能不敢说出自己所犯的罪行，所以应该放在最后惩治。”

    “性格懦弱，面对压力，越容易发疯，到时候他所做的事，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所以，第一个惩治的人，必须是他。”

    就在我和张月华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们三个，在哪里做啥呢？”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杜海，他正朝着我们走过来。

    张一把清单和我的计划书快速收起来，于是朝他招手。

    杜海走过来，在张一旁边坐下，说道:“大姐大，张一，月华女神，你们怎么这段时间都不理我，我好难过。”

    张一没好气地说道:“难过一边难过去。”

    杜海能听出来，这根本不是开玩笑的语气，于是惊讶地看着张一，问道:“你吃错什么药了？”

    我没有等张一开口，瞪了他一眼，说:“他大姨妈来了，别理他。”

    “还是大姐大好！”

    “郑悦呢，下课我不是靠着她和你一起走的吗？”月华和气地问他。

    “她说，大姐大不理她，她就不想理我了。”

    “我不是不理她，而是有事。”

    “谈恋爱的事？重色轻友！哼！”

    “你迟早也会有重色轻友的一天的。”我算是承认了他所说的事，也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的猜疑。

    杜海看着月华，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呢？”

    “你别他妈一天烦我姐好不好？”

    “张一，你这段时间是吃什么药了？”

    月华看着张一，厉声说道:“张一，心情不好，不要发在杜海身上。走一边去发脾气。”

    张一生气地起身，走开了。

    杜海没有想到会这样，尴尬地看着张一离开，然后问我。

    “大姐大，怎么了？”

    “没事，就是被我说了几句，不高兴了呗！”

    “大姐大，我不是说你，你还是不要太强势，他是男生，有时候还是多给他一点面子。”

    “哎哟！还教训是大姐大来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敢，不敢！”

    “杜海！”月华突然温柔地喊杜海的名字，杜海和我都惊讶地扭头看着她，她却一脸严肃地看着杜海，说，“杜海，如果我不再完美，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心头一惊，生怕月华说漏嘴，杜海却没有多想什么，直接说道:“月华永远在我心中都是完美无瑕的。”

    月华突然笑了，对杜海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哦！”

    “谢谢你对我的喜欢！”

    我看着月华，心里有一丝暖意，月华因为还有人对她纯洁的爱，而心没有完全死去，这样的月华，才会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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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十二章 天意（1）

    雨，下得哗啦啦的，雷电交加，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被摧毁。

    张月华的房间，只开着书桌上的台灯，在昏黄的屋内，张一站窗前，拉开一丝窗帘，看着对面仇人的门，灯光从门缝中射出来，在雨中，就像是无助的希望。

    自从发生可怕的事情之后，张月华就要时刻拉着窗帘，不让其他人看见屋内，自己也不看外面。

    张月华趴在桌子上，认真地做着习题，这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

    月华拿起手机，看着小小的黑白屏幕上，小雅的名字，按下了接听键。

    “小雅，什么事？”

    “我在来你们那里的路上。”

    “这么大的雨，你过来干嘛？而且嬢嬢不知道吗？”

    “我趁她们睡着了，偷偷出来的。你让小一来接我，我从小路走过来的，让他走过来遇我。”

    “好，你自己小心点。”

    “嗯，先挂了。”

    张月华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00:01发呆，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说话，张一就离开窗前，拿起桌子上的白色雨衣，说:“姐，我去接她，你把门锁好。”

    张月华点点头，陪着张一走到门口，看着张一一离开，马上把门关上，打上小锁，然后才走到窗前坐下。

    刚刚坐下，她又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丝丝窗帘。

    她看着窗外，黑暗中只有对面门缝中有一丝光线照过来，她眼中出现一丝凉意。

    她这时候想，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自己生在地狱，而带着张一和李雅一同走向地狱，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看着桌子上，前两天买来的钉锤和水果刀，心里乱七八糟的。

    这时候，对面突然一道亮光照过来，是仇人旁边的门打开，一个女孩有些惊慌地出门来。在大雨中，她看见女孩向什么也没有穿一样，其实她穿着一件薄纱的上衣，绯红色的内衣，在大雨中也能看清楚。

    这时候天空划过一道闪电，世界突然明了起来，张月华能清楚地看见女孩的样子，娇小而又可爱，透明的衣服，看上去又很性感。她，正在朝自己的这个方向看，看得很专心，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闪电过后，世界瞬间又暗下来，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雷声传来，而就在这时候，女孩旁边的门也打开。

    张月华慌忙关上台灯，一个在脑子中想象着杀了无数次的男孩走出门来，他发现旁边有光线，扭过头，正好看见性感而又美丽的女孩。

    女孩发现男孩，立刻慌张地朝屋内跑进去，男孩迅速跟过去，就在门要被关上的一瞬间，留着一道缝怎么也关不上了。

    时间，突然静止了，张月华的头好像要炸裂一般，她看着女孩的门被强行推开，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女孩惊恐的脸，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随后，门被关上，可是还有一丝丝的缝隙，跟明显，男孩慌忙，没有关紧门。

    雨，哗啦啦地下着，雷声，从没有间断，世界忽明忽暗。而就在这老天爷的帮助下，对面女孩的呼救声，被淹没在雷声，雨声中。

    而此时，窗前的张月华已经不见，桌子上的钉锤和水果刀已经不见。

    路上，一个身穿白色体恤的女孩，右手拿着钉锤，左手拿着水果刀。

    她走到门前，从门缝中看进去，女孩的衣服已经被扯去，全身赤裸，她没有呼救，因为她的脖子上有一把甩dao。她的眼中全是泪水，而有一个恶魔，赤裸着上身，像狗一样爬在女孩的身上亲吻，另外一只手正在解自己裤子。

    她呆呆地看着，一张张丑陋，狰狞的面孔在自己的大脑中闪现，她感觉到世界都要崩塌了。罪恶，曾经降临在自己身上，而此时，又一次在自己眼前，降临在另外一个女孩的身上。而这实施罪恶的魔鬼，却是同一个人。

    她推开门，正在进行罪恶的魔鬼，还在继续着，魔鬼身下，可怜的女孩发现了她，眼中是惊恐，是祈求，是希望。

    张月华发现脚下有一颗棒球棍，她跨过去，走进魔鬼。

    张月华不想再看魔鬼赤裸的、肮脏的身体，在他正要脱去掩盖自己肮脏身体的裤子的时候，张月华使出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力气，挥动钉锤，狠狠地朝恶魔后脑勺砸去。

    一声雷鸣，掩盖了敲打声，恶魔像死狗一样怕在女孩的身体上。

    女孩扭头看看脖子上的刀，已经和恶魔的手，一起躺在床上。她迅速从恶魔的身体下爬出来，拉起铺盖盖住自己的身体。

    她满含泪水地看着张月华，眼中是恐惧，还有一丝感激。可是此时因为恐惧，让她说不出哪怕是一个字来，即使哭声也不能发出，而只有无声地抽泣。

    张月华慢慢举起左手，手中的水果刀，就像是天使的利剑，正准备制裁恶魔。

    在床上的女孩，呆呆地看着张月华，连抽泣也停止了，只是恐惧地看着张月华，看着她手中的利刃。

    而她眼中，也出现了一黑一白的影子，他们好像是黑白无常，正一步步走向正要执行审判的天使。

    就在张月华正准备刺下这一审判之刃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她，她回头，是张一，自己的弟弟。他穿着白色雨衣，如同天使一般。

    而他旁边，是穿着黑色雨衣的李雅，看上去就像是死神一样，她走到张月华跟前，取下她手中的审判之剑，另一只手去取钉锤。

    李雅看着床上惊魂未定的女孩，问道:“你没事吧？”

    女孩看着她，点点头，眼中的恐惧减少了几分。

    李雅看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恶魔，后脑勺有明显的血迹，他对张一说道:“拖去他的地狱。”

    张一抓住恶魔的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走去对面的房间。

    李雅看了看女孩的房间，在书桌上看见了一个大的透明胶布，走过去拿起来，然后慌忙出门去。

    这时候，女孩终于说出了三个字。

    “谢谢您！”

    张月华被这三个字从噩梦中惊醒，看着自己救下来的女孩，她，笑了。

    “你没事就好。”

    “谢谢你救了我！”女孩说着，哭了起来。

    而这时候外面的雨声，雷声，仿佛要撕碎这个世界。这时候李雅走进来，看着大声哭泣的女孩，厉声道:“住嘴！”

    李雅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刺入女孩的喉咙，瞬间阻止了她的哭声。

    张月华对李雅说道:“她刚刚已经被吓得差不多了，不要在吓唬她了。”

    “你看你，头发都还湿的。”李雅有些抱怨，扭头看着床上的女孩，“你这里有干帕子没有？”

    女孩从被窝中伸出右手，指着门的方向，而这时候她不注意，漏出了半边身体，李雅看看她，有低头看看自己。女孩意识到什么，快去拉被子裹住。

    李雅看向门，门开着，紧贴墙面，她问:“在门后面吗？”

    女孩点点头，李雅走过去，拉开门，后面挂着几块毛巾，她找到一块看上去洁净，而又干燥的拿下来，问女孩。

    “这块干净的吗？”

    女孩点点头，李雅拿过来，准备给张月华擦头发，张月华从李雅手中拿过毛巾，说:“我自己来。”

    李雅看看女孩，又看看张月华，问道:“你说，这次怎么办？”

    “我救了她，我很高兴。”

    “你高兴，但是对我们的计划可就麻烦了。”

    张月华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然后说道:“我们出去说吧。”

    张月华放下手中的毛巾，和李雅走出去，李雅随手关上门，在关上门之前，朝女孩微微一笑。

    “今晚上要动手吗？”一关门，张月华就小声问。

    “都被你打成那样了，而且老天爷也帮忙，你说呢？”

    “可是这样，小一和你，会一同置身危险中的。”

    “不要多说，在这里危险，和我过去拿手套些。”

    二人走过余松的门口，门已经被关上，她们走下楼，同用一件雨衣，走过街道，上到对面的楼。

    “小雅，刚刚我想了很多，我不想你和小一和我杀人，我生在地狱已经够痛苦了，我不想你们同我一起进去地狱。”

    “地狱？没有什么地狱，有的只是惩奸除恶，你知道，我梦想就是成为女侠，你如果让我放弃惩治这些恶魔，还不如让走去死。只要能除恶扬善，生在地狱又有什么关系？”

    “好！”张月华不再多说，因为她知道，再说什么也阻止不了李雅。

    二人拿好东西，戴好头套，手套和鞋套，又迅速跑过对面的楼，敲响余松的房门，张一来开门，李雅把头套，手套和鞋套递给他，他迅速戴上。

    二人进屋，屋内昏暗，只有一盏台灯开着。李雅在后面关上房门，把胶纸放在一旁，余松赤裸着用透明胶布捆绑在椅子上。

    “还没醒？”李雅小声问道。

    “没有，旁边的女孩怎么办？我们这样做，她会不会告发我们？”

    “你姐救了她，等一下我再去威逼利诱一下，你姐去打一下感情牌，让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看她胆小的样子，而且你姐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应该会选择沉默。”

    “这样太冒险了。”

    “可是现在这样，你要让我们放弃吗？”

    张月华看见二人争执，开口说道:“他没有看见我们三人，放了他，我们再找机会。”

    “放了他，他一定会去找旁边女孩，她完全有可能捅出我们来。”李雅反对道。

    而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三人立刻静默，屋外传来女孩的声音。

    “是我！”

    三人没有人回答，相互对望着，片刻之后，李雅还是去打开了房门。女孩已经穿好衣服，现在门外，胆怯地看着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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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十三章 天意（2）

    三人警惕地看着走进来的女孩，心里紧张却又毫无办法。

    “你有什么事？”

    “你们不能放了他，不然明天他找我怎么办？”女孩说着，准备走进屋，李雅放她进来，然后关上门，这时候她才发现女孩手中拿着一根木棍。

    女孩走进来，愤恨地往余松身上挥动木棍，三人谁也没有阻止，打了几棍子之后，她停下来说道:“现在我是同伙了，不用怕我告发你们了。”

    而也许是因为伤痛，余松咳嗽醒了过来，扭头看着旁边的四人，满脸恐惧，摇晃着身体，想张口说话，可是已经被透明胶封住。

    李雅看了着女孩，女孩还要泪花的眼神坚定，然后说道:“我相信你。”

    此时，她们也只有选择相信这个女孩，没有其他方法。

    屋外继续着电闪雷鸣，李雅对张一说道:“一，压住他，不要让他拖着椅子乱动。”

    张一压住椅子，李雅拉着女孩和张月华走到余松的前面，说:“好好看看她们，天使一般的女孩，你却用肮脏的身体玷污她们。现在，我将要摧毁你肮脏的身体，你，没有申诉的权力，只有等待审判。”

    李雅看看女孩，对她说:“你没有手套和头套，在这里好好站着，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女孩点点头，李雅从椅子旁边的地上拾起锤子，蹲下身体，说道:“恶魔，你在肮脏的身体，手，触碰了你不该触碰的东西。”

    李雅说着，锤子就砸在了他的手上，他痛苦挣扎，双眼恐惧，只能发出猪哼一样的声音。

    “你有十个手指，一个手指一锤，这是对你的惩罚，正义对你的惩罚。”

    一锤，两锤，三锤……余松就这样在恐惧中承受着痛苦，就在第八锤即将砸下去的时候，张月华阻止了她，说:“我要亲手惩罚他。”

    李雅点点头，起身把锤子交到她手中，月华全身再颤抖，然后举起钉锤，狠狠地在剩下的两个手指上敲下去。

    她低着头，看见了余松两腿间罪恶的东西，瞬间怒火中烧。她看着张一，说:“我要废了他的东西，帮我拉开他的腿。”

    余松本来就痛苦中挣扎，此时一听，更加恐惧，努力摇着头，张一放开椅子，蹲下来，搬来余松的腿。余松拼命挣扎，可是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张一没我费多大的劲就控制住了他。

    月华一锤，两锤地砸砸着，直到砸成稀巴烂，李雅阻止她，她才松手。

    而此时的余松，面目痛苦而扭曲，想叫喊，却没有办法大声。

    这时候，女孩突然提起棍子，愤怒地砸向余松的嘴，口里还说着:“你他妈的臭嘴，让你亲，让你亲……”

    直到看见鲜血直流，李雅向前阻止，她才停手。此时的余松，面容变得麻木，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李雅说道:“进行最后的惩罚吧，时间长了，危险越大。”

    其他人点头同意，李雅拾起椅子旁边地上的匕首，说:“月华，你想亲手制裁吗？”

    张月华接过匕首，之前紧张的情绪已经缓解，在她脸上看到的是报仇发泄后的快感。

    月华走到余松面前，余松一双眼睛疲惫无神地看着她，而当月华拿着水果打，轻轻刺入他的胸膛的时候，他立刻开始挣扎，虽然他知道挣扎没有用，因为李雅和张一已经控制住了他。

    慢慢地，慢慢地，水果刀就像是蜗牛一样，慢慢地爬进自己的胸膛，疼痛，死亡，恐惧充斥着大脑。

    余松眼睛圆瞪，鼻孔快去喘息着，恐惧地盯着月华，不断地挣扎，鲜血从刀刃处流出，顺着胸膛流下，流到肚子，就到腿间，流到椅子上与之前的血液汇合。

    而这个过程，女孩都呆呆地看着，像一个木偶。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松停止了挣扎，喘息声也停止，月华送来紧握的刀的双手。

    李雅走过去，扶起她，对旁边的女孩说:“你带她，去你房间休息。”

    女孩拼命点头，李雅去开门，二人出门前，李雅让月华脱下鞋套，因为它上面粘上了血迹。

    脱下鞋套后，李雅说:“过去把手洗一洗。”

    李雅在开门让二人出去后，仔细看着门外的世界，雨中的世界一片黑暗，这时一道闪电划过，世界变得明亮，紧接着，一声响雷，震耳欲聋。

    她看着二人过去，开门，进屋，关门之后，才关上门。

    李雅看着张一，说道:“速度打扫。”

    整个房间，只有椅子周围一小部分地方有血迹，二人一同清理捆绑的胶布，几分钟后，清理完胶布，李雅对张一说:“之前没有戴手套的时候，你触碰过什么东西没有。”

    张一指了指旁边地上的衣服，然后又指台灯和电灯开关和门。

    李雅走到门背后，拿一块毛巾，开始清扫。

    她看看地面女孩的鞋印，和之前自己张一走进来没有戴鞋套留下的鞋印，对张一说:“地面必须清理干净。”

    张一看着余松的尸体，说道:“直接扔到旁边的垃圾堆去。”

    李雅走过去，慢慢抽出水果刀，之前被刀阻止在胸膛的血液，随着刀刃的拔出，开始流淌出来。

    李雅扭头看门边的黑色胶纸，突然意识到什么，对张一说:“刚刚怎么忘记垫胶纸了。”

    张一看着地上的血迹，说道:“只能多花点时间清理了。”

    “不管了，先处理这垃圾。”李雅说着，指了指余松的尸体。

    李雅把胶纸拿过来，铺在地上，让张一把尸体放在里面，然后包裹起来。

    李雅抱起旁边的衣服，从里面找到钥匙，然后揣进自己的裤兜。随后把月华的鞋套放在衣服里面，一同抱起。

    她巡视周围一边，看还要丢弃什么东西，然后看到地上血迹斑斑的胶布，马上拾起来，揉成一团。

    整理好之后，她对张一说:“走！”

    二人戴上雨衣的帽子，张一扛着尸体，李雅抱着衣物，二人刚刚开门，张月华出现在门口，说道:“我给你们放哨。”

    李雅点点头，这时候旁边的女孩也出门开，她房间的灯已经关灭。

    李雅示意女孩陪着月华，然后同张一迅速走下楼去。

    这里隔河边的垃圾堆，就只有十多米的距离，一两分钟就到了河堤，张一正准备连同胶纸扔下去，但是被李雅阻止。

    “这里只能扔里面的垃圾。”

    张一放下，剥开胶纸，取出里面的垃圾扔了下去。李雅把抓起胶纸，迅速跑到旁边的桥上，不时的闪电照亮这黑暗的世界，雨中一黑一白的二人如同两个在雨中行走的鬼魅。

    李雅先扔下胶纸，看着胶纸进去河中，被洪水带走，再扔下月华的鞋套，随后扔下衣物，最后扔下胶布。

    扔完之后二人迅速离开，回到余松住处，张月华和女孩在走廊的黑暗角落等着他们的回来。

    “处理完了吗？”月华已经开始紧张起来，声音也开始颤抖，现在已经过了复仇时候的快感。

    李雅“嗯”一身，就看着余松的房间，说道:“今天来的太突然，所以留下太多痕迹，现场必须认真打扫。”

    李雅看看女孩，女孩看着她可怕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退到月华的身后，拉住她的手。

    看着女孩的表现，李雅知道，这女孩已经依赖上月华，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好事，这样就说明，女孩告发他们的可能性变得小很多了。

    李雅看着女孩，说道:“你去看着楼上。如果有什么动静，马上通知我们停止所有活动。”

    女孩低着头，小声说:“我害怕！”

    李雅摇摇头，对月华说:“你和她去看吧！”

    二人走到楼上拐角处停下来，李雅示意张一开始打扫。李雅时刻都注意着对面的楼房，她担心对面会有人发现她们的行动。

    二十多分钟后，房间打扫完毕，她在水龙头仔细清洗拖把，水果刀和钉锤。流水声完全被雷雨声所淹没。

    即使是戴着鞋套，李雅也用拖把清理着痕迹退出房间，然后拖把放在门旁边靠墙，关上门退出去。

    李雅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钟。李雅示意月华二人下来，小声但却很严厉地对女孩说:“你回去，以后我们就互不相识，今天晚上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知道吗？”

    女孩害怕地点点头，李雅继续说道:“警察一定回来问你情况，你就说你睡得早，雨又大，什么也不知道就行。”

    女孩只知道点头，李雅三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女孩开口说:“这个怎么处理？”

    女孩手中拿着余松的小甩dao，李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粗心，竟然遗留下了一把刀子。

    她没有去取刀，而是说道:“你留着防身吧！”

    李雅说着，示意张一两姐弟离开，三人刚刚到楼下，一道闪电袭过来，三人背后也出现一个人影。

    人影突然说道:“对不起！”

    三人回头，疑惑地看着刚刚认识的女孩，女孩鼓起勇气，继续说道:“那天，我看见了，但是我害怕……对不起！”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可是月华一听，面色变得苍白，全身颤抖，牙齿也开始打战。

    李雅看着月华，伸手去握握她的手，然后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没有说话。

    月华摇摇头，说:“没事。”

    李雅微微一笑，松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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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十四章 加入

    三人看着女孩，女孩很害怕，可是她还是开口说道。

    “另外两个，你们什么时候动手？我要帮助你们。”

    李雅先开口说道:“跟我们过来吧。”

    李雅示意女孩走到她身边，她虽然害怕，可还是照做了。

    李雅揭开雨衣，让这个还矮自己半个头的女孩进去自己的雨衣，二人一同过马路。

    张月华机械地跟在后面，来到张月华的房间，这里说话不怕其他人听见，因为这栋楼就只有两层，这一层就只有他们住的这两间，所以也就只有她们住。

    进屋后，张一把两样凶器放在门边的书桌上，李雅和月华带着女孩走进里屋，脱下雨衣，摘下头套，鞋套，手套。

    “叫什么名字？”坐下以后，李雅问女孩。

    “苏芸！”女孩小声地说。

    “还在读初中吧？”

    “我都高一了。”好像说她读初中，有些多丢脸一张，她连忙说明。

    “今天你怕吗？”

    苏芸犹豫了一会儿，说:“有点怕！”

    “才是有一点怕吗？”

    女孩没有回答，胆怯地点点头，李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道:“今天欺负你的人已经受到惩罚，你没有必要同我们再做其他任何事情，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忘记今天所有的事情，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张月华一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睛直直地看着苏芸，眼神很复杂。

    “你为什么不救我？”月华突然开口，冷冷地问道。

    女孩没有回答，几秒钟后才胆怯地开口说:“我，我害怕！当时只看了一下，我就害怕地跑进屋里不敢出来了。”

    “你当时，那怕是喊一声，也许他们就不敢做了，可是你却……”

    “对不起，对不起！”苏芸说着，哭了起来。

    张一这时候走进来，说道:“姐，也不能怪人家，要怪就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张月华一听，没有再说话，她只怪自己的命运，是啊，今天自己奋不顾身的去救下了这个女孩。但是，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悲剧出现之前，自己有勇气去救她吗？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选择沉默。

    这个世界，面对邪恶，善良的人是懦弱的，是麻木的，因为人们有恐惧，会害怕。大人常常告诉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是啊，就因为这样，人们选择麻木，选择视而不见。

    也许，当时苏芸为了救自己，喊了一声，最后要到报复的就是她。而那时候，胆怯的自己也许面对救自己的人，又会选择麻木。这，就是人心，有时候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会做什么，会担心什么，会害怕什么，会逃避什么。

    张一看着坐着的三个女孩，苏芸在哭泣，姐姐一脸哀伤，沉默不语，李雅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苏芸。他也静静地看着她们，不知道说些什么。

    终于，李雅开口道:“我不信任你！”

    苏芸带着哭腔说:“我，我是为了赎罪，你知道吗？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天天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那天被欺负的人，我无数次在梦中被吓醒。今天，我也是在梦中惊醒，然后害怕地出来，没想到……”

    “你觉得对不起她？”李雅说着，看看张月华。

    苏芸胆怯地看一眼月华，然后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知道我们会做什么吗？”

    女孩抬起头，停止了哭泣，扫视三人之后，坐直身体，眼神坚定地说:“惩奸除恶！”

    李雅一听，原本严肃的脸，露出了笑容，她喜欢这个答案，“惩奸除恶”，对，就是惩奸除恶。

    “好，我相信你！”

    张一在后面说道:“可是我不敢相信，因为我们才认识。”

    “我们都一起经历了这些事，我出卖你们，就等于出卖我自己。而且……”苏芸看着月华，“而且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打死都不会出卖我的救命恩人的，如果不是她救了我，也许过了今夜，可能今晚都过不了，我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我还是不信。”张一冷冷地说。

    “你不信，我可以献出出我的身体。”苏芸突然急了，看着张一说道。

    李雅一听，虽然刚刚经历了可怕的事情，还是忍不住笑问:“你的身体献给谁？”

    “你们谁都行。”

    “怕是只有一个人可以献吧？”李雅说着，看向张一。

    张一一听，急了，连忙对李雅说道:“你说什么鬼话。”

    李雅看着苏芸，再次变得严肃，说道:“这不是儿戏，你的身体我们谁都不要，那是你的，要珍惜它，知道吗？”

    苏芸点点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看着李雅，李雅继续说:“我们三个，现在生活在地狱，而你不一样，只要你忘记今天的事情，你就可以生活在阳光下，做一个快乐的女孩。”

    “我忘记不了，特别是忘记不了我的胆怯和懦弱，如果不是我的胆怯和懦弱，就可以……”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着月华眼中都是泪花，“从那天晚上，我就已经在地狱中了，而现在，我终于有机会，走出地狱。”

    李雅这才发现，眼前刚刚才认识的女孩，外表虽然柔弱，但是和月华一样，有一颗坚强的心。

    “月华，我同意她加入我们。”李雅看着张月华说道。

    月华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张一看见两人都同一，也就没有反对。

    “好，现在我要对你说的是，如果警察来询问你，你要做的事情。”

    “我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说的是，你睡得很早，一晚上只听见雨声和雷声。还有就是你的表情，不能表现得很自然，无所畏惧的样子。面对警察，你要做的就是胆怯，但是说话必须自然。”

    “如果胆怯，警察会不会怀疑我有问题。”

    “你面对警察胆怯，警察反而不会怀疑你，而是正常反应，如果你一个小姑娘，面对警察谈笑自如，面不改色，警察才会怀疑你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孩。你又是那个垃圾的邻居，说不定警察到时会更加关注你。”

    苏芸怀疑地点点头，李雅看看时间，已经三点二十，她对苏芸说道:“你做几个胆怯表情给我看。”

    苏芸疑惑地盯着她，眼睛红红的，李雅只是简单地说:“做！”

    苏芸无奈，只能开始做表情，在她看见苏芸眼中一丝胆怯的时候，就说道:“就是这个眼神，面目表情都可以不在乎。漏出这个眼神看警察之后，马上低头回避。知道了吗？”

    “嗯”，苏芸点点头，李雅就说道:“太晚了，大家快休息。特别是你，苏芸，你必须休息充足，明天要看上去精神饱满。你告诉我，你是哪一个班的，明天早上，我去帮你请假，保证你睡眠充足。”

    “不用了吧？”

    “必须这样，如果你面色憔悴，警察看见了，会相信你晚上睡好觉的吗？”

    苏芸点点头，然后告诉了自己所在的学校和班级，她也是一中的。之后，她有些害羞地说:“我一个人不敢过去睡，我怕。”

    “就在这里睡吧。”

    于是三人把湿了的衣服脱下凉起，拿月华的T恤穿着，挤在月华的床上。苏芸习惯性地从手腕上去拿自己的发圈，可是手上空空如也，但是她没有多想，认为是放在屋里没有拿出来。

    这晚上，其实谁也睡不着，没有谁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做的到底救下证据没有，会不会被警察发现。所有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特别是月华，她今天亲手结束了一个恶魔的生命，可那也是一个年轻人的生命，她虽然有报仇的快感，可是此时，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她全身颤抖，无声地流泪，李雅感觉到她的身体的颤抖，抱住了她。

    “月华，一切我都会让他过去的，相信我。”

    “小雅，我们这样做对吗？”

    “这些恶魔，监狱不能惩治，唯有让他们消失。”

    苏芸也小声说道:“以后，我也要保护我的救命恩人。”

    月华没有再回话，黑暗中，三颗少女的心灵，静静靠在一起。慢慢地，相互培育，滋养出了一颗复仇的种子，这颗种子，一晚上，在雷雨的浇灌下，长成了参天大树。

    恐惧，在复仇的种子下，烟消云散。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雅让张一两姐弟向走，自己随后。

    在出门前，她发现桌上的钉锤和水果刀。

    她拿起两样东西，走到里屋，此时苏芸闭着眼睛熟睡着，李雅拿着两样凶器，看着熟睡的苏芸。

    然后，她把钉锤放在堆放工具的一个纸箱子里，水果刀她放在放碗筷的桌子上。

    而这时候，床上的苏芸醒过来，看着她做这一切，眼神中竟然有一丝的崇拜，李雅看着她，说道:“休息。”

    苏芸闭上双眼，开始睡觉，李雅出门，关上房门。现在才七点过几分，路上许许多多的人打着伞，走向桥头，都是上学的学生。

    李雅穿着黑色的雨衣，走入人群，在路过垃圾堆的时候，她没有看向垃圾堆，因为那里有一件她非常恶心的垃圾在那里，即使没有回头看，她也知道，那件垃圾还在那里静静地躺着，等待着人去发现。

    还没有到学校，李雅的电话就响起来，是她妈妈打来的。

    “小雅，这么早，你上课去了吗？”

    “我今天早上有事，六点天一亮我就出来了。”

    “有什么事要去那么早。”

    “也没事，就是和月华约好来学校做点事。”

    “走了都不知道说一声。”

    “不想打扰你睡觉嘛。”

    “好吧，那就这样。”

    李雅挂断电话，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好像肚子里有什么肮脏的东西，想要把它吐出来。可是，她干呕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到学校，李雅先去给苏芸请了假，然后才去上课，苏芸的班主任看着是尖子班的学生，也就没有怀疑苏芸是无故旷课，同意了批假。

    学校里，杜海和郑悦依然在相互怼着，可是李雅和张一心里装着满满的秘密，没有心情和他们胡闹。

    张月华一早上都在发呆，老师提问她几个问题，她都是站起来之后，再问问题是什么，还好，她都回答出来。老师只是让她上课专心点，不要走神，也就没有说什么。

    李雅一早上都在回忆着昨晚上的事情，她怕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然后被警察发现。

    凶器，锤子和水果刀，洗干净，放在明目张胆的地方，最不容易引起怀疑。对，凶器，还有一根木棒。

    她突然紧张起来，可是又没有苏芸的电话，也许她也没有电话，必须赶回去。

    下第一节课，她就把张一拉到一个角落，对他说道:“你快回去，回去问问苏芸，昨晚上的那根木棍她放在那里了？”

    张一一听，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时已经快九点了，他迅速便家里面跑去。

    李雅知道，张一再上课之前是赶不回来的，而这一节课又是严厉的数学课，当老师看着他的位置空的时候，生气地问道:“张一干嘛去了。”

    他本来是看着张月华询问的，但是李雅却抢着回答道:“刚刚我听说他课本没有拿，跑回去拿了。”

    而她这样说的时候，杜海悄悄地把张一的课本藏在自己的课桌里。而李雅悄悄发短息给张一，说自己编造的理由。

    老师只是嘀咕一句“上课都不知道拿课本，是越来越堕落了。”

    张一奔跑，到桥头的时候，桥上空荡荡的，此时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全身。他扭头看向垃圾堆，河边一大块白茫茫的垃圾躺在那里，他知道那垃圾是什么，但是他没有理会，马不停蹄地奔向住处。

    回住处，苏芸还在熟睡这，他走过去，看着苏芸红扑扑的面颊，突然不知道怎么去叫醒她。

    而这时候，苏芸突然睁开眼睛，看见了他，她惊恐地一下坐起来，却忘记拉住被子。她上身没有穿内衣，只是穿着张月华一件半透明的衬衫。

    张一基本上看了个通透，突然不要意思地转身，张一一转身，说道:“你盖好被子。”

    苏芸这才低头，发现自己跟没穿衣服没什么两样，害羞而迅速地拉过被子抱着。

    “你没去上课吗？”苏芸急忙问。

    张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这就是明知故问，而是反问道:“盖好了吗？”

    “好了！”

    张一小心地转过身来，苏芸一张脸胀hong地看着全身湿透了的他，他立刻问道:“昨晚上你拿的那根木棍呢？”

    “扔了！”

    “什么？扔了，扔在哪里了？”

    “我窗子背后的地里。”

    张一转身，奔向苏芸窗子下的地里，这是一片菜地，在雨中，他很快就看见了那颗白色的棒球棒形状的木棍。他迅速跑过去拾起来，前面的血迹已经被雨洗干净，地面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血迹，他安心了跟多，快速朝住处奔跑过来。

    也许真是老天爷的眷顾，他去地里，从地里回来，竟然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

    他回到住处，把木棍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这时候苏芸从里屋出来，她已经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看着全身湿漉漉的，气喘吁吁的张一，然后又看看桌子上的，自己以前拿来在屋里，准备来防身的木棍，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

    “没事，找回来就好。你休息，我回去上课了。”

    “你不换一身衣服吗？”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身上湿透了的衣服，也感觉到一丝凉意。

    张一起身，翻出衣服，裤子，和鞋子。苏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张一脱下衣服，苏芸依然呆呆地看着张一健壮的身体。

    张一准备脱裤子，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人，他扭头看着她说道:“你要看我换裤子吗？”

    苏芸连忙道歉，退入里屋。张一换好之后，拿着木棍，走到里屋。

    苏芸看着她提着木棍进来，有些恐惧地看着他，张一没有理会，走到床边，苏芸本就坐在床上，瞬间木讷地站着不动。张一没有注意她的表情，而起蹲下，把木棍放在床下，然后起身。

    “我上课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苏芸呆呆地看着所有一切，机械地点点头，看着张一离开。张一找到一把伞，然后拿出电话，之前他听到有信息，他拿出来看是谁发的。

    看了信息，他随便在桌子上拿了一本书，就开门离开。

    而在床上的苏芸，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动，刚刚的一瞬间，她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总之，她那一瞬间有一种渴望，渴望眼前的男孩子过来拥抱自己。

    张一离开以后，苏芸才从幻想中醒来，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点缝隙，看着楼下打着一把蓝色雨伞离开的男孩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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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十五章 苏芸

    每一个少女都会春兴荡漾，幻想着公主般的生活，幻想着一个白马王子。我来这里居住后，每天的兴趣，就是站在门前的走廊上，看着对面的房间那对一模一样的两兄妹，也许是两姐弟。

    当然，我最主要是看男孩，可是男孩很少出现在窗前，一般情况都是女孩在窗前的桌子上认真做着作业。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一定出现在那个房间。

    后来，我知道了他们是我们学校高二尖子班的两姐弟，弟弟叫张一，姐姐叫张月华。张月华是学校有名的才女，是高二年级的第一名。

    每次看见张一，我都会心跳加速，少女心就无法控制。可是我，高一，而且成绩一般，一般还是抬举自己了，我和那两姐弟，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他们两个，生活在聚光灯下，走在路上，因为龙凤胎，回头率很高。成绩，也是无可挑剔，这完全就是我渴望的，我人生巅峰的样子啊！

    我呢，虽然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可是我个子矮，看着真的就是一个娃娃。人们不认为我是娃娃，也许就是我胸部和我不一天身体的发育。

    我常常被同学叫做布娃娃，我照镜子的时候，也看着像是布娃娃。可是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哪一个公主是布娃娃，不都是性感的样子吗？

    我隔壁住着一个猥琐男，也是我们学校的，和对面两姐弟是一个年级，可是他们就没有可比性了。

    那个猥琐男，我从常来他这里玩的男生口中得知，叫余松，没比我高多少，一张脸像是猴子一样，让人恶心。

    我有几次回来发现，他站在走廊上，偷偷看着对面认真做作业的张月华，手却握着下面，超级恶性。

    他看见我，也是一脸猥琐的笑容，我总是害怕地，匆匆跑回屋，关上门。

    看着他的行为，想起来就一阵恶心。

    哦！对了，我的名字叫苏芸，也许就怪这个名字，我才长成布娃娃的样子？天上的云朵，不就是我这个样子吗？

    读高中，背井离乡，一个人租房子住，有时候真的很害怕，回老家的时候，爷爷有一根棍子，磨得光溜溜的，就像是棒球棍一样，我就放在行李箱里拿着来，说是为了防身，其实是给自己心理一个安慰。

    每次想到旁边住着一个恶心的猥琐男，就心里发慌，感觉害怕，但是这里我又交了一年房租，是不可能搬走。而且，这里有我的公主和白马王子，我搬走了，可能就看见她们了。

    过年的时候，回老家过完年，我就开开心心来到章城，天气还比较冷，我穿得厚厚的，真的就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布娃娃。

    现在，我都是站在门前看对面，因为站在走廊上，很容易就遇见旁边的猥琐男。我总是抱怨着，我的这里是地狱，而对面确实天堂。

    站在门前，只要察觉旁边的猥琐男出门来，我就立刻关上门躲起来。

    我有时候感觉自己真的很可笑的，说旁边的人是猥琐男，而自己也一天偷看对面，这么说，自己算是猥琐女了。

    我没有交朋友，同学都是普通关系，也不会好到放学一起玩耍。但是张月华两姐弟却有三个好朋友，经常在一起玩，我在学校的时候遇见几次。

    但是他们很少去张月华的住处聚会，一到周六，他们就常常不再家，去别处聚会去了。而是要到晚上十一点以后才回来，或者就直接不回来。

    我也希望有一起上课，一起玩耍的朋友，可是我又总是见到人就害羞，不擅长与人交流，所以半个学期过去，我还是孤独的一个人。

    一个人就爱幻想，其实就是乱想，我总是幻想着张月华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常在一起上下课，一起玩耍。

    他们基本上是在七点零五分出门上课，非常有规律，于是我也变得有规律地这个时间出门，假装和她们是好朋友，一起去上课。

    很多很多次，我都想上去和他们打招呼，但是都因为胆怯而放弃了，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自己，讨厌自己胆怯的性格，但是却无法改变。

    大人总是说我很听话，很乖，是一个好孩子，所以我以前总是认为，这样的性格才是才是好的，因为讨大人喜欢。

    渐渐长大后，我才发现，这样的性格很难和人相处，交朋友，不主动，你就只能孤单一人。有几次，即使是别人主动来找我聊天，我都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又怎么能交到朋友呢。

    偷看这姐弟两，到了后来，我也不知道我是喜欢看姐姐呢，还是喜欢看弟弟。随便啦，反正两个都长得一样，就是弟弟要高出半个头。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旁边的猥琐男总是来几个朋友，喝酒胡闹，总是让人不得清静。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躲在屋内不出去，因为有一次，他的两三个朋友在走廊上，我路过的时候，其中一个就一脸淫笑地看着我，说:“小妹妹，和哥哥们一起玩呗。”

    我害怕地跑过来，进屋关门，不再敢出去。

    从此以后，只要他有朋友来，我还没有回来，我就会在河边游玩，直到他们离开，我才会回来。如果我回来，我就会一直锁着门，直到他们离开，我才会出门。每次这个时候，我都希望我很有钱，这样我就可以再租其他房子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而真正感觉这里是地狱的，是一天晚上，大概九点二十左右，下晚自习，我和张月华一起走回来，说是一起，只不过是我在她后面不远处，他弟弟没有和她，也不知道去那里了。

    我走到楼下就听见楼上的喧闹声，旁边的猥琐男逃课没有去上晚自习，和朋友在喝酒，就挡在走廊上，我才走到转角处就看见他们，立刻就转身离开了。

    我到楼下，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这时候张月华房间的灯亮起来，我能看见她头在窗前来回晃动，一会儿，就只能看见天花板了。

    我站在楼下发呆，很无无助，此时我希望有谁来拯救我。可是我知道，拯救我的人，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在幻想中才会出现，而现实中，永远只有孤单一人的我。

    我低下头，朝着河边走去，黑暗的河边，比起那几个猥琐男，变得温和而又美丽。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看时间，已经十点过几分，于是我决定往回走，祈祷着他们离开。

    刚刚走到楼下不远处，就看见三个人从楼里出来，我赶紧躲进黑暗中，他们歪歪倒到，走向对面楼的楼梯间。

    看着他们消失，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后走到楼梯间，看他们已经没有人影，我才赶紧走上楼去。

    猥琐男的房门没有关，走廊上堆放着十几瓶空啤酒瓶，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酒味。

    他们没有在，我的心平静下来，向我的房间走去。我习惯性地看向对面，张月华还在认真地在书桌前坐着作业。

    我走到我的门前，准备开门，这时候我听见一声“你们是谁？”

    我急忙回头，三个可怕的猥琐男出现在张月华的旁边，已经有一个人抱住她，一人捂住她的嘴，另外一人来拉窗帘，可是还是留了一个很大的缝隙。

    缝隙中，我看见了张月华被三个恶鬼推到在床上，我心跳加速，恐惧侵蚀着我的大脑。我想大喊救命，可是嘴巴却叫不出来，虽然只是一个不大的缝隙，可是我还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整个过程。

    张月华，被三个恶魔揉捏了十多分钟，他们匆忙地逃走。在这段时间，我就眼真真地看着，麻木地看着，祈祷着有一个人出现，让着三个恶鬼下地狱。可是，谁也没有出现，看着张月华无助的挣扎，我握紧拳头，却只能原地站着。我怒火中烧，却连一声呼叫都喊不出来。

    这时候我听见楼上有一个男生的声音传来。

    “三个无能，只干了十分钟，真无能。”

    紧接着，咔的一声关门，接着三个恶魔出现在楼下，我急忙推开门走进去，轻轻关上门，打上小锁，拿起木棍，守在门后。

    接着，我听见三个恶魔跑上来咚咚咚的声音，然后嘭一声，关上了门。

    我贴紧墙壁，听见了对面的对话声。

    “卧槽，皮肤真他妈白，而且柔软。”

    “一点都干得不爽！”

    “你想干爽，你不怕她回来？”

    “就是怕，所以才搞得这么快，但是真的太他妈刺激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自己矗立在地狱的烈火中，我的身体在燃烧，我的心在燃烧，我整个人，仿佛即将要被烧成灰烬。

    “找机会，搞一下旁边的布娃娃吧？”

    一句话，把我从地狱的烈火中拉回到现实。

    “我是不敢了，太危险了。”

    “胆小鬼。”

    我才发觉，这真的就处在地狱，无间地狱。我害怕，恐惧，全身都在出汗。

    我忘记了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度过的，我拿着木棍守在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直到世界安静下来。

    我感觉到一丝丝凉意，才发觉自己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我检查门是否锁好，然后再用木棍抵住，又小心翼翼地搬椅子过来挡住，我担心发出声响，被旁边的恶魔听见。

    所有一切做完之后，我轻手轻脚地走到边坐下，躺下，然后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夜，我在迷迷糊糊中睡着又醒来，迷迷糊糊中我无数次变成了张月华，被三个恶魔凌辱，一遍一遍地。

    直到听见鸡鸣，窗户照射进阳光，我才感觉到一丝丝的安全，才渐渐睡去。

    我到早上十一点过才在噩梦中再次醒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世界好像充满了光明，可是我的心，却还在地狱。

    从这天起，对面的窗户就一直拉着窗帘，我也不敢在跟在他们的后面上下学。我害怕，我胆怯，我愧疚，我无地自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目中的公主被欺辱，却选择袖手旁观。

    我心里骂了无数次楼上的那个男生，他为什么不伸出援救之手？可是我想到自己，自己也不是袖手旁观吗？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我每天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旁边的恶魔，一回到屋内，就反锁，用椅子地方。

    我时时刻刻都生活在地狱之中，我对不起公主，我懦弱，我无能。

    雨夜，雷电交加，我们这里五月基本不会出现这么大的雨，也基本没有这吓人的雷电。

    这一切，好像是上天要惩罚我一样，我恐惧地在床上躺着，雷声，就在头顶，好像随时都会劈开天花板，直接劈在我的头上。

    我从小就恐惧雷雨也，当天空下着大雨，传来轰隆隆身，闪电噼里啪啦的时候，我就觉得世界末日到来，我便会处在恐惧之中。

    迷迷糊糊中，我又看见了三个恶魔在欺辱我的公主，我立刻起身，拉开椅子，拿起抵住门的木棍，打开门出去，我要去救她。

    开门出去，黑暗中下着倾盆大雨，公主的窗子依然拉着窗帘，可是却有一丝昏暗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出，而这时候，我看见了公主忧伤的眼睛。她，好像也看着我，我已经很多天没有看见她，我竟然像思恋情人一样，思恋着这个女孩。

    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她，已经被欺凌过了，而自己，已经错过了拯救她的时间。

    一道闪电照亮了黑暗的世界，轰隆隆，哗啦啦，这个世界就要被撕裂一般。我的心跳动不安，好像世界即将毁灭。

    这时候，旁边的门响了，一道光照出来，如同天空中的电闪雷鸣，恶魔，出现在我面前。

    我慌忙转身，奔向屋内，准备逃进我的安全屋，就在我就要关上门的一瞬间，门被巨大的阻力挡住，恶魔，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用脚阻止了我关上门。

    瞬间恐惧侵蚀我的全身，我举起木棍，可是这时候，他拿出一把刀，抵在了我的脖子前。

    我恐惧地丢下了木棍，他用力推开房门，我退后，他跟着我进屋，随手推了一下门。

    我的世界，我的安全屋，在一阵雷声中轰然倒塌。

    我后退，她就逼近，我害怕的只能后退，直到被床挡住，摔坐在床上。

    他脸上漏出诡异的笑容，伸手撕开了我单薄的上衣，粗暴地撕扯着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翁嗡嗡！好像这一切都是报应，我知道，女生看见恶魔进屋的所有一切，之前我眼睁睁看着她被凌辱，而这时候轮到了我。这，就是报应。

    我放弃了抵抗，只能无助地哭泣，在这个雷雨夜，我将会死去，死在恶魔的手中。

    恶魔的嘴在我身上舔舐，好像我的身体就要被掏空一般。他的手粗暴地捏着我的胸部，我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捏碎。

    他的手松开了，我知道他要干嘛，我准备着扭头，让脖子插曲他手中的匕首，结束自己的生命。而当我扭头的瞬间，我看见了一个天使，她右手握着巨锤，左手提着巨剑，她正缓缓向我走来，然后举起巨锤，砸向恶魔的头。

    恶魔倒下了，我发现恶魔的武器已经落下，我赶紧从他的魔爪下套出来，躲到被子下。

    天使，缓缓举起巨剑，准备斩杀恶魔。而这时候，一黑一白的幽灵出现，白色的幽灵阻止了天使的审判，黑色的幽灵躲下了她的所有武器。

    这时候黑色的幽灵看着我，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这一句话，让我从幻觉中走出来，看着三人，我知道，我得救了。我缓缓点头。

    我看着他们，张一拖走了恶魔，我才敢开口说话，而此时我最想说的，就只是三个字。

    “谢谢您！”

    我得公主竟然看着我笑了，而且温柔地说:“你没事就好！”

    我，瞬间崩溃了，哭着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我得公主，是多么勇敢，多么完美，哪怕被恶魔玷污，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好贵。

    “住嘴！”突然，这两个字普通响雷一样，吓住了我，穿着黑色雨衣的女孩，如同雷神一般威严。

    接下来，我不敢再说话，这雷神说什么，我就只能用肢体语言表达。

    直到她们出去，我才从那股强大的压力下解脱出来，我认识那个雷神，她是高二年级出了名的大姐大，她叫李雅。

    此时，对于我来说，她们就是我的救世主，我愿意为他们赴汤蹈火。

    外面的雨声，雷声，从不间断，我却从地狱爬了出来，而接下来，我要做人呢呢？

    我不要在做懦弱的人，我不要再胆怯和害怕，面对恶魔的邪恶，我也要勇往直前，向公主一样，勇敢向前。

    我拉开被子，看着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获得了重生。

    我从地狱的火焰中爬了出来，过去的自己，已经在火中烧尽，我将披上战甲，与恶魔战斗。

    从今以后，我要做一名惩奸除恶的战士。

    我穿上我的战甲，拿起武器，走出地狱，来到恶魔的门前，却听到公主们在怀疑我，我果断敲响恶魔的大门，走进去，向恶魔挥舞我的武器。告诉她们，我，是和她们并肩作战的战士。

    我站在一旁，看着公主和雷神，还有小弟惩治着恶魔，感觉到她们才是真正的战士，真正的天神。

    看着恶魔不能张开的嘴，我怒气爆发，挥动我的武器，大骂着，砸向它的臭嘴。

    最后，我们完成了惩治恶魔的伟绩，我和公主来到我的世界，我手中的武器完成了使命，我打开天窗，让它飞向人间。

    我帮公主清洗被恶魔肮脏血液玷污的双手，从这一刻，我的心，将永远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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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十六章 快乐（1）

    惩治完余松后，每个人都担惊受怕地度过了一天。

    余松的死，不知道是警察局封锁了消息，还是学校封锁了消息，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第二天放学，李雅再也不想坐以待毙，担惊受怕，她要去打探情况。

    她来到警局，父亲刑警队的人一个都不在，他走到刑警队办公室，遇见了一个人，她不认识，可是他却认识她。

    “小雅，你来找你爸？”

    “嗯！”

    “他出去办事情去了，你去他办公桌等等他吧。”然后警察指了指李毅的办公桌。其实不用他指，她也知道父亲办公桌在那里，因为她不是第一次来。

    “好的，谢谢！”

    “不用谢！”说着，他就走了。

    李雅走到父亲的办公桌前，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她拿起来，上面写着余松尸检和现场勘察报告。

    她立刻取出来，仔细查看起这份报告，看完之后，她得意地笑了。

    她把材料放进档案袋，然后发现旁边有一份父亲写的报告。

    她拿起来仔细看，原来是要求这案件对社会不公开，特别是对学校，要求绝对保密，只对校领导说明情况的报告。

    看着报告，李雅心里窃喜，看来，她的计划还会很好地实施，最主要的是看老天爷什么时候帮助她们。

    她放下报告，心情愉悦地走出公安局。

    下一个目标，她决定是赵雷，趁现在案件保密，赵雷不知道，不会捅出他们三个干的龌蹉事之前，先解决了他。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决这个恶魔的计划，然后就等着老天爷的帮忙。

    在路上，她打电话给张月华。

    “月华，不用担心，所有痕迹都没有留下，我们绝对安全。”

    “嗯，你现在在哪里？”

    “刚刚从警察局出来，在回家的路上。你通知一下苏芸，也让她安心一些。”

    “好的。”

    “那先这样。”

    张月华和张一在住处正做着习题，就听见敲门声。张一去开门，看见两个警察站在门边，那的一瞬间，他心狂跳不止。心疑惑，是不是来抓自己的？可是李雅说过，已经没事了。

    而警察这几天到处排查，应该是来询问情况。他想到这里，心里就轻松了许多。

    “同学，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张一木讷地点点头，前面的经警察微笑着说:“不用紧张，就是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张一“嗯”一声点点头，于是警察问道:“前天晚上，你在家吗？”

    “我这几天都在。”

    “那你听见街道上有什么异样吗？”

    张想盯着警察，疑惑地反问:“什么异样？”

    “是的，比如尖叫声这类的。”

    “前晚上，是不是下大雨？”张一好像在认真回忆地问道。

    “是的！”

    张一眼球在眼眶中转几圈，长长的嗯一声，然后说道:“前天晚上，一晚上打雷下雨，好像没听见什么异样的声音。”

    “你一个人住吗？”

    “不，还有我姐。”

    “能找她聊聊吗？”

    “可以，他就在里屋。”

    张一让开门，然后朝着屋内喊:“姐，你出来一下。”

    张月华从里屋出来，她其实已经听见了张一和警察的对话，知道警察来只是来排查询问，所以，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并不害怕。

    “你好！”看见张月华，警察友好而好奇地看着张月华，又看看张一说道。

    张月华也礼貌地问候一声，然后问:“有什么事吗？”

    “你们是双胞胎吗？”警察惊讶地询问，而没有回答张月华的问题。

    张一点点头，说:“嗯，孪生姐弟。”

    “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龙凤胎！”

    “我也是。”

    “请问，警察叔叔，要问我什么事吗？”张月华打断了两名警察的交谈，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问你一些情况。”警察脸上的表情依然兴奋。

    王月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二位警察，没有说话，警察说道:“就是问问，前天晚上，你听见街上有什么特别的声音，或者看见什么异样没有？”

    “我基本上十一点半就睡觉，你问的是前天晚上什么时候？”

    “大概十二点到两点左右。”

    “那时候我都睡觉了，只是前天晚上一晚上都是雷雨声，睡得不怎么好。”

    一听看张月华说睡得不怎么好，警察的脸上顿时显现出喜色，急忙问道:“那你看见什么，或者听见什么没有？”

    张月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两秒，然后摇摇头，说:“前天晚上，十一点半我睡觉之后，就没有起来，所以之后我不可能看见什么东西。而前天晚上，除了听见雷声和雨声。”张月华停顿了两秒钟，然后瑶瑶头，说道，“其他声音，就没有听见了。”

    警察的脸瞬间变得失望，他看看已经走到书桌前开始看书的张一，说道:“好的，没事了，你们好好学习。打扰了！”

    张月华微笑着，礼貌地点点头，说:“没关系的！”

    “再见！”

    “再见！”

    两位警察下楼，说道:“这对双胞胎正是又漂亮又帅呢！”

    “真羡慕，如果我家能生这样一胎龙凤胎就好了。”

    “你就别做梦了！”

    二人走到马路边，其中一位抬头看余松的住所，又看看张月华的禁闭的窗户，长长叹口气，说:“那雷雨，还真是很好的帮凶啊！”

    “是啊！周围的人，都只听见雷雨声，却没有一个人听见其他的声音。”

    “也许是老天爷在帮他忙呢！”

    “说什么呢，我可是唯物主义者，这只不过是凶手运气好，刚好遇见雨天。”

    “也许是吧！”

    两人看看晴朗的天空，摇摇头，离开了。

    罪恶，如果得不到遏制，就可能滋生出更多的罪恶，生长出更可怕的罪恶。以恶治恶，也许不对，可是当善良得不到保护，当正义对恶无法起到威慑。恶，就会成为对付恶的最有效的方法。

    因为赵雷对张月华姐弟两熟悉，所以，李雅让苏芸和自己，轮流着跟踪赵雷。

    人来人往中，赵雷怎么会想到，有两双眼睛，在放学后，交替着死死盯着自己。

    二人一下课，就总是飞奔到赵雷下课必经的路口，等着，直到她出现。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每天放学回家，两个柔弱的女孩子，竟然是跟踪自己，然后送自己去往地狱的死神。

    这段时间，天气晴朗，即使连阴天都没有。因为李雅要赶回去吃饭，太晚母亲会问东问西，会很麻烦，所以前一段路由李雅监视，后一段路由苏芸监视。

    每一天，她们都必须在同一个地方消失，这样，即使赵雷发现自己，也会认为是一个方向上下课的同学。

    晚上的时候，苏芸跟踪监视，而张一在远处跟着苏芸保护，

    因为，放学的时候，学生多不会有事，但是结束之后，一个人在街道上回家，比较危险，所以张一必须在远处以备不测。

    张一这段时间，每天都做几十个俯卧撑，在学校做几十个引体向上，看书的时候一边看书，一边用臂力棒锻炼着臂力。

    他告诉自己，学习成绩不能保护自己，大多时候，只有武力，方才是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最有效的手段。

    之前李雅告诉他，在如果遇见赵雷或者潘顶，潘顶是基本不可能遇见的，特别是遇见赵雷时，一定要表现得胆怯，必须压制心中的怒气。

    张一知道，这是在向赵雷示弱，因为不知道赵雷是否知道余松的事情，一定要在他面前表现得懦弱，胆怯，窝囊。这样，赵雷有可能不把余松的死，与这个比自己还要懦弱无能的人联系在一起。

    之前苏芸告诉过三个恶徒犯罪之后，回去的对话，很显然，害怕的一个是赵雷。这样的人，在他面前对他的罪恶表现得胆怯，他就会膨胀，对待认为比自己弱小的人，会更加残暴，也会更加自以为是和傲慢。

    残暴，他此时是不敢作为了，因为，为首者已消失，这样的人，没有人引导，也就只能胆怯、窝囊地活着。这样的人，李雅心里最痛恨。

    胆小、懦弱、无能、猥琐、险恶。他这样的人，很轻易就能跟着罪恶前行，做出恶毒险恶之事。

    跟踪十多天后，赵雷的生活规律基本掌握。

    星期一到星期五，基本上回自己出租屋自己做饭吃，有时候会到网吧一上网，逃晚自习。但是两个多星期只有逃过一天晚自习。

    星期六上完早上的课，在学校打篮球，然后下午去吃饭，之后就到固定的网吧通宵。星期天就一天在睡觉，直到上晚自习回到学校。

    李雅考虑过在星期天白天下手，不用等到雨夜，可是最后还是被否定了。其有三点原因:

    一、最重要的一点，白天不能抛尸；

    二、周末周围同学都在，没有雷雨掩藏，弄出来的动静很容易就能被人发现；

    三、他们至少会有三个人出没，特别是张月华姐弟两，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李雅也想过直接杀死，不用过多惩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她们也会安全。可是这样做，就没有了象征意义，她帮助张月华复仇，不止是简单复仇，他还要让世人看见，这三个恶魔丑陋的样子，让他们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李雅每天都查着天气预报，有两天说夜晚会有大雨，可是到晚上只是很小的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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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十七章 快乐（2）

    李雅四人，星期天的中午，在足球场旁边的一个柳树下坐着。

    李雅对众人说道:“从这段时间对恶棍的观察来看，他在一到星期五回家都是独自一人，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人陪过他。”

    张月华打断问道:“这么说，星期一到星期五动手是最好时机？”

    “不能这么说，我们还要看天气情况。至少现在看来，星期六动手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星期六一定回去网吧通宵。所以，即使星期六有老天爷帮忙，我们也不能惩罚罪恶。”

    “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他约出来啊？”苏芸建议道。

    “不行，这个风险太大，而且网吧有监控，我们被拍到就麻烦了。所以，只要他一进去网吧，我们就什么都不要做。”

    张一默默地在一旁听着，他不言语，唯一想的，就是怎样为姐姐报仇。听到李雅说道这里，他开口说道:“我只想早一点送他们下地狱，少让他们在世上多待一天，就是对世界最大的贡献。”

    李雅看着他，沉默几秒钟后，说道:“我也想，可是我们不能因为冲动，为了几个垃圾，把我们四个人搭进去，那样不值得。”

    张月华同意李雅的说法，因为对余松的惩罚，张月华心里的压抑，得到了一定的释放，而且李雅积极地计划着复仇，让她知道，她的仇，一定能得报，只是时间的长短。所以，这短时间她的伤痛少了一些。

    “我想报仇，但是也要保证大家的安全。就是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每天都要跟着那个垃圾。”张月华同意地说道。

    “从今天起不用再跟了，他的作息我们已经基本掌握，我想以后也不会有太大变化，没必要麻烦。”李雅看着苏芸和张一说道。

    张一看着李雅，说道:“只有天天跟，我们才会发现下手最好的时机啊！”

    “不用，我们动手的时间，除了周六晚上，其他每一个晚上的晚自习之后都可以。现在我们要跟踪的时间，就是在这星期天到星期五的晚自习后，那一个晚上有雨，就那一个晚上准备行动。”

    三人听着她说，没有插话，李雅说完，抬头看着，阳光从杨柳枝叶的缝隙中透过来，像是一颗一颗的星星一样。可是，现在是白天，怎么会有星星？

    “李雅，你的发夹真好看，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我的生日，我爸买的。”

    “你爸还会买这个给你呀，真是贴心。”

    “贴心啥，肯定是在下班的时候，为了应付我，在街上的精品店顺便买的。在那一家店买的，我都能猜到。”

    “这么厉害？”

    “什么厉害，公安局到我家，路上就只有一家精品店，他百分百在那家买的。”

    “你爸想着在你生日的时候买礼物送给你，你就知足吧！”

    李雅微微一笑，说:“也是！”

    张一看着李雅，问道:“我们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现在准备了些什么？”

    “雨衣，手套，头套，鞋套都多增加了一套给苏芸，其他的都和之前一样。”

    “再买一个旅行包，大一点的。”

    “买旅行包干嘛？”

    “这一次垃圾堆里垃圾的住处有点远，用旅行包安全一些。还有就是我们过去的时候，虽然只有几件工具，你不可能提着在大街上走吧？”

    张一点点头，说道:“我去准备。”

    “旅行包从买来到用完丢弃，不要直接用你的手触碰，避免留下任何痕迹，最好是有熟料包裹着的，到用的时候才拆开。”

    张月华说道:“没有那一家的旅行包是用塑料包裹着的。”

    李雅想了想，说:“旅行包我去买。武器是不是都是安照平常使用的工具放在通常位置的？”

    “嗯，都没有收藏。”

    “嗯，这样就好，最好的隐藏，就是让他暴露在任何人都能发现的地方。”

    “嗯！”

    “苏芸，这段时间你可以休息，不用再辛苦跟踪垃圾了，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吧。”

    “我也没地方好去的，我就只有你们这几个朋友。”

    李雅看看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张一说道:“打电话给杜海。”

    “打给他干嘛？”

    “约他和郑悦，都很长时间把他们抛弃在一边了，这样会影响感情的，而且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张一有些不情愿，可是李雅说得对，这样冷落他们，确实可能会出现麻烦，于是拿出手机。

    “你就说有漂亮妹子介绍给他认识。”李雅说着，朝苏芸看去。

    苏芸害羞地问:“我也要去吗？”

    “当然，这段时间你和我们接触，肯定都被他们看见了。等一会儿你就说你是我的表妹，因为这段时间你心情不好，我是来安慰你的。”

    张月华怀疑地问:“他们会信吗？”

    “那两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不会多想的。”

    张一打电话给杜海，开口很冷淡，而且有些抱怨。

    “喂，张一啊，这么长时间，想到我了，什么事？”

    “别气迷辣眼的（死气沉沉），我有漂亮妹子介绍给你，准备好好吃的，等下我们来你那里。”

    一听见妹子，他就有些开心了，问道:“就只有你和妹子吗？”

    “你大姐大的表妹，你说她可能不来吗？”

    “你姐要来吗？”

    “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死啊！”

    “好啦好啦，我这就去准备，我们都有好几个星期没有聚了，你们早点过来，叫大姐大联系郑悦。”

    “好的。”

    张一挂断电话，李雅拨通了郑悦电话。

    “小月亮，今天去胖子那里聚餐。”

    “哎哟！小雅，今天上课都没有想到本姑娘，现在怎么想到我了？”

    “因为突然想你了呀！”

    “我还说你找到一个小可爱，忘记我了呢！”

    “怎么会，你可是我的大可爱！”

    “滚吧！你！”

    “哎哟！还敢和大姐大顶嘴，是不是皮子痒痒了？”

    “有点，去胖子那里，你帮我抠一抠！”

    “我用棒槌给你抠。”

    “好啊！”

    “不要贫了，你在哪里？”

    “住的这里。”

    “我们现在还在学校，过来找你，一起去胖子那儿，然后介绍我小可爱表妹给你认识。”

    “哎哟，舍得把你的小可爱介绍出来了？”

    “必须的！好了，先这样，我们这就过来。”

    李雅打电话告诉了母亲自己要去聚会，然后四人起起身前往找郑悦。

    四人，经过十多天的紧张行动，终于可以轻松地玩一个周末了。

    郑悦和杜海认识新朋友，非常的开心，缠着苏芸问东问西，弄得她很不好意思，还好有李雅在一旁解围。

    欢乐，对于此时的张月华来说，是魔幻而又虚假的，好像一切都是在做梦。大家都习惯了她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观看，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她的情绪。

    可是，张一能看见她的忧愁，知道她的悲伤，因为他是她的弟弟，双胞胎弟弟。还有苏芸，她时刻都在注意着月华，希望她也能参与到快乐的聊天中，可是月华总笑着说:“你们聊，你们开心就好，我没事。”

    这次聚会，苏芸从聊天中知道了杜海，一个可爱的胖子，是张月华的爱慕者。

    郑悦，也是那种怼人不嫌累的主儿，谁她都敢怼，哪怕在苏芸眼里如死神一般的李雅。

    李雅，这是和她第一次一起与朋友真正的欢聚，不然，之前见到她，她都是严肃地交代任务，讲解要做的事情，冷冰冰，像一个真正的杀手。

    这次，她才发现，李雅原来也是一个爱说爱笑，打打闹闹的女孩。是啊，每个人都还在是爱玩闹的年纪。即使是自己，总是默默一个人，可是心里却一直渴望着有朋友，大家一起打打闹闹，开开心心地过着。

    苏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交的朋友，竟然是从地狱中结交。此时的她，虽然面对死亡，可是，她愿意面对着这一切死亡，因为那一切都是罪恶，罪恶只有被消灭，世界才会有光明。

    “你表妹真的太可爱了，就像一个布娃娃，我太喜欢了。”郑悦一见到苏芸，眼睛就一直在发光，好像看到了什么珍贵礼物一般。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后，她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说出压抑了几个小时的话。

    其实，在学校，她看见过几次苏芸和李雅她们在一起，那时候她就对这个女孩特别喜爱。她有些觉得自己变态，竟然会对一个女孩有幻想，幻想着和她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玩耍，就像现在一样。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她有心里喜欢的男生，她对苏芸的幻想，只不过是渴望和她做朋友，要好的朋友。人的情感，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那给你做表妹好，好不好？”李雅笑嘻嘻地说着。

    “好呀！好呀！那我每天晚上都抱着她睡觉，以后床上的布娃娃就只有她了！”

    杜海鄙视地看着她，说:“你还看人家苏芸要不要你抱呢！”

    “不要我抱，难道要你抱呀！”郑悦说着，就去抱着苏芸，苏芸很尴尬，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她抱着。

    “小可爱！你是不是要我抱抱！”说着就用脸贴着苏芸的脸。

    “不要脸！”杜海看着他，白他一眼说道。

    “你是羡慕嫉妒！”

    “切！”

    “你们可不能这样折磨我表妹，一边去。”李雅在苏芸尴尬的时候，走过来拉开郑悦，帮助她解围。

    “这不是折磨，是爱的拥抱！”

    “那好，你这么喜欢我表妹，你把你的所有布娃娃扔了，以后她就跟你了！”

    “我才不要，我两样都要。”

    “那就没有了！”

    杜海高声说道:“有些人啊，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死胖子！”

    张一陪着姐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四人，杜海看看他，说道:“一哥，这段时间你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被大姐大欺负了？”

    张一淡淡地说道:“对啊！”

    “喂！张一，你雅姐姐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大姐大，你这气势，小一一，一定没有冤枉你！”

    “胖子，你是不是找死啊！”

    看着欢乐的人们，苏芸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虽然这份快来很危险，但是她认为值得，从前羡慕别人的快乐，此时自己也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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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十八章 拯救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当夜幕降临，原本在阳光下不敢露头的罪恶，在夜幕的掩盖下，便悄然而至。

    苏芸自从那雷雨之夜后，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每一晚他都在快乐中睡去，美梦中醒来。

    对于她来说，一个恶魔的死去，才把她从地狱中拯救出来。杀死恶魔，那不是罪恶，那是清楚垃圾，解救自己。

    可是，把苏芸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张月华，每一天晚上都在痛苦中睡去，在噩梦中醒来。三个恶魔还没有被消灭干净，对于她来说，此时的世界，依然是地狱。

    李雅知道她的恐惧，所以，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总是邀请她一同去她家，两个人一起睡。

    以前张月华总是拒绝她的邀请，可是现在，她希望身边有一个人，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睡觉，她都希望有人陪伴，所以她大多时候都陪李雅去她家。

    只有去李雅家，陪同李雅一起睡觉，她才能睡得安稳。回到自己的住处，她总是要求自己的弟弟陪着自己，等睡着之后，他才能离去，而且睡着了也不准关灯。

    很多时候，张一是趴在床上睡到第二天早上的。

    而且，这段时间，月华要求和张一换房间睡觉，不然她睡不着。床上的所有用品，她都要用弟弟的，这样他会感觉，即使在梦中，弟弟也陪伴着自己。

    噩梦，无尽的噩梦。恶魔追赶自己，自己不断地奔跑，逃亡，可是却仍然摆脱不了恶魔。它们穷追不舍，只有把自己身体撕碎，吃下，它们才会消失不见。

    梦中，月华看见自己被一次次撕碎，一次次被吞食，反反复复，永不停歇。

    直到一天在噩梦中，出现了一个女侠，手握七彩长剑，傲立云端，一剑，把所有恶魔斩杀。

    她醒来，发现李雅正抱住自己，安抚着自己颤抖的身体。从那天起，只有李雅在身边，她才不会做噩梦。

    雨，如约而至，李雅时刻关注天气预报，从天气预报知道今天有雨，而且是一晚的雷雨。

    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李雅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黑夜，雨水不断地击打在玻璃上，哐哐哐地响，然后顺着玻璃流淌，流淌。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中倾盆大雨映入眼帘。

    这时候已经八点四十，老师的课已经讲完，他在讲台上盯着，让大家自习。

    李雅看看桌箱里面的黑色雨衣，拿出手机悄悄地发了一条短息出去。“今晚，跟踪！”

    所发出去的联系人，正式布娃娃，苏芸。

    她写了一张纸条，扔给张一。

    “今天晚上，你姐和我去睡，你自己回去，雨大，带上苏芸，安全送她回家。”

    杜海看见纸条，小声对张一说:“要不我和你一起送她回家？”

    “可以啊！只是你不能在我那里睡，你自己一个人，走回去你那里睡。”

    “为啥不能和你睡？”

    “上次被你抱着睡觉，差一点被你捂死。”

    “小气鬼！算了，雨这么大，你们那面太远，我还不愿意去。”

    张一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在纸条上回复。

    “好，我先发短息给她。”

    他把纸条递上去，李雅看了之后没有再回复，张一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下课之后等我，我们一起回去。”

    苏芸马上就回复信息。

    “好！”

    “你们有问题要问吗？”老师突然在讲台上问道。

    等几秒钟，没有人回答，他就说道:“没有就下课了。”

    下课，李雅叫住月华，示意她等一下，郑悦和杜海二人跟他们道别之后就先离开。

    李雅递过去一件雨衣，对张一说道:“你先去一楼，等苏芸下课一起去。”

    “我有雨衣。”

    “不是给你的，是给苏芸的，他估计只带伞。”

    张一接过雨衣，首先离开，李雅看着一脸疲惫的月华，说道:“今天晚上，你和我去我家，然后就不要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出来，要有一个人在家应付我妈，上次就差一点被她发现我出来了。”

    “不，我要亲手惩罚恶魔。”

    “这次行动，只有我和张一，你和苏芸都不用去。”

    “你不让苏芸参加，为什么还要让她去跟踪。”

    “因为之前都是她和我在跟踪，她比较熟悉情况，所以这次也由她来，等一下我会安排她回去。”

    这时候，下课铃声响起，雨声也无法掩盖学校的嘈杂声。

    这时候，李雅拿在手中的手机亮起来，是她母亲打来的电话。

    “妈，什么事？”

    “雨这么大，你在学校等我，我开车过来接你。”

    “好，月华和我一起的。”

    “好，我已经快到了，你们下课了吧？”

    “嗯，不然怎么敢接你的电话。”

    “好，你们下楼来。”

    李雅挂断电话，对月华说道:“先去我家再说。”

    月华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后面下楼，一楼是苏芸的高一年级，灯已经都全部熄灭，张一和苏芸已经离开。

    一楼的走廊和阳台下依然站满了人，许多人没有带伞，而一些人虽然带伞，可是雨太大又不想走，希望雨小一些。

    一会儿，孙丽在不远处叫李雅，李雅和月华同打着一把伞走过去，上车离开。

    张一下楼来，在苏芸班门口等着，她们得老师还在不知疲倦，辛勤地讲着课。苏芸就坐在第一排，他一下来就看见了，苏芸也看见了他在教室门口等自己。

    张一看着黑夜中的大雨，感觉有些不安，是啊，即将又要去惩治一个恶魔，心里确实很不平静。

    他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会不会出现意外，但是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去，惩治那个侵犯姐姐的恶魔，他义不容辞。

    直到下课前一分钟，老师才停止授课，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宣布下课。苏芸准备拿书出来，张一示意她全部放在学校。

    于是，她拿着一把伞走出来，李雅确实猜得没有错，这也不能怪她，他们准备的雨衣，自己全部都放着，忘记了给她。

    他举起手中黑色的雨衣，朝苏芸挥一挥，她知道张一的意思。她走出教室，看见旁边女同学没有拿伞，就递过去说道:“这伞给你。”

    “那你怎么办？”

    她从旁边的张一处拿过雨衣，说:“我用雨衣。”

    女孩接过雨伞，看看张一，感谢地对苏芸说:“谢谢你啊！苏芸！”

    “不用谢！”

    “明天早上还你。”

    “嗯！”

    女孩打着伞离去，张一二人穿上黑色雨衣，走进雨中。

    二人来到高二五班门口，人已经走完，二人在黑暗的雨中到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却找不到。

    来到校门口，每一个人都隐藏在雨伞下，路灯下的雨伞有黑色的，蓝色的，紫色的，花的。

    给人们遮风避雨的雨伞，此时也成功地把恶魔隐藏起来，二人焦急地搜寻着，可是在大雨和雨伞的掩盖下，他们完全找不到恶魔的踪迹。

    苏芸没有站着继续找，而是拉拉张一的雨衣，说:“跟我走。”

    恶魔回家的路她走了不止一回两回了，就像是回自己的住处，那里有个坑，那里有个坎，她都一清二楚。

    张一虽然也走过，可是他们有的路不一样，他每次都要提前走到目的地胡芸，然后接她回来，所以他挑选的路都是避开二人的。

    苏芸知道恶魔有的路线，从来没有变换过，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走过几个路口之后，苏芸让张一在一栋楼的阳台下停下来。这阳台路灯照不到，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在雨中就好像隐形在其中。

    “我们在这里等着。”苏芸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确定他还没有过去吗？”

    “我们是跑着过来的，他一定还在之前的人流中，走这条路的人很少，跟容易就能发现他。”

    “如果他打车回去了呢？”

    “等几分钟吧，如果没有出现，我们直接去住处看就行。”

    张一没有再询问，只是安静地看着玩的人，却是，人群在上一个路口分流了大半，而到这一个路口，走二人所在这条路的人却俩都上没有了。

    不一会儿，有两个打着雨伞的人走进了他们的视线，他们眼睛死死地盯着二人。苏芸没有说错，恶魔确实出现了，雨虽然下得很大，恶魔还是走得很悠闲。

    可是，走到几十米处，一霓虹灯下，二人停了下来，好像再交谈什么，几秒钟后，二人走进霓虹灯下，进去口中。

    二人看着霓虹灯“e网情深”几个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明天星期一，要上课，他怎么去网吧了？”苏芸疑问道。

    “应该不会通宵，等等看吧。”

    张一拿出电话，把这一个情况发信息给李雅，李雅回复道:“等快到十点的时候去网吧门口，瞧瞧看他是不是转成通宵，如果是就回去休息，如果没有就等。注意，不要被网吧收银台的监控拍到。”

    张一就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张一看看时间，九点三十二，距离十点还有一段时间。

    他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李雅。

    “要不要我现在去把装备拿来。”

    “不用，等确定目标之后再去拿不迟。”

    张一看完信息，把手机揣兜里，感觉有一丝凉意。他看看旁边的苏芸，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霓虹灯处，好像怕什么东西溜走一样。雨中的霓虹灯，模模糊糊，像是梦中的景色一样。

    “你冷不冷。”张一小声问道。

    “有一点儿！”苏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刚刚走路还不觉得。”

    “我穿了两件，我把衬衣给你传。”

    “你给我衬衣，你只穿一件T恤也冷啊，那样还不如抱抱我，这样两个都暖和。”

    张一没有想到苏芸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顿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话。

    此时二人已经习惯黑暗的环境，也勉强能看清对方的情况。张一看着黑色斗篷下白色的脸，普通画皮一般。

    苏芸视线从霓虹灯转移到张一的脸上，噗嗤一声笑了，说:“看你样子真好笑，说完的。大夏天，下点雨还凉快，冷什么冷。”

    “哦！”

    苏芸其实真的觉得有点冷，此时鞋子已经被全部打湿了，虽然这时候躲在阳台下，可是雨水依然还能渐到脚上。

    二人随后陷入沉默，雨，哗啦啦地下着，也敲打着两个年轻人冰冷的心。黑暗中，两颗心被冰冷的雨水淋湿，化作沉默的黑夜。

    雨，不能停息，心，却已经停止了跳动。只有停止了跳动的心，才能举起武器，斩杀恶魔。但是，如果雨停了，就没有了斩杀恶魔的机会。

    而就在这时，雨，小了，哗啦啦的雨变得淅淅沥沥，街道上流淌的雨水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一到闪电，点亮了黑夜的天空，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仿佛天塌下来一般，苏芸被吓跳起来，一把抓住张一的手。

    张一感觉到苏芸冰冷的手指扣着自己，坚硬的指甲嵌入肌肤。

    可是他没有闪避，也没有说话，这一声雷下的苏芸，才是真实的她。她，只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孩，看上去比姐姐还要柔弱，可是却要和自己做可怕的事情。

    今天下午，李雅告诉他，如果今晚天气预报准确，那么最终的行动就只有她和自己。

    是啊！李雅看出了姐姐的脆弱，也看出了这个女孩的柔弱，经历了一次，这一次，就让她们回去，安静地等着消息吧。

    张一伸出左手，把她抱在怀里，是啊，这样的女孩，任谁都有保护的欲望。

    两颗冰冷的心，突然跳动起来，变得炽热。

    “你没事吧？”张一问道。

    苏芸推开张一，慌忙说道:“没，没事！”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与张一的拥抱，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拥抱没有给于自己幸福快乐，却让自己感觉到恐惧。

    是的，刚刚她心跳加速，却不是兴奋，也不是激动，是恐惧，莫名其妙的恐惧。她，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也不想探究，因为她，此时想的，是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报仇。

    “你看看多少时间了，该下去看看了。”

    张一看时间，九点五十八。他慌忙说道:“走！”

    二人跑向霓虹灯，进去楼道，在楼道拐角处，张一示意苏芸停下来等他。苏芸在拐角处，瞧瞧地看着网吧门口。

    张一走到门口，就用雨衣遮挡住自己，看着墙壁，躲避摄像头，这样他虽然看不见收银台，可是他已经能看清去收银台的人。

    他看见已经有几个人站在收银台，准备着转包夜，但是，其中没有他要找的人。

    他在门口，巡视着网吧所能看见的范围，终于，他发现了恶魔的背影，他正在和旁边的同学一起玩着游戏。

    就在这时候，他扭头看看窗外，然后和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之后，关闭了游戏，然后起身，拿起椅子后面的书包和桌子上的雨伞，准备离开。

    张一立刻转身离开，到拐角处，拉着苏芸，迅速爬上第二层楼的拐角处。

    “他出来了？”

    张一点点头，没有回答。并做出禁声的手势。没有一会儿，一个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传来，恶魔的身影一步步靠近，然后走出楼梯间，去向走廊，又一步步远去。

    二人看见恶魔离去，小心翼翼地从楼梯间出来，穿过走廊，在出口漏出头，提心吊胆地看着外面。

    恶魔打着伞，走上了他本就该有的道路。淅淅沥沥的雨，在恶魔走进去之后，哗啦啦，哗啦啦地，渐渐大了起来。

    闪电，再一次划破夜空，照亮了黑夜；轰隆隆的雷声，再一次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张一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没有通宵，已经回去。”

    “好，跟上去，确认是否是一个人。”

    张一没有回复，而是同苏芸远远跟着，因为路线他们熟悉，也不用紧跟，只要确认他是回去就行。

    恶魔回到自己的牢笼，灯亮了。张一拿出手机，再次发出信息。

    “回到住处，确认一人。”

    “送苏芸回去休息，然后带上装备来我这里接我，只拿你和我的装备。”

    “好！”

    苏芸看着远处的灯光，问道:“现在我们做什么。”

    “回去拿东西。”

    “你回去，我在这里守着。”

    “一起回去。”

    “那谁在这里盯着他。”

    “不用，这么大的雨，不会有人再来找他了，他也应该不会出去了。而且，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电闪雷鸣，击打着苏芸柔弱的心，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将来的结果，她只考虑，怎样帮助自己心目中的公主复仇。

    她一直害怕雷电，当天空中电闪雷鸣的时候，他会感觉世界就要崩溃了。而此时，在电闪雷鸣中，在曾经恐惧的电闪雷鸣中，她变得平静了，她，已经走向了，不再畏惧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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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十九章 我为你承担一切

    孙丽接女儿回来之后就开始看电视，李雅和月华直接去了李雅的卧室，刚刚放下书包，月华就坚定地说道:“我一定要去。”

    “这次因为不在我们住的周围，太远，人越多，就越增加危险系数。”

    “那就你不要去，我自己去，我说过，我要亲手惩治恶魔。”

    “这一次，就让我来帮你，好嘛？”

    “你帮我已经够多了。”

    李雅看着月华坚定的眼神，然后示意她坐下，二人在床上，小声地开始争论起来。

    二人正争论不下的时候，张一发来信息，回完信息后，李雅直接说道:“不用争了，我决定，这一次让我为你承担惩治恶魔的一切。”

    李雅独断专行惯了，而且月华也长时间习惯了李雅的安排，有时候不愿意，但是面对李雅，她又只能妥协。李雅，就像是自己的守护神，时刻为自己的事情着想，又时刻保护自己。

    孙丽十点半的时候进屋来，嘱咐二人早点睡觉，因为第二天要上班，自己就去睡觉了。

    此时，李雅也得知赵雷已经回住处，让张一送苏芸回去，然后把东西取来。

    大概四十分钟后，张一发信息来，说已经到李雅家楼下。

    李雅嘱咐月华道:“我现在要出去，这里就交给你。”

    李雅看看床上的李雅和一个布偶伪装成的，在被窝中的自己，没有在言语，昏暗的房间，她可以从月华的眼中看出她的担心和无奈。

    李雅轻手轻脚有出门去，关屋外的门的时候也是用钥匙扭着锁，避免弄出太大的声音。

    这段时间，父亲出车去了外地，只有自己的母亲和自己在家。李雅已经习惯了父亲一出差就十天半月不回家的日子。

    其实，父亲即使不出差，也常常加班而不回家。他也挺庆幸父亲出差的，不然他总是半夜回来，说不定就会给自己的行动增加许多麻烦。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下楼，就看见了父亲的车开进了小区。

    她立刻躲进角落，发信息给张月华。

    “我父亲回来了，你马上锁上门装睡觉。”

    她祈祷着父亲不要去开自己的房门，看自己的情况。

    李毅出差回来，全身疲惫，他已经十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一进屋，黑漆漆的，他只看了一盏小灯，然后去浴室简单洗漱一下就准备去睡觉。

    他过去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女儿房间，门缝里没有光亮，他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了。这个时候，女儿确实该睡觉了，他没有想什么，直接到自己的卧室睡觉。

    孙丽被开门声吵醒，睁开朦胧的眼睛，模糊中她也能分辨出是丈夫的身形。

    “出差回来了？”她软绵绵地问道。

    “嗯，累死了。”

    “外面还在下雨吗？”

    “还在下，估计要下一整晚了。”

    “这天气不知道是怎么了，要么不下雨，一下呢又是这么大的雨。”

    李毅上床，看着妻子睡眼朦胧的脸，说道:“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孙丽睁大眼睛看着他，说:“本来睡得挺好的，被你吵醒，一下睡不着了。”

    孙丽说着，转身就去抱住李毅，李毅虽然疲惫，可是妻子柔软的身体扑入怀里，瞬间感觉到温暖，身体的疲惫突然就烟消云散。

    李雅看着父亲走上楼去后，才小心翼翼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张一也在不远处的角落，李雅之前就发现了他，这时候示意他出来。

    张一背后的雨衣被撑得鼓鼓的，就像是驼背的一样，李雅知道，他后面背着旅行包。

    “东西都带齐了吗？”

    “嗯！”

    二人走进雨中，李雅回头看楼上自己家的窗户，只有微弱的灯光。她心里没有再考虑父亲是否发现自己，而是考虑着接下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而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到赵雷住所，看着赵雷的灯光还在亮着，二人找了一个角落开始戴头套，鞋套，手套。

    戴头套时，李雅感觉发夹捂在头套内很不舒服，于是就把它拿下来，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黑暗中，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相互点点头。

    雨，哗啦啦地下着，天空中的闪电，不时划过天空，照亮了黑暗中的世界，轰隆隆的雷声，打破黑暗中的雨声，好像与雨声要争一个高低。

    雷声一瞬即逝，雨声，从不停息。

    苏芸被张一送回来，就不让她一同前往，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张一说得也对，这种事情，人多了，确实越容易出现问题。可是，人多了也有他的好处，比如放哨，打扫现场，分工的话就快得多。

    但是，张一告诉自己，这次他们已经计划好，不用怎么打扫现场。她有些沮丧，可是听见张月华也不参与这次行动后，她就宽心了许多。

    虽然她没有一同前往，可是她却时刻为张一和李雅担心着。甚至比她自己在现场还要担心，因为她不在现场，不知道现场具体情况，所以一直惴惴不安。

    她看看时间，已经是一点过了，于是发了一个信息给张月华。

    “月华姐，你睡了吗？”

    张月华此时正在沉思中，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来，迅速伸手，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可是，当她看见是苏芸的信息的时候，有些失望。

    她把手机放在胸前，在黑暗中，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她没有心情回复。此时的天花板，如同电影屏幕，各种画面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快乐！悲伤！死亡！一切的画面，都在天花板上一一重现。

    她不知道结局会怎样，可是她却不能自己做主，就像当初自己被凌辱一样，自己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摆布。

    她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小心翼翼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对每一个人都客客气气，可是却还是招来了魔鬼。

    面对魔鬼，她无能为力，直到在李雅的安抚下，告诉了她自己所遭遇的罪恶，她立刻就做了决定，要魔鬼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

    是啊！她一开始本想豁出所有，直接去报警，可是李雅阻止了她，她说。

    “你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如果报警，所有一切美好的未来都可能破灭。现在要做的，就是惩治罪恶，用自己的双手，让罪恶消失。”

    她没有想过杀人，直到那天在足球场，她才知道了李雅的计划。所有计划看上去都那么天衣无缝，看上去非常完美，可是就像第一次惩治罪恶一样，那么突然，而且有了第四人的加入。

    虽然一切都在李雅冷静果断的处理中解决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是苏芸，谁也不了解她，她就是一个未知数。虽然此时她尽心尽力帮助着自己，可是，余松是她们的共同敌人和噩梦，剩下的二人，对于她来说，就是没有必要的人了。

    她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她，她们的计划会受到影响。也许，小雅不止想到苏芸会影响到计划，也认为自己会影响到计划，不然，她怎么会不让自己参加？

    确实，李雅担心张月华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出现意外，之前行动，她就太过于冲动，而苏芸又太过于感情用事。这对于计划，都非常不利，所有一切都必须按照计划行事，不得有任何纰漏，否则，她们四人就会为了清除垃圾，把自己也搭进去，那是她不允许出现的。

    李雅一定要让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

    月华还是拿起手机，回复了苏芸的消息。

    “还没有，在等消息！”

    苏芸等待着月华的回复，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好像突然过得很慢，感觉很长很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可还是没有收到月华的回复。

    她担心着，想，是不是张一骗了自己，月华其实也参加了行动。可是去拿装备的时候，她是同张一一起去整理的，确实只拿了李雅一个人的。

    她心里有些难过，也许她们就不信任自己，所以才故意把自己支开，可是，自己是真心实意想帮助她们，与她们共进退。

    但是，她又想想，自己与她们不过只交往不到一个月，不信任自己，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从这短时间熟悉来看，她们是信任自己的，可是从今天晚上把自己排除在外，又感觉不信任自己。

    她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张月华回复了短息。她看着短信，笑了笑，笑自己的多想，笑自己多疑。

    “不知道她们进展怎么样了。”苏芸立刻就回复过去。

    “有李雅在，不会有事的，我们等着就好。你先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我睡不着。”

    “那就坐等消息吧，结束了她们会告知我们的。”

    “好！”

    屋外雷雨依然没有停息的迹象，她很想出去看看，可是她很害怕，害怕有恶魔再次出现。苏芸明明知道旁边的恶魔已经消失，可是她还是心有余悸，担心着恶魔会突然出现。

    但是，想到房租就快到期了，马上她就可以离开这可怕的地方的时候，她还是很开心的。

    苏芸和月华，在黑夜中，总是拿出手机看着时间。二人都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可是，当拿起手机来看的时候，只不过是过了短短几分钟。

    雨声和雷声，好像是可怕的魔鬼在吼叫，特别是惧怕雷电的苏芸。她实在害怕，一个翻身，打开电灯，让自己在光明中，她才好过一些。

    张月华，她害怕黑夜，可是她却不敢开灯，这样很容易就被李雅的父母发现，那会很麻烦的。

    在黑暗中，没有李雅的陪伴，没有张一的陪伴，她根本无法入睡。恐惧，在黑暗中慢慢长大，最后形成了怪物，在天花板上张牙舞爪。虽然全身颤抖，可是她不能发声，不能开灯，只有和恐惧相互对视。

    她告诉自己不能闭上眼睛，那样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事，只有睁着眼睛，盯着它看，时刻告诉自己不能动，不能出声。此时，安静的自己，才是对李雅和张一最大的帮助。

    时间，在与恐惧对视的时候停止了，在静止的时间里，恐惧令自己颤抖，可是她必须直视恐惧，否则，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控。

    手机，再一次亮起来，恐惧烟消云散。她拿起来手机，是李雅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完成”两个字。

    月华瞬间感觉到一丝温暖和安全，恐惧，在黑暗中被消灭，接着，被屋外的雨水冲刷而去。

    差不多同一时间，苏芸也收到了同样的短信，看着那两个字，她心情瞬间舒畅了。

    “顺利吗？”

    “一切顺利，正在回去，你好好休息。”

    看着短信，每一个字都说明，李雅也没有排斥自己，也关心着自己。困意瞬间袭来，闭上眼睛，没有多时，她就进入了梦乡。

    张一在雨中，站在前河铁桥上，看着滚滚的河水冲走所有证据，脑海中全是赵雷在临死前祈求的眼神。

    他能看出那眼神中的忏悔和祈求，他那一瞬间心软了，下不去手。可是，姐姐痛苦悲伤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怨恨，主导着他所有一切行动，最后，还是用手中的利刃结束了那恶魔年轻的生命。

    “走了，想什么呢？”李雅在旁边催促道。

    他看看手中的利刃，这时候一道闪电霹雳而下，汹涌而浑浊的河水流向远方，他松开水果刀，刀子瞬间滑落，坠入河中。

    李雅看着有些失神的张一，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拿过另一只手的锤子，然后牵着他的手，温柔地说:“走了！”

    张一这才移动脚步，李雅拿着钉锤的头部，把钉锤把手藏入雨衣中。二人快速离开铁桥，走进奔腾着雨水的街道，穿过密集的雨幕，走向远处的黑暗中。

    到李雅家楼下，张一突然问李雅。

    “我们这样做，对吗？”

    李雅看着他，半天没有回话，然后把视线转移到楼外的雨中。黑暗中，大滴的雨水在路灯下，发出亮光。

    “张一，他们所做的事对吗？值得原谅吗？”

    张一沉默不语，是啊！所有一起的因，都是源于三人的恶，而且这恶行，是绝不能原谅的。

    “我知道了！”

    李雅把锤子递给张一，然后脱下雨衣，头套，鞋套，手套。张一从兜里拿出一个揉成一团的塑料袋，打开让李雅把这些东西放进去。

    “快回去休息了，到的时候给我回个信息，注意安全。”

    “嗯！”张一转身走进雨中，很快消失在黑暗里。李雅拧干裤脚挽起来，然后回到家门前，脱下湿透了的鞋子拿在手里。之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刚刚打开门，就看见父母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她随手关上门，然后把湿漉漉的鞋子扔入床下，自己来不及脱衣服，纵身跳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

    这时候，门咔的一声响起，母亲开门进来，在黑暗中微弱的灯光下，李雅睁着眼睛看着母亲，而月华侧身在一旁，看上去已经熟睡。

    “小雅，都这么晚了，还不睡！”孙丽有些责备，小声地说。

    “刚刚有点饿，起来找点东西吃。”

    “贪吃鬼，月华睡着了？”

    “嗯！”

    “那快睡了，明天还要上课。”

    “妈，你怎么还没有睡？”

    “起夜，上个厕所。”孙丽说着，就轻轻关门出去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然后听见洗手间开门，关门的声音，月华才小声问道:“一切顺利吗？”

    “嗯！很顺利！”李雅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脱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和裤子。

    “小一呢？”

    “回去睡觉了。”

    “我真的很担心你们！”

    “我知道。”

    李雅脱完衣服，月华看着赤条条的她，说:“快进来，不然冷着，感冒了。”

    李雅笑一笑，钻进被窝，抱着暖和的月华说道:“哇，你好热火！”

    “谢谢你！”张月华等了几秒钟后说道。

    “谢什么，你可是我的皇后，你的事，朕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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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十章 审视

    张一回到黄泥村的桥上，虽然有雨衣，可是雨太大，全身都已经湿透，他站在桥上看着夜雨中朦胧不清的河水。他知道，自己在犯罪，可是却停不下来，要为姐姐报仇，就无法停息。

    他也不能去面对警察，这样就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没有了未来，还有自己的姐姐，李雅，刚刚认识的苏芸，所有人的下半生，都将在黑暗的牢笼中度过。

    他曾想过自己中断一切复仇，然后走向正义的审判。可是，他一个人去的话，姐姐一定也会去，李雅也就不会独自一人在外，而苏芸，他虽然不清楚这女孩是怎么想的，可是最重要的两个人因为她的懦弱而失去将来，他坚决不能。

    雨，哗啦啦地下着，天空中的闪电不时地划破夜空，带来短暂的光明，响雷如同老天严厉的训斥。

    他提起塑料袋，丢了一样凶器，可是锤子还在里面冰冷地待着。他准备把这些扔进河水中，可是只有想法，身体却没有动弹。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冰冷，自己整个身体，仿佛也在雨中化作雨水，流淌在桥上的冰冷石头上。

    自己的身体在流淌，流淌，可是怎么还没有流淌完？怎么还有意识？怎么还有痛苦和悲伤？流水好像，带不走自己任何苦痛和灾恶。

    “你在这里干嘛？”一个女孩的声音，把他从幻想中拉回到现实。

    她扭头，在昏暗的雨中，看见了一个熟悉女孩的身影，她打着一把伞，正在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

    女孩转生指向自己的住处，说道:“我在走廊上看见你一个黑影在这里一直没有动，我想，应该就是你。”

    “哦！”张一看着苏芸指的地方，刚好能看见走廊水泥沿的上不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等你们的消息。”

    “你雅姐不是发信息给你了吗？”

    “可是我还是想看见你回来，这样才能安心。”

    “回去吧！”

    二人在雨中走向住处，到楼下，女孩突然说道:“我一个人害怕，能在你这面睡吗？”

    张一犹豫了一会儿，说:“可以！”

    二人安静地上楼，张一打开门，进去房间，开灯，把塑料袋放在书桌上。

    “你去睡我姐的那间。”张一一边脱手套，一边说着。

    “嗯！”苏芸虽然嘴里同意，可是却身体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张一。

    张一脱下雨衣，头套，鞋套走到旁边晾衣干，把所有东西都晾好，然后把书桌上塑料袋内李雅的一套也拿出来晾着。

    女孩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

    “怎么还不去睡呢？”张一晾完之后，好像才发现她没有动才说道。

    “可是现在还睡不着。”

    “明天你不想上课了？”

    “反正我也是一个差生，上不上课也无所谓的。”

    张一没有回她话，而是走到床边，从床下拿出一双鞋子，把自己湿透了的鞋子脱下，袜子也脱下挂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说道:“你先进去，让我换一换衣服。”

    “哦”苏芸尴尬地跑进屋内，打开灯，窗帘依然严严实实地拉着，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这时候才意识到鞋子和袜子已经湿透了，湿哒哒捂着脚很不舒服。

    她扫视一遍房间，这里没有拖鞋，她想了一下，应该在床下，她刚刚地下头去，张一就进来了。

    “你找鞋子换吗？”

    苏芸抬头，张一拿着一双粉红色的拖鞋站在门边。她尴尬地笑着看她，张一走过来把拖鞋放在她旁边。

    “你裤子好像也湿了。”张一看着她的裤脚说，“我去找我姐的给你换。”

    “不用了，反正马上就要睡了，晾着明天就干了。”

    “那你脱下来，我拿出去给你晾。”

    张一这样说，苏芸脸红心跳地看着他，他看着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明白过来，尴尬地转身离开，说:“你脱下来放在旁边，我进来拿。”

    苏芸看着张一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这个男孩，给她很奇妙的感觉。她脱下裤子，拉开被子来盖住，然后喊道:“好啦！”

    张一进来，她把手中蓝色牛仔裤递给他，说:“谢谢你！”

    “没事！对了，你要洗个脚吗？”

    苏芸的脚刚刚被雨水泡得冰冷，此时如果能洗一个热水脚，自然是要舒服的多，可是她没有穿裤子。

    “麻烦你找一条月华姐的裤子给我嘛！”

    张一首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去张月华的布衣柜里面随便翻找了一条放在床上，然后离开。

    水壶一直放在门外的蜂窝煤煤炉上，里面是满满的热水，张一出来就准备好洗脚洗脸的盆子放在椅子旁边。苏芸一出来，他就打开门，提水壶进来说道:“我帮你倒热水。”

    苏芸害羞地连忙过去接水壶，说:“我自己来，没事的。”

    “有点重，我帮你倒吧！”

    苏芸看了一眼张一，没有在再拒绝，只是道了声“谢谢”。

    苏芸有一种错觉，好像眼前这个男孩，就是自己的老公，此时她们就是相亲相爱的夫妻，一切都是无比美好的。

    “苏芸！”张一突然看着她，用低沉的声音好处了她的名字，她能看出，张一的眼中很迷茫，可是却很明亮。

    “嗯！”苏芸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只能简单一个字应他。

    张一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你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苏芸知道他所说的这件事情指的是什么事情，确实，她没有仔细想过，只是听从了内心的安排，因为她的内心，真的很想帮助张月华，而且非常憎恶那三个在自己眼前行恶的罪人。

    并且第一个惩治的恶人，还是欺辱自己的魔鬼，是帮助他人，其实也是帮助自己。

    “我啊！就是想帮助月华姐，惩治该死之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真有权利惩治他们吗？”

    苏芸疑惑地看着张一，可以听得出来，张一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他在怀疑自己行为的对与错。

    “我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权力，但是我知道，他们没有权力欺辱别人。他们犯了罪，就该受到惩罚，他们不惧怕光明的正义，那么，我们就用邪恶的正义来惩治他们。”

    张一看着苏芸坚定的眼神，突然感到非常惭愧，一个只是相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孩，能为了自己的姐姐而付出，可是自己却开始动摇，变得犹豫，自己还是男人吗？还是守护姐姐的弟弟吗？曾经没有保护好姐姐，让姐姐受到了伤害，难道此时为姐姐惩治恶人，也要退缩吗？

    李雅，苏芸，两个旁人，两个弱女子，都能为姐姐赴汤蹈火，自己为什么会开始动摇，怎么能这样？

    “谢谢你！”

    苏芸看着张一，当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突然就变了，变得犀利而又明亮，虽然还是隐藏着一股莫名的忧伤，可是，这是的眼神变得坚定了。

    “你谢我什么？我都没有谢你，还有雅姐和月华姐救了我，你还倒过来谢我。”

    “我觉得，我在你和雅姐的面前，真的很很惭愧，很丢脸。”

    苏芸看着张一，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她，于是只能低头，洗脚水已经凉了，她抬起脚来，问道:“有揩脚帕吗？”

    “哦，对不起忘了给你拿了。”张一说着，转身去拿一块毛巾给她，她接过毛巾把脚擦干，然后把毛巾搭在椅子靠背上，穿上拖鞋，弯腰抬起洗脸盆，问道:“我来帮你倒吧！”

    “这怎么好意思，倒哪里我自己倒。”苏芸拦住了伸手过来的张一，张一也觉得尴尬，于是帮她看门，指一指不远处一个水槽道，“倒在那里。”

    张一看着眼前这个小巧玲珑的女孩，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可是理性告诉他，眼前这个女孩，是自己的朋友，是小妹妹，不能有任何邪恶的想法。

    苏芸倒完水之后，连忙走进屋内，说了声晚安，就进了张月华很久没有睡的里屋，关上门。

    张一回了一声“晚安”，然后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感觉到自己一阵空虚，他去关了灯，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照着走到床边，然后倒在床上，看看手机屏幕，已经快要到三点了。

    看着手机屏幕，他完全没有睡意，他虽然对做过的事情，和接下来依然还要继续做的事情不再犹豫，可是此时的他，大脑非常混乱。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来，他拿过手机，是李雅发来的短信。

    “怎么一直没有给我发信息？没有到家吗？”

    张一此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给李雅报平安。

    “回来一直忙忘记了。”

    “忙什么呢？”

    “收拾东西，还有就是苏芸跑过来找我，说她不敢一个人在她那里睡，弄了半天就忘记了。”

    “苏芸和你在一起？”

    “她在我姐那间睡了。”

    “哦！”

    “你和我姐还没有睡吗？”

    “睡不着，在跟你姐说今天晚上的事情。”

    “快睡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上课。”

    “苏芸真的去你姐那间房睡了吗？”

    “不然她还和我睡啊！”

    “我怀疑是呢！”

    “你有毛病啊！”

    “你敢说我有毛病。”

    “对不起，我是说我有毛病。”

    “睡觉。”

    “你生气了！”

    等了一会儿，李雅也没有回信息，张一知道，李雅一定生气了，连忙继续发短信过去。

    “雅雅姐姐，小弟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睡觉”张一得到的依然是这两个干巴巴的回复。

    张一知道，再说也无用，回复“晚安”之后，把手机放在一旁就闭上眼睛睡觉了，很快他就进去了梦乡。

    此时的李雅，看着手机屏幕，心里酸酸的，她小声对月华说:“苏芸那小妮子跑去你们那里了！”

    “她怎么去我们那里？”

    “小一说她一个人害怕，所以就过去了。”

    月华听出李雅口气，明显很不舒服，于是她问李雅道:“你怀疑小一？”

    李雅没有回答，把手机放在胸前，看着天花板，月华继续说道:“你就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一的为人，这么晚了，不要乱想，快睡觉了。”

    “嗯。睡觉吧！懒得管，我有你就够了。”李雅说着把手机放在枕头下，侧身抱着月华，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月华得到李雅的拥抱，瞬间感觉到非常温暖。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有这个拥抱带给自己更好的安全感。李雅的怀抱，如今成为了她最安全的避风港，是自己最有效的镇静剂。所有的恐惧和悲伤，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都会烟消云散。

    张一，虽然睡着了，可是就在一墙之隔的苏芸，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躺在床上，她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张月华被凌辱的画面，就在这张床上，她感觉到恐惧和害怕。

    所有的恐惧，形成了幻觉，好像一切危险都朝着自己逼近，一切灾恶都将降临到自己身上。她伸手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光明，能驱散恐惧，能给她一丝的安慰？

    她揭开被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自己洁白的身体，浑圆的胸，突然想到自己纯净的身体曾经被恶魔舔舐，就感觉到一阵恶心和恐惧。

    三个恶魔，给于了她和张月华地狱，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地狱才能被摧毁，自己才能重新进入人间。

    她盯着昏黄的台灯，虽然不能完全驱散恐惧，可是她没有之前害怕了。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此时好像是催眠曲，突然一阵困意袭来，眼睛疲惫地闭上。

    阳光下，张一在对着自己微笑，张开双手，敞开怀抱，等待着自己过去。突然，晴朗的天空一道霹雳，劈开了张一和自己，瞬间，自己与张一分离于两个世界。

    三个恶魔，在闪电中突然出现，邪恶地朝着自己奔跑过来，即使梦中，苏芸也感觉到那种恐惧。

    苏芸从睡梦中惊醒，屋外正好一声响雷传来，她弹起身体，坐在床上，全身颤抖。

    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房间突然变得诡异，如同地狱里的世界。她急忙下床，开门跑出去，在微弱的光线下，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张一，她没有犹豫，揭开被子，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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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十一章 痕迹

    张一梦见一只柔软的小猫跳进了自己的怀里，抱着猫咪，非常柔软，令人舒服。

    可是，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的可不是什么小猫，而是一个女孩，自己的手正在抚摸着一个柔软的地方。

    而一双柔软的手，正环抱着自己，他惊恐地松开，然后拨开女孩的手，从被窝里滚出来，可是他靠墙，已经不能躲避到其他地方去。

    黑暗中，她依然能看清女孩的脸，她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面色羞红，看着就有一种邪恶的冲动。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被噩梦吓醒来，就跑出来了，我真的好害怕。”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张一已经跳起来，只穿着一条短打的裤子，而很明显有突兀的地方，昏暗中，苏芸好奇地看着。

    “我抱着你，就感觉到安全了。”

    “可是这样不行的，而且，你抱着我，应该是更不安全吧！”张一说着，从床尾下跳下床，光脚踩在地面，过去打开了灯。

    然后他对苏芸说道:“你在这里睡，我去里屋睡。”

    “你不要走，我害怕。有你抱着才安全。”苏芸说着，推开被子突然坐起来。

    瞬间，她诱人的上半身全部曝光在张一的眼前，他正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龄，没有冲动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张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几秒钟，心，好像有一只兔子在里面乱跳。他胀痛得厉害，但是，最终还是记性战胜了身体的冲动。

    他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冲动的错误，马上关了灯，转身，逃进里屋，关上了门。

    看着张一逃走，苏芸低头，在昏暗中，看着自己布娃娃的身体，猛地拉起被子，倒在床上，连头一起盖住。

    丢脸，太他妈丢脸了！苏芸心里无数次地骂自己。她在恐惧中，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光着身子，跑了出来的。

    苏芸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耻，没有想到自己在恐惧中，竟然做了这种事情。

    此时，她已经没有了恐惧，所有的恐惧都被羞耻的心所占据。

    黑暗中，最终还是困意占据了上风，她在困意中，渐渐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雅和月华起床，收拾完毕准备上课的时候，她到处找自己的发夹，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她突然一阵心慌，此时母亲已经起来忙碌收拾打扮，准备上班。

    父母房间的门紧紧闭着，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还在熟睡着。

    月华和她随便洗漱一下，就匆匆出门了，她们不想让孙丽看见她们的疲倦状态。

    李雅走到精品店门口，玻璃门紧锁着。她必须尽快找到一模一样的发夹，他知道，这案件，只要发现尸体，自己的父亲就会参与进去调查。

    虽然现场她确认了无数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算是出门的时候，即使穿着鞋套，李雅还是用拖把清除了鞋套的痕迹。

    可是，百密一疏，她不确定发夹会掉在何处，也许在回来的路上，也许和垃圾在一起，所有一切都有可能。她此时祈祷的，是发夹没有遗留在现场，发夹上没有留下自己的指纹。

    月华看着她一路上精神恍惚，她没有说，月华也没有问，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和她走着。

    她即使是上课都精神恍惚，一直想着发夹的事情，她一直回忆，可是真的无法记起是什么时候弄丢的，唯一有可能弄丢的地方，应该就是摘下，揣兜里去的时候，也许，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放进兜里去。

    张一一见到她，本来想解释的，可是李雅瞧都没有瞧她一眼，一双熊猫眼游离散漫。他想，李雅一定还在生自己的气，所以就不敢主动打扰他。

    他今天早上，六点四十，就匆匆逃到学校来了，他出门的时候，经过自己的床，看不都不敢看一眼，话都不敢说，直接跑出去了。

    他想着自己与苏芸的事情，更加不敢跟李雅说话了。

    李雅的萎靡不振，让曾经喧嚷的前后四人组，变得诡异的安静。

    课间操的时候，李雅直接逃走，去精品店了。她在精品店内四处翻找，她敢确定，自己的父亲就是在这一家买的发夹。

    她内心汹涌，却不能给任何人说，她害怕，不止是担心自己，还担心张月华，张一，苏芸。如果因为自己这个小小的失误，导致大家收到惩罚，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也许是上天眷顾她，在一堆发夹中，她终于找到了一模一样的发夹。瞬间，原本无神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是黑暗的夜晚，突然有了月光一般。

    结账之后，她就像是一支快乐的小鸟，直接朝学校飞去。

    她经过长时间的回忆，已经很确定，发夹是掉在雨中，不会是掉在案发现场的屋内。

    只要不是掉在屋内，就算是掉在垃圾堆旁边，大雨，也会清除所有的痕迹。如果掉在垃圾堆旁边，一个发夹，也不会引起谁的注意，毕竟，垃圾堆里，什么东西没有呢？

    可是，这个是父亲买给自己的，她总是感觉父亲这段时间特别关注自己，好像是在怀疑自己什么。也许是自己多虑，属于女孩子的胡思乱想，可是，如果父亲发现现场有一个自己买给女儿一样的发夹，一定会特别关注的。

    所以，自己必须要找到同样的发夹。

    她迟到了五分钟，被老师罚听课十分钟，可是她脸上自然挂着笑容。

    月华，张一，郑悦，杜海四人，看着她突然消失，然后回来之后心情突然大变，无不感到惊讶。

    她才到座位上，郑悦就小声嘀咕道:“你吃错什么药了！”

    “开心药啊！”

    “注意听课，不要说话。”老师提高声音，严厉地说道。

    张一心里忐忑不安，他不清楚李雅是怎么回事，是否与自己有关，他担心昨晚的事情败露。可是，苏芸不会说的，是应该不会说吧！那就只有天知地知，她知，自己知了。

    李雅为了什么事，只是短短一个课间时间，情绪就能起这么大的变化呢？

    月华看着李雅进去教室的一瞬间，看着她头上的发夹，她记得，早上她一定没有戴这个发夹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又不太确定。

    课间，几人问她怎么了，她笑而不答。

    放学后，她特意把发夹戴在前面，一个人跑去了警局。

    自己的父亲虽然才出差回来，可是已经又开始紧张的工作了，他进去，看见了一块黑板上贴着的相片，名字，她清楚，那是在分析案情。

    很明显，没有任何证据是指向她们四个人，哪怕是其中的任何一人。她特别注意父亲的眼神和表情，当看向她头顶的时候，他脸色明显变化了。

    这个变化，李雅是紧张的，这说明，自己的父亲很关注自己头顶上的发夹。这样说来，他可能在现场发现了那个丢失了的发夹。

    她被要求到办公桌处等着，这一次，她在父亲的办公桌前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案子的材料。十多分钟后，父亲过来告诉她要加班，于是自己就离开了。

    虽然她特意让父亲看见了自己头顶上的发夹，可是她心里还是紧张不安。因为，从父亲的眼神和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很关心她的发夹，那绝对不是因为是自己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看见女儿戴着而开心的表现。

    他不知道，警察会从一个发夹上得到什么信息。她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所有细节，一定要找出在什么地方遗失的。

    路上，她又不断回忆，最后再次确定，唯一有可能遗失的时间，地点，也只有自己取下来的时候。

    那是在雨中，如果是哪个时候遗失的，在大雨的冲刷下，应该不会留下自己的什么痕迹，而且那里距离赵雷的住所，还有一定距离，应该不太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只要发夹确定不是丢失在抛尸现场和赵雷住处，那就对她够不成威胁。

    她开始计划着，如果在发夹上找到自己的指纹或者头发这类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的时候，自己要怎么解释。

    在回家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所有应对的说词，她希望这些应对的方法用不上。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准备着。

    她也为了赌一赌运气，走到认为会掉发夹的地方去找找发夹，也许会发现，找到它。

    可是，最后她还是无功而反，所有可能掉的地方都找不到发夹的踪迹。

    她此时又后悔，当时不应该去买同样的发夹，而是应该来这里找的，那时候，也许警察还没有发现，还能找回来。

    但是，如果去寻找，上课时间不小心被父亲或者他的同事碰见，就不好解释了。

    她正寻思着，母亲就打电话过来。

    “今天怎么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爸不是出差回来了嘛，我去了趟公安局，看了一下他，马上就回来了。”

    “你还真想你爸啊！”

    “当然啦！对了，爸说他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我就知道，才刚刚出差回来，就急急忙忙去上班，就知道又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你也不要让我不省心，快点上来吃饭了。”

    “是了，马上就到了。”

    李雅挂断电话，抬头看着这七层的小楼，乌云已经散去，露出了湛蓝天空。雨后的天空，总是那么干净，讨人喜爱。

    她脸上微笑，心里想，天空，肮脏的大地，所有的一切，大雨都能洗涤干净，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发夹呢？

    她想着，毅然走向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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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十二章 跟踪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聚会。日子很平淡，可是却很开心，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或者说，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李雅还是为自己丢失的发夹担心，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警察也没有什么动静，她也就渐渐忘记这件事。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发夹根本就没有掉在案发的任何地方，只不过是掉在回来路上的什么地方。

    张一每一次和苏芸见面，都有意躲避，避免和她接触，直到高考放假，他们几个聚会，苏芸找机会和他单独谈话。

    “张一，你干嘛一直躲着我？”

    “我没有啊！”

    “你说你一个大男生，占了我的便宜，我都没有说什么，你还变得扭扭捏捏，算什么男生嘛！”

    “我，我没有！”张一面红耳赤，紧张而又无力地反驳。

    “你的表现，雅姐会看出毛病来的，到时后，一定会把你生吃了的。”

    他一听李雅，瞬间心跳更加迅速，还有一丝害怕，是啊，如果李雅知道了，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好了，那晚上对不起，我真的是做噩梦吓着了，跑去找你都没有发现我没有穿衣服……”

    “好，不要说了，以后我们谁也不提这件事，好不好？”

    “嗯，这么说，以后你不躲我了？”

    “嗯！”

    苏芸这段时间，总是感觉有人在自己身后跟踪自己，可是却怎么也发现不了任何跟踪人的踪迹。

    她曾担心，会不会是鬼魂，是啊！鬼魂回来缠着她了。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月华，张月华又告诉了李雅。

    三个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事情绝对不简单。但是，作为唯物主义者，李雅和张月华是完全不相信是鬼魂的。

    在苏芸放学回去的时候，张月华和张一在禁闭的窗帘背后，静悄悄地查看着街道上的情况。

    终于，在一天放学，李雅让张一跑着提前回到住所，在窗帘后面，静悄悄地看着远处的来路，发现了一个熟悉大叔的身影，他距离苏芸很远，可是苏芸却依然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看着那个熟悉的大叔，他突然感觉到紧张不安，拿出手机拨打了李雅的电话。

    “李雅，我看见了你爸！”

    “我爸？”话筒中传来李雅惊讶的声音。

    “是的，应该是在跟踪苏芸。”

    “只有我爸一个人吗？”

    张一仔细看了周围，然后才回答道:“周围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

    “好，我知道了。”李雅说完，就挂断电话，接着陷入沉思。

    她可以断定，自己的父亲掌握的线索，没有任何证据是指向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

    可是，现在父亲却跟踪上了苏芸。而自己的父亲，刚刚出差回来，如果有证据指向苏芸，出差之前，一定会安排人监视苏芸。

    也就是说，是出差回来之后才决定跟踪苏芸。也许，她只是怀疑与苏芸有什么关系，希望从苏芸的身上找到线索。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苏芸的电话。

    “雅姐！”

    “你听我说，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必须保持平常心，知道吗？”

    “嗯！”

    “你感觉有人跟踪，确实是真的，而且跟踪你的人是我父亲。”

    “啊！”

    “表现随意点，不要紧张，现在他就在你的身后，你表现得跟平常一样就可以。以后，你都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和平常一样，上课，放学，回家，该联系我们就联系我们，想去找月华就去找月华，反正所有事情，和我们平时做的一样就可以。”

    “好的，我知道了。”

    “好，那就这样，记住，平常心！不要试图回头去找我爸，只要正常往回走就行。”

    “嗯，好的。”

    “就这样，挂了！”

    李雅决定，没有解除父亲对苏芸的跟踪怀疑之前，老天不管怎么帮助，都不能再动手。

    众人发现，过一两天之后，李毅不再跟踪苏芸了，而是转而跟踪张月华。张月华的对策也与苏芸一样。

    这段时间，李雅特别关注自己的父亲，她发觉，自己的父亲爱去找自己的班主任谈话，可是班主任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父亲也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也就是说，他找班主任，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那么，为了谁的事情？这是再显然不过了。

    如果没有猜错，他也一定找过苏芸的班主任，但是这都不重要，因为他已经解除对苏芸的监控，也就是说解除了对苏芸的怀疑。

    一个星期后，李毅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后，没有再出现在她们任何一个人的身后。也就是说，自己的父亲解除了对她们的怀疑，但是，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们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再考虑惩奸除恶，因为她们不知道，李雅的父亲，是不是还在暗处监视着她们。

    行动，必须在完全确定李毅不再跟踪之后，才能再次行动，惩奸除恶，也得确认自己安全方可行动。

    也许是老天爷也发现了她们的难处，竟然也没有给李雅任何机会，接下来的一个月，没有任何一个雨夜出现。

    快暑假的时候，苏芸的房租快到期了，所有人到处帮助她找房子。最后月华让她把所有东西搬到她那里，和她一起住一段时间，等找到房子再搬出去。

    苏芸同意了，月华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没怎么害怕了。

    暑假苏芸要回家，她走后，要一个多月才相见，众人给他送行，准备了一次聚餐。

    “那天晚上，你和张一做什么没有？”吃晚饭，苏芸恰巧和李雅走到门边，李雅装作只是随口一问。

    “哪天晚上？”苏芸装傻反问。

    “你不要装憨，你知道是哪一天，不然你还和他单独待过几晚上吗？”

    “雅姐，你是不是吃醋了？”苏芸看着她，笑嘻嘻地问道。

    李雅一下被问得尴尬地说:“吃什么醋哦，只有他吃我的醋。”她说着，眼睛已经游离到别处，不再看苏芸。

    苏芸笑嘻嘻地说:“雅姐，不要怀疑，张一是个好人。”

    “我知道他是好人！”李雅说着洋气地走进屋，然后向苏芸招手，示意她也进屋来。

    月华走到李雅旁边，小声问道:“你们两个说啥呢？”

    “没什么！”

    “说实话，你是不是去质问她去了？”

    “我哪里有那么坏？”

    月华不相信地看着她，李雅也瞪着眼睛看着她，月华突然就泄气说道:“好，我相信你。”

    杜海从厨房出来，一边拿着一块帕子揩手，一边大声说道:“本大爷的事情做完了，要不要来玩游戏？”

    郑悦拿着手机玩贪吃蛇，头也没有抬地问道:“能有什么好玩的游戏？”

    “喝酒！”

    “滚，打死我也不喝了。”李雅看着他怼了一大句。

    张月华两姐弟和苏芸都坚决反对喝酒，酒多必失态，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杜海讨了一个没趣。

    “我们来打双升吧！”郑悦提议道。

    “双升就知道升级，都没有一点惩罚，太没有意思了。”李雅不喜欢这种只是无聊地打牌消耗时间的游戏，于是反对道。

    “你又反对喝酒，要什么惩罚呢？”杜海有些失落，软软绵绵地说道。

    “你个死胖子，一天就只知道喝酒，喝死你！”郑悦在一旁大声说道。

    “酒逢知己千杯少，因为有你们这些知己，我方才想着酒，酒是为知己而生的。”

    “鬼才是你的知己。”郑悦一脸嫌弃地说。

    “至少小一一是哟！”杜海说着，过去抱着张一的肩膀说道。

    “是了嘛，我是你的知己。”

    “那来一杯？”

    “舍命陪君子。”

    李雅看着张一，没有说话，月华对张一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喝酒了，我们几个聊聊天就行了。”

    “有酒，才有气氛嘛，就这么说定了，我和小一一喝就行，我去拿酒。”杜海说着，就回厨房，提着一件啤酒出来。

    “你是被酒鬼缠着了，家里面都还有酒藏着。”郑悦看着杜海，白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女子，不喝也罢，就让我和我的兄弟来喝个天昏地暗吧！”

    “我陪你们喝！”苏芸突然跳起来，竟然也要参加。

    “好，我们兄妹不醉不归！”

    郑悦摇摇头，看着苏芸，叹口气说道:“这么没立场！”

    “悦姐，我看你也是想喝酒的，是不是？”苏芸看着郑悦，一脸坏笑地说着。

    “酒，是一样好东西，可是和杜海这酒鬼喝，好东西也会变成坏的了。”

    杜海没有理会她，只是“切”了一声。

    “今天看在苏芸的份上，本姑娘就陪陪你们，怕你们孤独。”

    李雅和月华摇摇头，二人是不管怎样也不参加了，上次醉酒之后，已经让她们尝试到醉酒的痛苦。

    四人说定，就开始拼起酒来，李雅和张月华也没有闲着，月华在一旁给四人倒酒，李雅在一旁当裁判。

    酒过三巡，苏芸就面色微红，有了几分酒意。她看着月华，傻傻笑道:“月华姐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来，我敬你一杯。”

    瞬间，月华和李雅一下紧张起来，这小妮子，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杜海和郑悦惊讶地看看苏芸，又看看月华，都很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在酒的迷惑下，苏芸是否会说出她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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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十三章 聚会

    苏芸刚刚说着救命恩人这句话，李雅三人瞬间紧张起来，月华放下手中正在倒酒的啤酒瓶，笑脸说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要听我的？”

    “嗯！”苏芸摇头晃脑嗯了半天，才说对一个“对”字！

    “好，那现在你喝多了，去休息一会儿。”

    “好的！”才说完，苏芸就像弹簧一样站起来，然后摸摸头，眼神迷离地说道，“我去哪里休息呢？”

    月华也起身，走到她身边，说道:“胖子这里到处都可以睡。”

    郑悦在一旁说道:“只是睡的时候要锁好门。”

    “为啥？”杜海不服气，大声问道。

    “不为啥啊，就因为你是杜胖子。”

    “胖子怎么了？胖子有福。”

    张一看着二人争论，抬起酒来说:“多大点酒，你们就昏了？”

    “昏你个头！”

    月华没有理会众人，带着苏芸去找了一个房间休息去了。

    没有一会儿，她回来坐下，说道:“你们少喝一点，一看苏芸都喝飘了。”

    此时张一和杜海还在斗嘴说喝酒谁厉害，李雅在一旁一语不发，看着二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

    郑悦看见月华出来，坐到她旁边，小声问道:“你怎么成了苏芸救命恩人了？”

    “别听她瞎说。”

    “说来听听呗！”

    “你想听啊，不要嫌无聊哦！”

    “不会！不会！”

    “那你听好了，我就从头开始讲了。”月华停顿片刻，看着郑悦，郑悦很期待地点点头。

    月华微微一笑，道:“这要从小雅带她来和我认识两起，那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小雅去我那里玩，然后就说她的表妹就住在我对面，要介绍给我认识。于是，我们就过去找苏芸。相互介绍认识，她看着我很亲和，就特别喜欢和我玩。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呢，又不喜欢与人相处……”

    李雅在一旁听着月华胡扯，差一点没有笑出声来。如果郑悦不是醉酒，也不会被她这样忽悠着听编造的故事，可是此时的她，竟然认认真真地听着。

    张一和杜海，两个人一直在拼酒，谁也不承认是酒量小的一个。最后，两个人喝完两件酒，杜海家里没有存酒了，二人还想去卖，被李雅阻止。

    “不行，今天一定要分出一个高低来。”杜海已经醉得话都说不清楚，可是还强撑着说。

    张一静静地坐着，如同一个武功高手，等待着别人来挑战。李雅看一眼他，然后问道:“你想和胖子分出胜负吗？”

    “我，随便！”张一平静地说着，面无表情，语气毫无感情色彩。他知道，不管自己怎样喝，都必须保持清醒。

    一开始的时候，他想把自己灌醉，不再为任何事情烦恼，可是当听到苏芸说的话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管喝再多的酒。

    他心里其实知道，不能在喝酒了，可是酒性高了，又不能控制自己服输。

    李雅看着两人，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瞪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去床上睡觉，谁再喝，我让他爬在地上睡觉。”

    “大姐大生气了！”杜海看着李雅，笑嘻嘻地说，“张一一，你管一管你媳妇儿。”

    “你说什么？”瞬间一股杀气压迫着杜海，杜海感觉到危险，马上说道，“我们，一切都必须听从大姐大的安排，不得违逆，不得反抗，听见了没有，张一一！”

    “你怕了她，所以说，你输了！”张一一依然毫无感情地说着，好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小子，你像当英雄，等下怕变狗熊哦！”

    “我才不怕她呢，我要征服她！”这一句话，他突然拔高了声调，像是准备慷慨激昂的表演了。

    “哦～你要怎样征服我？”李雅平静地看着他，悠然地问道。

    “用我勇敢的心！”

    “你勇敢的心是什么样的？”

    “红红的，扑通扑通跳的。”

    “我可看不见！”

    “我让你看看！”张一说着，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雅。李雅抬头，仰视着这个准备让她看自己勇敢的心的男孩。

    “站起来！”张一命令地说道。

    李雅微笑着站起来，她倒是想看看，这张一准备做什么。

    李雅刚刚站起来，一只手还在推后面的椅子的时候，张一已经一把抱住了她。

    “你这混蛋，总是借酒干这事，找死啊！”李雅说着，一拳打在张一的肚子上，张一忍着疼痛，没有松开双手。

    “随便你打我，我都不放手了，我要保护你和姐姐。我不想让你们受任何伤害，以后，所有的灾难，都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不好？”张一说话很平静，可是抱李雅的双手很明显加重的力气。

    “混蛋，放开我，我快喘不过起来了。”

    “答应我，以后得事交给我好嘛？”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一松开手，看着李雅，开心地说:“就这么说定了。”

    “是了，是了！就这么说定了！”

    张一转向杜海，说道:“你惧怕的大姐大，已经被我征服，你是不是输了？”

    “这与酒量大小没有任何关系，我才不认输呢！”

    此时，张月华依然说着流水账的故事，郑悦却已经恹恹欲睡。最后，没有撑住困意，爬在了桌子上。

    月华停止故事，看着李雅，说道:“把她弄去和苏芸睡了吧？”

    “两个都喝醉了，让她们睡在一起，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分开。”

    二人扶着郑悦，把她送到另外一间卧室。杜海大声想阻止说道:“那间是我的卧室，她睡那里，我睡哪里？”

    “我管你睡哪里啊！”李雅头也没有回地说道。

    杜海瞬间禁声，他知道自己怎么反对，也是没有用的。

    “一哥，我真佩服你，竟然敢惹这母老虎。”杜海小声在张一耳边说道。

    可是他没有想到，张一竟然大声说道:“雅姐姐，胖子说你是母老虎！”

    杜海一听，想杀张一的心都有，李雅从卧室出来，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杀死，就算是喝醉了酒，杜海也瞬间清醒过来。

    “大姐大，你别听他胡说，我怎么敢说您呢？这家伙，喝酒喝不过我，就想冤枉我。”

    “小样，我喝不过你？走，我们两个去找个烧烤摊，继续喝。”

    “谁怕谁，走！”

    二人说着，就朝门边走去，这时候一股杀气从后面袭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死啊？”

    “大姐大，我们今天一定要分出一个好低来。”

    “对，一定要让胖子承认小酒量。”

    这时候，李雅的电话响起，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对着二人厉声道:“你们两个给我我闭嘴，乖乖待着。”

    李雅说着，转身接电话。

    “妈，什么事？”

    “你们聚会，还没有吃好饭吗？”

    “吃好了！”

    “吃好了，那么现在都九点过了，还不回家吗？”

    “快了。”

    “不要再喝酒了，听见没有？”

    “上次喝就要我命了，谁还会喝啊！”

    “知道就好，等一下我来接你。”

    “不用了，妈，等一下我让杜海和张一送我回来。”李雅说着，看向张一和杜海，可是原来的位置空无一人，她打开的门还没有关闭，可是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心里暗骂一句，就急忙对母亲说，“妈，先这样，等一下我就回来。”

    还没有等自己的母亲回话，她就已经挂断，朝着门边走过去，看着空荡荡的楼梯间，她大声喊道:“张一，杜海，你们两个给我滚回来！”

    张月华听见她的吼声，从卧室走出来，看着门边的李雅，疑惑地问:“怎么了？”

    李雅扭头看着月华，气鼓鼓地说:“那两个小子，跑下去喝酒了。”

    “他们还喝得起吗？”

    “我担心的是张一，他不要像苏芸一样喝浑了。”

    “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先打电话看看再说。”

    李雅拨通了张一的电话，可是电话铃声却在屋内响起来，寻声而去，他那个板砖的诺基亚正在餐桌上喧闹地抖动着。

    李雅一脸怒气地挂断电话，然后拨打杜海的电话。电话接通十几秒钟后，对面终于接听。

    “大姐大，要不要下来吃点鸡腿啊？”

    “你们两个我给我速度滚回来。”

    “楼梯用滚不能上去，得要用爬呢！”

    “那就速度给我爬回来。”

    “可是我们已经喝起了，等我们分出胜负，就回来。”这时候张一的声音从天话筒中传来。

    “怎么那么多废话，挂了，来喝酒。”

    “听你的，挂了。大姐大！不是我要挂，是张一要挂的！”

    才说完，就传来嘟嘟的声音，李雅气得两眼圆瞪，可是气却无处释放。

    月华看着她，问道:“怎么说？”

    “这两个混蛋，又开始喝起来了。”

    “他们喝得太多了，不能再让他们喝了。问问他们在哪里，我们去找他们。”

    “好，我打去问问。”

    可是，这一次不管李雅怎么打，对方都不再接电话了，李雅肺都气炸了。

    “这两个小子，竟然敢不接我的电话，是谁给他们的胆子？他们才下去就喝上酒，一定就在下面的那个烧烤摊，我们直接下去找他们。”

    月华点点头，然后回头看卧室，有些不放心地问:“让她们两个在这里，没事吧？”

    “她们两个醉成那样，肯定一觉到天亮了，没事！”

    两人从鞋柜上拿起钥匙，就出门去了。

    张一和杜海趁着李雅接电话的空挡，偷偷摸摸开门，门都不敢关就走出去了。

    二人也有些头晕，下楼看见不远处的烧烤摊，就走了过去，直接就要了一件酒，随口点了几样烤串，就坐下来准备喝酒。

    这时候杜海的电话响起来，看着是李雅的电话，二人心里有点发慌，犹豫着接，还是不接。

    最后，杜海还是接了，可是最后张一给了他勇气，其实是酒性给了他勇气，把李雅的电话挂了，然后不再接。

    张一其实是很想喝醉的，让自己一醉不醒，让所有的烦恼通通消失。可是烦恼越多，就越无法喝醉。

    他渴望喝醉，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醉后又会做些什么。所以，又告诉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让事情失控。

    对于杜海来说，张一是自己无话不谈的兄弟，可就是因为是无话不说的兄弟，张一就更加担心自己喝醉。

    酒醉之后，没有防备，没有恐惧，没有心机，所有事情都可能发生。所以，现在的张一，最应该防备的人，就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因为只有朋友，才会让自己放松警惕，也就是因为他知道如此，所以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可是，此时的他，虽然意识还清醒，可是话语和行动已经没有太多顾虑，如果不喝酒，他不会违背李雅的意愿。所以，此时的他，其实言行已经开始放浪不羁。

    二人正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张一控制着少说话，但是杜海就没有顾忌，滔滔不绝地说着。

    “张一，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张一点点头，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杜海也不甘落后，马上也举杯一口饮尽。

    “张一，我告诉你，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而你姐，是我最喜欢的人，真的。”

    “哦！”

    “你哦什么哦，月华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十五的明月，纯洁而美丽。可是却又可望而不可即。”

    “我姐，没你想的那么好！”

    “那是因为她是你姐，你不觉得，就比如李雅，你觉得她是不是最好的人？”

    张一沉默不语，杜海没有留意张一脸上的忧愁，继续说道:“大姐大虽然人漂亮，可是太凶了，我就觉得她不完美。可是你姐，人漂亮，成绩好，人又温柔，待人又礼貌，简直就是完美无缺啊！”

    张一苦笑，眼神复杂，他一言不发，倒满一杯酒，自己一个人就干了。

    杜海见状，说道:“小子，你这样是告诉我你比我凶吗，你喝，我也得喝。”

    杜海说着，也满满地倒了一杯，仰头就一饮而尽。

    这时候，一个声音如定海神针一般，传入二人的耳朵，让二人一动不动，杜海也停止了滔滔不绝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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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十四章 信任

    第二十章 信任

    “你们两个，吃好，喝好啊？”

    二人被声音定住几秒钟后，杜海起身，笑脸相迎道:“大姐大，没有你，我们怎么会吃得好，喝得好！我就知道大姐大回来，特意点了大姐大爱吃的烤茄子。”

    “哦，没想到你还真为我上心啊！”

    “那当然，你是我的大姐大嘛！”

    “我是你的大姐大，怎么让你们回去不回去，还敢不接电话？”

    “没有啊，不信你问张一，我们没有不接你电话。对不对，张一？”杜海说着，祈求地看向张一。

    张一此时正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下去，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李雅没有理会杜海，走到张一面前，杜海如释重负，看着跟在后面的张月华，笑容灿烂。张月华礼貌性地微笑，没有言语。

    “张一，别喝了，回去。”

    “哦，杜海，还喝不喝？”

    “听大姐大的。”

    “那就不喝了。”张一看上去有些失望，起身就走。

    这时候老板急忙问道:“你们点的菜还要不要，都烤起了。”

    “打包带走。”李雅对老板说道。

    “好勒。”

    杜海看着两人喝了的四瓶啤酒，问老板道:“喝了四瓶啤酒，一共多少钱？”

    “一百块钱。”

    李雅看着张一一个人准备走，有些不高兴地，厉声道:“张一，等着。”

    张一没有说话，只是停下脚步，站着没有动。杜海翻找自己的裤兜，半天也没有找出一分钱来。李雅向前去，拿出两张五十的递给老板，拿过打包袋子，瞪一眼杜海，说:“走了！”

    杜海嬉皮笑脸地说:“是，大姐大！”

    李雅看着杜海没心没肺的笑容，其实是很羡慕的，不久前她也能这样没心没肺地笑，没心没肺地玩，而如今已经不能了。

    自己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也许就会这样结束。她独自一个人在深夜的时候，她会想，自己这样做，是真的惩奸除恶，还是在犯罪？

    其实，她心里清楚，她所作所为就是在犯罪，可是，这一切交给警察，交给自己的父亲，那么，张月华的未来就没有了。

    而那三个该死之人，都是未成年人，法律不但不会判处死刑，而且还可能会轻判。这样下来，是她不能忍受的，也是无法面对的。

    当法律达不到该有的公正的时候，只有自己亲手行动，才能维护真正的正义，她知道这样做触犯了法律，可是她内心正义而又偏执的思想，已经左右了她所有行动。

    回到杜海住处，他就对杜海说道:“去沙发上睡觉。”

    “我想吃点烧烤。”

    李雅看看手中的烧烤，递给他，他接过来，走到沙发前坐下，把烧烤放在茶几上就开始吃起来。

    “你们三个不吃吗？”

    李雅没好气地说:“减肥，不吃。”

    “月华，张一，你们不吃一点吗？”

    张月华朝她微笑着摇摇头，张一睡眼朦胧，一件疲惫，说:“酒都没有喝够，吃什么东西。”

    “吃完东西再喝嘛！”

    “我刚刚比你多喝一杯，所以说，我喝酒还是比你厉害。所以，今天比酒，你输了。”

    “张一，你这样也太不要脸了吧！”

    “我说的是事实，好啦，你吃，我睡觉去了。”张一说着，就朝着我是走去，李雅拉住他，说:“卧室没你位置了，你们两个给我睡沙发，月华和我回我家睡。”

    张一看看李雅，然后看看沙发，没有说话，走到长一点的沙发前，倒下就睡，没有再说一句话。

    张月华看着他，问杜海:“杜海，你这里有没有其他被子？”

    “这么热的天，盖什么被子，没事。”杜海一嘴东西，开口说道。

    李雅看看张一，然后朝苏芸的卧室走过去，客厅的灯光透过卧室的门照进卧室，在昏暗的灯光下，李雅看着睡得很香甜苏芸，就像一个可爱的布娃娃躺在床上。

    李雅心里想，这么可爱的女孩，如果自己是男孩子，也会喜欢得不得了的。而原本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女孩，竟然为了才认识没多久的月华，甘愿做违法的事情。

    而自己相信她，同意她加入，却也是因为她那时候的回答:“惩奸除恶！”

    是啊！如果她回答的答案，是其他任何一个，她都不会同意，也不会与她交往。也许，这就是天意，就是缘分！虽然，这天意是邪恶的，是黑暗的，可是却让她们走到了一起。

    苏芸看上去那样单纯可爱，也许不该让他卷入这事件中来，可是当时一听见她的回答，她就一头发热，没有顾忌地同意了她的要求。

    此时，她不会怀疑苏芸会出卖她们，而是担心她承受不起这份正义所带来的压力。这份正义非常残忍，违背法律。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弱，比月华还要柔弱，而这一切，她本不用来承担，她已经从恶魔手中逃出来，只要以后远离这一切，她就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是，从苏芸给出的答案开始，她就知道，苏芸虽然看上去柔弱可爱，可是她却有一颗坚强而又赋有正义的心。

    她与月华有几分相似，虽然看上去柔弱可伶的样子，可是都有一颗坚如磐石的心。

    “小雅，你发什么呆呢？”月华走进来，拍拍她的肩膀，小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很喜欢。”

    “你担心她会说漏嘴吗？”

    “我相信她，好了出去吧！”李雅说着，与月华一起走出了房门。

    杜海此时已经吃好烧烤，倒在沙发上，鼾声如雷，烧烤大半都没有吃。

    “小雅，不要回去睡了吧，你看他们的样子，任由他们在这里睡觉不放心啊。”

    “我打电话问问我妈看。”

    李雅拿出手机，拨打了母亲的电话。

    “妈！”

    “回来了吗？”

    “郑悦她们喝醉了，我和月华留下来照顾她们。”

    “我说过，你不能在外面过夜。”

    “可是月华一个人，我怕她照顾不过来。”

    “是不是还在杜海家？”

    “嗯！”

    “我这就过来，挂了！”

    李雅没来得及回话，孙丽就已经挂断，月华疑问地看着她，她无奈地摊开手。

    月华看看杜海，指了指餐厅的位置，让李雅过去，李雅心领神会。二人到餐桌旁坐下，月华小声道:“小雅，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情，却连累了你们三个，特别是苏芸，她本来可以完全置身事外的。”

    “月华，不要想太多，如果我置之不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而张一，你的弟弟，你认为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会安心吗？苏芸，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她就被糟蹋了。你，是我最好朋友，是张一胞胎姐姐，是苏芸的救命恩人，所有一切，都是我们心甘情愿，也是必须去做的事情。你说是为了你，其实我们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安心。”

    “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你要记住，我们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不要想太多。”

    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二人齐齐地看向门，月华说:“你妈来了。”

    “应该是。”李雅说着，起身去开门，从猫眼里，她看见的扭曲的，母亲的头。

    她一打开门，孙丽一双严厉的眼睛盯着她，责问道:“你是不是也喝酒了？”

    “没有，不信你问问。”说着就向孙丽哈气。

    “走开走开，一嘴口臭味。”孙丽嫌弃地用手扇一扇。

    月华也走过来，礼貌地见了一声“嬢嬢！”

    “月华，你没有喝酒吧？”

    “嬢嬢！没有的。”

    “没有就好，要好好学习，小娃娃家，喝什么酒。”

    张月华尴尬地笑一笑，孙丽走进屋，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两人，道:“你们怎么不拿被子给他们，这样会着凉的。”

    “他们自己不要，而且都壮得像牛一样，不会感冒的。”

    李雅说完，孙丽就瞪他一眼，说:“你这样还叫照顾人啊？”

    “我可没有说是照顾他们两个，我要照顾的是郑悦和苏芸。”

    “你这丫头！她们两个在哪里？”

    “在卧室睡觉呢！”

    孙丽不放心地朝卧室走去，问道:“在哪一间？”

    “一人一间！”

    孙丽走到最近的一间，开门看见苏芸美美地睡着，面色红润，被子被她踢到一旁，她走过去，把被子给她盖好，李雅和月华跟着过来站在门边。

    她盖好被子之后，转身看着李雅，瞪了她一眼，二人让开门，然后出来。

    她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两个，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照顾别人。”

    说着又去了另一个房间，给郑悦拉好被子之后出门来，问李雅:“你知道杜海的家的被子放哪里吗？”

    李雅摇摇头，月华急忙回答:“就放在郑悦睡的那间衣柜里。”

    孙丽折身回卧室，打开灯，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找出两床夏凉被，递给在一旁的李雅和月华。二人接过后，就走出了房间，这期间，郑悦都熟睡着，没有任何反映。

    孙丽又拿出一床棉被，才关了灯，关门，走出卧室，李雅二人已经把被子盖在二人的身上。

    “今晚上，我陪你们在这里睡，你们两个在这里，我不放心。”

    “妈，你不放心什么呀？”

    “当然是不放心你们两个能照顾好他们三个。”

    “妈，那你睡在哪里？”

    “打个地铺就睡了。”她看着手中的棉被说。

    “妈，你和郑悦睡，我打地铺在旁边，月华和苏芸睡一起吧！”

    “哎哟！知道关心妈妈了，我女儿不错哦！”

    “我不关心妈妈，谁来关心妈妈呢！”

    孙丽开心一笑，说道:“快准备睡了，明天你们不上课，我还要上班呢！”

    第二天，众人还在熟睡的时候，孙丽就起床去上班了，一听见孙丽出门，郑悦就跳下床来，把李雅吓一跳。

    而门外，也听见了杜海的声音，“憋死我了！”

    紧接着，就传来洗手间开关门的声音。李雅瞪着郑悦，她红着脸，尴尬地看着她。

    “我也憋不住了！”说着，就朝门奔跑而去，李雅躺在地铺上，一把拉过被子盖着，没有理会，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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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十五章 阳光下的约定

    早晨的光，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照射到张月华和苏芸熟睡的床上。张月华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一旁面容红扑扑的苏芸，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自从前一段时间她搬过来和自己住，就每晚都和她睡在一起，可是她们都是睡张一原来睡的床，那里，早晨的眼光无法照射。即使是睡原来自己的房间，那里也是窗帘禁闭，看不见阳光的。

    那里是噩梦的开始，是人间的地狱，她本已经准备搬走，可是李雅阻止了她，一定要她坚持到这一年房租到期再搬。李雅的想法很简单，房租没有到期就搬走，对于此时受害人周围的人来说，就是可疑的对象，很容易引起警察的注意。

    并且，张月华家庭条件虽然说不差，可是也不好。对于从农村来的孩子，父母在外打工挣钱不容易，这样不在乎钱而急忙搬走，以警察的敏锐，一定会怀疑上她的。而房租到期搬走，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自己也不能长时间去李雅家，那样别人不说什么，自己也不好意思。还好，有这么一个小可爱来陪自己，让自己不再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害怕。

    其实，从一开始这女孩告诉自己，她看见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而却袖手旁观的时候，她怨恨的。是啊，有谁会不怨恨呢？

    但是，她在黑夜中一次又一次的说服了自己，那样的情况，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沉默，躲避。如果她们两个位置对换，也许，她也会选择躲避，如果不是自己经历了痛苦，也不会毅然出手拯救她。

    而这段时间，这个曾经懦弱的女孩，已经站起来，不顾后果，陪同自己，帮助自己。她还有什么理由怨恨她？

    门外传来杜海上厕所的声音，然后又是郑悦出门催促杜海。

    苏芸，在喧闹声中醒来，睁眼就看见月华正看着自己，微笑着道:“月华姐，你都醒了？”

    月华微笑着说:“你别说，你真的就像一个布娃娃，越看越可爱，然后就让人越喜欢。”

    苏芸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张月华，她没有想到张月华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嘻嘻，怎么了？”

    “第一次听见月华姐说喜欢我，我真的太开心了。”

    月华看着苏芸，一把抱住她，说:“谢谢你，谢谢你的陪伴和帮助。”

    苏芸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在月华的怀抱中，她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

    如今，母亲的模样她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母亲的拥抱还是在记忆深处，那是最舒服，最安全的港湾。

    “月华姐，是我要谢谢你，是你，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有美好的东西。是你，让我感受到朋友，青春的美好。”苏芸说着，伸出双手，抱住月华。

    两个女孩，没有再言语，而是在阳光中，相互拥抱着睡着。

    听到郑悦也从厕所出来，苏芸温柔地说:“月华姐，我也想上厕所，憋不住了。”

    月华放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苏芸尴尬地下了床，走出去了。

    苏芸出来，正好看见张一从沙发上起来，看样子也是准备上厕所，苏芸低下头，先进去了。张一看见，又倒回沙发上等待着。

    四人轮流上完厕所之后，就回去闷头继续睡觉，可是李雅和张月华已经无法入睡。

    张月华起来洗漱后，李雅也跟着起来。

    “月华，你饿不饿？”李雅一边洗脸，一边问。

    月华站在洗澡间门口，说:“有一点。”

    “我洗好脸，一起出去吃早餐吧！”

    “好！”

    早晨的阳光很干净，也很温暖，不炙热，洒在身上，很舒服。

    两人吃过早餐，月华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此时的太阳依然敢直视，不刺眼。

    “小雅，我们散散步吧！”

    “可以啊，现在空气清新，散散步，挺舒服的！”

    二人顺着河堤走着，清风拂面，如同沐浴在凉水中，感觉浑身清爽，舒适。

    “小雅，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很恐惧，很愧疚。”

    “怎么了？”

    “也许，我们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后悔了吗？”

    月华看着绿色的柳条，随风而动，就像是舞者在扭动着纤细的腰。

    “我们就像是着柳条，正是生机勃勃的好时光，每一个人都该在灿烂的阳光下快乐地生活。”

    “可是，他们折断了柳条，让蓝天布满了乌云。”

    月华看着李雅，眼中是忧伤，没有恐惧，没有后悔。

    “是啊！他们就像是瘟疫，让世界突然变得黑暗可怖，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们的处罚太过严厉，觉得我们也变成了他们那样可怖的人了。”

    李雅从旁边拿起一块时候，扔进河水中，激起一小片水花，水花随流水而动，但是很快就消散不见。

    “恶，就像是这石子，而我们，必须像这流水，柔软，但却坚强。有邪恶来袭，就要吞噬它，消灭它，最后，让一切恢复正常。”

    “水无常形，善利万物，如果我们真能如水，那该多好！”

    “孔老夫子曾经在河边感叹，逝者如斯，不舍昼夜。然后老子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现在我们两个也学起圣人和老君来了，开始用水来搞事情，是想成为圣人还是神仙啊！”李雅看着月华，笑着说话，打断了两个人的讨论。

    “我们做不了圣人，也做不了神仙，我们能做好一个人就好了。”

    “对嘛，如果有人阻碍了我们好好做人，有人披着人皮却不好好做人，我们就该出手，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世界。你看，我们多伟大，都为保护世界而做事。”

    月华看着李雅，噗嗤的一声笑了，她知道，自己所做的是错误的，她也知道李雅清楚，这一切是正义的罪恶。

    可是，她们此时，已经行动了，已经惩治了邪恶，用犯罪来惩治罪恶。人们总是这样，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并非正确，可是却又总是能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理由来，证明自己行为的正确。

    “小雅，你觉得苏芸怎么样？”月华看着这段一枝柳条，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这个丫头啊！挺不错的，对人毫无心机，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是啊！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害了她。”

    李雅一听，确实，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于在局中的四人，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害了谁，她想的，只是惩治！行动！

    “是啊！她太过单纯，也许我们带着她这样做，确实对她不好。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想，以后我们的行动，都不要她参与了，让她做回一个单纯，阳光的女孩吧！”

    “月华，你对于剩下的这个恶魔，是怎么看的？”李雅没有直接回应张月华，而是突然换一个问题问道。

    “嗯！”张月华有些疑惑地看着李雅，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些想放弃了，这倒不是他原谅了潘顶的罪恶，而是她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个人的罪恶，进而让李雅，张一，苏芸也跟着第一掉入地狱的深渊中。

    前两个人已经安全度过，可是，谁知道最后一名恶魔的惩治，会出现什么情况？

    前一段时间，李雅的父亲还悄然出现，从那时候起，她就有了放弃的念头。她不愿意自己最亲爱的弟弟，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了这些垃圾而毁了前程，现在她们收手，就会万无一失。

    两个恶魔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剩下的，她不甘放弃，可是却又不愿意看见亲人，朋友坠入深渊。

    她明确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就是罪恶，是用罪恶来惩治罪恶。她不认为这样有错，可是却很危险，让亲人，朋友处在危险深渊的边缘。

    她心里的矛盾的，一方面一样能惩治恶魔，另一方面有担心着张一，李雅和苏芸，然后想放弃。

    可是她又不甘心，她曾想过自己一个人去，拿着一把刀，走到恶魔的身边，一刀结束恶魔的生命，这样也就结束了一切。可是，她这样做，后果会怎样？前面消失的两个恶魔，自己又怎样对警察交代？

    她知道，如果稍有差错，就会连累张一，李雅和苏芸，那样，就会得不偿失。她自己无所谓，与恶魔同归于尽，也是自己所愿，可是，心却又不甘，为什么自己要与恶魔一同下地狱？

    “我希望他下地狱，可是却又不希望连累到任何人！”

    “我们任何人，都不是你连累的，而是我们自愿，也是为了自己。”

    “我知道，你是安慰我！小雅，没有你，没有张一，我想，那之后我可能走不到今天。苏芸，是一个美丽的意外，其实也是因为她这个意外，我才下定决心惩治恶魔的。”

    “是啊！也许不是因为她，我们第一次的行动，就可能会失败，也有可能根本就不会实施。”

    “所有一切，好像冥冥中已经注定。”

    “这，就是天意吧！”

    两个本应天真烂漫的女孩，探讨着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问题，这是上天的恩赐？还是上天的惩罚？

    她们本应该无忧无虑，不相信天，不相信地，也不相信命运，快乐生活的孩子。可是如今，她们已经抛弃了这些，早早地面对本不应该她们面对的罪恶。

    命运，已经让她们别无选择，如果放弃，就只有让自己进去地狱。可是，她们本该去天堂，而该去地狱的，她们要亲手送他们去地狱。

    “小雅，如果是天意，我们就放弃最后这一个惩罚吧，如果真有天，他会收到上天的惩罚的。”

    “但是，如果天无眼呢？天若有情天亦老，我不相信，老天爷还会降一道闪电劈死他，那么他就不是老天爷了！”

    “小雅，我希望这一次你听我的，我们四人，在黑暗中行走得太远了，也太累了，让我们重新回到阳光下。”月华深情地看着阳光下，两排长长的，发着淡淡绿光的柳树说道。

    “我们从来都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可是却又恶魔出现，遮蔽了阳光，让我们生活在黑暗中。月华，如果你认为，恶魔带来的阴霾已经消失，我尊重你的决定。”

    月华看着李雅，开心地笑了，这个世界很美，阳光很灿烂，草很青，花很香，水很净。

    “小雅，谢谢你让我做这个决定。”

    “这件事，本来就应该是你做决定。”

    此时，阳光洒在河水里，闪耀着粼光。月华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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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十六章 家

    醉酒的四人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苏芸老壳昏沉沉的，怎么都不愿意去坐车，也就不可能回家。

    她们相继起床的时候，李雅和月华在背诵英语单词，苏芸跑过来拿起月华的英语单词本看了一下，然后说:“看着单词，老壳就昏昏啊！”

    李雅看着她，说道:“我说你，老壳昏也好好看，好好背。”

    “你说，我是学渣，怎么就和你们这些学霸，学神在一起呢。”

    杜海走出来，笑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为啥你就不能受到影响呢？”

    “切，你们近我，怎么就没有被我黑着呢？”

    “人多力量大，我们五个人，你说，该是谁影响谁？”

    “没听说过，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吗？”苏芸刚刚说出口，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突然众人都大笑起来。

    “老鼠屎，哈哈！”

    “你们说，要什么样的老鼠，才会拉出这么好看的老鼠屎来呢？”

    “我看不是老鼠屎，是仙人屎。”

    月华憋住笑说:“你们不要嘲笑小芸了！”

    “小芸，以后多读书！”李雅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苏芸低着头，脸憋得通红，尴尬地微笑着。

    “老鼠屎，我准备去做盐水，煮面吃，你可不要跳进锅里来哦！”杜海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笑着说。

    郑悦瞪他一眼，说:“你还巴不得她跳进你的锅里去呢！”

    “你认为我是你，一天对苏芸念念不忘！”

    “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对她念念不忘，怎么着？”郑悦仰着头，对着杜海趾高气扬地说着。

    “老鼠屎你都喜欢呀？”杜海嘲笑地说。

    “我也喜欢！”不能郑悦回答，月华就说道。

    杜海马上改成谄媚的样子，笑道:“我也喜欢！”

    郑悦鄙视地说道:“奴才像！”

    “我喜欢，哼！”杜海说完，摇头晃脑地走进厨房。

    苏芸此时已经害羞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不说话，张一在一旁，那些昨晚杜海没有吃完的烧烤吃，苏芸坐下来，他那些一串洋芋问道:“老鼠屎，要不要吃？”

    苏芸没有理会她，李雅说道:“你像牛一样不怕吃坏肚子，苏芸可受不了你那东西！”

    张一耸耸肩，继续吃着，月华说道:“张一，杜海马上就搞好吃了，不要吃这个冷的，吃坏了肚子不好。”

    “没事，李雅不是说我像头牛嘛，壮得很。”张一说着，举起手来，秀了秀自己的肌肉。

    “壮吧？”

    郑悦嫌弃地说:“跟死疙瘩一样，不要秀了！”

    “不懂欣赏！”

    “切！”

    没有一会儿，杜海就好好吃的，大家开始吃的时候，郑悦问道:“月华，苏芸，你们不是要重新找房子嘛，我觉得你们搬到杜海这里来，还有一个免费的厨师保姆，多好。”

    杜海嘴里还含着一口面，就急忙说道:“我看这个可以有，反正我爸妈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一下。”

    “才不！”张月华和苏芸异口同声地反对。

    “为啥？”杜海有些失望地问道。

    “不为啥！”苏芸顺口说道。

    “你们是不是想，来我家住不收钱，不好意思？”

    “不是！”月华回答。

    “对呀！”苏芸差不多与月华同时回答道。

    李雅笑着看苏芸，笑道:“你还真是老实嗯！”

    苏芸皱皱眉头，问道:“我说错话了？”

    “没有。”

    “那你们给房租噻，这样我就有钱请你们吃大餐了！”

    张一边吃边说道:“胖子，我们过来住可以，但是你得把那间小房间也收起出来，这样我姐我和苏芸就可以单独住一间。”

    “没问题！”

    “张一，你干嘛，我们怎么能住在胖子家？”

    “干嘛不行，反正都是租房子住，房租给胖子，还可以胖他多请我们吃几顿饭。”

    “就是嘛！”

    李雅看着几人，然后看着杜海问道:“你父母同意吗？”

    “他们都听我的。”

    “真的？”郑悦不信任地看着他，问道。

    “不信？马上打电话给你看。”

    杜海说着，就拿出电话，拨打一个电话出去。然后免提放在桌子上让大家都能听见。

    “妈！”

    “小海，什么事？”

    “妈，我家房子，我把剩下的两间租出去了。”

    “小海，你可不要乱租，你都不知道你租的是什么人。你要是缺钱，跟妈说，妈打过来给你。”

    “妈，不是缺钱。你放心，租房子的人，你也认识，就是张一她两姐弟和李雅的表妹。”

    “是不是那两个可爱的小女生？”

    “对呀！”

    “她们都是你同学，收什么房租，儿子，虽然你现在还读书，但是你也得加把油，她们都是好女孩，找一个当我儿媳妇儿。”

    “妈，你说什么了，挂了挂了！”杜海急忙挂断电话。

    郑悦在一旁笑起来，说道:“居心不良，你妈妈也是别走用心啊！”

    “别扯犊子，怎么样，我都说了嘛，我妈都是听我的。”

    “那你爸呢？”

    “听我妈的！”

    “阔以哟！”

    杜海看着张一，说道:“一哥，就这么说定了啊！”

    “你去问我姐吧！”

    “你刚刚不是同意了吗？”

    “我姐掌握财政大权，他说了算。”

    “月华姐姐！苏芸妹妹！同意了嘛，我们在一起，多好的，是不是。”杜海祈求地看着两人，哀求道。

    “她们过来也行，但是，你必须房租减半，每天当厨师，像保姆一样，要照顾好她们两个，你能做到吗？”李雅对着杜海，一脸严肃地问道。

    “大姐大，只放心，我把她们两个像菩萨一样供着，好不好？”杜海一脸兴奋地说道

    “说道要做到哦？”李雅用严厉的眼神看着杜海，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杜海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敬礼说道。

    张一此时正好吃完面，连汤都喝的不剩，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悠悠地对杜海道:“你要像伺候少爷一样伺候我，知道了吗？”

    “你滚一边去，没你的事！”杜海没好气地怼他一大句。

    李雅看着张一，说:“杜海。”

    “大姐大，有什么吩咐？”

    “以后，他就是你的下手，只要是为了照顾二位菩萨，你随便差遣。”

    杜海一听，笑道:“谢谢大姐大！”

    “不用谢，只要能照顾好两个小可爱，一切都可以。”

    郑悦喝完面，看着张一，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道:“那个那个谁，帮我把碗筷收拾一下！”

    “滚！”张一做了一个怪动作，怼了她一句。

    “小海子，你这手下可不怎么听使唤，要不要拖出去斩了！”

    “这位客人，请多见谅，这奴才不能杀，他可是有后台的主儿！”

    “哎哟，你个奴才，还有后台？说来我听听，是多大的后台？”

    “他的后台呀，是我的大姐大，我惹不起！”

    “嚯嚯，原来是女侠的奴才，那好吧，今天就饶他一命吧！”

    “你们两个恶心不恶心！”张一听不下去，说道。

    “还恶心，那还不知道给我收拾碗筷。”

    “得勒，得勒，我帮你收拾，你是我祖宗。”

    “滚，你是在咒我死啊！”

    众人吃完饭，杜海问道:“月华，苏芸，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

    “我还没有同意呢。”月华看向李雅说道。她心里是不愿意的，她不知道李雅怎么会希望自己搬到这里来住。

    李雅看见她的眼神，说道:“你得等她们的房租到期啊，不然便宜了房东，可就不划算了。”

    “有什么不划算的，这段时间的房租，我免了。”

    “土豪就是财大气粗。”郑悦在一旁揶揄道。

    “羡慕了？嫉妒了？”

    “切，小人样！”

    “月华姐姐，苏芸妹妹，你们搬过来，我这里就不冷清了，就像现在一样，才像个家的感觉嘛！”

    一听见杜海说家的感觉，苏芸脸上突然变得忧伤起来，家，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那么美好！

    月华看着张一，问道:“张一，你真的想搬到这里来住吗？”

    张一点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

    “安全！”

    月华一听安全，面色也变得忧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安全！对于她来说，对于苏芸来说，真的很重要！

    “放心，我这里绝对安全！”杜海排着胸脯，不明就里说道。

    李雅看着说道:“我也相信这里绝对安全。”

    郑悦看着杜海，一觉坏笑地说道:“我觉得一点都不安全，有居心不良的母子两，月华和苏芸都有危险！”

    “你才居心不良。”杜海瞪着一个大眼睛，好像要把郑悦生吃了一样。

    “哎哟！我好怕怕哦！”郑悦抱住双臂，假装害怕地说道。

    李雅看着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一会儿不斗嘴，是不是心里就不舒服啊！”

    张一笑着说:“他们两个就是冤家！”

    苏芸插口说道:“欢喜冤家！”

    “切，鬼才跟他欢喜冤家！”

    “对，和你这个月亮是仇人！”

    “好啦好啦！我们出去游一游吧！”李雅打断二人，提议道。

    “我们爬山去。”杜海兴奋地说。

    “现在大太阳，怕什么山，要去你一个人去。”郑悦反对道。

    “现在确实不适合爬山。”苏芸赞成道。

    “我们在家里打打牌，等太阳这么辣的时候再出去吧？”郑悦提议说道。

    “打牌你们太菜了，没意思。”李雅不赞成地说道。

    “大姐大，谁叫你每次那家什么牌，你都能猜得一个八九不离十呢！”

    “所以说，没意思嘛！”

    大家于是争论玩什么争论了半天，最后，杜海，郑悦，张一，苏芸四人打牌，李雅和月华去看书听歌。

    在桌子上，月华用笔在纸条上写道:“你怎么同意我来杜海这里住？”

    “就是为了安全，在外面住，真的太让人不放心了。”

    “虽然安全，可是搬到同学家住，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没有交房租。”

    “感觉怪怪的，不太好。”

    “不要想太多，等你那里房租到期了再决定吧！其实，我希望你早一点搬过来住，反正我们都决定不行动了。”

    “等我想想吧！”

    “嗯！”

    傍晚的时候，李雅的母亲打电话来，让她回去吃饭，她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一直在外面也不太好，所以就回去吃饭了。

    她的父亲又去加班没有回来，只有母女两。

    “小雅，这段时间你玩心有点大。”

    “妈，我不会影响学习的。”

    “我倒不是担心你学习，我是担心你长期在外面不安全。”

    “我也不去哪里，都是在杜海和月华那里。”

    “以后，不管你们谁，都不准喝酒了，我知道他们都听你的，不要再像昨天晚上了，知道了吗？”

    “嗯，好！”

    “你说你们，都是未成年人，喝酒伤脑的。”

    “好的妈！”

    “今晚上不出去玩了吧？”

    孙丽才这么说，李雅的电话就想起来，是月华打来。

    “谁打的？”

    “月华。”李雅一边回答，一边接听。

    “月华，什么事？”

    “他们说去西山玩，你去不去？”

    李雅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然后回答道:“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孙丽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叹口气，说道:“你也就这两天不上课，去玩吧！”

    李雅一听，面色立刻绽放出笑容。

    “月华，等下，我陪你们去。”

    “好，那我们在杜海家等你。”

    “好，我吃完饭就来。”李雅挂断电话，慌忙地吃完饭，孙丽看着她说道:“你这孩子，慢点吃！”

    李雅看着母亲笑一笑，然后起身说:“我走了！”

    “今天不准在外面过夜，早点回来。”

    “是，母亲大人！”

    孙丽看着活泼的女儿，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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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十七章 烟花

    “能给我说说计划吗？”黄咏艳看着李雅，一改之前自信严肃的语气问道。

    “当然可以！”

    人与人啊！在危机面前，不是敌人，一定就能结对成为朋友，至少会是暂时的朋友。在危机面前，永远不会有陌路人。

    四人终放松下来，张月华找来衣服，准备让众人换上干的衣服。

    “等一会儿又要过去，没有必要换了吧！”黄咏艳说道。

    李雅也同意黄咏艳说法，于是众人就都没有换。

    李雅与黄咏艳交流一段时间，然后询问道:“阿姨，你用的药能维持多长时间？”

    “现在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众人收拾好，又出门而去，小心地穿过大雨倾盆的街道，跑到对面的楼层。大雨夜，没有娱乐的人们都已经熟睡。

    进屋后，张一警惕地看着黄咏艳，李雅解释道:“现在她同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了。”

    张一有些担忧地看着李雅，但是没有说什么。

    李雅让众人把胶纸在地面铺好，把潘顶放在黑色的胶纸上。

    这时候的潘顶依然没有清醒过来，李雅询问地看向黄咏艳。

    “凉水泼一下，药效差不多了。”

    这哪里去找水？最主要用什么来盛水？黄咏艳走过去，伸出手到潘顶脸上，抖抖手，袖口上的水滴落在血迹斑斑的脸上。

    可能是冷水太少，潘顶没有反应，黄咏艳蹲下，直接用湿漉漉的雨衣在潘顶脸上捂过去。

    被胶布粘着嘴的潘顶“呜呜”两声，扭动着头醒了过来。

    刚刚醒过来，他好像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在昏暗的环境下，可能还认为自己是刚刚从梦中醒过来。

    可是，当她发现黑暗中，如同死神般站着的众人，就开始在地上抖动起来。怎奈手脚被绑，在地上挣扎，就如蛆虫一般，只有胶纸弄出的喳喳响声在回应他。

    李雅走过去，用手机屏幕照射着他，他便停止了扭动，眼中充满着恐惧盯着黑暗中的李雅看，可是却看不清，就只看见了一个空洞的斗篷。

    张月华走过来，脸凑近他，在微弱的灯光下，他看清了黑色斗篷下的脸。

    瞬间，面色扭曲，开始挣扎着闷声吼起来。张月华看着他恐惧的脸，满意地微笑起来，对于潘顶而言，这就是死神的微笑。

    李雅也跟着把脸凑过，说道:“我让你做一件事，你做了，我就放了你。”

    潘顶瞪着恐惧的眼睛看着李雅，眼中全是祈求。

    李雅把椅子拉过来，对着地上的潘顶说:“你在这板凳上写:最后的垃圾清楚。我就放了你，听明白了吗？”

    潘顶看着她，呜呜地哼叫，李雅看着他，手中的水果刀晃动，然后慢慢移动他背后。

    李雅用手机屏幕照明，让苏芸理出一个手指，在他一个手指指间一划，一道血痕立刻出现，接着就是血流如注。

    潘顶疼得挣扎不止，张一按住他，他只能发出猪一样的哼叫声。

    “这里没有笔墨，只能用你的血来当墨水，手指为笔来书写，可以吧？”李雅刀还没有收回来，就冷冷地说着。

    李雅看着汩汩而流的血液，等了几秒钟后，说:“你怎么还不同意呢？意思是不愿意吗？那我只能再划一个手指了，多划几个手指，然后我们用你的手写咯。”

    说着，又让苏芸随便理出一个手指，刀子一划，在指间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撕开口子，汹涌而出。

    李雅继续沉默十几秒，等待着，然后又说道:“你还不同意吗？”

    潘顶一听，猪哼地挣扎起来，李雅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说:“哦，忘记你的嘴被封住了。真是抱歉，这样吧，如果你同意了，你就点点头。”

    李雅说着，把手机屏幕移动到他的脸上，屏幕的光线照在他恐惧的脸上，潘顶拼命地点头。

    “对了，你写字，手被绑着，要怎么写呢？”李雅突然为难地对着他说道。

    潘顶恐惧而又疑惑地盯着微弱光线下的李雅，不知道她又将会怎样对待自己。

    “要不，废了你的左手，只留你的一只右手慢慢写。”

    潘婷一听，疯狂地摇头，眼中闪着泪光祈求地看着她。

    李雅询问地看着他，脸上漏出为难的表情，说道:“要你写字，就要解开你的双手，解开你的双手呢，你可能又不老实，怎么办呢？”

    潘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地盯着李雅，就像是看着一个魔鬼一样。李雅诡异地一笑。

    “要不，我在你两只手手腕各来一刀，但时候你就没有力气乱动了。”

    潘顶一听，立刻狂摇头，全身恐惧得颤抖起来。

    “你不同意啊？”

    潘顶立刻点头，李雅看着他，坏笑道:“你是同意了？那我就开始动了。”

    李雅说着，就准备开始动手，潘顶被吓得急忙快速摇头。

    “不同意啊？”

    潘顶猛点头，李雅为难地看着她，然后回头问旁边的张月华。

    “月华，你说怎么办？”

    “我只想一刀剁了他。”张月华愤怒地说道。

    黄咏艳突然开口道:“你不用担心他反抗，如果他敢妄动一下，我直接一刀割断他的喉咙。”

    黄咏艳说着，不知道从那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在潘顶眼前晃动，在微光下，散发出寒光。潘顶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术刀。

    李雅示意张一把潘顶提起来，然后对潘顶说道:“跪在椅子前面。”

    潘顶乖乖地跪下，黄咏艳用手术刀割开捆绑住双手的胶布，张一继续把左手扭在后面，放开右手。

    刚刚李雅所割的手指没有一个是右手，李雅拿过他的右手，摇摇头，说:“怎么就没有墨水呢？”

    说着，然后让他把右手伸到自己的面前，问道:“你用哪一个手指写？”

    潘顶急忙伸出食指，其它手指卷上。

    李雅迅速一刀，在他食指指尖划过，他痛得挣脱李雅的手，缩回去，猛甩几下，嘴里痛苦地发出哼声。

    “快写，不然等一会儿血迹干了，没有墨水又要重新放墨水了。”

    潘顶一听，好像忘记了疼痛，立刻低头看着椅子，停止甩动的右手，伸着一个食指到椅子面上。

    李雅指他写第一个字的位置。

    “写，最后的垃圾清除！从这里开始横着写过去。”

    潘顶刚刚拿手指接触到椅子，疼得立刻缩回了手。

    “疼呀？”李雅语气温和地问道。

    潘顶点头，李雅看着她，说道:“那从手腕割一刀，血留下来，你就可以顺着写了。”

    潘顶嘴里哼着急忙摇头，李雅说道:“那就快写吧！”

    潘顶颤抖着手，在椅子上终于艰难地写下了第一笔，那疼痛钻心的痛。

    一个“最”字他写写一笔，疼得要停下来息片刻，面色疼得扭曲难看。还差最后“又”没有写的时候，他终于坚持不住，缩回了手。

    “受不了了？”李雅再一次温柔地问道。

    潘顶点头，李雅理解地说道:“那就换一个手指来写吧！你换哪一个手指来？”

    潘顶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哭着摇头。

    “好啦！好啦！一个大男生怎么就哭起来了，算了，你说你用哪一个手指写，我不割它。”

    潘顶立刻竖起中指来，祈求地看着李雅，李雅看着他，然后左手握着他的中指。刀，一闪而过，在中指指尖划出一条比任何一条都大的口子。

    “你竟然敢在我面前竖中指，找死啊？”

    潘顶疼痛的用力抽回手，把它压在地面的胶纸上，痛苦却又不能发声。

    “为了对你侵犯我的惩罚，这一次还是得用中指继续写。”

    他一听，就准备挣扎着反抗，可是张一在后面一用力拧他的左手，他就疼痛的只嗷嗷，也根本不能动弹。

    黄咏艳把手术刀移动到他的喉咙，他瞬间感觉到喉咙有一丝凉意，屏住呼吸，不敢动一下。

    黄咏艳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写！”

    潘顶颤巍巍地抬起右手，准备用无名指在中指上粘血来写。李雅用刀尖指一指中指，说道:“我说了，你必须用中指写，至少要写两个字。你不听，我就剁了这个手指。”

    刀尖刺在皮肤上，感觉到一丝疼痛，潘顶恐惧地换用中指，又开始痛苦地开始写字。

    在死神的威胁下，他艰难地写下了“最后的”三个字，然后祈求地看向李雅。此时的潘顶，即使是在微弱的光线下，一张惨白的脸如同死人一般。

    “嗯，可以！接下来，你想用哪一个手指写。”

    他看着李雅，不知道怎么做，只是拼命摇头。

    “你不选啊？”

    潘顶点点头，又摇摇头。

    李雅笑道:“那我帮你选吧！”

    潘顶点点头，李雅看着他，假装考虑一会儿，然后粗暴地拿起他的手，故意握住伤口，他疼痛的想缩回手去，可是一拉扯，伤口更加疼痛，于是他就放弃了。

    “我把你你选的话，就用大拇指吧，大拇指大，血一定要多一点。”李雅说着，让他竖起大拇指来，然后又快速地一刀割去。

    “让我选，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就丢开潘顶的手。

    潘顶已经哭成了泪人，手疼痛得砸在胶纸上，弄出喳喳的响声。

    黄咏艳压低声音，沉闷地厉声道:“手别乱动。”

    潘顶右手举在空中，痛苦地做出抓取的样子，可是却又不敢握下去。

    “继续！”李雅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

    潘顶不愿，但是看着死神般的李雅，颤巍巍地准备再次在椅子上开始写字，可是他却不知道用那一个手指，在空中停止了。

    “不想写？”李雅突然阴沉地说道。

    潘顶立刻用伸出小拇指，在掌心粘血，就开始准备写。

    李雅一把抓住他，愤怒地说道:“你用小拇指，是什么意思？”

    潘顶恐惧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这有怎么了。

    “你让我帮你选，我帮你选拇指，你却竖起小只，瞧不起我啊！”

    潘顶恐惧地看着李雅，拼命地摇着头。

    李雅左手握住他的手，右手拿着刀，慢慢地朝他的手移动过来。他想挣扎，可是李雅握住他的伤口，张一在背后拧着手控制着他，而且一把手术刀在脖子前晃动着，他根本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又是一刀，从小指尖划过，痛苦，却不能动，不能叫，如同哑巴吃黄连，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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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十八章 回家

    第二天一早，苏芸就起床去车站坐车回家，张一和张月华送她到车站，当看着载着她的车远去的时候，张月华才记起来，还没有把她和李雅的决定告诉她。

    苏芸在车上，看着一高一矮，一模一样的两姐弟，心里是幸福的，她第一次，体会到有人相送的美好。

    车到乡里，自己还要走一个小时的路才到家，所以每次她都不会带多少东西回家，只有书包里一两本的习题。

    一路上山清水秀，可是在她眼里，看得多了，就感觉是穷山恶水，就是这山清水秀的大山，阻碍的出去的道路。

    而在这山清水秀下，埋葬了自己的父母。所有的秀丽，都好像沾染了父母的鲜血。

    在树荫下行走，虽然太阳火辣辣的，可是都被树枝遮挡住，可是走的时间长了，还是觉得很热。

    苏芸爬山到山腰，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休息，看着远处的群山，和山下的河流。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温暖，她又讨厌在大山中生活的，在这里，封闭，落后。

    她的心里很矛盾，常言道: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自己也是这样的吧，可是走到城里去开始，她心里就有一些不平衡了。

    一开始她是有些憎恨的，憎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憎恨那些生来就享受幸福生活的人。

    为什么人会这样，生下来就有所不同呢？虽说，穷则独善其身，可是，人生来有就贫穷和富贵之分，而现在的人，却又用钱来衡量人的高低贵贱，她是厌恶这样的世界的。

    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直到她遇见了张月华，李雅等人，她突然感觉到世界是美好的，这个世界的人，也有令人喜爱的。

    想着她所遇见的人和事，虽然是因为恐怖的事情才能相遇，可是却给于了她美好的开始，让她看见未来的美好。

    此时的太阳，已经落到对面的山顶，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橘红色的圆盘。周围的云朵被染成金色，如同一朵朵染了颜色的棉花糖。

    休息的差不多了，她便起身又开始赶路。来到一座瓦房前，太阳已经没有了踪影，只能看见漫天的霞光。

    “奶奶，我回来了！”她一边推门，一边喊道。

    屋内昏暗，看不清东西，可是这屋里她已经熟悉，即使闭着眼睛，她也能找到路。

    她找了两间屋，都没有奶奶的踪影，奶奶又没有手机，应该是去地里干活没有回来。

    她走出门，看向远处的山腰，一个人正弯着腰干着活，虽然距离远，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就是自己的奶奶。

    她走向田间小路，朝自己的奶奶走去，不时遇见老人或者妇女，亦或是小孩，每个人都亲切都向她打招呼。

    她们村子，年轻壮实的都出去打工了，如果家里没有小孩的，两夫妻都会一起出去，或者有老人照顾小孩的，年轻的夫妻也会一同出去打工。

    每一个出去打工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好好读书，将来不用向自己一样出去买劳动力。

    “奶奶，你在做啥呢？”苏芸走到奶奶劳作旁边的田埂边，温柔地问道。

    奶奶穿着看旧的蓝色绸布衣服，弯着腰，正在为菜除草，她扭过头来，看见苏芸，一张爬满皱纹的脸抽动了一下，笑了起来。

    “芸儿到了！你叔说说你昨天回来，然后昨天下午又说要今天才回来，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回来。”话语中有些抱怨，可是都是等不来的抱怨。

    “昨天有事，所以就打电话给叔，说来不了。”

    “给奶奶背着竹篼，回家做饭吃了。我都不知道你要回来不回来，所有都没有做饭。”

    苏芸看看篼篼，里面装着猪草，她过去背起来，对奶奶说:“没事，回去我做给你吃。”

    回到家，苏芸放下竹篼，撸起袖子，就开始准备做饭。

    但是奶奶一定要她坐下来休息，要自己动手做，苏芸拗不过奶奶，只得坐下来看着奶奶做饭。

    苏芸看着有些笨拙的奶奶，心里酸酸的。虽然奶奶快七十岁了，但是看上去还很健朗，这是她心里比较宽慰的。

    “芸儿，这久在学校怎么样？”

    “奶奶，我新交了几个朋友。”

    “可不要交上坏朋友，带坏了自己。”

    “奶奶，你这样说我就难过了，对于她们来说，我可能才是坏孩子。”

    “我的芸儿可是最好的孩子，怎么是坏孩子。”

    “她们是我们学校尖子班的，有一个还是全校第一，相对于她们，我真的好自卑。”

    “自卑啥，成绩不好可以努力学，只要好好做人就好。”

    “奶奶，假如有一天我变成坏女孩，你还会要我吗？”

    “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你是怎样的我还不知道呀！”

    “我是说如果吗！”

    “没有如果，我的芸儿不会变成坏女孩。”

    苏芸无话可说，对于奶奶来说，自己就是乖乖女，虽然她去读高中的成绩在乡里面还可以，可是去了城里，她的成绩就不受看了。

    她，真的很不想辜负奶奶，可是，现实有时候就是爱捉弄人，自己努力想成为什么人，命运却要让你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可是，苏芸没有后悔所做的一切，可是当她看见衰老了的奶奶，心里就一阵心酸，她不敢相信，假如自己真的出什么事了，她将怎么办？

    五岁，自己还什么事都不懂的时候，大山中的一个私人小煤洞结束了自己父母的生命。父母是遗体，也没有挖出来，现在父母的坟墓，还是衣冠冢。而最后，小煤老板被抓，家里只得到几万块钱补偿款。

    但是，幸好政府供自己读书，每个月还有一些补助给奶奶，自己两百块钱的生活费。虽然日子清苦，但是自己努力，将来会变好的。

    想到父母，她就怨恨老天爷的不公平，为什么别人有父母陪伴成长，自己却在懵懂无知的时候就要失去父母。她也为自己的奶奶怨恨，唯一的儿子，就这样被老天带走，弄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奶奶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爷爷，独自一人把十多岁的父亲拉扯长大，本来到了休息享福的时候，谁知父母却又扔下自己和奶奶，撒手而去。

    奶奶刚刚养大儿子，却又要开始养孙女，一辈子，奶奶没有享过一天福。

    没有一会儿，奶奶就做好了饭菜，一个炒腊肉，一个炒洋芋，然后就是一锅酸汤。

    奶奶腌制的霉豆腐很好吃，每次吃酸汤的时候，她都喜欢用霉豆腐下着酸汤拌着饭吃。

    去读书，也要用玻璃罐头瓶子装上一罐拿着去。

    奶奶不断地给苏芸夹腊肉，让她多吃点，说是去读书，没人照顾她，一定吃不好。

    “芸儿，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我还希望我瘦了呢，我都有一百斤了，胖死了。”

    “哪里胖了，多吃点，像你李婶一样，那才健康。”

    “我才不呢，那样看着像猪一样。”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本来就是嘛！”

    “好啦，不要说话，多吃点。”

    “嗯，还是奶奶做的饭好吃。”

    吃过饭，苏芸帮忙洗了碗筷，就和奶奶坐下来开始聊天。她给奶奶讲着学校里面的事情，讲自己认识的朋友，她讲得很兴奋，奶奶也听得很开心。

    奶奶，这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孙女儿讲学校里的事讲的这么开心，她看着自己孙女开心的模样，自己也感觉很幸福。

    她和奶奶聊到晚上十点，平常时间，奶奶天一黑就睡觉，今天到这个时候，还精神得没有一点困意。但是她不能让奶奶熬夜，还是让奶奶先睡觉了。

    她拿出电话，准备和月华聊聊天，她用的是小灵通，到了这大山中就没有了信号。

    这时候的电话，就等于是一个钟表，只能看看时间，然后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几天后，她陪奶奶去乡里面赶集，奶奶种得有一些菜，准备拿去卖。

    一到街上，她的小灵通就有了信号，一有信号，她就收到了月华的一条短息。

    她急忙打开，可是看了信息，她有些失落。

    “小芸，我决定，接下来不再复仇了。你可以回到无忧无虑的生活中去，不要再为了我的事情而冒险了。”

    “怎么你的电话打不通？”

    “急等你回复！”

    她看着短息，她不敢回复，失神了一会儿，只是跟着奶奶机械地走着，直到奶奶让她在放下背上的背篼。

    “芸儿，想什么事呢，呆呆的。”

    “没什么，放在这里卖吗？”

    “对！”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她心里在想，自己会不会又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她不想，不愿，也害怕。

    除了在家奶奶陪伴，她都是孤独的一个人，她讨厌孤独，她恐惧孤独，不想再回到一个人的孤独世界。

    奶奶的菜很快就卖光了，她开心地对孙女儿说:“以前我一个人来，一天都难卖完，今天才这么点时间就卖完了，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她看着奶奶，微笑道:“我当然是奶奶的小福星！”

    “走，奶奶去给你买一件衣服。”

    “奶奶，不用了，我还有好多衣服的呢！”

    “你穿的好多都是人家送的，今天让奶奶买一件新的给你。”

    “衣服只要能穿就行，新不新无所谓的。”苏芸嘴巴上这样说，心里其实还是很在乎的，看着同学一个个都穿崭新的衣服，而自己穿的，总是别人穿了不要的，虽然她洗得干干净净，不认识的人不会知道是别人穿的旧衣服，可是她自己知道，心里也不舒服，很自卑。但是，她不能在奶奶的面前表现出来，这样会让奶奶难过伤心的。

    奶奶不管怎样都要为她买新衣服，苏芸拗不过，只得让奶奶买了一件十几块钱的T恤。这，是她难得的，为数不多的，自己首先穿的新衣服。

    她想了很久，在奶奶逛街的时候，她终于鼓起勇气回复短信。

    “老家手机没有信号，不复仇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没有一会儿，月华就回复短信。

    “丫头，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当然是朋友，是一辈子的朋友。”

    她看着短息，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这时候奶奶正在买豆腐，她怕奶奶看见，急忙擦干眼泪。

    “月华姐，我还说你们不做事情呢，以后就不理我了！”

    “真是一个傻丫头，不要乱想。我要上课了，先不聊，回来了再说。”

    苏芸看着，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好”字。

    其实，一个普通人都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苏芸与月华众人，不管下一步做什么，她们已经都是分不开的朋友了。

    可是在孤独中待了太久的苏芸，她却不会这么想。她认为，维持她们关系的就是复仇，如果放弃了复仇，她们的关系就会结束了。

    她看着短息，开心地笑了，然后揣好手机，让奶奶把买的豆腐放在背篼里，准备回家了。

    没有过几天，班主任打电话到她联系奶奶的李叔家，让她回去补课，她背上一罐霉豆腐，踏上了快乐的求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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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二十九章 挣扎

    月华放弃了复仇，所有计划就要取消，所有的作案工具，都必须处理干净。这一切李雅让张一去处理，可是这么多雨衣，头套，鞋套，手套，集中在一起扔的话很危险。

    于是，她们决定，分批，慢慢地处理，首先处理头套和鞋套。之后，因为老师突然让上晚自习，处理就被中断了。

    二十天后，苏芸回来开始补课，依然同月华住在一起。她们，没有了复仇的罪恶，每天都快乐地上学，放学。

    可是，张月华内心的痛苦，只有她知道。她心里憎恶的，不止是实施罪恶的人，还有袖手旁观者。

    苏芸，她曾经一开始的时候也是非常憎恶的，可是，慢慢接触下来，她原谅了她。

    可是，那天晚上，她亲眼看见一个旁观者，还可以从他脸上看出他满足的笑容。苏芸看见了，让自己生活在地狱，而这个旁观者，却是在享受。

    所以，她憎恶这个旁观者，她有时候想，这个旁观者，比施行罪恶者还要可恶，可恨。那个人的面孔她也深深地印在脑海中，那之后，这个旁观者有搬走，消失不见了。

    她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但是，看上去不像是学生，虽然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

    她曾在上学和放学的路上留意过，但是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影，也就是说，他不是一中的学生。

    后来，旁观者搬走之后，她就再没有看见过，她很想找出他来，可是却再也找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放学回来，苏芸把玩着手中的钥匙，看着月华做习题。不小心钥匙掉在地上，在安静的环境下发出锐儿的响声。

    可是，月华像是没有听见，继续专心地做着习题。苏芸龇着牙，小心地捡起钥匙，看月华没有反应，心宽松下来。

    她心想，难怪是全校第一，这样都没有影响到她，如果是自己，别说这么大的响声，就是脚步声，都会影响自己看书的。

    她正准备拿出手机来玩俄罗斯方块，月华突然开口说话，道:“小芸，不要玩了，也该好好看看书。”

    苏芸立刻把手机放下，没有说任何话，随手拿起一本书，假装认真地看起来。

    月华扭过头来，叹口气，摇摇头，说道:“你英语是不是只认识aoe。”

    “对呀，月姐姐，你怎么知道？”

    “你英语书拿反了，我想你连aoe都没有认全。”

    苏芸尴尬地笑着，说:“月姐姐，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成绩就不会这么差了。”

    “我成绩好，不是因为聪明，我是靠认真的学习态度。”月华说这些的时候很严肃，苏芸知道，她是在认真的说给自己听，而不是在开玩笑。

    “月姐姐，你教教我呗。”

    月华想了想，点点头，说:“可以！”

    “要怎么做？”

    “首先，你要学会用心专一，不管身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影响你正在做的事情。”

    “这个我能做到，我玩俄罗斯方块的时候，只要游戏不结束，我身边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理会的。”

    “就是这种专一的精神，但是要把玩俄罗斯方块换成学习看书上。”

    “月姐姐，我一看书，就会胡思乱想。”

    “你想着什么呢？”

    “我什么都想。”

    “比如……”

    “比如想我奶奶，想你，想小雅姐！”

    “还有想杜海。”

    “我才不想他呢，想他就想着吃的，会胖的。”

    “所以，你想人的时候，你就去想杜海，然后你就不会想了。”

    张一在门边噗嗤一声，二人抬头，看着他，苏芸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杜海要是知道，他能成为你的学习的道具，一定会很开心的。”张一笑道。

    “张一，你去做你的作业，不要来捣乱。”

    “姐姐，我看你怎么把这个傻白甜教会学习。”

    “你才傻！哼！”

    张一没有搭理她，而是看了一眼姐姐，然后去自己的房间做作业去了。

    “你记着，你看书的时候，一旦想其他东西，你就马上想自己讨厌的东西，让自己的思维中断，回到学习上来。”

    “我试一试。”

    “嗯，加油！”

    “加油！”

    苏芸开始认真背诵英语单词了，只是当月华做完习题，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月华苦笑地摇摇头，这世界，没有谁是笨蛋，可是学习是靠个人的兴趣，没有兴趣，强迫学习是做不好的。

    她轻轻拍了一下苏芸的肩膀，苏芸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然后迅速坐起来，说:“我在背单词呢。”

    “背了多少个单词了？”

    “嗯……”苏芸摸摸头，眼睛下垂，想记起之前一两个单词，可是脑海中空空的，什么也记不起来。

    “就记住了am.is.are，对不对？”张一这时候出现在门边，笑嘻嘻地看着她说道。

    “我就知记住了这几个，怎么了？”苏芸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那你继续am,is,are,姐，该去上晚自习了。”

    苏芸看着他，没有说话，确实，对于学习，她真的不行，自己曾努力过，可是书本就像是催眠曲，看着看着，人就睡着了。

    难道，真的要锥刺骨，才能好好看书吗？那当然是受不了的。

    张月华两姐弟走之后，苏芸发呆一会儿，还是开始看书了。

    李雅发现，自从跟张一说放弃复仇之后，他的忧郁就渐渐消失，变得开朗了一些。

    张月华的决定，也许是正确的，这样的决定，虽然自己不情愿，可是却能拯救张一和苏芸，是值得的。

    这段时间，她没有再去警察局，不用去打听案情，因为父亲基本上都在出差，而且在警局，也是忙着一些杂碎的案子，也不怎么过问这个连环杀人案。

    大家的生活好像都步入了正轨，开始了美好而又紧张的学校生活。可是，李雅能看得出来，张月华的忧愁没有消散，而且是越来越重。

    她本来就爱把心情藏在心中，此时，她更不愿说出来了。虽然，她有时候还会开玩笑了，可是，她能看出来，那是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烦忧。

    李雅很担心她，但是，她尝试几次沟通，月华都没有说出心事，最后她也就放弃了，如果她愿意说，她会主动找自己说的。

    没有过几天，张一原本见见开朗起来的情绪，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突然转变，又渐渐变得忧伤起来。

    苏芸天天与她两姐弟相处，也许知道其中的缘由，她决定单独找苏芸谈谈。

    “下午放学，在足球场等我，我有事找你。” 李雅上课的时候，看着第一排张月华的背影，然后扭头看看后面的张一，发了一条短息给苏芸。

    “雅雅姐和你吗？”

    “就我一个人，你发短信给她，找个理由让她和张一先回去。”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到时候再跟你说。”

    “好。”

    放学之后，李雅在篮球场就看见苏芸在足球场上坐着，偌大的足球场，只有她是孤单一人在那里？

    苏芸看见她，一脸笑容地向她招手，李雅朝她微微一笑，二人相互走。

    “雅雅姐，有什么事找我呢？”

    李雅眼睛垂下，看着足球场上的绿草，沉默一两秒后，头一扬，看着苏芸，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

    苏芸瞪大眼睛看着李雅，说:“是不是想悄悄请我一个人吃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啥？”

    “汤锅羊肉粉。”

    “可以。”

    “雅雅姐真的请我吃呀！”

    “当然。”

    “雅雅姐。”苏芸看着李雅，怀疑地看着她，李雅“嗯？”了一声，也看着她。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说？”

    “我问你啊，这段时间你月华姐和张一，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苏芸疑惑地看着她，一脸茫然，问道:“她们两个能发生什么事？每天除了晚自习，我不上，不然都是一起正常上下课呢。”

    “你没有发觉，她们的情绪有些变化吗？”

    “没有啊，都是平常一样。”

    李雅后悔叫这个一根筋的傻白甜来问了，她看人，只有别人的喜怒哀乐要贴上大字，他才可能看的出来。

    “好吧，我们吃羊肉粉去。”

    “那我打电话给月华姐。”

    “发给她做啥？”

    “告诉她，我不回去吃饭了。”

    “算了，我打给她，让她过来一起吃。”李雅说着，拿出电话就打给了月华。

    “月华，我和苏芸去环城路口那里吃羊肉粉，你和张一过来一起嘛。”

    “苏芸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和你在一起？”

    “刚刚在路上遇见她，然后想吃羊肉粉，所以就叫她一起，你们也来一起吧！”

    “不了，我和张一回去热点饭吃就行。”

    “那还麻烦，快过来，一起吃，我和苏芸在过去的路上，就这样，一会儿见。”

    李雅没有等月华回复，就挂断了电话。

    苏芸看着依然霸道的李雅，没有说话，李雅看看她，说:“走，我们先过去等她们。”

    “雅雅姐，你怎么突然问月华姐遇到什么事？她要是有什么事，不是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吗？”

    李雅看着去苏芸，摇头笑了笑。这丫头，难道不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一些秘密，是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的吗？

    “小芸，你心里有不愿意告诉人的秘密吗？”

    苏芸一下脸红起来，低头小声地说:“没有。”

    “如果真没有，你就不会这么没有底气了。”

    “我真没有嘛，你看我啊，家里的情况我都好意思跟你们说，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苏芸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吃了一惊，扭头看着李雅。

    “有吧？”李雅微笑着看着前路，虽然没有看苏芸，但是她能猜到苏芸面红耳赤的样子，“小心看路，不要被摔倒。”

    苏芸低头看着双脚不断向前移动，叫一声“雅雅姐之后，就没有再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谁。”

    “啊？”

    “你这傻丫头，心里想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

    “真有吗？”

    “骗你的，没有。”

    “雅雅姐，我确实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敢告诉你。”

    “对呀，小秘密就是不能告诉人的，不然就不叫秘密了。”

    “其实，我是想说出来的，但是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很多很多。”

    李雅没有说什么，而是扭头看着这个傻傻的布娃娃，心里有些好笑。

    这丫头喜欢张一，谁都能看出来，每次她看张一的眼神都不一样。

    李雅知道她怕什么，简单说来，她就是怕自己。李雅心里想，自己，真的有这么凶，让她怕吗？

    其实苏芸害怕的，是怕说出来，就会失去所有这些朋友，那么，她就又要回到孤独的一个人了。

    “小芸，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没什么好怕的。”

    苏芸低着头，没有回话，只是认真的看着路走着。

    “其实，你更适合与张一在一起。”

    苏芸一听，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李雅。

    “小芸，你干嘛呢？我知道你喜欢他，你就是怕我对不对？告诉你吧，他虽然跟我表白，但是我没有同意，所以，你喜欢，没有什么不敢说的。走啊，不要傻站着。”李雅微笑着对苏芸说道。

    苏芸你“哦”了一声，跟着就只是跟着李雅走，好像知道木偶一样。

    李雅摇摇头，她也没有想到，本来是叫苏芸来问张月华情况，却跟她说了这些，也不知道这个傻丫头会怎样。

    也许，自己说这些，有点冒失，可是自己话到嘴边，就说了出来，这脾气有时候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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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十章 漏洞

    李雅在路上，打了一个电话给母亲，告诉她不回去吃饭了。

    李雅二人到了羊肉粉店，张月华两姐弟还没到，李雅一进去就点了四碗。“老板，四个汤锅。”

    “四碗都在这里吃吗？”老板问道。

    “对，都在这里吃。”

    “一起煮了吗？”

    “对，另外两个马上就到了。”

    “好勒！”

    苏芸依然失魂地站着，李雅笑道:“芸姐姐，坐下吧！”

    苏芸“哦”一声，机械地坐下，李雅笑道:“你丢了什么魂了？”

    “没！”苏芸不敢看李雅，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害怕，又不像是害羞。

    “你这丫头不会是变傻了吧，这样我可不知道怎么给你奶奶交代呢。”

    “雅雅姐！”苏芸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李雅。

    李雅微笑着看着她，疑问地“嗯”了一声。

    “我喜欢张一，你真的不生气？”

    “我干嘛生气？”

    “不对。我喜欢张一，真的表现得很明显吗？”

    “确实。”

    “雅雅姐真的不生气吗？”

    “不生气！”李雅看着她，笑一笑后，接着说，“其实吧，一开始是有一点吃醋的，特别是你搬去和他们住之后。但是，后来我想了想，也没什么，爱情这东西，本来就不是谁的专属，也不是谁的特权。”

    “雅姐。”苏芸看着李雅，一双大眼睛雪亮地闪烁着黄，“其实我，更喜欢月华姐和你。”

    李雅对苏芸这突然起来的话吃惊不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突然她就噗嗤一声笑起来。

    “你这丫头。”

    苏芸看着李雅，一脸真诚，疑问道:“雅雅姐，你不信吗？”

    “小芸，你是不是还没有分清楚，同性之间的喜欢和异性之间喜欢的区别？”

    “嗯，这个我不知道，其实我大多时候看张一，都是在拿他和月华姐姐对比，她们两个，只看脸，还真是很难分清楚谁跟谁呢。”

    “现在只看脸，你能分清她们了吗？”

    “能，月华姐的眼睛更大，更脸，脸要纤瘦一些，鼻子要稍稍挺一点，嘴皮要薄一点，耳朵好看一些。”

    李雅看着她认真地说着，面容漏出一起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丫头，真的不会说话的。其实，从她的表情也能看出她回答的真假，但是通过这个问题，她会更加确认苏芸的心思。

    如果苏芸真的喜欢张一太多，而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更加喜欢自己和李雅，那么，她下意识回答这个问题，就是拿张一来说不同了。

    而她的回答，毫不犹豫地用月华来回答这个问题，而且还全说成优点，那么，她潜意识，月华确实比张一重要。

    “雅雅姐，你干嘛一直这样盯着我看，看得我不好意思。”

    “有人盯着你看，那是好事，说明你漂亮。”

    苏芸突然羞赧地低下头，害羞地说道:“雅雅姐，你怎么说这种话，我哪里漂亮了？”

    这时候老板端上粉来，终止了二人的谈话。李雅微笑着没有回答她，而是起身去取小辣椒和酸萝卜。

    她把四个装有小辣椒和酸萝卜的小碟子端过来，放在桌子中央，说:“快吃粉了，你不是想吃嘛。”

    “月华姐她们还没有来呢。”

    “你还怕你吃了，她们没有吃的吗？这是各自一碗，不用等。”

    苏芸点点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好吃。”苏芸吃了一口，抬起头来看着李雅，笑着说，“比学校旁边那家好吃多了。”

    “那以后想吃羊肉粉就来这里吃。”

    这时候，另外两碗也端上来了，张月华二人也会敢时间，这时候也同时进来。

    “两位，大碗还是小碗？”

    “一起的。”李雅连忙说着，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月华姐，你们好慢。”苏芸看着月华说。

    “我们那里过来要远一点，对了，怎么突然想着吃羊肉粉？”月华一边拉开胶凳，一边问。

    “小可爱想吃，所以就过来吃了。”

    “你不回去吃饭，你妈不骂你？”张一看着她，笑道。

    “你这样听起来倒像是在骂我。”李雅没有抬头，筷子在碗里一边捣鼓着粉，一边说，说完之后，就夹起一筷子吃起来。

    张一刚刚拿起筷子来，然后停下来看着李雅，突然笑道:“还真是。”

    李雅把一碗小辣椒和一碗酸萝卜推到张月华面前，各自就开始吃起粉来。

    “这小辣椒也比学校外面那家好吃。”苏芸吃了一颗小辣椒之后，说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

    “好勒！”

    苏芸一个人就吃了两小碟子辣椒，李雅笑道:“你这种客人多有几个，老板都会被你吃穷。”

    “没事，小辣椒随便吃，只要不浪费就行。”老板在一旁笑道。

    “老板，拿我拿着一盒走好不好。”苏芸一脸认真地看着老板询问道。

    老板没想到这个丫头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李雅微笑着看老板，故意不搭话。

    月华连忙说:“老板，她是开玩笑的。”

    老板尴尬地笑着说:“你这小姑娘，你只要喜欢吃，等一下我送你一盒。”

    “谢谢老板啊！我拿回去给我奶奶吃，她超喜欢吃小辣椒，只是她炸出来的小辣椒没有这个好吃。”

    “小姑娘还真是孝顺，那我就多送你一盒，送你两盒。”

    等四人结账走的时候，老板真的送给了她们两盒小辣椒，李雅推说不要，说是开玩笑的，但是老板执意要送，说是送给老人家的。

    最后，李雅准备用钱买，还是被老板拒绝了。

    后来，她们再来的时候，老板专门搞了一个桌子，上面摆满了许多小辣椒，旁边墙上挂着，“3元一盒”一个字，销售得还挺不错。

    老板说这都是因为苏芸要带走，给他的灵感，利润也不错，于是在她们走得时候，又非得送两盒给她们。

    “你这丫头，吃了人家的，还带走。”李雅笑着说。

    “是她非要送的嘛，而且哟们吃粉，是他说尽管吃的嘛。”

    月华微笑着摇摇头，张一笑道:“还真是一个傻白，可是就不甜。”

    苏芸怒瞪着张一，嘴巴嘟的高高的，双手紧紧抱着小辣椒。李雅看着气鼓鼓的苏芸，然后转问张一道:“她怎么不甜了，你吃过？”

    苏芸和张一一听，脸瞬间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张一扭头走自己的路，没有说话，苏芸一下害羞地说道:“雅雅姐，你说啥呢！”

    “他说你不甜，没有吃过，怎么说你不甜呢？”李雅说着，突然头凑近苏芸，一口亲在她脸上，苏芸睁着个大眼睛，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李雅。

    李雅笑道:“要这样才知道我们的小芸甜不甜嘛，这可是相当甜呢。”

    李雅看着张一的背影，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李雅心里有一丝酸楚，这也就是说，他心里非常紧张。

    苏芸一听，开心地笑了，说道:“我也要尝尝雅雅姐的味道。”

    “好呀！”李雅说着，就把脸凑过去，苏芸一口亲上去，吧咋一声。

    “雅雅姐是香的，我也要去尝尝月华姐。”苏芸说着，就朝月华走过去，准备亲她。

    月华有一丝抗拒，但还是接受了，苏芸亲了之后，说:“月华姐是香甜的。”

    张想扭头看着她们，说:“你们三个恶心不恶心？”

    “恶心不恶心怎么样？哼”苏芸孩子气地说道。

    三人看着苏芸，笑了，可是，张一只淡淡一笑，扭过头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三个天真烂漫，美丽可爱的女孩，本应该在这个年龄快乐无忧地生活，而现在她们脸上的快乐，却都是为了掩盖心里深处的伤痛。

    放弃？真的要放弃复仇，放走恶徒吗？前段时间姐姐告诉自己，放弃复仇，回到正常的生活，自己一开始确实如释重负，可是慢慢地，他为自己的退缩和胆怯而感到憎恶。

    伤害了姐姐的人，当放弃惩罚他的时候，自己竟然如释重负，还有一丝欣喜，这是多么的可耻，无能，懦弱。他感觉到，自己不但比不上李雅，甚至还不如苏芸的勇敢。

    看着这三个女孩，他感觉到内心的痛苦，为自己的怯懦而羞愧，伤害了姐姐的人，不应该得到原谅，不应该让他逍遥地活着。

    姐姐，李雅，苏芸放弃了，可是作为一个男子汉，作为应该守护姐姐的男人，不应该放弃。

    复仇，自己必须继续下去，让恶徒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接下来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了李雅，不知道自己行动会怎样，但是，自己不能退缩。

    雨，他等待着雨的到来，用李雅之前的计划，在雨中来惩治恶徒。

    也许，自己一个人行动会漏洞百出，但是自己还是不能放弃。

    计划，必须有一个计划，让自己即使暴露，也不能连累三人，可是这段时间，他还是无法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之前李雅训练的，对付警察询问的技巧，对话，表情，动作所有的一切，如果在自己做得不仔细，有漏洞的话，可能也帮不了自己。

    自己不能设计出对策，只有努力回忆李雅的计划，对策。希望从中得到启发，想出对策。

    其实，有一段时间，他感觉李雅就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面对杀戮，她冷静，处理事情果断，设计行动，可以说是完美。

    而且，她对整个行动过程都能很好控制，基本上不会出现纰漏。她的计划，基本一致，所以，照她的计划进行，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李雅让自己处理的作案工具，他自己偷偷藏了起来，因为他还要用。

    现在，就等待天时，还有就是善后工作。善后工作，才是重中之重，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牵扯到三个女孩。

    那，要怎样做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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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十一章 恶

    这段时间，张一都六神无主，看上去昏昏沉沉，可是，他却总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快乐无忧。

    但是，他的掩饰，能骗过所有人，也无法骗自己的孪生姐姐，当然，也无法逃过李雅的眼睛。

    月华担心自己的弟弟，不知道他为什么而这样，问过他几次，他都否认不说。

    就这样，月华因为对弟弟的担心，也开始忧愁起来。

    第二天下午，张月华姐弟俩，陪着苏芸去车站，找车带了一盒辣椒回家。

    这个傻白甜，依然是看不出这两姐弟忧愁的情绪的。而这两姐弟，确实也没有在苏芸面前表现出忧愁，说话，做事，都表现的跟平常一样。

    在从车站回来的路上，三人遇见了一个可恨之人。

    那人看见张月华，漏出了淫笑，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张月华的下半身。

    张月华突然感觉到全身如同被针刺一般，心慌地把头低下。

    那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张月华，他没有注意到，张一一双狼一样凶狠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看过了月华，又贪狼地瞧着苏芸的胸部，整个眼睛都好像要蹦出来了。

    此时的张一，假如手中有一把刀，一定会上去捅他两刀的，可是他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当与那人插肩而过之后，那人在后面突然吹着口哨，三人没有回头，也知道那个口哨是朝三人吹的。

    张月华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颤抖。苏芸拉住她的手，小脸通红，没有说任何话。

    张一双手紧握，咬牙切齿，他准备转身过去，但是一双手拉住了他的手。

    张月华一双眼睛闪着泪光，摇摇头。

    三人走过拐角，来到一颗树前，张一一拳打在树上。他还想复打一拳，张月华和苏芸急忙上去阻止。

    “你干嘛？”张月华带着哭腔问道。

    “我要杀了他。”

    “给我看看你的手。”张月华要去看张一的手，但是被他甩开了。

    苏芸看着来时的路，一张幼稚但却愤怒的脸上，一双眼睛如同鹰眼般锐利，她小声，但是却坚定地说:“这家伙，不该被放过。”

    张月华一脸惊愕地看向苏芸，此时她面上的表情，完全与她的气质不符合，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布娃娃，散发出邪恶的气息。

    张一没有理会二人，而是自顾自地向前走着。二人担心他，快不跟了上去。

    三人回到住处，月华看张一的手，拳头已经全部破皮，伤口浅的地方血已经凝固，深的地方还有血渗出来。

    苏芸见状，说道:“去楼下门诊处理一下吧！”

    月华心疼地说:“小一，下去清洗一下。”

    “不用，没事。”张一冷冷地说。

    “听见没有，下去清洗一下。”张月华突然高声吼道。苏芸都被吓了一跳，月华了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吼过谁。

    张一看了一两秒的姐姐，然后点点头，说:“走嘛。”

    门诊还要往路的深处走一小段距离才到，在路上，看着悲伤的姐姐，眼中泪光闪烁，阴沉沉的天空，好像也悲伤起来。

    清洗，包扎，张一一句话也没有说，面无表情。

    “小娃娃家，不问冲动，到最后痛的还不是自己。”医生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帮张一包扎好后说道。

    张月华微笑着谢谢，医生看着她讲，笑一笑，说:“一模一样，双胞胎吗？”

    “嗯！”

    “之前不时看见你们两，挺羡慕的，你们谁是大的？”

    “我是姐姐。”

    “真好。我家的也跟你们一般大小了。”医生说的时候，面色忧郁。

    “嬢嬢家的也是龙凤胎吗？”苏芸好奇地问。

    医生苦笑着，说:“不是，一个女孩，20岁。”

    “那是我们的姐姐了。”苏芸微笑着说道。

    “对呀，是姐姐。”医生的面上依然是奇怪的苦笑，看不出一点因为女儿而开心。

    医生在交谈的时候，总是看向月华，眼神很复杂，却又很温柔。

    三人在交谈的时候，张一发短信给李雅。

    “禽兽，不该得到宽恕。”

    “怎么了？”

    “回学校，我再跟你说。”

    “好！我现在就去学校。”

    “嗯，我马上过去，足球场见。”

    张一对张月华说:“姐，我先去学校。”

    说着，他没有理会二人，医生也看着他走出去，叹口气，摇摇头。

    张月华急忙道:“你饭都还没有吃呢！”

    “不吃了！”

    张月华二人急忙跟出去，在出门的时候月华回头给医生道谢。

    医生笑着说:“没事，应该的，这几天不要沾水。”

    “好的。”

    月华和苏芸走出来，张一已经走远了，她们跟在后面，跑着追上去。

    月华追上来，气喘吁吁地问道:“你怎么突然要去学校？”

    “有事。”

    “你有什么事，这么急？”

    “去找李雅。”

    “那先去吃点东西再去不行吗？”

    “不想吃，你们两个去吃吧！”

    这时候，月华的电话响起，拿出来看，是李雅打来的。

    “月华，出什么事了？”月华才接听，就传来了李雅焦急的询问。

    “没什么事。”

    “那张一为什么发那样的短信给我？”

    张月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前面急忙走着的张一，心里突然绞痛。

    “张一现在和你吗？”

    “嗯。”

    “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等一下到学校说吧。”

    “好，我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了，那先这样。”

    “好！”

    张月华挂断电话，对苏芸说:“你先回去，我们去学校了。”

    苏芸回头看看，她们已经走过住处，但是她没有回去，而是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我们去上晚自习，你去干嘛？”月华急忙说道。

    “我要去找雅雅姐。”

    张月华看张一，他没有理会二人，已经走去很远一段距离，她害怕再出事，也就没有再阻止苏芸。

    三人到学校的足球场，阴沉沉的天气，足球场基本上没有人。李雅已经到了，她在球门前低着头来回走动。

    此时，四人的心情，如同这天气，乌云密布，时刻都有可能下起雨来。

    李雅发现三人，停止了走动，而是盯着三人慢慢地朝自己走进。

    李雅好像看见了三人的头顶，一片乌云笼罩，而且还下着大雨。

    李雅知道，平静的生活，将要结束了。

    四人聚在一起，好半天没有说话，沉默，好像此时沉默就是最好的对话。

    “雅雅姐，我们不放弃复仇，好不好？”苏芸先开口，小心翼翼地，询问的口气问李雅。

    李雅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月华，月华的眼泪已经流出来，她的泪水，是因为弟弟而流的。

    “这事，要由你月华姐决定。”李雅面无表情，但是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张月华，眼中没有之前的坚定，只是柔情似水。

    “我不同意！”张月华说完，就哭了起来。

    “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们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弃，为什么还要回去。”张月华哭泣着说道。

    李雅抱住她，眼中泛起泪花，苏芸也跟着哭起来，走过去抱住二人。

    张一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三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可是一瞬间，他眼睛突然明亮起来，微微一笑。

    “姐，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张一，不要因为我而害了大家，我们该放弃了。”

    “好，姐，我答应你。”

    张月华扭头看着张一，李雅送来拥抱她的手，张月华走到张一面前，抱住他，说:“只要你敢，才是最好的，其他什么我都能放弃，能接受。”

    “好，姐，我们都要好好的。”

    “你们都还没有吃饭吧？”李雅询问道。

    苏芸摇摇头，李雅说道:“回去吃饭来不及上晚自习了，我们去吃一点干粉吧。”

    苏芸真的是没心没肺，刚刚还在悲伤，此时，吃饭却又来了精神。

    张一像是几天没有吃饭一样，一大口，一大口往嘴里塞，月华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看上去完全没有胃口。

    李雅已经在家里吃过，她静静地看着三人吃，她现在不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她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张一吃粉，好像是在吃自己憎恨的什么东西，在嘴里用力地嚼咬，把它咬得粉碎，然后愤恨地吞下去。

    此时，他在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复仇，一个人。

    就是最后的收尾，他还没有想好，他要做的，就是想好怎样处理，才不会连累其她三人。

    只要想好，他就立刻动手，即使自己失去自由，甚至失去生命也无所谓。

    苏芸，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什么事情好像都不会在自己老壳里停留。但是，他也有关心在意的事情，她耿耿于怀那时候自己的懦弱，她对复仇，其实一直没有放弃。

    她在等机会，等一个可以帮助月华复仇的机会，可能那很漫长，也许会把自己搭进去，可是无所谓。

    当李雅和月华放弃之时，她只担心自己的奶奶，自己离去，奶奶就真的是孤苦伶仃的老人了。

    等，等着机会，等着不辜负任何人的机会。这就是她所有的想法。

    月华心里非常痛苦，内心是想复仇，可是却又害怕自己的弟弟，害怕李雅，害怕苏芸出事，那她就真的是上古罪人了。

    其实，此时的李雅，只是等着张一爆发，苏芸和月华，他真的担心她们承受不住。

    他一个人行动，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有与张一一起，才有把握让计划顺利进行。

    此时，她知道张一已经爆发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使他爆发的，但是，此时的他，已经不可能放弃复仇了。

    此时需要做的，就是安抚月华和苏芸，让她们躲避这一切。

    复仇，必须进行！邪恶，必须得到惩治！李雅的心，从来就没有动摇过，行动，其实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下一步，等待天时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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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十二章 医生

    黄咏艳，这是我的名字，我在黄泥村开着一家诊所。

    两年以前，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还有一个疼我的丈夫。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两年前一个夜晚结束了。

    那天晚上，女儿晚自习过去一个小时也还没有回来，当时门诊有人，我也没有注意时间，当我忙完的时候，才发觉很晚了，我这时候才担心起女儿来。

    我去邻居家到处找，都没有找到她。后来，我在去学校小路上，听见旁边玉米地有哭声，我寻声而去，发现了女儿衣衫不整地在地里坐着哭。

    我当时如同被五雷轰顶，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痛苦着跑过去，给她穿好衣服，扶着她出哭泣着走回了家。

    两天后，她才跟我慢慢说起那晚的事情。

    我和他的父亲决定，报警，状告那些禽兽。

    糟蹋女儿的是两个只有禽兽，虽然两个禽兽进了监狱，可是女儿的事情也被传开来。

    没有过多久，女儿天河自杀了，而我和我的丈夫，自从这件事之后经常吵架。最后，便与她离婚了。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报警，状告那两个禽兽是对还是错。如果不报警，女儿的事情没有闹开，女儿会不会就不会死了？

    但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既定的现实，我把门诊关了，每天借酒消愁，像是一个酒疯子。

    直到一天晚上，我在楼顶喝着酒，看着这个我令我伤心的世界。这时，我看见了不远处，一栋房子二楼发生的灾难，曾经发生在我孩子身上的灾难，再一次发生在一个可怜女孩的身上。

    我不忍看，一扭头，发现对面三楼，二楼都有人正在观看，二楼的是一个女孩，三楼是一个男孩。

    我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可是突然想到自己女儿的结局，我快去奔下楼去。

    在奔跑中，我祈祷着那两个孩子能过去拯救对面的女孩，结束这个灾难。

    当我跑到楼下的时候，三个禽兽已经快速奔跑下楼，逃到对面二楼，快速进房去，关上了门。

    就好像是自己的女儿被欺辱一样，我快去朝楼上去，门还没有关，我听到屋内抽泣的声音。

    当我迈出步子，走向屋内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陌生人的出现，会对这孩子影响怎样？

    我渴望着去安抚这个女孩，可是，我的出现，一定会对她有不好的影响的。

    此时，我也知道，那两个观看者，没有一个人过来拯救这个可怜的孩子。

    我艰难地退出房间，无神地走下楼。到街道黑暗处，我盯着对面禽兽的巢穴，很想上去消灭他们。

    黑暗中，女孩的抽泣声如同雷声，隆隆地在耳边响起来。

    我怒火中烧，准备上楼去去结束这三个禽兽的性命。走到楼下时，一个人把我从迷糊中惊醒过来。

    “大嫂？”

    叫我的是姑子，我看着她，她惊讶地看着我。

    “大嫂，你怎么了？怎么这样子？”

    “我什么样子了？还有，我不是你大嫂了。”

    “大嫂，你先回去吧，看上去你精神不好。”

    我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往家的方向走去。我听天她叹口气，但是没有跟上来。

    回到家，我走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面，我被眼前的自己吓呆了。

    头发脏乱，就像鸦雀窝，双眼无神，一大圈黑眼圈，面色饥荒。完全就是一个乞丐的样子。

    这，真的是我吗？我在心里询问自己，而此时，我也庆幸之前没有一时的冲动去安慰那个女孩。

    我冲楼顶，看向那个女孩的窗户，窗帘禁闭，看不见任何东西。我心如刀割，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女儿又一次收到伤害一般。

    “禽兽啊！”我仰天长啸。

    第二天起床，我收拾打扮，重新把门诊开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禽兽，靠堕落是无法解决的。

    我每天都希望那三个禽兽能生什么病，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用我特殊的身份，结束这些禽兽的生命。

    对于视而不见的两个人，我也是痛恨不已。她们离得那么近，本来是可以来得及拯救的，可是却置之不理，她们的罪过，与那三个禽兽没有什么区别。

    之后，我在放学，放晚自习的时间，都到屋顶，静静地观察着两栋房子里，五个人的情况。

    可是那个女孩的窗帘自此从来没有拉开过，我只能看见和她一样的一个男孩上下楼，从来都是一起，形影不离。

    禽兽总是在走廊上聚餐，喝酒，距离很远，我好像也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

    她旁边的女孩，像一只老鼠，回屋都是偷偷摸摸，回去之后就再也不出来。

    楼上的男孩，总是站在阳台发呆地看着对面，好像期待着什么。他，也许还在期待着那天的事情再发生，好让自己在饱眼福。亦或者，他是在忏悔吧？

    我总要要等所有的灯熄灭之后，我才会去睡觉。

    这个，好像成为了我的习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观察，我要惩治禽兽，也只是守株待兔，没有想到去主动惩治。

    这，也许就是一个成年人，考虑太多之后，顾虑太多。

    一个雷雨之夜，我现在屋顶的帐篷下，看着雨中昏黄的世界，我知道，今天晚上我不会看见什么。

    女孩的窗帘依然禁闭，由于大雨，禽兽和楼上的观看者，都没有出门。

    明明知道不会看见什么东西，可是我还是习惯地观看着。

    雨水滴打着雨棚，咚咚咚的很吵，鞋子也被溅起来的水花打湿，风吹过，一股凉意袭来。

    我准备回去休息，这样站着，可能会着凉。

    这时候，禽兽旁边的女孩的门突然打开，女孩慌张地冲了出来，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她呆呆地看着对面，我也不知道她看什么。朦胧的雨中，我看着女孩就像是赤裸着上半生一样。

    几秒钟，禽兽的门打开，一头禽兽出门来。女孩急忙转身回屋，禽兽像是看见了猎物一般，极速扑了过去，女孩的门，没有来得及关上。

    禽兽，开始捕食了，而且成功捕到了猎物。

    我没有想到去拯救这个袖手旁观者，我心里还嘲笑到，这就是报应。

    我正准备回去睡觉，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走廊上，是对面被侵犯的女孩，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她走到旁观者的门口，站着看了几秒钟，然后推门进去。

    我急忙冲下去，心里祈祷着，女儿，你不要有事！我没有想到，我在心里祈祷的，竟然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女儿来看待。

    我快到的时候，突然看见两个人影，一黑一白，一开始我认为是我眼花，但是自己一看，确实是一黑一白的人影出现在走廊上。

    我立刻找到一个隐蔽的，而且能看清楚楼上情况的角落，静静地看着所发生的事情。

    我全身已经湿透了，可是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反而全身发热。

    雷，不断地吼着，闪电，不断地照耀着黑暗中的世界。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们所做的一切。我想走进去观看，可是却又怕被发现。

    时间，好像过得很忙，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我不知道屋内发生的什么，只能看见他们出门，进屋。

    直到好久好久，我看见白色人影扛着一个黑色东西出现的时候，我猜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们处理现场，回去。看着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我走出了隐藏的角落，去到她们收拾的现场。

    我拿出手机，它已经被雨淋湿了，就像是我的衣服一样，意外的是，它竟然还能打开电筒来用。

    我在走廊走了一圈，感叹她们确实打扫的非常干净。只是屋内，我不能进去，不知道她们打扫得怎样。

    而就在我下楼梯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蓝色的皮筋发圈，上面还缠绕着些许发丝。

    我心里想，你们还是百密一疏啊！

    我弯腰捡起来，揣进湿漉漉的裤兜里，仔细地查勘着楼梯的各个阶梯，最后确定在没有任何东西之后，我才离开。

    这时候，已经走鸡开始鸣叫，我的手机，这时候也开始出问题，手电筒熄灭了。

    我拿起手机摔两下，已经没有用，怎么也开不了机了。

    我在雨中，借着远处昏黄的路灯的光线，淋着雨，心情愉悦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我把拾得的发圈放在我的化妆抽屉里，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洗澡出来后，天已经亮了，可是雨依然没有停息。我，睡了一个好觉，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只是下午起床来的时候，我，患上了重感冒，自己给自己输了一个星期的液，才好起来。

    虽然我生病了，可是我却感觉到非常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警察开始走访，我自己很轻松就应付了。

    可是，我担心那几个孩子，每天在屋顶观察着，担心她们会突然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她们，安全了！

    我在为我的女儿高兴，为她们高兴。

    那个如老鼠一样的女孩，与我的女儿开始走近了，我知道，我女儿原谅她了。我，也就原谅她了。

    可是，楼上的那个旁观者，我依然没有原谅他，我等待着机会，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从此以后，我便又有了女儿。我的这个女儿，我不能与她相认，不能让她叫我一声妈妈，甚至，她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是，只要我看着她，看着她平平安安的活着，好好的活着，这一切，便都是美好的了。

    后来，有一天，我又有了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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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十三章 太阳

    一个星期过去了，天空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没有雨，也没有太阳。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雅与张一暗中已经开始了复仇计划，可是一切都是用短信联系，如果会面商量，张月华一定会怀疑的。

    但是，张月华是敏感的，她感觉到张一和李雅这段时间的不同，知道她们有事情瞒着自己，就像一开始的复仇计划一样。可是，这一次她没有看见她们的特别联系，知道张一的电话欠费，让她拿钱缴费，她才隐隐知道，她们秘密联系的方式。

    “这个月才过了几天，怎么就欠费了？”张月华正在看书，张一进来要钱交话费，张月华扭头看着在门边的张一，有些责备地询问道。

    “谁知道。”张一敷衍地回答。

    “去营业厅查一下看看。”

    “人家肯定不会乱收费的，有什么好查的？”

    “没有乱收费，你怎么就欠费了？是不是用手机乱来通什么了？”

    “姐，我没有。”

    张月华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张一，半天没有说话，苏芸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我看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用手机发短信，估计是谈恋爱，发短信发多了，欠费了。”

    “你发短信给谁？”张月华冷冷地问道。

    “还能有谁？”

    “当然是雅雅姐了？”

    “你们真的只是恋爱聊天吗？”

    “不然呢？”

    “我不信，你给我看。”

    “月华姐，小情侣的短信，你也要看吗？”苏芸在一旁坏笑着说道。

    月华没有理会她，而是起身，走向张一，伸出手，说道:“给我看看。”

    张一急忙说道:“这是个人隐私，你看什么嘛？”

    “我是你姐，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拿算了，我不缴费了。”张一生气地回去，坐在书桌前，随便拿起一本书开始看。

    “是不是有什么内容我看不得？”张月华继续追问。

    苏芸感觉张月华的情绪不对，连忙放在手中的书，走到门边。

    “月华姐，你干嘛一定问看张一手机？”

    月华看了她一眼，完全不是平时温柔的眼神，眼中充满愤怒，她没有理会苏芸。回过头，继续看着坐着的张一。

    “张一，你和李雅，是不是又要准备瞒着我，又去商量事了？”

    张一一听，放下书，高声反驳道:“我们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拿短信给我看？”

    苏芸听出来了，张月华一直抓住张一电话欠费不放，不是因为花钱，而是怀疑张一背着自己与李雅商量什么事情。

    苏芸脑袋不够用，张一和李雅，虽然李雅跟自己说没有交往。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她们两个就是一对，而且她也是这么认为，李雅说没有交往，好像只是安慰自己。

    可是，她也没有骗李雅，这段时间，她越来越感觉，自己真的比较喜欢月华和李雅，对张一的感觉，没有了以前那么强烈，可以说淡下去了。

    有时候，她被月华抱着睡，感觉很幸福，温暖，也很安全。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同性恋了。

    苏芸看着这姐弟争论，走到张一书桌旁，瞪大眼睛看着张一，好奇地问:“张一一，你和雅雅姐商量什么好事情呢？”

    张一抬头看着苏芸一张期待，而又纯真的脸，心里说不出来的尴尬，这丫头，真是有一颗很好猪脑子啊！

    张月华看着苏芸，叹口气，摇摇头，说:“我说过，我放弃了，你和李雅，也不要再跟我啰嗦！”

    张月华说完，走到张一前面，把一张二十元的钞票放在书桌上，然后回屋去了。

    苏芸看得莫名其妙，怎么月华就突然不逼张一了呢？张一看着苏芸，说:“猪脑子，还不进去多看看书，学聪明点。”

    “你才是猪脑子。”苏芸反驳过去，睁大眼睛瞪着他。

    张一没有理会她，拿起书，就开始看起来，苏芸得意地说道:“怕我了吧！哼！”

    说着，转身离开，走隔门，突然想到什么，跑回到张一书桌前，爬在上面。

    张一被她吓一跳，问道:“你干嘛？”

    苏芸看一眼隔门，然后回过头来，小声询问道:“你和雅姐，是不是在商量如何惩奸除恶？”

    张一虽然回避这个问题，可是对这个傻妞，真的是彻底无语，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傻妞。

    “快说嘛，是不是？”她期待地看着张一，等待着张一的回答。

    “去，没你的事！”张一没好气地说道。

    苏芸歪歪嘴，白了一眼张一，起身说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去问雅雅姐。”

    张一，内心是奔溃的，这个傻妞，真的是猪脑子啊！不，猪脑子都比她会开窍。

    算了，这傻妞还是交给李雅对付吧！他心想。

    还没有等苏芸询问李雅，张月华就已经打电话给李雅了。

    “小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和张一背着我去做了？”苏芸才进屋，张月华已经拿着电话询问。

    “月华，你不要多想，我说过，这件事由你决定，你不同意，我绝不会行动的。”

    “我相信你，可是，你和张一为什么神神秘秘的？我真的很担心你们。”

    “月华，你还不相信我吗？”

    月华沉默片刻，说道:“我相信你。”

    张一和月华去上晚自习，苏芸一人无事，走去河边散步，这时候，天空突然漏出了一点缝隙，西斜的金色阳光照耀在不远处的河堤上。

    苏芸看着那一束阳光，好像是一把巨剑，劈开乌云，洒向人间。

    从张一与张月华，张月华和李雅的对话中听出来了，张月华怀疑李雅和张一瞒着自己去复仇，但是张一和月华都是否认的。

    苏芸的心里期望这是真的，这样就可以再次惩奸除恶。苏芸看着那一束金色的阳光，小声说道:“阳光，总会有突破云层的时候。”

    随着第一束阳光的出现，接着就第二束，第三束……天，放晴了。

    虽然已是光棍，可是太阳终于出来了，苏芸站在河堤上，吹着凉风，看着远处的山和太阳，心里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愉悦。

    此时的李雅，坐在教室，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看向窗外久违的太阳，心里更加决定了一件事——罪恶，绝不能原谅！

    张一看着也扭头看着窗外的阳光，金色的，天空中的云层已经消失，只有天边太阳染红的一片云。

    看着久违的阳光，他心里祈祷着，自己能成功地，亲手惩治伤害姐姐的人。

    一缕阳光照到张月华忧郁的脸上，她看了一眼橘红色的太阳，周围的云朵簇拥着她，一切都变得很美好。

    她心里渴望着，所有一切，都要变得美好。

    下课以后，老师说道:“从明天起，补课期间，不用上晚自习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欢呼声，李雅心想，补课也不就只有四五天了吗？上不上晚自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第二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下午放学，李雅约上了张月华姐弟，苏芸，郑悦，杜海，六人一起去爬塔山。

    不上晚自习的日子，有一个好天气，真的是很美好的日子。

    这一天下午，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烦恼，忘记了仇恨，忘记伤痛，忘记了忧愁。

    这样的日子，才是他们每一个人，应该有的青春年华。

    太阳，真的很吝啬，只给了小城一天的阳光。

    早晨，头一天的太阳被黑压压的乌云遮蔽了，云雾笼罩着章城四周的山顶，压得整个章城喘不过气来。

    李雅走在上学的路上，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感觉天空随时都可能塌下来，灌满整个章城。

    “今天，会下雨吗？”她好像是在问天空，一两秒过去了，她得不到任何的回答。

    她低下头，开始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下午，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好像是对早上她的问题的回答。

    在教室里，突然就如同黑夜降临一般，只有打开电灯，才能看清楚书上的字。

    张月华听着雨声，心绪不宁，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回头看向李雅和张一，二人都正看向窗外，面无表情。

    她心里询问着，你们，真的还要继续吗？

    此时的张一，看着窗外的雨线，如同无数的剑，从天而降，斩裂天空，刺杀大地。

    因为自己一时间的贪玩，没有陪姐姐回去，致使姐姐受到禽兽的伤害，这怎么能原谅自己，怎么能放弃惩罚恶徒呢？

    雨，请你下得再猛烈一些吧！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传来，好像就是对他最好的回答。

    李雅，看着雷雨，面无表情，内心平静。她从来没有改变过，目标只有一个，惩罚。

    对张月华的说词，只不过是对她的安慰，而她认为，对张月华真正的安慰，其实是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全部送去地狱。

    这，是她要送给张月华的礼物，也是自己作为正义女侠的开始。

    她知道张月华担心什么，可是已经有了开头，最后这个结尾，为什么要放弃呢？

    雨，就是最好的武器，借助雨，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而此时的苏芸，竟然没有在学校上课，独自一人在街上，打着一把花雨伞，在雨中漫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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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十四章  在劫难逃

    “月华姐，你相信命运吗？”苏芸与张月华在床上睡着，黑暗中苏芸开口问道。

    “命运？”月华小声地疑问道。

    “嗯，命运，你相信吗？”

    “你说，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你和我会因此而相识吗？”

    “这么说，月华姐相信命运了。”

    “命运都是捉弄人的。”

    “我觉得，命运这样安排，是有他目的的。”

    “他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

    苏芸看着被雨水冲刷着的街道，回忆着不久前与张月华的交谈。

    “命运让我看见了一切，让我们相识相知，是为了让我帮助你去复仇。”苏芸伸出手，让雨水滴打着自己的手掌，小声地对着雨水说。

    在最后一节课课间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编辑一条短息。

    “雅姐，我知道你们没有放弃，我也不会放弃，我现在去他的学校，我去跟踪。”

    编辑好，她选择雅姐的号码发出去。之后，她就拿起雨伞，走出教室，走进雨中。

    苏芸心里没底，那人到底会不会去上课，以前跟踪过他一段时间，十天有五天是不会去上课的。但是，现在决定了，不管怎样都要去，如果没有去上课，也就在网吧，到时候去网吧寻人。

    她站在校门口不远处的一个阳台下，在这里，雨无法淋到自己。马上就要下课了，雨，没有停息的意思。

    她拿出手机，离下课还有四分钟。她也看到了有新信息，是李雅回复的信息。

    “小芸，我说过，只要你月华姐不同意，我们就不会行动，你不要一个人去，很危险。”

    “我已经在他学校门口了，我知道，你和张一就是不想让我和月华姐参加，但是，如果我不帮助月华姐复仇，我不会安心的。”

    苏芸回完短信，就响起了下课铃声。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校门，看着鱼贯而出的学生，虽然雨很大，但是，也无法阻止他们急切逃离学校，有的甚至没有雨伞，没有雨衣，顶着大滴的落雨，在雨中奔跑。

    学校旁边有一天一米左右宽的小悍沟，只有雨季下雨，才会有水流，此时，里面正流淌着浑浊的雨水，虽然不大，却流得很急，就像是在雨中行走的人群一样。

    一声雷，响彻云霄，仿佛是天裂了，天河决堤了，于是，汹涌而下，降到人间。

    人，渐渐稀少，苏芸等待的人，却依然没有出现。虽然有雨伞的遮挡，可是，苏芸坚信自己看清了每一个走过的人。

    “难道没有来上课吗？”苏芸心想，可是还是抱着希望，仔细地盯着走过的每一个人，只要人没有走完，就还有可能。

    她透过校门，看向校内，教学楼一楼的走廊檐下，依然挤满了人，看着路上稀稀拉拉的人流，再看看那里的人群，她站着一动不动。

    走过的人群，虽然雨大，可还是不时有男生扭头看着她，有些面无表情，有些微笑着，有些一脸坏笑，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不该看的地方……

    苏芸没有了从前的胆怯，别人的眼光，她已经可以不为所动，她明白自己此时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找出潘顶。

    电话，在雨中响起，苏芸拿出来，是李雅的来电。

    “你现在在哪里？”话筒里传来李雅的声音。

    “民中校门口。”

    “都说了没有行动，快回去。”

    “我才不信。”

    “快回去，我们都回家了。”

    “哦！”她的这个字，软弱无力，完全淹没在雨声之中。

    苏芸失望地看着已经走得差不多的教学楼，李雅这时候用命令的口气在电话里说道:“快回来，或者我叫张一来接你。”

    “不用了，我这就回去。”

    “雨大，不行的话，就打车回去。”

    “好！”苏芸沮丧地挂断电话，不甘地再一次看一眼学校，此时已经没有人再从学校出来，空荡荡的，如同此时她的心一样。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她们，真的放弃了吗？她心里疑问，可是自己不愿意放弃，李雅是骗自己的吧！

    她内心失落，虽然答应了李雅回去，可是却无法迈出步子，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住了自己的脚掌样。

    “惩奸除恶！”她脑海中出现那天晚上回答李雅的问题的情形，对，惩奸除恶，只要坚持，就不能放弃，不然叫什么惩奸除恶？

    从离得最近的第一家网吧开始找起，必须找到他。

    突然，她反应过过来，这时候是补课，潘顶是不是也在补课？

    没有补课，他可能就在家待着，但是这个小混混儿，在家待着的可能性很小，在网吧的几率很大。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就眼睛发光，打开雨伞，走进大雨之中。

    李雅，张月华，张一三人在教室，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张一低头不语，李雅看向窗外，张月华疑问地看着李雅。

    雨没有任何停息，哗啦啦地下着，不间断地，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

    “我们去找苏芸吧，怕她出事。”月华首先开口说道。

    “她不是说要回去了吗？”张一不同意地说道。

    月华眼睛看着李雅，等待着她的回答。

    李雅的目光从窗外移到教室内，看着月华，四目相望，月华依然感觉到李雅的目光温柔，不像是骗自己。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她要把三个人都叫到自己的身边，看着，这样她才放心。

    可是，现在苏芸失去了掌控，独自一人去找潘顶，如果不阻止，会出事的。

    一个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三人的沉默，是李雅的父亲打来的，准备来接她回去。

    李雅挂断电话，对张一说:“你现在学校，等一下我给你姐走了之后，你去找苏芸。”

    张一微微颔首，没有言语，李雅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揣进裤兜。

    张一看着李毅的车载着二人离去，拿出手机拨打了苏芸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XX网吧，正在找他。”

    “你真的不放弃吗？”

    “说过惩奸除恶的，放弃了还怎么惩奸除恶。”

    张一没有想到，一个看上去柔弱，单纯的女孩，竟然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我来找你。”

    “你不要来，他认识你，我一个人找就行。”

    “我们一起惩奸除恶吧！”

    “那你等着我的消息。”

    张一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同意地说道:“我在学校等你的消息。”

    张一回到教室坐着，他知道李雅留下自己的原因，既然苏芸已经无法阻止要继续，那就只能让她一起，否则，让她一个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李雅和张月华到张月华住处，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豪不停息第下着。

    此时的白昼很长，要到八点过夜幕才会降临。

    “不知道张一找到苏芸没有。”张月华首先打破宁静，询问道。

    “打电话问问她吧。”李雅说着，就拿出电话准备打给张一。

    “让我打给她吧。”张月华阻止道。

    李雅顺从了她，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线窗帘。

    “月华，你什么时候才能拉开窗帘，大胆地看向外面？”李雅小声地询问道。

    张月华停止手上拨号的动作，一双忧伤而又迷茫的眼睛看向李雅，然后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怯懦地说道:“不知道！”

    “这窗帘一天不拉开，你的心也一天不会走出来。”李雅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对面，那一扇禁闭着的门，在朦胧的雨中，就像是地狱之门。

    张月华低头不语，她知道李雅所说的，也清楚自己的心结，可是，她不能再让其他人为了自己去冒险了。

    二人沉默着，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雨声。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也敲打着两个人的心灵。

    李雅没有放弃，可是，现在她突然不想违背张月华的意愿。如果她反对，而张一和自己执意要做，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她不知道。

    可是，张月华的心结，也只有罪恶得到惩治，她才有可能解开。如今，她反对去惩治罪恶，那么，心结又要如何才能解开呢？

    时间，如同雨水坠落，一分一秒地流走。可是，李雅感觉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雨也停止了一般。

    她在静心等待张月华开口，希望她同意继续惩治罪恶。

    月华也忘记了要打电话给张一询问情况。

    “我很担心苏芸，她不会有事吧？”月华首先打破沉默，疑问道。

    “不知道，你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她比较听你的。”李雅平静地对张月华说道。

    月华没有回话，而是直接拿出电话，拨通了苏芸的电话，可是接连打了三个她都没有接。

    月华开始焦急起来，紧张地问道:“会不会出事，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接？”

    李雅拿出手机，说道:“我打一个试一试。”

    也是接连打了两三个也没有人接，二人相互对望，都开始担心起来。李雅看看时间，已经是七点五十了。

    “打给张一吧！”李雅说着，就准备拨打张一的电话。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响起来，是苏芸回过来的。李雅接起电话，打开免提，急忙问道:“小芸，你在哪里？”

    “姐，你问我钥匙在哪里是不是？”

    李雅和张月华被电话里传来的，苏芸的询问声弄得一头雾水，可是没有等她回答，苏芸继续说道:“我现在和我一个朋友在一起，他送我回住处，家里面的钥匙在书桌右边的抽屉里。对了，你帮我把我的装备找人带上来给我，我要用。”

    李雅听着，明白了她的意思，询问道:“我是要去开你原来住的那间房子的门吗，你这个钥匙不对吧？”

    “不会错，就是开我原来睡的那间房子的门的。”

    “这么大的雨，不要在外面瞎逛，早点回去。”

    “好的，姐，现在雨大，车也不好打，我在回去的路上，大概半个小时能到。先这样，挂了。”苏芸挂断电话，三人已经知道，苏芸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与那人在一起了，而且，好像是要回她原来的住处。

    “快，打电话给张一。”

    这一次，月华也没有说什么，不管自己怎么不情愿，此时，苏芸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张月华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张一，你现在在哪里？”

    “刚才收到苏芸的短信，她让我先回来，马上就到了。”

    “那来了再说。”

    月华挂断电话，李雅看着窗外，雨天，夜幕来临得很快。此时，外面在雨的掩饰，云的遮蔽下，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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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十五章 陌生人

    李雅才挂断电话，张月华已经从抽屉里找出苏芸说的钥匙，二人看着钥匙发愣。

    没过两分钟，张一就开门进来，他的身上就只有被雨伞遮挡住的头发没有湿。

    李雅一见到他进来，就急忙问:“雨衣些你藏在哪里去了？”

    张一看向张月华，她说道:“现在苏芸的安全最重要，我知道你没有丢。”

    张一一听，走回自己的屋内，搬来衣柜，在衣柜后面一个缝隙里拿出所做的东西。

    钉锤和水果刀也在里面。

    “速度穿上，去对面原来苏芸住的地方。”李雅说道。

    张月华也准备穿，但是被李雅阻止道:“月华，你先不要过去，在窗前给我们看情况，现在还早，我们过去怕被发现。你在这里看着对面，一有情况，立刻做手势让我们撤下来。”

    张月华稍稍有点犹豫，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她的眼中，全都是担忧和无奈。

    李雅和张一穿好衣服，到楼下打通张月华的电话。

    “现在上下都没有人，速度过去。”张月华站在窗前，观察了路两旁之后说道。

    二人快去跑过对面的楼梯，爬上二楼，直奔苏芸之前租住的房间。刚到门口，张月华就看见三楼一间屋子的门打开，一个男子出门来。

    男子锁上门，就准备下楼来。

    “楼上有人下来了，速度进去。”月华慌张地提醒道，心跳加速，如重锤敲击一般。

    李雅慌忙拿钥匙打开门，进去屋内，然后轻轻关上。这时候，男子走下楼梯来，月华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安全了。”

    “月华，你时刻注意苏芸，也要注意她的行动，如果她上楼的时有人的话，打电话给她。”

    “好！”

    “那先这样，她们来的时候发一个信息过来，我们好做准备。”

    “好，先挂了！”

    月华心绪不宁愿，她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是却找不到那双眼睛在何处。

    她有些恐惧，本来一切都应该放弃了，可是，为什么还要继续？为什么还要冒险？

    她不责怪任何人，因为他们都是为了自己，所有人，为了自己的仇怨，甘愿冒险，甘愿犯罪，这要多大的勇气？

    都怪自己太懦弱和无能，不然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想着，流下了心酸，悲伤，痛苦的泪水。

    雨水击打着玻璃，也击打这大地，后河的洪水轰隆隆声音传来，好像是世界要崩塌了一般。

    她看着桥头，看着滚滚洪水，朦胧得那么不真实，也许，这只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恐怖而又漫长的梦。

    大雨中，路上没有行人，有的只是翻滚的流水。

    雨急，流水急，可是，时间却好像静止了一般，雨声，流水声，击打声，一切都仿佛停止了。

    时间，能停止，能倒退吗？

    不能，一切都已经发生，一切都不可以改变。

    这时候，桥上出现一对情侣，大雨中共用着一把花雨伞。看上去和浪漫，很温馨，不急不慢地走着。那把雨伞很熟悉，那，是苏芸的雨伞。

    看着淋湿了的裤脚和鞋子，她确认，是苏芸。那和她一起在伞中的人，不用多说，自然是恶徒。

    她急忙拿出手机，发短信给李雅。

    “已经到桥上！”

    张月华拉上窗帘，只留下一个小缝隙，在昏暗的世界，仔细地观察着周围和对面的房子，祈祷着不要出现任何人。

    昏暗的世界，空无一人，这个世界，好像只属于雨水，和那两个看上去是情侣的人。

    时间很慢，所有的东西突然都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心跳加速，雨声，流水声，一切都像是消失了，只有心跳声“砰！砰！砰!”地响着。

    到楼下，收了雨伞，浑身都湿了，苏芸的身体看上去非常诱人。

    那个恶徒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芸的胸前，雨水的打湿下，内衣若隐若现。

    她们好像交谈着什么，可是，月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其他任何声音都无法听见。

    上楼了，周围依然空无一人，恶徒的手很不老实，在苏芸的身上摸索着。

    苏芸看上去没有明显的拒绝，他就变得更加大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掌不老实地伸向下方。

    苏芸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说了一句话，恶徒笑嘻嘻地收回了手。

    渐渐地走近房门，一步，两步……他，渐渐地走向死亡，走向地狱。

    就剩最后一步，开门，世界除了雨，除了灯光，昏暗中的一对人影，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门，开了。

    全程，张月华全身颤抖地看着，一双眼睛充满仇恨。

    世界，依然没有任何人的出现，一切，好像都自有上天的帮助。

    二人，进屋去了，门迅速关上。

    月华一直压抑自己内心的冲动，她很想冲下去，用自己的双手，亲自结束那个恶魔的性命。可是，最后他放弃了，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理智阻止了自己，还是因为自己的胆怯而不敢。

    月华此时再一次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看着她们所做的一切。

    可是，在黑暗的雨中，看不清远处任何的事物。

    也许，是上天的眼睛，她看着一切，也帮助着她们，不然，怎么每一次都会那么顺利进行？

    一切，好像冥冥中自有安排，这，就是命运吧！

    “月华姐，你相信命运吗？”月华的耳边响起之前苏芸询问自己的问题。

    命运！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上天的安排，逃不掉，躲不了。

    月华看着昏暗的雨中，对面禁闭的房门，手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

    她曾试图放弃仇恨，放弃所有这一切，可是，所有事情自己都不能控制，一切都被别人别人掌控着，自己，只能被动地接受。

    自己认为，只要说服李雅，一切就会停止，可是没有想到，苏芸会那么执着，脱离所有人，自己一个人行动了。

    张一和李雅过去之后，神经一直绷得很紧，二人没有说话，在密闭的，空荡荡的，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李雅非常紧张，因为这一次没有在她的掌控之中，苏芸擅自行动，而且意外地带着恶徒过来。

    她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样应对，可是，一股浓烈的霉灰味，在密闭的房间里环绕，加上屋外的雨声，令自己心绪不宁。

    李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能掌控事情发展方向的恐惧，她不知道苏芸接下来的行动，也疑惑苏芸是怎么办到，让潘顶自愿跟着自己而来。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知道，都等待着结果，第一次没有答案地等待着结果，是痛苦的。

    每一次考试等待结果，自己都能知道答案，可是这一次，一切都是未知数，只有等待别人为自己揭晓答案。这，是难熬的过程。

    黑暗中，二人不敢弄出一点响动，也不敢打开灯，只有雨声是那么的清晰。

    呼吸声，渐渐盖过的雨的声音，李雅听见，张一和自己的呼吸声，在这密闭的空间回荡着，越来越大声，充斥着整个耳朵。

    她竟然在紧张中，冒出了冷汗，身体也有些发抖。张一感觉到了她的反常，伸出手去，凭着感觉，握住了她的手。

    黑暗中，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李雅还是朝着张一的方向看去。

    李雅感觉到张一的体温，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她心里责备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这可不是自己。

    “你怎么了？”张一压低声音，极其小声地问道。

    “没事！”李雅说着，抽回了手，这时候电话屏幕亮起来。

    是张月华发来的信息，二人迅速提高戒备，到门旁边的墙边站好。张一紧握钉锤，神经高度紧张，双手渗出了冷汗。

    李雅手握水果刀，在门背后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声就像是走动的时针，击打着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不停地转动。

    脚步声，近了，苏芸的声音传过来。

    “马上就到屋了，你急什么。”听上去有一些挑逗的意味。

    李雅心想，这丫头，搞什么鬼！

    脚步声，就像是锤子一样，一锤，两锤……不停地击打着张一和李雅的心脏。

    砰！砰！砰！好像整个世界都能听到他们的心跳声。李雅心里清楚，这一次，是最后的惩罚。成功，她们就可以逃出升天；失败，她们所有人都会搭进去。

    人，就是这样，做任何事情，越到最后，越感觉到紧张。

    所有的事情都即将结束了，就在今晚。

    张月华的心结，心中的魔鬼，最后一个魔鬼，走近了，只有一门之隔。

    钥匙插入了锁孔，好慢，时间好像静止了，李雅感觉着声音，好像响了一个世纪。

    她第一次向上苍祈祷，愿一切顺利。

    门，开了，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

    苏芸伸手准备开灯，却摸到了张一，张一立刻背一考，打开了灯。

    张一瞄准潘顶高出苏芸的头顶，一锤砸过去，狠狠地砸在了潘顶的额头上。

    “嘭！”一声，潘顶还没有看清楚什么情况，感觉轰隆一声，世界崩塌一般，随后到地。

    苏芸立刻走开，看着瘫倒在地的潘顶，准备去拉他。但是，被李雅阻止，而是示意张一去拉，张一蹲下，迅速拉进来，然后关上门，也关上灯。

    黑暗中，三人用手机屏幕照亮，李雅把一个口袋递给苏芸，让她装上。

    苏芸在微弱的光亮下穿好雨衣，鞋套，手套，头套。而张一和李雅去捆绑潘顶，张一本是想捆绑在椅子上，但是被李雅阻止了，李雅让他直接捆绑在地上。

    这时候，李雅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怎么样了？”是张月华发来的信息。

    “一切顺利。”

    “我要过来！”

    “没有人看着楼的情况，很危险，暂时不要过来。”

    李雅发完信息，开始帮助张一，苏芸也穿戴完毕，过来帮忙。

    三人静悄悄地做着事情，谁也没有说话，李雅的手机收到了短信息，也没有再去看。

    她知道，那是月华发过来的，现在没有必要回她，她一定又是要求过来。

    刚刚把手反捆在后背，封住嘴巴，竟然就有人敲门了。

    三人一愣，会是谁。不用多想，一定是月华赶过来了。

    李雅示意苏芸去开门，苏芸立刻起身打开门，让一个黑影走进来，接着立刻轻声关上门。

    而当人影走到潘顶旁边蹲下，盯着潘顶看的时候，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李雅才发现，这哪里是月华，而是陌生的中年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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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十六章  你是我的孩子

    李雅表情凝重，眼神紧张，看着蹲下的陌生女子。在第一时间，她动用了手中的水果刀，指向旁边的女子。

    “你是谁？”

    “小声点，你不怕被其他人听见吗？”女子很正定地看着她，一觉微笑地说。

    这时候，苏芸和张一也发现了进来并非是张月华，都紧张又警惕地看着她。

    张一和苏芸认出了来人，张一疑惑地说道:“黄医生？”

    “哦，你还记得我啊！”黄咏艳看向张一，昏暗中，能看到张一紧张而抽搐的脸。

    “你们不用害怕，我是来帮你们的。上一次，如果不是我重新帮你们检查了一遍现场，你们现在可能都已经进去了。”

    三人一听，惊讶地相互对望。这时候又有人敲门。

    这一次，谁也没有说话，静悄悄地听着外面的情况，她们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会不会又来一个陌生人。

    “你们怎么样了？”张月华紧张而又急切的声音微弱地传进来。

    黄咏艳看着谁也没有动，小声说道:“还不让她进来，到时候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这时候李雅才反应过来，迅速过去打开门。

    张月华紧张地进来，李雅迅速关上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

    “你们怎么样了？”张月华进屋之后，急切地问，可是刚刚问完，她就在张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下看见了黄咏艳。

    月华疑惑地扫视众人，最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李雅。

    就在这时候，潘顶呻吟一声，从昏迷中醒过来。

    众人瞬间紧张起来，张一举起锤子，准备再次敲下去。

    可是，黄咏艳伸出左手阻止了她，然后右手剥开雨衣，取出一块白色的布和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有透明的液体。

    她把液体倒了少许在白布上，然后捂住潘顶的鼻子，没有一会儿，潘顶就再次陷入昏迷。

    “好了，这样他至少要昏迷三四个小时，我们回去对面，我跟你们解释吧！”黄咏艳人平静地说着。

    张一看着黄咏梅，说道:“我现在就要杀了他，还有你。”

    张一说着，举起锤子，准备朝黄咏艳砸去，可是被李雅拉住手，制止了。

    张一愤怒地看向李雅，李雅摇摇头。

    “你有什么目的？”李雅看向黄咏艳，冷冷地询问道。

    “这里可不是交谈的地方，而且现在杀了这个人，这个时间段也不好处理尸体。等到凌晨的时候，血液干涸，又不好清理了。所以，现在你们和我回去年去，我跟你们说原因，到凌晨再回来做该做的事情。”

    李雅眼睛犀利地看着黄咏艳，她看不懂这个女子，不知道她的目的。可是，她清楚，如果她是要救潘顶，直接在门外大叫，或者直接报警就能解决，根本不用冒险进来。

    “张一，你在这里看着潘顶，我们先过去。”李雅犹豫一会儿之后决定了先相信这人，这个人，自己不认识，可是张月华她们三个都好像认识。

    李雅示意关闭所有的光源，然后去打开门，小心地看周围。

    她示意众人等着，然后自己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道走过去。

    她发现无人后，示意其他人跟上，黄咏艳也很配合。

    四人小心地下楼，穿过大雨，走到对面。

    进屋，李雅直接就问:“说吧！”

    黄咏艳没有理会李雅，而是看着张月华，表情从之前的严肃突然悲伤起来，眼中也泛起泪花。

    “女儿，你没事就好，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她说着，就走过去抱住张月华，眼中流出泪来。

    张月华不知所措地看向李雅，李雅和苏芸也被黄咏艳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惊呆，完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李雅继续追问。

    可是黄咏艳依然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语，紧抱着月华，哭泣着说道:“女儿，以后我会保护你，谁也别想再伤害你。”

    “黄医生，我不是你女儿。”张月华尝试着推开黄咏艳，黄咏艳也没有强制抱着，松开了双手。

    眼泪与雨衣的水滴混合，也不知那样才是眼泪，那样才是水滴。

    “你们不要当我是疯子，我知道你不是我真正的女儿，只是我把你当做我的女儿看待。”

    三人疑惑地看着她，苏芸吧雨衣帽子摘下来，不懂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样穿着雨衣，浑身湿哒哒的，不舒服，脱了再说吧。”黄咏艳说着，就开始脱雨衣。

    三人无奈，只能照做，可是李雅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警惕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身上的雨衣脱去，黄咏艳看着张月华和李雅，说:“你们做得挺仔细的嘛，头套鞋套什么的都准备得有。”

    谁也没有回答她，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好像三只盯着猎物的老虎一样。

    “其实，我女儿已经死了。”黄咏艳自顾自地说着，也没在乎三人的表情。三人一听她这话，相互疑惑地对看，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想法会是什么。

    “自杀死的，遭遇和你一样。”黄咏艳看着张月华说道，“但是我们报警了，禽兽也得到了法律的惩罚，可是，就几年的监牢就能赎罪吗？”

    黄咏艳停下来，扫视一边三人，李雅眼神警惕，如同一直蓄势待发的狼；苏芸疑惑而怀疑地看着她，一脸惊讶；张月华一脸悲伤，眼中是伤感和怀疑。

    “他们进了监狱，可是我的女儿却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永远，永远地离开了我。”黄咏艳说着，悲伤地哭了起来。

    “这些禽兽，进去今天又能出来，可是，可是我的孩子，永远也回不来了。”

    李雅三人看着哭泣的这个女人，此时她脸上的冷酷一扫而光，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失去女儿的，悲伤而可怜的母亲。

    “你女儿，怎么死的？”张月华嘴唇颤抖一下，询问道。

    “自杀，报警之后，事情传来，受不住人们的指指点点，自杀了。”

    三人没有言语，沉默看着这个失去女儿的，可怜母亲，眼中有了一丝怜悯。可是，李雅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继续警惕地看着她。

    “那天晚上，我看见了，我想报警，但是我想到了我女儿，报警之后，也许你会跟我女儿一样的结局。我想来救你，可还是来晚了。”黄咏艳说着，悲伤地低下头，再次哭泣起来。

    李雅虽然也同情，但是，现在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她还是冷冰冰地问道:“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黄咏艳终于看向李雅，悲伤的脸笑了笑，说:“所有的事情，应该都是你来组织行动的，对吧？”

    “哪有怎样？”

    “你们真的很优秀，但是，不应该来承受这些事情。我来，我准备为你们承担这一切的，最后这一个，就让我来帮你们解决。你们还是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一切。”黄咏艳说着，李雅一直都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一开始盯着李雅，说到一半的时候，转向月华。

    李雅看不出她有说谎，可是也不准备相信她，说道:“我们自己能解决，谢谢你的好意！而且我们不准备杀人，只是想教训他一下。”

    “不用在我面前假装这些，也不用怀疑我，你们第一次杀人，我就在上面小巷那里看着整个过程，最后你们搞完之后，我又去帮你们检查了一遍。”黄咏艳说着，拿出一个蓝色皮筋发圈，“这个，应该是你们掉落的吧？”

    李雅看向月华和苏芸，苏芸直直地看着发圈，然后扭头歉意地看着李雅和张月华，然后低着头，走过去，拿过发圈，说:“是我的。”

    苏芸说着就走到月华旁边，李雅看着苏芸，突然想到自己的发夹，谁都有疏忽的时候，她不会责怪苏芸，可是苏芸还是担心。

    其实，如果这发圈不是掉在案发的屋内，确定是苏芸的，也很好应付，因为她住在隔壁，发圈掉落在走廊，楼梯间这些地方，是非常正常的。

    “相信我了吗？”

    三人谁也没有回答，黄咏艳也没有接着说什么，随即，四人陷入沉默，只有屋外传来哗啦啦的雨声，和雨滴击打窗户玻璃的声音。

    “我相信你！”张月华突然打破沉默。

    其他三人齐齐地看向她，李雅面色平静，苏芸张着嘴巴感觉到惊讶，黄咏艳笑看着她。

    “你相信我，我就很开心了。”

    “你想做什么？”

    “你们还是孩子，这些事不应该让你们来承担，今天，就交给我处理吧！”

    “我们自己会处理，不会交给任何人。”李雅坚决地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这个恶魔，我们要亲手惩治。”苏芸说道。

    张月华扫视一遍三人，目光停留在李雅的身上，有一些期待。

    李雅朝她点点头，她于是转向黄咏艳，说道:“谢谢你的好意！”

    黄咏艳看着张月华，几秒钟后，叹口气询问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惩治罪恶吗？”

    张月华和苏芸都看向李雅，李雅盯着黄咏艳，空气瞬间凝固，即使外面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哗啦啦的雨声。可是，每个人都好像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好！我同意你与我们一起行动。”李雅在沉默十几秒钟后，开口同意。

    黄咏艳一听，露出了喜悦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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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十七章 手指

    “能给我说说计划吗？”黄咏艳看着李雅，一改之前自信严肃的语气问道。

    “当然可以！”

    人与人啊！在危机面前，不是敌人，一定就能结对成为朋友，至少会是暂时的朋友。在危机面前，永远不会有陌路人。

    四人终放松下来，张月华找来衣服，准备让众人换上干的衣服。

    “等一会儿又要过去，没有必要换了吧！”黄咏艳说道。

    李雅也同意黄咏艳说法，于是众人就都没有换。

    李雅与黄咏艳交流一段时间，然后询问道:“阿姨，你用的药能维持多长时间？”

    “现在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众人收拾好，又出门而去，小心地穿过大雨倾盆的街道，跑到对面的楼层。大雨夜，没有娱乐的人们都已经熟睡。

    进屋后，张一警惕地看着黄咏艳，李雅解释道:“现在她同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了。”

    张一有些担忧地看着李雅，但是没有说什么。

    李雅让众人把胶纸在地面铺好，把潘顶放在黑色的胶纸上。

    这时候的潘顶依然没有清醒过来，李雅询问地看向黄咏艳。

    “凉水泼一下，药效差不多了。”

    这哪里去找水？最主要用什么来盛水？黄咏艳走过去，伸出手到潘顶脸上，抖抖手，袖口上的水滴落在血迹斑斑的脸上。

    可能是冷水太少，潘顶没有反应，黄咏艳蹲下，直接用湿漉漉的雨衣在潘顶脸上捂过去。

    被胶布粘着嘴的潘顶“呜呜”两声，扭动着头醒了过来。

    刚刚醒过来，他好像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在昏暗的环境下，可能还认为自己是刚刚从梦中醒过来。

    可是，当她发现黑暗中，如同死神般站着的众人，就开始在地上抖动起来。怎奈手脚被绑，在地上挣扎，就如蛆虫一般，只有胶纸弄出的喳喳响声在回应他。

    李雅走过去，用手机屏幕照射着他，他便停止了扭动，眼中充满着恐惧盯着黑暗中的李雅看，可是却看不清，就只看见了一个空洞的斗篷。

    张月华走过来，脸凑近他，在微弱的灯光下，他看清了黑色斗篷下的脸。

    瞬间，面色扭曲，开始挣扎着闷声吼起来。张月华看着他恐惧的脸，满意地微笑起来，对于潘顶而言，这就是死神的微笑。

    李雅也跟着把脸凑过，说道:“我让你做一件事，你做了，我就放了你。”

    潘顶瞪着恐惧的眼睛看着李雅，眼中全是祈求。

    李雅把椅子拉过来，对着地上的潘顶说:“你在这板凳上写:最后的垃圾清楚。我就放了你，听明白了吗？”

    潘顶看着她，呜呜地哼叫，李雅看着他，手中的水果刀晃动，然后慢慢移动他背后。

    李雅用手机屏幕照明，让苏芸理出一个手指，在他一个手指指间一划，一道血痕立刻出现，接着就是血流如注。

    潘顶疼得挣扎不止，张一按住他，他只能发出猪一样的哼叫声。

    “这里没有笔墨，只能用你的血来当墨水，手指为笔来书写，可以吧？”李雅刀还没有收回来，就冷冷地说着。

    李雅看着汩汩而流的血液，等了几秒钟后，说:“你怎么还不同意呢？意思是不愿意吗？那我只能再划一个手指了，多划几个手指，然后我们用你的手写咯。”

    说着，又让苏芸随便理出一个手指，刀子一划，在指间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撕开口子，汹涌而出。

    李雅继续沉默十几秒，等待着，然后又说道:“你还不同意吗？”

    潘顶一听，猪哼地挣扎起来，李雅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说:“哦，忘记你的嘴被封住了。真是抱歉，这样吧，如果你同意了，你就点点头。”

    李雅说着，把手机屏幕移动到他的脸上，屏幕的光线照在他恐惧的脸上，潘顶拼命地点头。

    “对了，你写字，手被绑着，要怎么写呢？”李雅突然为难地对着他说道。

    潘顶恐惧而又疑惑地盯着微弱光线下的李雅，不知道她又将会怎样对待自己。

    “要不，废了你的左手，只留你的一只右手慢慢写。”

    潘婷一听，疯狂地摇头，眼中闪着泪光祈求地看着她。

    李雅询问地看着他，脸上漏出为难的表情，说道:“要你写字，就要解开你的双手，解开你的双手呢，你可能又不老实，怎么办呢？”

    潘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地盯着李雅，就像是看着一个魔鬼一样。李雅诡异地一笑。

    “要不，我在你两只手手腕各来一刀，但时候你就没有力气乱动了。”

    潘顶一听，立刻狂摇头，全身恐惧得颤抖起来。

    “你不同意啊？”

    潘顶立刻点头，李雅看着他，坏笑道:“你是同意了？那我就开始动了。”

    李雅说着，就准备开始动手，潘顶被吓得急忙快速摇头。

    “不同意啊？”

    潘顶猛点头，李雅为难地看着她，然后回头问旁边的张月华。

    “月华，你说怎么办？”

    “我只想一刀剁了他。”张月华愤怒地说道。

    黄咏艳突然开口道:“你不用担心他反抗，如果他敢妄动一下，我直接一刀割断他的喉咙。”

    黄咏艳说着，不知道从那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在潘顶眼前晃动，在微光下，散发出寒光。潘顶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术刀。

    李雅示意张一把潘顶提起来，然后对潘顶说道:“跪在椅子前面。”

    潘顶乖乖地跪下，黄咏艳用手术刀割开捆绑住双手的胶布，张一继续把左手扭在后面，放开右手。

    刚刚李雅所割的手指没有一个是右手，李雅拿过他的右手，摇摇头，说:“怎么就没有墨水呢？”

    说着，然后让他把右手伸到自己的面前，问道:“你用哪一个手指写？”

    潘顶急忙伸出食指，其它手指卷上。

    李雅迅速一刀，在他食指指尖划过，他痛得挣脱李雅的手，缩回去，猛甩几下，嘴里痛苦地发出哼声。

    “快写，不然等一会儿血迹干了，没有墨水又要重新放墨水了。”

    潘顶一听，好像忘记了疼痛，立刻低头看着椅子，停止甩动的右手，伸着一个食指到椅子面上。

    李雅指他写第一个字的位置。

    “写，最后的垃圾清除！从这里开始横着写过去。”

    潘顶刚刚拿手指接触到椅子，疼得立刻缩回了手。

    “疼呀？”李雅语气温和地问道。

    潘顶点头，李雅看着她，说道:“那从手腕割一刀，血留下来，你就可以顺着写了。”

    潘顶嘴里哼着急忙摇头，李雅说道:“那就快写吧！”

    潘顶颤抖着手，在椅子上终于艰难地写下了第一笔，那疼痛钻心的痛。

    一个“最”字他写写一笔，疼得要停下来息片刻，面色疼得扭曲难看。还差最后“又”没有写的时候，他终于坚持不住，缩回了手。

    “受不了了？”李雅再一次温柔地问道。

    潘顶点头，李雅理解地说道:“那就换一个手指来写吧！你换哪一个手指来？”

    潘顶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哭着摇头。

    “好啦！好啦！一个大男生怎么就哭起来了，算了，你说你用哪一个手指写，我不割它。”

    潘顶立刻竖起中指来，祈求地看着李雅，李雅看着他，然后左手握着他的中指。刀，一闪而过，在中指指尖划出一条比任何一条都大的口子。

    “你竟然敢在我面前竖中指，找死啊？”

    潘顶疼痛的用力抽回手，把它压在地面的胶纸上，痛苦却又不能发声。

    “为了对你侵犯我的惩罚，这一次还是得用中指继续写。”

    他一听，就准备挣扎着反抗，可是张一在后面一用力拧他的左手，他就疼痛的只嗷嗷，也根本不能动弹。

    黄咏艳把手术刀移动到他的喉咙，他瞬间感觉到喉咙有一丝凉意，屏住呼吸，不敢动一下。

    黄咏艳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写！”

    潘顶颤巍巍地抬起右手，准备用无名指在中指上粘血来写。李雅用刀尖指一指中指，说道:“我说了，你必须用中指写，至少要写两个字。你不听，我就剁了这个手指。”

    刀尖刺在皮肤上，感觉到一丝疼痛，潘顶恐惧地换用中指，又开始痛苦地开始写字。

    在死神的威胁下，他艰难地写下了“最后的”三个字，然后祈求地看向李雅。此时的潘顶，即使是在微弱的光线下，一张惨白的脸如同死人一般。

    “嗯，可以！接下来，你想用哪一个手指写。”

    他看着李雅，不知道怎么做，只是拼命摇头。

    “你不选啊？”

    潘顶点点头，又摇摇头。

    李雅笑道:“那我帮你选吧！”

    潘顶点点头，李雅看着他，假装考虑一会儿，然后粗暴地拿起他的手，故意握住伤口，他疼痛的想缩回手去，可是一拉扯，伤口更加疼痛，于是他就放弃了。

    “我把你你选的话，就用大拇指吧，大拇指大，血一定要多一点。”李雅说着，让他竖起大拇指来，然后又快速地一刀割去。

    “让我选，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就丢开潘顶的手。

    潘顶已经哭成了泪人，手疼痛得砸在胶纸上，弄出喳喳的响声。

    黄咏艳压低声音，沉闷地厉声道:“手别乱动。”

    潘顶右手举在空中，痛苦地做出抓取的样子，可是却又不敢握下去。

    “继续！”李雅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

    潘顶不愿，但是看着死神般的李雅，颤巍巍地准备再次在椅子上开始写字，可是他却不知道用那一个手指，在空中停止了。

    “不想写？”李雅突然阴沉地说道。

    潘顶立刻用伸出小拇指，在掌心粘血，就开始准备写。

    李雅一把抓住他，愤怒地说道:“你用小拇指，是什么意思？”

    潘顶恐惧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这有怎么了。

    “你让我帮你选，我帮你选拇指，你却竖起小只，瞧不起我啊！”

    潘顶恐惧地看着李雅，拼命地摇着头。

    李雅左手握住他的手，右手拿着刀，慢慢地朝他的手移动过来。他想挣扎，可是李雅握住他的伤口，张一在背后拧着手控制着他，而且一把手术刀在脖子前晃动着，他根本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又是一刀，从小指尖划过，痛苦，却不能动，不能叫，如同哑巴吃黄连，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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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十八章 失踪

    潘顶的尸体赤裸地躺在黑色的胶纸上，李雅指着椅子，拿出一把钥匙，对张一说道:“张一，这是隔壁房间门的钥匙，把这把椅子放过去。”

    张一接过钥匙，提起椅子就准备出门去，李雅阻止他，说:“等我们去帮你放风。阿姨，你去看着楼上的动静，我看楼下。”

    李雅说着，准备出门去，月华拉住她的手，指一指地上的尸体，看都不敢再看一眼，说:“我不想再留在这里。”

    李雅看看尸体，沉默片刻，说道:“先处理尸体吧！”

    张一放下手中的椅子，看着说道:“我去把他扔了吧！”

    “还是等我们去放风吧！我和月华去村口，苏芸和阿姨，你们就在楼梯口那里，注意楼上和村上面的情况。”

    众人接受分配，合力裹好尸体，李雅和张月华首先出门，告诉张一，等自己电话再行动。在黑暗中出门，顶着大雨朝村口而去。

    然后，随后黄咏艳和苏芸出门，在楼梯口注视着楼上和路远方的情况，雨中，世界变得非常诡异。

    三四分钟后，张一收到一条短信。

    “苏芸二人回房间，隐藏。”

    苏芸也收到一条同样的短信，张一轻轻打开门，几秒钟后，苏芸二人回到房间来。

    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关上所有光源，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黑暗中，赤条条的尸体，依然清晰可见，苏芸害怕地拉住了张一的手，张一能感觉到苏芸在颤抖，也就任由她握住。

    时间，此时就像是粘稠的液体，流动得非常缓慢。雨声，仿佛也消失不见，紧张和恐惧，在这个死人的房间膨胀，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熟悉的声音冲雨声中传来。

    “爸，早点回去休息！”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传来，“知道了！”

    这声音，如同一颗针，突然逼迫了压迫着三人的恐惧，时间也在这一刻开始流动起来。

    可是三人依然绷紧神经，等待着李雅的信息。

    心脏，就像是击打着的时钟，咚咚咚！敲打着三人紧张的心脏，好像随时都可能被击碎。

    “我们再去看情况，苏芸二人继续去自己的位置。”

    终于，张一收到了李雅的短信。苏芸和黄咏艳轻手轻脚走出屋去，回到楼梯口。

    这一次，所有一切都顺利，雨中，虽然没有雷声，可是却还是掩盖了他们所有的声音。

    换了两个房间的椅子，清理完房间，黄咏艳作为医生的谨慎，仔仔细细地勘察这打扫过后的现场，然后众人才离去。

    张一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哗啦啦的雨声，心情烦躁，完全无法入睡。

    隔壁的三个女孩，在黑夜中，相互依偎着，也无法入睡。

    这，是一个结束，也许也是一个开始。每一个人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黄咏艳，就像苏芸一样，突然闯进行动中的一个意外因子，李雅不知道她会不会如苏芸一样，成为这个整体中稳固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她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这个陌生人，根本不像苏芸一样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可是自己却找不到清除她的理由。她虽然威胁到了她们的危险，可是她还是对她没有起杀心，哪怕是这个结果会让自己进去监狱，自己也不会去杀她，因为她没有做错什么，就像苏芸一样。

    李雅，心里的侠女，怎么可能因为威胁到自己安全，就要滥杀无辜呢？

    她心里恐惧，担忧。可是月华却莫名其妙地信任这个陌生人，李雅对她提一下，她竟然自信地说:“我相信她，她会和我们共进退的。”

    张一在今晚，已经做了一个决定，虽然惩治罪恶，那三人罪有应得，可是，他们毕竟是犯罪，所有的犯罪，都应付出代价。

    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心，好像被雨水洗礼，渐渐变得清明。

    第二天，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艳阳天。李雅发现警察没有去查看余松之前住处的意思，于是，她跟张月华商量，自己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引导他们去余松的住所。

    一切结束之后，李雅有一种成就感，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计划中进行。

    补课结束后，李雅的父亲带着众人去县城周围游玩，苏芸因为要上课而没有得一起去，等众人回来之后她抱怨不少。

    黄咏艳，那天晚上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张一去过她的门诊，依然开着，但是张一没有进去。只是心情复杂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去。

    张一白天和众人开心地玩耍着，晚上却独自一人在书桌前，手握一只笔，书桌上不是作业，而是信签纸。

    第一行写着“认罪书”三个字，看信的尊称处“李毅叔叔”，是写给李毅的。她，要自首了吗？

    写封信，他写了很多晚上，白天的时候他就把信藏好，不让姐姐和苏芸发现。

    当最后一晚，他写完之后这封认罪书后，又开始起书写信。

    接下来的两晚上，他又写了四封信，分别是给张月华，李雅和苏芸。

    在下一个学期开始的时候，她们另外租了房子，搬离了黄泥村，苏芸依然和他们合租，谁也没有搬到杜海家去。

    杜海来帮忙搬家的时候，还很是失望，可是却也没有办法说服他们任何一个人。

    开学一个星期后，一天早上醒来，张月华的书桌前放着四封信，而张一，从那天开始，便消失不见了。

    张月华看着桌子上的信，分别写着“姐姐收”、“李雅收”、“苏芸收”、“爸爸，妈妈收”，张月华惊讶地拿起四封信，打开给自己的信。

    亲爱的姐姐: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请不要找我，也不要为我担心。我不认为我们做的事是错的，但是，我们做的事情毕竟是犯罪，犯罪就应该付出代价。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是提起笔之后，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们一同来到这个世界，我却没有保护好你，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贪玩，和杜海出去，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们还是原来的我们。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错，才会发生这一切，所以，所有的罪，都由我一人来承担。

    姐，你和李雅，苏芸，以后要好好地活，回到原来开心快乐的样子，你们善良美丽，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是一个男生，就该有所担当，这一次，所有担子，都让李雅承担了，接下来的担子，就让我承担吧！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他们是罪恶的，我们这样做，也是罪恶。所有的罪恶，都应该受到惩罚，可是我不能看到你们三个任何一个人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应该承受的惩罚，就由我一人承担。

    姐姐，我依然会守护着你，当你有需要的时候，我还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姐，看完之后，记得把信烧了，因为，过一段时间，应该会有警察来搜查。

    姐，李雅，苏芸和爸妈的信，你就帮我转交给她们。以后，爸妈就要由你来照顾了，对不起！

    无能的弟弟

    张月华还没有看完，就哭泣起来，苏芸被她的哭泣声吵醒，坐起来，揉揉睡眼，看着哭成泪人的张月华，疑惑地问道:“月华姐，你怎么了？”

    张月华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地哭泣，苏芸朦胧的眼睛看见她手中捧着什么，好奇地把头凑过去。

    她看见信签纸，好奇地从她手中拿过来。才看到开头没有几个字，她就大声惊讶地问道:“张一这是什么意思？”

    张月华摇摇头，哭泣着说道:“不知道！”

    苏芸知道问她也没有用，只有继续看下去，最后也没看明白张一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也有一封信。

    她看张月华面前的桌子上，发现了剩下的三封信，在床上爬在桌子上抓过来，找到自己的一封信，迅速打开。

    苏芸:

    我要离开了，对你，怎么说呢？先给你道一个歉，我是真的对不起你，你本不用和我们承担这么多，可是你却义无反顾地为我姐承担这么多，我要谢谢你！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是真的对不起，我作为你个男生，竟然还没有勇气面对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很丢脸。

    现在，我要走了，我终于鼓起勇气，用这种方式对你说，我其实喜欢你的，怎么说呢？这段时间，我对于你个李雅，其实比较喜欢你的，对于李雅我这段时间，竟然对她产生了一种恐惧。其实也不能说是恐惧，而是一种惧怕，这种惧怕，从认识她以来就有的，但是这段时间，这种惧怕扩大了。

    这不是我走了，说的什么好听的话，这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也许，这封信李雅会看到，但是我也不担心，因为，我想李雅会理解的，因为她真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孩，我太懦弱了，真的配不上她。

    对于你，我虽然喜欢你，却也不敢对你说，我知道我也配不上你，你太善良，就像是梦里才有的女孩，太容易受到伤害。而我，却没有能力保护你，所以，我只能静静地喜欢你。

    最后，再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再见了。忘记我，忘记所有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后好好生活，做一个灿烂阳光的女孩！以后有我姐，有李雅，还有杜海和郑悦，你不会再孤单。

    胆怯的张一

    张月华看着信件旁边的手机，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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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三十九章 对不起

    放学的时候，张月华让李雅留下来，然后把信交给她。

    李雅得到信，她不准备打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恐惧里面的内容。从张月华的口中得知，张一失踪了，而且从信里留下的信息看，他会向警察透漏一些信息，承担自己所做的一切。

    可是，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向警察自首呢？按照他在苏芸和张月华信里留的信息，他不会去警局自首，那他又要去何处？

    李雅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张一，会不会选择极端的方式？但是，她没有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张月华。

    “月华，他可能想让警察认为他是畏罪潜逃。这段时间你和苏芸，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吗？”李雅看着双眼通红，一脸悲伤的月华问道。

    张月华只是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这时候月华的电话响起，可是她没有准备去接，李雅看着她说道:“先接电话吧！”

    月华这时候才去拿出手机，是苏芸打来的电话。

    “还在教室。”

    “我来找你们。”

    “你不用上来了，我马上下来。”月华挂断电话，就收拾起书包，询问李雅，“你要走吗？”

    “你先走吧，我等一会儿。”李雅看着窗外，此时阳光灿烂，就像是每一个快乐日子的时候一样。可是，现在一个男孩走了，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男孩。

    张月华起步准备离开，李雅询问道:“你们的信处理了吗？”

    “早上我和苏芸的信就烧了，我不知道给我爸妈的信要不要也销毁。”

    “只要里面没有谈及我们的内容，就没有必要了，留下来也是一个念想。”

    “嗯，那我先走了。”

    “好。”

    张月华离开，李雅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蓝天，阳光很干净地照耀着学校的操场，虽然此时正是烈阳当空，可是篮球场上依然还有人在激烈地打着篮球。

    这时候，张一在篮球场上的样子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篮球技术不是太好，但是动作却很漂亮。

    这段时间，张一看自己和苏芸的眼神有些变化，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和苏芸的情愫的变化。

    也就是他感觉到张一的变化，不久前她才与苏芸说那些话。

    她把视线从窗外移到手中的信上，心绪混乱，她心里问:你会跟我说什么呢？

    从军训到现在，所有张一与自己一起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天天见面的男孩，就要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你会去哪里？请不要做傻事啊！李雅小声嘀咕着。

    这时候，她的手机振动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

    是苏芸打来的，她突然感觉到心绪不宁，急忙接听。

    “李雅姐，快过来。”听筒里传来苏芸慌忙的哭腔。

    “你们在哪里？”

    “黄泥村桥边，她正在往下游去，她不要跟着她。”

    “她情绪怎么样？”

    “我怕她出事，怎么办？”

    “你先在后面跟着她，千万不要让她一个人，我马上过来。”李雅说着，立刻把信塞进书包，抓起就往教室外跑去。

    此时，苏芸在河堤上，急得流泪，说了一声“好”，就看着远处张月华的背影，急忙跑跟上去。

    张月华走得很缓慢，虽然隔了一百米左右，苏芸还是很快就追上来了。可是她不敢贴上去，她怕张月华又赶她走，她只是离她两三米，静静地跟着她。

    她能听见，张月华不是传来的抽泣声，左右手交替着擦拭眼泪。张月华，压抑自己悲伤的情绪一早上，此时已经无法再控制住了。

    走了一会儿，她停了下来，苏芸也急忙跟着停下来，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月华随即缓缓转身，朝向河流，苏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焦急的喊不出声音来，而是急忙冲上去。

    这时候月华朝着河跨了一步，苏芸终于喊出声音。

    “不要！”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拉住月华，哭泣着的月华，被苏芸这一喊，一拉，吓得跳起来。

    月华扭头来盯着苏芸，苏芸被吓哭起来，说道:“月华姐，你想干嘛？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你想什么？我只是想看看河水。”

    苏芸“哦”了一声，放开了拉住张月华的手，张月华看着她，笑道:“你想一下，我若是想不开，也不会在这淹不死人，还臭烘烘的河里寻短见啊！”

    “我还说月华姐想不开呢！”苏芸低着头，好像受到什么天大委屈地说着。

    这时候，远处河堤上出现一个人影，正朝着二人走过来。月华首先发现她，然后问苏芸道:“你打电话给你雅姐啦？”

    苏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张月华看向李雅，头一仰，示意地说道:“你看，那不是她吗？”

    苏芸回头望去，看着李雅正在小跑着朝二人赶过来。

    张月华看看身后的草地，指着说道:“坐着里，等着特她过来吧！”

    苏芸点点头，没有言语，她知道自己有些笨，很多时候都不明白张月华和李雅她们。

    没一会儿，李雅到二人面前，气喘吁吁地弯下腰，看着张月华问道:“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没想到苏芸会大惊小怪的。”

    李雅把目光移向苏芸，一双眼睛询问地看着她。苏芸坐在草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双手正在拉扯着一片青草。

    “没事就好。”李雅好像是对自己说一样，然后在张月华旁边的草地上坐下，“太热了，累死我了。”

    “小雅，我很担心我弟。”

    李雅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张月华，因为她自己也非常担心他，对张一的因为，完全出乎意料。

    她不知道接下来张一会做什么，会去向何方，所有一切都不在自的计划中，更不在自己的掌控中。

    张月华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李雅的回话，于是接着说:“是我害了我弟。”

    “这不能怪你，我也很担心他，可是现在担心也没有用啊！”李雅仰头看着蓝天，一朵白云悠闲地在空中飘荡着。

    “他会去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

    说着，张月华把头埋在腿间，悲伤地哭泣起来。

    李雅心情复杂，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张月华，张一的突然离去，任何人都没有意料到。现在，让张月华好好的哭一场，那才是最好的了吧！

    苏芸嘟着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小声说:“雅姐，你劝劝月华姐嘛！”

    “让她哭一会儿吧！”

    苏芸看着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说道:“雅姐，我也想哭！”

    “想哭就哭吧！”

    苏芸张口也大哭起来，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雅姐，你说……我们都成功了，张一为什么……他为什么还要，还要走啊！”

    “他有他的想法。”李雅心里其实也非常难受，也很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是她却告诫自己，不管怎么艰难，都不能哭，一旦哭了，就是自己懦弱了。人一旦变得懦弱，许多事情就无法坚持了，无法继续了，一个人也就要奔溃了。

    李雅看着旁边悲伤哭泣的两个女孩，抬头看向烈日下的远山，郁郁葱葱，发着绿光。

    “小雅，小一在信上跟你说了什么？”张月华带着哭腔，眼泪依然不断地流，看着李雅问道。

    李雅转向她，摇摇头，说:“我没有看！”

    张月华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不想看吗？”

    “我是不敢看！”

    张月华眼神突然变得温和，一向坚强的李雅，原来也有脆弱的地方，此时她虽然她没有流泪，但是，她知道，李雅的内心依然是痛苦悲伤不堪的。

    “看看吧，也许那是他最后对我们想说的话了。”

    李雅看着张月华几秒钟，最后从侧边拿过书包，从里面拿出信来。

    拿在手中，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体，却不敢去拆开。

    张月华从她手中拿过去，说道:“我来帮你撕开吧！”

    张月华说着，就拆开信封，李雅面色凝重，但是却没有去阻止。

    李雅看着张月华拆信的动作，好像很慢，很慢，就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慢得让人窒息。

    这封信中，好像装得有可怕的东西一样，令李雅恐惧。

    张月华从信封中抽出一张折叠成四方的信签纸，就像拔出一把利剑，利剑的清脆声在李雅的耳边响起，刺耳，钻心！

    张月华打开信签纸，看了一眼，停止了哭泣，然后缓缓地把信签纸递向李雅，说:“看看吧！”

    李雅不敢伸手，苏芸看着她，停止哭泣，从张月华手中拿过信纸，看都没有看，就直接递到李雅面前。

    李雅扭头看了一眼苏芸，然后缓慢地抬起手，回头来看着信纸，接过来。

    李雅:

    对不起！当初我不该找你商量这一切，一开始我就该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对于你，我真的只有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应该从我姐口中知道了我离开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必须有一个终结，不然警察会纠缠不休，到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必须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姐姐，所以，这一切就由我来承担吧！再见了！也许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接下来，你要承担起训练我姐姐和苏芸，你们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让她们在面对警察的时候，不要漏出破绽。

    再一对你说声对不起！永别了！

    你的小弟张一

    李雅看着完，鼻子酸酸的，张一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自己的小弟，在这里，他却用笔说是自己的小弟。

    信纸脱离她的手，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信纸随风飘扬，没有谁去追赶，任由它飞扬。

    最后，信纸飘荡到水面，落在灰黑色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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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罪恶 第四十章 黑暗

    张一把信放在桌子上，看着熟睡的姐姐，心里有许许多多不舍，但是他已经决定，决定自己来承担这一切。

    苏芸就睡在张月华的旁边，红扑扑的脸三人看了很心动。他转身，静悄悄地离开。

    黑暗中，他站在前河的铁桥上，看着滚滚的河水，河水，能带走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这几天没有雨水，河水小了很多，自己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河水能不能把自己带去远方。

    “就这样轻生，太过草率了吧！”一个女子从黑暗中出现，走向他起说道。

    张一听到声音，并没有感觉到惊讶，也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昏暗中的河水，开口说道:“我并不准备轻生，现在河边，没有了勇气，看来我还是非常懦弱。”

    女子走到他旁边，问道:“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没有勇气去死，只能远走他乡了。”

    “你这么年轻，真的准备去过逃亡的生活吗？”

    “为了姐姐，还有我喜欢的人，她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决定这么做了。”

    “真是一群傻孩子。”

    “你认为这样做是傻吗？”

    “也许傻的是我。”

    “黄阿姨，记得帮我在一个星期后把信寄给李毅队长。”

    “你们做得很完美，不用自首，警察未必能查到你们。”

    “有些事，不管怎样，都要有人去承担的，可是，面对监狱，面对警察的质问，我没有把握我会不会露馅。所以，我只能选择逃离。如果哪一天我被发现，我也会选择死亡。”

    “要不，以后你就作为我的儿子吧？”

    张一一听，扭过头来看着这个失去女儿，失去家庭的可怜女子。她摸不透这女子的心里想的是是什么，可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会出卖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安排你出去，之后我来找你，一旦把信寄出去，你现在的什么就不能用了，但是，我能给你新的身份。”

    张一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他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女人要帮助自己。

    “你和我一起，你不是也很危险吗？”

    “如今的我，活着，还不如死去。如果不是你们，我也许就活不下去了。”

    张一看着她，没有再说话，确实，此时的他，不知道方向，没有目的地，也许，这个女人，能给自己一个安的地方。

    “谢谢！”

    “你认为这样，就能保护她们吗？”

    “不知道，我只是想着，这个案子没有结，警察一定会查下去的，那样的话，她们一定会有危险。现在，我把警察所有注意力吸引到我这里来，对她们，才是最好的。”

    “也许吧！”

    “你准备给我什么样的新身份？”

    女人看着他，过了几秒钟后，微笑着说道：“我的儿子，我可以吗？”

    张一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怎么做？”

    “我自有我的办法。”

    张一撇撇嘴，没有再继续追问，低头下去，看着黑暗中滚滚的河水，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河水，今夜将带着他所有的一切美好的事情，奔向远方，留下的，只有一个人的孤独。

    李雅正在屋里做习题，这时候传传来扣门声，她才回头，李毅就打开门，微笑着看她，问道:“还在做作业呀？”

    “嗯，爸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看看你在做啥。”

    李雅没有说什么，只是疑惑地看着李毅，李毅继续说道:“快吃饭了，吃完饭再做作业吧！”

    “我马上就做完了。”

    “好，那你先做。”李毅说完，关门出去了。

    李雅看着关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回过头来，心里非常难受。

    父亲在收到张一的认罪书之后，对自己，张月华，苏芸，和其他同学进行了严格的询问，但是都一无所获。

    在十二月月底，他就主动辞去了刑警队大队长的职位，要求转到后勤工作。而就在前几天，他正式转到了后勤部去了。

    李雅能感觉到，这只切都与自己有关，也许，自己的计划没有那么完美，父亲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可是他却为了自己，放弃了。

    自从张一失踪没几天后，李毅就从来没有再加班过，都是准时上下班，上学，放学都去接自己，父亲的改变，让她内心感觉到不安，但是最多的还是愧疚。

    父亲最喜欢的就是刑侦，可是，如今他竟然放弃了，这肯定不是他的本意，从他对自己的关心来看，一定是与自己有很大关系的。

    一家三口在桌前吃饭，孙丽夹着菜吃几口，说道:“老李啊，你的厨艺有进步。”

    “什么叫有进步，这叫恢复，想当年，你不是也喜欢我做的菜吗？”

    “也是，可是自从你当了警察之后，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就再也享受不到你做饭吃的生活咯！”

    “记不记得，你一开始学做饭的时候，做得可比我这个难吃太多了。”

    孙丽笑笑，说道:“其实那不叫难吃，应该叫难以下咽。”

    “我可不敢这么说，每一次我可都是吃光光的。”

    李雅静静地听着父母的对话，此时她感觉到很幸福，她以前很少有一家人这样平和，温馨地吃饭的时候，而这段时间，通常都只是母亲和自己静静地吃饭。

    所有一切，都好像变得美好，家变得非常温馨。

    可是，一个疑问一直缠绕着她，那就是父亲，她很多次都想询问，可是都放弃了。

    “爸，你为什么会辞去刑警队队长的职位？”吃完饭，母亲在厨房洗碗，父亲准备进去帮忙的时候，李雅拦住他，鼓起勇气，终于把压抑自己很长时间的疑问问了出来。

    李雅微笑着看着她，说道:“小雅，这样不是很好吗？每天都能回来陪你们母女两，这才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李雅看着自己的父亲，从前坚毅的脸，此时变得慈祥。父亲竟然有白头发了，她突然发现父亲平头，倒插着根根白发，她竟然此时才发觉。

    李雅心里突然感觉到一阵酸楚，父亲四十岁还没有到，就长出了白发，她记得，几个月以前，他还没有白发的，她可以肯定，自己是没有记错的。

    李雅没有李雅追问，而是说道:“我去做作业了。”

    李毅点点头，李雅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去了。李雅看着女儿走进自己的房间后，微笑的脸突然变得伤感起来，这时候孙丽从厨房喊他。

    “老李，快来帮忙一下。”

    “来了。”当李毅走到厨房，面对妻子的时候，脸上恢复了微笑。

    李雅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腰身打开取暖器，圆形的取暖器，红通通的，就像一个小太阳。

    李雅看着它，很长时间没有移开，一动不动地发呆，直到感觉到眼睛有一丝酸疼。

    她揉揉眼睛，拿起电话，拨通了张月华的电话。

    “小雅，有什么事吗？”话筒里传来张月华温柔的声音。

    “我有些难过，想找你说说话。”

    “可以，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

    “现在才六点，上晚自习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去找你吧。去学校太冷了。”

    “好，要等你吃饭吗？”

    “不用，我已经吃了。先这样，我马上过来。”

    李雅挂断电话，收拾一下书包，就准备出门了。

    她出房门，走到厨房门口，对父母说道:“爸，妈，我去上晚自习了。”

    “还早呢，这么早去干嘛？”

    “去找同学有事。”

    李毅看一眼窗外，已经变得黑暗一片，他放下手中正在擦拭额碗，说道:“我送你去。”

    “爸，没事，我自己去就行。”李雅这段时间无数次的拒绝父亲的好意，可是都没有用，他不管怎么做，都要坚持接送自己。

    李毅把李雅送到张月华的住所，嘱咐道:“你们三个去上课的时候，要小心，一定要走在一起。”

    “爸！我知道了。”

    “我看着你先进去。”

    “爸，没事的，都到楼下了。”

    “她们是不是住在四楼？”

    “嗯。”

    “那先上去。”

    李雅无奈，走进楼梯间，回头对父亲说道:“爸，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没事，我这就回去。”

    李雅回头，迈出沉重的步子，开始向上爬。

    李雅走到每一层楼梯的窗户前，都要向下看一眼，父亲还是现在昏黄的路灯下，手在嘴上哈气，仰头看着。

    她走得很近，所以没有把楼梯间的声控灯打开，所以父亲看不见自己。

    直到走到第四层，她敲门的时候，才把楼梯间的路灯打开。

    是苏芸给她开的门，她进屋去，走到窗边，向父亲招招手，喊道:“爸，快回去了，外面冷。”

    父亲微笑着向她招招手，然后才上车离去。

    李雅看着父亲远去的吉普车，心里不舒服，一颗泪水从眼中流了出来。

    苏芸现在她旁边，看着李毅离开的车，然后回头看李雅，正好看见她的泪水，急忙问道:“雅姐，你怎么了？”

    李雅擦拭泪水，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没事。”

    张月华从里屋走出来，看着站在窗前的二人，面色犹豫，她看上去瘦了很多，一脸憔悴。

    三人相互看着，然后苦涩地微微一笑。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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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四十一章 新的开始

    下课铃声响了，李雅走出大学的教室，她已经来学校有一段时间了，学校里谈不上有趣，但是在紧张的学习中，也不觉得枯燥。此时她一头清爽的短发，从后面远处看，有一些像一个消瘦的男孩子。

    今天是周五，她准备去另一个城市找张月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找她了，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还真有些许思恋。

    到寝室，她的三个室友一个都还没有回来，环顾四周，桌子和床铺都整整齐齐，把书放在桌子上，拿起旁边的挎包，走出了寝室。

    从学校到火车站，坐公交车运气好，不堵车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可是今天怎么可能不堵车？

    她的学校是起点站，排队坐车的人已经很多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座位坐，如果没有，就只能一直站到终点站了。

    正在排队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屏幕上显示是刘淑娴。

    “淑娴，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们出去聚餐怎么样？”

    “啊，我现在准备出门，去找我高中同学呢！”

    “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星期天才回来。”

    “是不是你提起过不张月华？”

    “嗯！”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顺便游游玩。”

    “可以啊！”

    “你现在在哪里？”

    “公交站牌这里等车呢！”

    “你等我，我马上到。”

    “好！”

    李雅挂断电话，看着驶过来的公交车，退出了排队的队伍，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这一趟车，她是坐不上去了。也好，等下一辆班，就有座位坐了。

    看着缓缓驶离的公交车，她记起了苏芸在车站，送别时候的情景来。她能感觉到，苏芸那时候的悲伤和失落，可是终有分别的一天，人不可能永远只有相聚没有别离，没有别离，何来的欢聚？

    假期回去的时候，苏芸总是要去车站接她和月华，有时候她感觉挺奇怪，可是有这样一个小迷妹，每次回去，也感觉很幸福。自己在这里逛街的时候，想买什么东西，总是想着要连着苏芸的一起购买，所以每次回去的时候，做事拿这许多东西，有一大部分都是给苏芸买的小礼物。

    “李雅！”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一个高挑性感的女生，打着一把紫色的太阳伞，穿着粉红色短袖T恤和短裙，正朝她走过来，有时候李雅挺羡慕这人修长的美腿的，但是很多时候，看见她的腿，就想起鲁迅先生的一个“形容词”——圆规。特别是她穿高跟鞋的时候，真的很像圆规。

    她从石凳上起来，微笑着看着她走近，李雅看着她，说：“上一班车刚刚走，下一班还有等一会儿了。”

    “先排队吧，不然等一会儿没有位置坐了。”

    李雅看看站牌前面，已经有三四个人在排队了，而远处还有陆陆续续走过来的人。李雅点点头，和刘淑贤走过去排队。

    李雅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半，太阳正火辣，刘淑贤问道：“李雅，过来一起打伞。”

    “不用了，我不怕被晒黑。”刘淑贤撇撇嘴，没有强求。

    十多分钟后，公交车过来，二人上车，李雅从包里拿出两块零钱丢进去，说：“公交费我过了。”

    刘淑贤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二人走到后面，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刚坐下，车子就启动了。她还记得，刚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坐上公交车，她感觉到闷热难耐，可是这样已经一年多了，她已经习惯了。

    “李雅，张月华长什么样呢？”

    “长什么样啊，怎么说呢。挺漂亮的。”

    “挺漂亮的？”

    “对，挺漂亮的。”

    “李雅，你说以后你给罪犯画像，就说一个挺漂亮，挺丑，挺帅，那怎么抓罪犯啊？”

    李雅举起手晃一晃，说：“用手去抓。”

    “好吧，你厉害。”

    李雅坐公交车，最大的兴趣就是观察上上下下的乘客，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不同，从他们的衣着，脸，手，可以猜测他们的职业，他们的性格和喜好。

    她不知道自己猜测是否正确，可是她还是乐此不倦，不然在无聊而漫长的乘车途中，在闷热的车厢中，会无聊烦闷的。

    一路上堵车，路程才走到一半的时候，车上挤满了出行的人。此时，大多数人都是瞌睡绵绵，可是有些人，就是所谓的猥琐男，会在车上东张西望，当然，李雅也喜欢东张西望，但是她的观察确实不同的。

    李雅每次坐车，都是特别关注这些人的，因为他们可能干出一些龌龊的事情来。当然，如果遇见这种事，无聊的车程就不无聊了，那样大可就有教训的人来。可是这个社会，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当然，今天也没有遇见这样的人，但是这个炎热的天气，女孩子都喜欢穿这暴露，所以色眯眯到处看的男生还是非常多的，但是这也不能怪男生，只要是正常的男生，谁不喜欢看这些呢？

    到火车站，排队买票排了二十多分钟，在这途中，刘淑娴娇弱得受不了，于是李雅让她在休息区坐着等自己买票。有时候她很想把这个女生当做是张月华，或者是苏芸，可是她们没有谁像她这样娇弱，所以她怎么都不能把刘淑娴当做是她们两个看待。所以，她在大学中，也找不到与高中时候的朋友那样的关系，哪怕是想郑悦一样的朋友，更不要说想张月华和苏芸一样关系的。

    “六点钟的票。”李雅买好票之后，走到刘淑娴的旁边坐下说道。

    “还要等半个小时啊。”

    李雅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撕下一张票给她，这时候她的电话想起来，是张月华打来的。

    “小雅，你上车了吗？”

    “还没有，买到六点钟的票，现在还在等车呢。”

    “那样八点过才能到啊？”

    “八点二十到。”

    “正好我晚上的课下了。”

    “对了，我室友刘淑娴和我一起过来。”

    “好呀，来之后明天我带你们去我们好玩的地方好好玩玩。”

    “好，那先这样，我们先去检票进站。”

    “好的。”

    李雅挂断电话，对刘淑娴说：“走我们先进站吧。”

    刘淑娴伸一个懒腰，说道：“走吧，雅雅大侠。”

    到张月华就读的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张月华本来要去车站接她们，可是被李雅拒绝了，因为对这个城市不熟悉，所以李雅二人打车去了她的学校。

    张月华到大学之后，打扮也开始越来越时尚起来，李雅还没有下车，就看见她在学校门口站着张望，她能看出来她的期待。

    她下车远远看着不远处的张月华，微笑着等待着她的发现，刘淑娴扭头看着李雅，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一个美丽清秀的女孩，看着那个女孩，她有些羡慕，甚至生起一些莫名的嫉妒。

    张月华的视线终于在她们的方向停止不动了，刘淑娴疑问道：“那就是张月华吗？”

    李雅没有回答她，因为这个时候张月华开心地笑着向她招手，并向她走过来，李雅这时候才回答刘淑娴，说道：“对，就是她。”

    “没想到你也很适合短发呢。”张月华看着李雅的头发说道。

    “谢谢咯！”

    “但是我还是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我感觉长头发麻烦，剪短了舒服一些，而且收拾很方便。”

    刘淑娴上下打量着张月华，然后用羡慕的口气说道：“还真的很漂亮呢。”

    张月华疑惑地看着她，然后礼貌地问候道：“你好！你是刘淑娴吧。”

    “你好！刘淑娴。”

    “你好，张月华。你们坐这么长时间的车，累了吧，想吃什么？”

    “你们学校有什么好吃的？”李雅问道。

    “走吧，有一家火锅实惠又好吃。”张月华甩甩头，笑着说道。

    三人坐下来，吃着火锅，李雅感觉到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呢？”刘淑娴好奇地问道。

    “好玩的的挺多的，还有几处红色旅游景点，明后天带你们好好转一转怎么样？”

    “好呀！”刘淑娴开心的点点头说道。

    李雅看着她，笑道：“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好朋友，干嘛要客气。”

    李雅微笑着摇摇头，低头吃饭，没有说什么。

    快吃好的时候，张月华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学校出现了凶杀案，警方现在毫无头绪。”

    李雅和刘淑贤一听凶杀案，突然就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说来听听。”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说尸体是在解剖室发现的，被泡在福尔马林里面，死者是我们学校的一个教授，发现的时候内脏全部被掏空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线索。”

    “哦，能带我们去解剖室看看吗？”李雅问道。

    “不行呢。”

    “那就遗憾了！”刘淑娴有些失望地说道。

    李雅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好像在寻思这什么。

    吃完饭之后，张月华带着二人到学校旁边的一个小旅店，这个旅店虽然看起来破旧，但是很整洁干净。

    “你说你要来，我提前就把房开起了。”张月华带着二人来到房间，看着两张小床，说道。

    “挺干净的。”

    “这么早就要睡觉了吗？”刘淑娴看着她们两个，小心地问道。

    “我带你们来先看看住处，我带你们游一游我们学校怎么样？”

    “可以啊，网上你们这个医学院听说很大呢，很漂亮呢。”刘淑娴开心地说道。

    “网上有些吹过头了。”

    “对于这个，我还是比较像了解你们学校的凶杀案。”李雅突然说道。

    “这个就交个警察来关心吧，我们，就开开心心游游玩就好。”刘淑娴说道。

    李雅邹邹眉，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张月华的学校，夜景确实很不多，可以说道到处都是绿树花草，幽静中却显得有些阴森。

    “哪里是解剖室？”游了一会儿之后，李雅还是恋恋不忘地询问道。

    “你还对那不死心啊？”刘淑娴问道。

    “就是好奇，想去看一看。”

    “这时候去，门全部锁上的，也看不了什么。”

    “没事，带我去看看就行。”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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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四十二章 解剖室

    解剖室位于实验室大楼位于学校南面一座山坡下，楼前面是一条路通过，后面是茂密的森林，左右两面是人工草坪。 走到实验室大楼，大门没有关闭，李雅抬头，一个摄像头在大门的右上角。

    “这里不是有一个摄像头吗？摄像头没有发现什么吗？”

    “这个不清楚，我只知道这里死了人。”

    李雅没有再继续问道：“能进去吧？”

    “大楼能进去，只是解剖室不能进去了。”

    “那我们进去看看。”

    张月华点点头同意了，三人走进实验大楼，感觉到一丝凉意，大楼内走廊的灯依然还开着，大门正对面是电梯。

    “大楼的大门不关的吗？”

    “不关。”

    “这里除了这个大门，还有其他门吗？”

    “有一扇小门。”张月华说着指着走廊尽头，“在那面。”

    李雅朝着对面走去，其她二人跟着后面，走廊尽头，这里有一扇单开的，高不超过两米的侧门紧闭着。李雅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这扇门不关吗？”

    “嗯！”

    李雅推开走出去，右手握着门把手，抬头看，门头依然有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她走进去，顺手带关上门。

    看着走廊两旁紧闭的门，门头都写着各种实验室的名字，问道：“这些实验室都锁上的吗？”

    “嗯，这些实验室只有上课的时候才开着。”

    “解剖室在哪里？”

    “在二楼的第三解剖室。”

    李雅看着旁边的楼梯，抬头看看，走了上去，二人也在后面跟着，来到发生凶杀的解剖室的门口，室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

    “这栋楼晚上没有人看吗？”

    “没人。”

    “晚上会不会还会有人在实验室？”

    “有时候有。”

    “什么时候。”

    “老师做实验，或者老师布置的实验作业没有做完的时候，有学生也会在里面赶实验作业。”

    “这些钥匙谁保管呢？”

    “教务处保管所有的钥匙，但是每一个实验室都有一个老师有一把钥匙，这样上课比较方便。”

    李雅看看走廊两旁，各有一扇通风的窗户，然后问李雅道：“这上面没有监控器了吗？”

    “没有，这栋楼之后一楼的两扇门有摄像头。”

    刘淑娴从始至终都没有问一句，只是安静地观察着，走到每一个实验室的门口，她都会伸手推一下，当然每一实验室都紧闭着，无法推开，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地推着。

    李雅和张月华站在解剖室门口的时候，她还是会去推一下，紧闭着，贴着封条的门，竟然动了，向后打开了一丝缝隙。李雅阻止了她，示意她上面的封条。

    李雅小心翼翼地把封条撕开，然后才推开门进去，门锁是老旧的暗锁，可是此时已经坏了，锁不上，看上去不像是人为破坏，像是年久失修造成的。进来之后，刘淑娴在后面关上房门。

    “能开灯吗？”李雅看着黑漆漆的解剖室问张月华。

    “最好不要开，不然被保安看见来上来就麻烦了。”

    李雅拿出手机来，打开手机手电筒，其她二人也是同样的拿出手机老照亮。解剖室很简单，长长的解剖台，各种工具整齐地摆放在上面，进门的右边有个长三米左右的水槽。李雅走到水槽旁边，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可是难闻的气温扑鼻而来。

    “尸体是在这里面发现的吗？”

    “嗯。”

    “这水槽是用来做什么的？”

    “平时就是放一些标本用的。”

    李雅照着地面，白色的地板砖上干干净净的，发射这手机照出去的光。解剖室有三扇窗户，窗帘都被紧紧地拉上，李雅走过去拉开窗帘，窗户是左右拉的塑料装的玻璃窗。

    她发现，窗户的锁扣是打开的，她继续去查看其它两扇的窗户，锁扣都是关着的。

    她回到打开锁扣的窗子前，看着打开的锁扣，她不知道这是后来警察来打开的，还是原来就代开着的。

    她拉开窗户，窗前是一个桂花树，枝叶茂盛地伸向上方，在窗前的是一根十几厘米粗的枝丫。李雅大体测了一下距离，根本就不能通过这个树爬到窗户这里来。桂花树后面是茂密的森林。

    李雅仔细察看着窗台，这时候，她发现白色塑料窗框，一处明显比其他地方干净一些，她用手去对比，这个白斑比拇指宽一些。

    她顺着白斑看向窗台用瓷砖铺的面上，上面都是黑色的污垢，她抬起右手，伸开手掌，沿着塑料窗框上白色的地方，比划到窗沿。在瓷砖的边缘，发现了有两个拇指宽度的地方与其它地方也有不同。

    她伸出头，弯腰看向下面，在昏暗中依然可以看到白色的，水泥铺成的四五十厘米的阴沟。她左右看来看，一排整齐的桂花树沿着后面森林的埂子栽种着。

    “你发现了什么？”刘淑娴贴身过来问道。

    李雅站直身子，只她看自己刚刚发现不同，张月华也好奇地走过来看。李雅抬头，检查门窗旁边的窗框，这时候她发现头顶之上，有一处白色的刮痕。她伸出手，刚好能触摸到那个刮痕，刮痕有些蹭手。她绕过正在低头看窗台的二人，过去查看拉开的窗子的边缘，与窗框刮痕一样高度的地方，也有一些刮痕。

    李雅盯着看向对面的桂花树，正对着的地方有三棵丫枝。它再看玻璃，在与边框接触的地方，刮痕下来一点的地方，有一些划痕。

    李雅把视线移到室内，让二人退后，然后关上窗子，然后仔细察看着窗角。三角的窗角，玻璃上和墙上，她都发现了一些划痕，在划痕上有些许细碎物，李雅抠下一点，是树皮。

    她再次拉开窗，看向窗角的地方，再一次在窗台边缘发现一些被摩擦干净的地方。

    这么明显，警察不可能没有发现。李雅心里想着。

    这时候，李雅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向门边走过去，走到水槽旁边，她放慢了脚步，低头仔细地看着，慢慢地走向门边。

    李雅看着干净的地面，白色的地板砖上，没有一丝痕迹，走到门边，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痕迹。她轻轻打开门，门边与屋内的地板衔接处，终于发现了一些刮痕，她蹲下去仔细看共有两处窄窄的刮痕，相距四五十厘米距离。

    李雅心里想：“警察应该不会蠢到被这种伎俩骗到吧？”

    刘淑娴蹲下来，看着李雅查看的痕迹，问道：“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看上去像是推车卡车器不留意推车出和进的时候造成的。”

    “看上去很新，应该刮出来不久。”

    “嗯！”李雅起身，再仔细检查门锁，她摇一摇扣锁盒和锁轴，已经有些松动，锁芯也是看来能轻松打开门，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看来这门锁不是老旧的原因造成的坏的，而是人为造成的。而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厚重阴沉的男子的声音传来。

    “是谁在哪里？”

    三人一听，知道被发现了，躲藏也没有必要，就只能走出门去。一个穿着保安衣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朝三人走过来。

    “你们三个搞什么？这里是你们来的地方吗？”老人明显很生气。

    “对不起，我们是去实验室拿东西，看见这里的房门看着，就进来看了一下。”张月华连忙道歉。

    男子走过来，看着打开的房门，随手拉关上，一双眼睛愤怒地扫视三人。

    “都几点了，还不快回寝室！”男子严厉地说道。

    “是，是，打扰了。”张月华说着，拉着二人快速离开。

    出实验楼的门，李雅说道：“我们去后面看看。”

    刘淑娴摇摇头，看了一眼张月华，张月华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雅，然后点点头，而李雅没有等二人的回答，就已经转身走开，三人绕到楼的旁边，一道楼的旁边，李雅就放慢脚步，低头看着地面。

    绿化的灌木丛是彼岸花，现在还不是花开的季节。直到走到发生凶杀案解剖室的下面，李雅才停下来，地面有一些像是小孩尿床干了后的尿斑，她抬头看向上方，然后又看向对面的桂花树。楼后面因为有埂子，所以就没有种植彼岸花了。

    李雅走到树下，围着树走一圈，低头仔细地看着树下的绿草。在手机的电筒下，每一颗绿草都直挺地站立着，她蹲下来，在一下处草有些稀松的地方，用手在草丛中拔来拔去，草丛中有一些干枯了的叶子，有些草业中部有些干枯，有些顶部已经干枯。

    她起身，用自己的脚踩在那片区域。然后把手机递给张月华，伸手抱住树，另一只脚蹬在树上，做出要爬树的举动。

    张月华忙阻止道：“小雅，你干嘛？”

    “我不爬的，你放心。”李雅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爬树上去。

    李雅说着，松开了手，从张月华手中接过手机，又开始低头，走出草地，沿着楼走向另一边。到拐角处的时候，后面森林中有树枝伸来靠住墙，旁边也是枝枝丫丫的灌木丛。

    “李雅，那是什么？”跟在后面的刘淑娴突然喊住她问道。

    李雅停下来，回头看向刘淑娴，刘淑娴指着她的旁边，顺着她指的方向，她回头，看到了杂乱的树枝上挂着一下快黑色的东西。

    李雅伸手摘下，是一块黑色的塑料，李雅看着说道：“像是塑料袋上的东西。”

    刘淑娴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把里面的纸拿出来，把袋子递给李雅说道：“把它放在这里面。”

    李雅接过，把这黑色塑料放进去，粘贴好，放进背包中。走到楼前，它看向楼的大门，却看不见摄像头红色的灯点。她对着张月华问道：“大门那里的摄像头只有一个吗？”

    张月华和刘淑贤也看向大门，透过楼内的灯光，看见摄像头的后面。刘淑贤说道：“这里是摄像头的死角。”

    李雅扭头看向旁边的草地，在路灯下，她发现了一条石板铺成的小道，直接延伸到森林中。

    “这里可以进森林中去吗？”李雅指着石板小道问道。

    “嗯，学校有很多这样的路，通到后山去的。”

    “走，我们上去看看。”

    刘淑娴反对道：“李雅，都十一点了，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了吧。”

    李雅看着通向森林的小道，沉默片刻之后，点点头，同意道：“好吧，先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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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四十三章 爱

    回到旅馆，刘淑娴就急忙去洗澡间洗澡，张月华二人坐在床上，李雅看着张月华，说道“小雅，能看到你真好。”

    “是不是很想我了？”张月华笑嘻嘻地问道。

    “那是必需的，要不要亲一口。”

    “好啊！”张月华说着，就伸手来抱着李雅的头，李雅没有反抗，也同样伸出手抱住她的头。

    “爱妃，想死朕了，让我亲一口。”李雅说着，凑过头去，亲了一下张月华的额头。

    李雅刚刚把头缩回来，张月华就一口亲在李雅的嘴上，蜻蜓点水般过后，笑道：“臣妾也想皇上。”

    李雅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张月华看着她，笑问道：“小雅，你怎么了？”

    李雅缓缓地抬起手来，摸一摸嘴唇，说道：“这可是我的初吻啊。”

    “这也是我的初吻呢！”

    李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月华，她从张月华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闪光，那是兴奋与快乐。她微微一下，说道：“我们彼此献出了初吻，以后你就真的是朕的人了。”

    “好呀。”

    二人快乐地笑起来，闲聊几句后，李雅还是对凶杀案念念不忘，把话题转到凶杀案上来。

    “月华，你能给我说一下被杀的教授吗？”

    “小雅，你说你才读一个公安大学，怎么就像一个警察一样了。”

    “将来我本来就要去考警察，现在当然也要有警察的品质才行。”

    月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的伤感，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没有逃过李雅的眼睛。可是李雅当做没有看见，因为此时相见，是开心的事，她不行提悲伤的事情。

    “这个教授在我们学校挺出名的，你在网上都能查到。叫许立刚，好像五十多岁了，他在消化内科方面是非常厉害的。”张月华看着李雅说道。

    “你对他平时社交方面有了解吗？”

    “我只是听过他一次讲座，没有怎么接触，不怎么了解。但是，学校里流传对他有一些不好的传闻。”

    “什么传闻。”

    “怎么说呢，都传说他去找他的学生，并骚扰她们。”

    “传说被骚扰的人中，有你认识的人吗？”

    “没有，这些都是他遇害之后，学校才大肆传开的，而且都说他是因为女学生的事情，才会被杀的。但是，之前他的名声还是挺好的，并没有什么流言蜚语。”

    “人死是非多啊。”

    “是吧！”

    李雅沉默一会儿，她知道，从张月华这里，是得不到任何消息了的了，这时候刘淑娴洗好澡出来，她就起身去洗澡了。

    她们轮流洗完澡之后，刘淑娴倒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李雅二人睡在一张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便开始小声闲聊起来。

    “小雅，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还没有。”

    “你准备交男朋友吗？”

    “还没有考虑，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些？”

    “小雅，我感觉我有些奇怪。”

    “怎么了？”

    “其实追求我的人挺多的，可是每一个人我都不喜欢。”

    “不喜欢挺正常的，没有遇见喜欢的人，肯定就不会喜欢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只是不喜欢，而且是厌恶，怎么说呢。”张月华沉默了一会儿，“我厌恶所有男人，有时候想着男生我都觉得恶心。”

    李雅侧身看着黑暗中的张月华，突然感觉到一丝悲伤，那一次伤害的后遗症，已经突显出来了。

    过来一会儿，李雅才开口，有些勉强地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也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可是，我对男生的这种情绪却没有好转，只有越来越强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

    张月华沉默了一会儿，才“嗯”了 一声。李雅不知道说什么，她不能责备张月华什么，可是这种事情，她又不能给她什么建议。现在社会，人们也开始了解同性恋，他们在社会上也得到了一些认同和理解。可是不管怎么，很多人还是把他们当做异类，排斥他们。

    “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在你的后面保护你，支持你的。”

    “谢谢你！”

    “你我还说这些吗？”

    “我也是想来好久好久，才鼓起勇气给你说的。”

    “月华，遵从你的本心吧，不要太在意世俗的看法。”

    二人又闲聊了很久才慢慢睡去，第二人一早，李雅心里有事，就早早醒来，洗漱完毕之后，张月华依然熟睡，刘淑娴虽然醒了，可是还是不想起床。于是她便一个人出门，来到了昨晚上没有察看的道路。

    石板铺成石阶，向着山丘的深处而去，没有一会儿，有出现了一条岔路，一条继续向深处而去，变成了纯粹的泥巴小路，另一条向右而去，依然又石板铺成。李雅在岔路口沉思片刻之后，选择了铺着石板的一条道路，没有一会儿，就出了森林，回到了校园内。

    她查看四周，这里好像是一个居民小区，四五栋七层楼，有些老旧，并排地排列在李雅的前面。小区前面有一堵围墙，进入围墙的通道没有大门，右边墙上标示着“教师公寓”。她看着教师公寓两头的路，一头伸向校门，另一头则深入学校，途中有很多的岔路，通往学校的各个地方。

    她走进教师公寓的围墙，仔细地查看着四周，这里没有任何的监控摄像头，游了一圈，发现这小区还有一条路通往学校之外，她走出去，是一条两米左右的马路，两排两到五层的居民楼。这个出口，也没有安装监控。她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没有岔路，一条路知道大马上，周围她都没有发现安装有摄像头。

    她沿着公路走回教师公寓，又仔细察看了一回，确实找不到任何的监控。她走进教师公寓，然后走到学校内，向学校深处走去，一路上，各栋楼门前或者岔路口都有监控。走到实验大楼，来到之前她走进森林的地方。看来一眼之后，她继续前行，走到实验楼的后面。

    白天，地上的斑纹，草地上的痕迹都更加明显。她抬头看着墙面，一楼和二楼窗户之间的墙面还有两天很长刮痕，昨天晚上因为昏暗，没有发现。

    李雅看着桂花树，犹豫了片刻，毅然伸出双手，向上爬去。一个女孩子，爬树非常敏捷，从后面看，还可能认为她是男孩子。

    她刚刚爬到树丫，电话就响起来，她在树丫间站稳，然后才从兜里掏出手机来。

    “小雅，你去哪里了？”

    “我现在在你们的实验楼这里。”

    “你去那里干嘛？”

    “我过来再看一下，白天可能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们要过来吗？”

    “我和刘淑娴洗个脸，准备去吃早餐了，你还没吃吧？”

    “还没有。”

    “那你快过来，一起去吃了。”

    “好，马上过来。”

    李雅挂断电话，便看着对面解剖室的窗户，此时已经紧闭，红色的窗帘紧紧遮挡住屋内的所有东西。

    她蹲下，查看脚下的树枝，树皮有很明显被擦掉的痕迹，她又站起来，伸出双手，眼睛直直地等着对面窗户的一个地方，然后手上下移动一会儿之后，收回了手。紧接着，她顺着树爬下去。白色的T恤上被弄了一些绿色的污渍，她用力拍了几下，但是除不去。

    她嘴一瘪，摇摇头，没有在关心这个，就朝旅社的方向走过去。

    她走到旅社楼下，张月华和刘淑娴正好出来，张月华扫视她一遍，把李雅的挎包递给他，然后说道：“你看你这一身，怎么弄得脏兮兮的了？”

    “去爬了一回树。”

    “爬树？”张月华惊讶地问道。

    刘淑娴在一旁问道：“你一大早上，是不是跑去查看昨天的山路，还有爬那棵桂花树去了。”

    李雅颔首微微一笑，张月华说道：“你真是的，走吧，先去吃早餐，然后回寝室拿我的衣服换一下。”

    吃早餐的时候，刘淑娴问道：“李雅，你进去有什么发现没有呢？”

    “确实有些发现，这个凶手，男性，身体强壮，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熟悉医科大学的环境，有很大可能是学校里面的人作案。”

    “只有这些了？”

    “解剖室不是凶杀现场，凶手应该是通过森林里的小路把尸体搬运到解剖室的。”

    “那为什么凶手会费这么大的劲把尸体运到解剖室？”

    “这个也是我想不通的，应该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对了，月华，许立刚是住在教室宿舍吗？”

    “好像不是，这样的老教授，而且在我们附属医院上班，早在外面买得有房子了。怎么了？”

    “我刚刚去游了一圈，尸体应该是从教师公寓运进来，然后通过森林里的小路运送到解剖室的。”

    “怎么说？”刘淑娴问道。

    “只有这样，才能躲开全部的摄像头。”

    张月华看着李雅，说道：“小雅，你是来玩的，不要管这些烦心事了。”

    “我管不住自己，一看见这种事情，就情不自禁地想去探个究竟。或者听你的，好好玩算了，但是昨天晚上我们发现的那片塑料还是得交给警方，说不定有帮助。”

    “都不知道怎么交给警方。”张月华说道。

    “打110就可以了啊。你寝室是多少？”

    “E栋205。”

    李雅放下筷子，碗里的牛肉粉已经吃完了，她拿起来拨打了110的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110。”

    “你好！我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关于刘教授被杀的案件，我在现场发现了一些东西，希望能转交给警察。但是不知道负责这起案子的是哪个刑警队。”

    “你在学校，到时候会有警察来找你的。”

    “好的，我在学生宿舍E栋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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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四十四章  线索

    三人回到宿舍，李雅才刚刚换上衣服，上了一个厕所出来，就听见有人敲响了寝室门。张月华去打开寝室门，两名警察站在门外。

    “你好！”

    “你好。”

    “有人让我们到这里来取刘教授案件的证物。”

    “小雅。”张月华回头喊，然后又回头对警察说，“你们先进来吧。”

    张月华侧身让警察进屋，李雅已经从桌子上拿起背包，从里面拿出心相印的胶纸袋子，里面很清晰地看到黑色的塑料片。

    李雅走到警察前面，把塑料袋子递过去，说道：“这应该是装尸体用的袋子上挂落下来的？”

    “你这是在哪来找到的。”开口说话的是中年警察。

    “实验楼后面的树枝上。”

    “实验楼后面？”

    “是的，尸体应该是通过窗户运到解剖室的，这个你们警察应该了解到了吧。”

    旁边年轻的警察惊讶地看着李雅，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现场留下来的痕迹非常明显证明这一切，而且我可以断定，犯罪嫌疑人，男性，一米七到一米五之间，身体强壮。”

    这一次，连中年警察都显现出惊讶，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她。

    “你是医科大学的学生？”中年警察问道。

    “不是，我是xx公安学院的学生。”

    “原来是名牌警校的学生，难怪了。”中年警察微笑着说道，“燕云区刑警队队长，姜直。”

    “你好，姜队长。”

    “能坐下来和你聊一聊吗？”

    “当然可以。”

    张月华搬过来两个凳子，让警察坐下，然后和刘淑娴在床上坐下。李雅坐在警察的旁边，姜直问道：“你们你叫什么名字？”

    “李雅。”

    “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

    “对这个案子，你还有什么线索。”

    “因为我不是警察，所以对许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是从我昨晚上和今天早上察看来，我有一些猜测。”

    “说说看。”

    “我在想，你们没有发现那片熟料片，应该是没有发现尸体运送的路线吧。”

    姜直有些尴尬，强笑道：“确实是。”

    “凶手运送尸体是通过教师公寓运到学校，然后通过实验楼后面的森林里的小路，送到实验楼，通过解剖室的窗户，再把尸体运到解剖室。”

    “你是怎么推测出凶手性别，各自的。”

    “很简单，窗户上有刮痕，那个肯定是凶手开窗户时候造成的。我到对面树上去，用自己的身高作为参照，就很简单地确认嫌疑人的身高。从窗户上遗留的痕迹来看，凶手是从窗户用绳子爬上去的，能利用一颗绳子爬上楼，而且把尸体拉上去，这人一定是个强壮的人。所以直觉告诉我，嫌疑犯一定是一个男子。”

    “你们警察进入解剖室去的时候，门口应该有个手推的担架，对不对？”

    年轻的警察惊讶地疑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是凶手的障眼法，让你们认为他是通过手车把尸体运送进解剖室的，我在解剖室门口的地板砖上发现了条刮痕，应该是手推车留下的，但是现场却没有手推担架，这应该是被你们带回去取证了。”

    年轻的警察急忙点头，说道：“是的。”

    “其实那个手推担架，也是通过窗户掉到解剖室的。你们应该一直纠结在监控上，可是却一直找不到任何监控留下的痕迹，所以才忽略了这些线索。”

    “其实，是侧门的监控那天晚上坏了，所以我们一直认为凶手是通过侧门把尸体用手推车运进去的。”姜队长说道。

    “监控坏了，是人为的吗？”

    “经过检查，不是人为，就只是单纯的机械故障坏了的，我们认为这就是老天对凶手的帮助。”

    “所以说，凶手可能就不知道监控器坏了。这么说，老天还真的是帮助了他，如果监控器没有坏，两个摄像头都没有拍到凶手，我想你们就会注意到这些线索了。”

    姜直尴尬地一下，说道：“李雅同学还真的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去协助我们一起查一下这个案子？”

    这时候张月华走过来，说道：“这个不行，她是来找我玩的，如果去帮助你们，这个周末可就浪费了。”

    “没事月华，这里好玩的地方你都带我玩过了，你就带刘淑娴游一下，我去协助警察叔叔查案，我认为这个更有意思。”

    “谢谢你！”

    到刑警队，姜直就把案件的档案给了李雅，这样李雅就能很清晰整个案件的细节了。

    被害人，许立刚，58岁，医科大学教授，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主任。从档案中也发现，从他的学生，同事的走访来看，他都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老人，人品也非常好，做人做事都非常严谨认真。所有档案里，都没有张月华说的那些学校里的谣言。也许，警察去走访大家都会小心说话吧。

    这一次，能确认许立刚五脏被掏空，根据法医鉴定，很大可能是在昏迷状态下，被人活活解剖，掏空五脏。这凶手真是凶残至极，也不知道他与许立刚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下得了这样的手。

    从面部表情，手脚的瘀青来看，在这途中教授醒来过，进行过痛苦挣扎，他是在恐惧和痛苦中死去的。

    “看了档案，你有什么想法呢？”姜直走到李雅的旁边问道。

    李雅停止看档案，抬头看向黑板上的分析图，面色阴沉，没有回答姜直的问题。她心绪混乱，这样做的行为，她曾经也做过，所以这样做的目的，她能理解。这就是复仇，还有非常有象征意义的身体伤害，抛尸。

    所有关于性的器官都没有被伤害，所以李雅心里否认了之前月华说的学校的传闻，那应该就是以讹传讹的结果。这就是说，许立刚是因为其他仇恨被杀，那是什么呢？

    “姜队长，你们能排查一下学校教师公寓出来的路线，看看能否找到监控的地方，找一下是否案发的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吗？”

    “已经让人你排查了。”

    许立刚，消化内科的专家，五脏被掏空，会不会是这方面的原因？李雅想着，问道：“姜队长，许教授的确认五脏全部被掏空了吗？”

    “是的，身体内什么都没有剩，尸检结果很清楚地写着。”

    “这是为什么呢？”李雅低头看着档案，小声而语，不像是问姜直，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一直想不通这个，而且他的五脏六腑，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许教授是一个人住吗？”

    “是的，他的家人都在外地。”

    “在他的家里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啊！”

    “是的。”

    “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正好我也想再去看看。”

    “那现在就出发吧。”

    二人来到许立刚居住的枫林苑小区，这里是医科大学对学校教授的福利房，低价销售或者赠送。进入房间，屋内干净整洁。姜直从兜里拿出两双鞋套，递过去给李雅，李雅接过来穿上。

    李雅一边穿鞋套，一边问道：“有书房吗？”

    “嗯，过去的左手边第一间。”姜直指着客厅走廊旁边说道。

    李雅走进过去打开书房门，走进去，书房内有很简单，一张书桌，一把红木椅子，四周都是堆满书的书架，书桌正对面是一张人体器官解剖图。

    李雅走到书桌旁边，桌上有一本笔记本，和一个相框，是许立刚和一个十几岁男孩的合影，还有一叠4A纸打印的论文稿，上面一页写着：

    论文题目：胃肿瘤治疗新途径

    教学部：

    专业：消化内科

    年级：05级研究生

    学号：05xxxxx

    姓名：龙丽

    指导教师：许立刚

    李雅拿起论文，总共有四本论文复印件，看名字，基本可以确认性别，四人中，有两人是男生，两名是女生。李雅心想，还真是分配均匀啊。

    “姜队长，教授带的这四个研究生，你们调查过了吗？”

    “去查过了，但是叫王力的那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联系到他的本人。”

    “失踪了？”

    “不是，好像是被姜教授安排去其他地方做课题研究了。”

    “手机也联系不到吗？”

    “手机一直关机状态。”

    “你有王力的信息吗？”

    “还记得，是浙江人，身高一米七二，体重64公斤，2005级研究生。”

    李雅拿出他的论文，问道：“他有嫌疑吗？”

    “因为案发时他在外地，所以排除了他。”

    “一米七二。”李雅自言自语地，突然抬头问道，“这人住在哪里？”

    “医科大学的教师公寓。”

    “这个小区的监控查过了吗？”

    “嗯，小区监控拍到，那天晚上十点二十一分的时候，许立刚徒步离开小区，之后就再没有回来的视频了。”

    “他应该有车吧？”

    “是的，但是他好像基本上不开车。”

    “为什么？”

    “好像是眼睛散光很严重，所以在晚上，他基本自己不开车出门。”

    “你们对他的个人调查听仔细啊？”

    姜直尬笑，没有回答她。李雅继续问道：“武建这人怎么样？”

    “这人从外貌就不符合你的画像，只有一米六七，很弱小。”

    “这一届，许教授就只带这四个研究生吗？”

    “我从学校问过了，就只带了这四个。”

    李雅放下论文，去打开抽屉，里面都是些材料和许立刚的个人物品，他翻了一下，发现下面有一张相片，她拿出来。是许立刚和两个男孩和两个女孩的合影照，男女生各自分开站在教授的两旁。

    “这个，就是教授带的四个研究生吗？”李雅拿着相片递到姜直的面前问道。

    姜直看了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两个男生一看她就能分出谁是谁，王力个子高，看上去很强壮，站在许立刚的旁边，可是女生她就无法辨别了。

    李雅仔细看了几十秒钟后，指着中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面容清秀美丽的女孩问道：“这是谁？”

    “龙丽。”

    “她和王力是什么关系？”

    “嗯？”姜直疑惑地看着她。

    李雅拿着相片，凑近姜直，说道：“你看她们的手。”

    姜直看了一眼，眼睛一眯，疑惑地说道：“只有一只手！难道她们是情侣？”

    “很有可能，你再看王力的眼睛。是斜看向教授的，不应该说是看教授，应该是看龙丽。”

    “调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调查她们的关系呢。”姜直有些自责地说道。

    “我能去和龙丽谈谈吗？”

    “走吧，一起去。”

    说完，二人急忙走出了教授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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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四十五章 关系

    姜直下楼，就一直打龙丽的电话，却怎么都没有人接听，他有些抱怨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也许在忙论文的事情呢。”

    “论文都已经全交了，怎么可能是忙论文的事情。”

    “不管怎样，先去学校看看吧。”

    二人刚刚启动车子没有走多远，姜直的手机响起来，他一看，是龙丽回过来的电话，他立刻接起电话。

    “喂你好！”

    “姜队长，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情，我想再向你确认一下。”

    “队长，我现在没有在学校，我出来面试了。”

    “面试？”

    “哦，对呀，你们马上就毕业了，现在忙着找工作的事情了吧！”

    “是啊！”

    “面试好了吗？”

    “刚刚出来，我面试的时候电话静音，所以刚刚才看到你的来电。”

    “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吧！”

    “我现在在大十字。”

    “你在那里等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你在学校等我。”

    “你难等公交车，你在站牌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先这样。”

    姜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说道：“她去面试工作了，难怪一直不接电话。”

    李雅没有再说话，她在猜测龙丽，王力，许立刚三者的关系，她的知觉告诉自己，这起凶杀案，一定与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有着某种联系。是什么呢？难道是狗血的男女关系？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把内脏掏空呢？论文，他们的论文，难道与论文有关吗？如果是论文，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仇怨吧。还有，许立刚的内脏在哪里呢？

    “现在第一现场也还没有找到吗？”

    “完全不知道第一现场在什么地方，在你来之前，我们连运送尸体的路径都搞错了。”

    “对了，你们让法医去勘察一下实验楼后面吧，也许会有线索。”

    “虽然我没有过去，但是我已经让人带着法医过去了。”

    李雅看着这个队长，虽然他遗漏了现场的许多东西，可是当知道自己的错误的时候，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去弥补，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

    “姜队长，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是怎样的？”李雅突然问道。

    “我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如果不是你的出现，现在我还坐着办公室想破头都无法想到侦查方向。”姜直尴尬地笑着说道。

    李雅扭头看着正在驾车的姜直，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酸楚，这个刑警，让她想起来自己的父亲。父亲主动要求刑警队，虽然没有对自己说什么，可是她隐隐感觉到，这一切都与她有关系，可是他不说，自己也不会去问。

    “你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姜直奇怪地问道。

    “哦，不好意思，姜队长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

    “嗯，他原来也是一名刑警。”

    “哦，那真是太凑巧了。”

    李雅苦涩地颔首一笑，这时候她的电话响起来，是张月华打来的电话。

    “小雅，有什么事吗？”

    “我们准备去爬山，你要来吗？”

    “我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先去，等一会儿我来找你们。”

    “好的，那先这样。”

    “嗯！”

    李雅挂断电话，姜直问道：“你朋友？”

    “嗯，叫我去爬山。”

    “不好意思，在你找朋友玩的时候，打扰你，占用了你休闲的时间。”

    “没关系，比起那些，我更加关心这个。”

    “你将来一定会是一名出色的警察。”

    “谢谢，我也希望我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这时候，二人已经到了大十字站牌，此时是早上十一点过，虽然艳阳高照，但是还不是很热。姜直发现了龙丽，她在站牌的凳子上坐着，看上去脸色苍白，一脸疲惫，看着公路上的来来往往的车辆发呆。姜直把车停在站台，龙丽都没有发现，直到姜直叫她，她才看见姜直。

    “姜队长。”

    “上车吧！”

    李雅看着龙丽，属于古典美女，美色圆润，看着就是一个淑女的样子，身材有些微胖，但是她穿着宽松的裙子，就显现不出自己的身材的缺陷。

    李雅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打量看着李雅，李雅虽然短发，但是看上去就像是十几岁的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比自己小。李雅长长的睫毛，一双眼睛圆而大，看上去就像是狐狸的，很勾人。容颜也是那种可爱型，虽然短发，可是依然掩盖不了她的漂亮。

    龙丽上车，礼貌地问道：“姜队长，这是你的女儿吗？”

    姜直笑道：“我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我就高兴了，她是我请来的专家。”

    李雅急忙解释道：“什么专家，我只是一个学生。”她侧身扭头看着后排的龙丽，伸出手，“你好，李雅。”

    龙丽连忙伸出手，与李雅握手，礼貌地问候道：“你好！”

    李雅握着龙丽的手，有些冰凉，李雅心里想：还是一个冰美人啊！

    李雅松开手，看了龙丽几秒钟后，重新坐着。龙丽看向姜直，问道：“姜队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你早上面试，应该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吧，我们找一个地方吃饭，一边吃一边说吧。”姜直从后视镜看着龙丽说道。

    龙丽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吃就行。”

    “我打扰你这么多次，请你吃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怎么会呢，只要能帮助你就好。”龙丽的声音很纤细，听上去软弱无力。

    姜直没有理会龙丽的拒绝，直接找到一家餐馆坐了下来，点了三四个菜之后，说道：“跑了一早上，肚子也饿了，能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真是舒服。还有就是辛苦李雅了，陪我跑了一早上。”

    “哪里，哪里！不会！”

    龙丽一脸憔悴，看上去时刻都可能晕倒的样子，她看着姜直，疑惑地问道：“姜队长，你有什么还要问我？”

    姜直看着她，说道：“也没什么大事，但是我看你，面色有些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龙丽苦笑着，说道：“没有，只是这段时间到处面试找工作，没有休息好。”

    “所以我说，要好好休息，现在不说其他的，好好吃一顿饭再说。”

    李雅看着二人对话没有插话，她知道，姜直是想让龙丽放松下来再询问，可是她可以看出来，龙丽一直都紧张，双手一直放在腿上没有拿起来，她就坐在旁边，微微低头，就看见她的双手紧握。

    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如果只是单纯的害怕与警察对话，应该达不到这种紧张的程度。

    “姐姐，我刚刚看过你的论文，你真的很厉害！”李雅看着龙丽，开口说道。

    龙丽疑惑地看着她，“嗯？”一声。

    “你的毕业论文。”

    “谢谢！你在哪里看到的？”龙丽尴尬地一笑。

    “许教授的书房。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医生的。”

    “我也希望我能成为一名好医生。”

    “对我，我的一个好朋友就在你们学校，06级的，算是你的学妹。”

    “哦，她叫什么名字？”

    “张月华。”

    “张月华？”龙丽双眼眨一眨，然后摇摇头，“不认识，你还在是学生吗？”

    “嗯，现在才大一。”

    “哪一所学校呢？”

    “xx公安大学。”

    “公安大学？不是在X城吗？”

    “嗯，我是过来找我朋友玩的。”

    “丽姐，你好像是贵州人啊？”

    “嗯，贵州贵阳的。”

    “我们算是老乡啊，我也是贵州的。”

    “在这里很少见到贵州老乡啊。”龙丽说着，放在大腿上紧握的拳头放开了。

    这时候老板已经上了两道菜，姜直说道：“先吃饭。”

    二人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李雅吃了两口之后说道：“我还是吃不来这里的饭菜，感觉太淡了。丽姐，你应该习惯了吧？”

    “嗯，我一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吃不惯，但是几年下来已经习惯了，反倒是回家去的时候，吃不起太辣的东西了。”

    “我们贵州人吃东西，就是无辣不香。”

    “我听说的不是四川人喜欢吃辣吗？”

    “四川的是香辣，我们贵州人喜欢吃的是酸辣，比较出名的应该就是凯里酸汤鱼了。但是我却不喜欢凯里的那种酸辣，还是比较喜欢我们家乡吃羊肉时候的那种辣味。吃羊肉粉，放满辣椒，放一点酸菜，那真是人间美味啊！姜队长，你有时间去我们贵州的话，一定要尝尝。”

    姜直笑着说道：“会的，听着你这么说，我还真的很想去吃一下。”

    “我也挺喜欢吃羊肉粉的，我吃过的水城羊肉粉，味道真的很不错。”

    “我也挺喜欢吃的，只是出来读书，都很长时间没有得吃了。”

    “是啊，挺怀念家乡的问道的。”

    李雅看着龙丽此时轻松地吃饭，然后很自然地道：“丽姐，你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

    龙丽尴尬地低下头，尴尬地笑着说道：“那里。”

    “如果我是男生，我都会追你。可惜我不是，而且我也肯定生不逢时，丽姐肯定早就有男朋友了。”

    龙丽停下夹菜的筷子，看向李雅，与李雅视线相对的时候，马上低下头，低声说道：“我那里会有男朋友，没有的。”

    “哦，真的吗？一定是丽姐的眼光太高了。”

    龙丽依然没有抬头，而是从碗里挑着白米饭吃，说道：“不是，我只是想好好学习。”

    姜直见况，说道：“快先吃饭，少聊天，不然菜都凉了。”

    吃了几口之后，李雅问道：“丽姐，你们这一届，许老师就只带了四个研究生吗？”

    “嗯，他年纪大了，而且他医院的事情也比较多，所以就只带了四个。”

    “你们四个的关系怎么样？”

    “我们的关系吗？”龙丽低头沉默一两秒，“一般的同学关系，没有好与坏。”

    “你和王力的关系怎么样？”

    “啊！王力！”龙丽的声音虽然微小，可是还是能听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有些紧张，“他，他是我的前男友。”

    李雅看向姜直，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的，这也没什么！”

    姜直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么，现在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只知道许教授让他去一所医院做课题报告，可是具体去什么医院我就不清楚了。”

    “你们这段时间有联系吗？”

    龙丽低头，拿着的筷子僵直着没有动，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僵直，严重明显有泪光，然后摇摇头，说道：“没有。”

    李雅看着龙丽，安慰道：“丽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龙丽看向她，点点头，然后低头不再言语。李雅心里清楚，这个女孩，心里非常脆弱，他与王力的关系，即使与案子没有关系，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这个时候，不应该去触碰她脆弱的心灵，不然会适得其反的。

    李雅看向姜直，姜直摇摇头，示意她吃饭，先让龙丽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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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四十六章 流言蜚语

    李雅看着优雅地吃饭的龙丽，心里再次猜测这些人的关系，她很直接就承认了与王力的关系，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想隐瞒这些关系。姜直不了解，也许是之前的询问，没有提及，她也就没有回答。之前知觉告诉自己，这起案件与他们的关系有联系，可是现在李雅却动摇了，也许是自己狗血的电视看多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情爱仇杀。

    这四个人当中，按照他的画像，外边附和的就只有王力，可是此时他却消失了，而学校和其他人的解释是许教授让他出去做课题调查了。说是这么说，可是人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具体去什么地方，又只有死去的许教授知道，这真是一个难解的题。

    吃完饭，姜直去过了饭钱，就直接问龙丽道：“这段时间，你与王力有联系吗？”

    “许教授遇害的前几天联系过他。”

    “你们谈些什么？”

    “也没有谈什么事情，关于论文的事情。”

    “那时候他出去了吗？”

    “嗯。”

    “你没有问他在那里吗？”

    “没，没有！”龙丽感觉到，姜直此时的眼神，就像是刺一样，刺向自己的全身。

    “许教授遇害后，你们就没有联系过了吗？”

    龙丽微微颔首，然后低着头没有再看姜直，李雅和姜直都能从她的表现能看出来，她在恐惧，恐惧谈论王力的行踪，这是为什么呢？

    “你知道他在哪里，对吗？”李雅突然大声说道。

    “不，不，我不知道。”龙丽不断摇头，低着头，双手拳头紧握，声音颤抖地说道。

    李雅还准备继续追问，可是姜直阻止了她，李雅只能作罢。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姜直变得温和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这里离学校也不远了。”龙丽说着，就站起来，准备出门去。

    “正好我也要送李雅回去，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龙丽没有回答，犹豫了片刻时候，点点头同意了。三人上车，李雅是有些按捺不住想继续追问的，姜直看出她的想法，示意她不要继续追问，她也就放弃了。

    才到学校，龙丽就急忙离开了，看着龙丽离开的背影，李雅说道：“姜队长，龙丽很明显对王力的事情在说谎，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

    “没有那个必要，再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什么来，还会让她对我们产生戒备，以后想找她谈话就难了。”姜直盯着远去的龙丽解释说。

    “姜队长，我们能去问问其他两名研究生吗？”

    姜直拿出手机，嘴里念着，“万燕”的名字，这是另外一个女研究生。找到号码之后，他拨打出去，马上就有人接听了。

    “万燕同学吗？我是刑警队的姜直，有事情想和你再确认一下，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姜队长，有什么要问的，请你问。”

    “有些事想当面和你确认一下，可以吗？”

    “可以。”

    “我现在在你们学校，请问你在哪里？”

    “研究生宿舍。”

    “好，我马上过来找你。”

    姜直电话的听筒声音有些大声，她也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姜直挂断电话，李雅就问道：“研究生宿舍？是不是所有研究生都住在哪里？”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你之前好像跟我说，王力是住在教师公寓啊。”

    “嗯，是的，”

    “你们去过了吗？”

    “他没有在，所以没有去过。”

    “教师公寓，怎么还有学生住在哪里？”、

    “应该是租住的吧。”

    李雅没有再继续追问，她陷入沉默，独自思索，没有两分钟后，二人到研究生宿舍，姜直停好车，下车后再次拨通万燕的电话。

    “我们到宿舍楼下了。”

    “麻烦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这个研究生宿舍在一片梧桐树下，周围都是荫凉幽静，感觉就像是在一片大森林中一样。姜直挂了电话，和李雅在一棵树下的木椅子上坐下。

    “姜队长，你对这个万燕有所了解吗？”

    “只是找她谈过一次话，不太了解，但是她很喜欢八卦的。”

    “哦，这样啊！”

    二人正说着，就有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姜队长。”

    李雅抬头，看见之前相片上的另一个女孩正微笑着朝他们走来，她本人比起相片还是逊色不几分，但是也还是那种清秀的女孩。李雅心里嘀咕，这个教授选择的两个学生，相貌气质都属于那种古典美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应该是不爱八卦别人的啊！李雅心想。

    姜直和李雅起身，也礼貌地微笑着迎接她走过来，万燕走到二人身边，问道：“姜队长，你好。”

    “你好，这位是我的顾问，李雅。”

    “你好！”

    “你好！”

    相互客套后，姜直让三人坐下来继续交谈。

    “姜队长，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这次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下王力和龙丽的关系，你清楚吗？”

    “他们啊，之前好过，还发展到同居了，共同租房子在教师公寓。”

    “意思是现在他们分手了吗？”

    “好像是在一个月以前分手了吧。”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他们没说，因为我们关系也不是很好，所以也不好打听。但是我听说好像是因为家庭原因。”

    “家庭原因？能具体说一下吗？”

    “我听说，好像是王力家嫌弃龙丽是穷乡僻壤来的，所以反对他们在一起，逼着他们分手的。”万燕很平淡地说着，表情平静，可以看出来，这样看来，她与龙丽的关系真的只不过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了。

    “你们他们平时有交际吗？”

    “除了许教授让我们一起做课题的时候有接触，我们私底下都不会联系的。”

    “龙丽和王力平时是怎么的人？”

    “两个都比较沉默寡言的，特别是王力，即使和我们在一起，都很少有交谈。但是他学习挺认真的，总是受到许教授的夸赞，龙丽不但沉默寡言，她有时候也感觉到自卑，特别是和王力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开始的是时候，还奇怪，她们两个恋爱关系，她怎么还自卑呢！后来分手之后我才明白过来，她是自卑自己的出生与王力的差距。”

    “她自卑？那王力对她怎么样呢？”

    “对她呀！”万燕噜噜嘴，“真的是很好，我们看着都羡慕，有时候还有些嫉妒。”

    “哦。那现在龙丽还住在教师公寓吗？”

    “没有了，她和王力一分手，许教授就让王力去外地做课题调查了，龙丽也就搬回宿舍来住了。”

    外地，难道这个王力真的在外地吗？在警局查看的所有资料，李雅能怀疑的对象，就只有王力一个人，也许上课时候老师说得对，所有一切都必须用证据来说话，直觉，是非常不可靠的东西。

    现在，李雅想搞清楚的是罪犯的犯罪动机，他这样做的目的。这个凶手对许立刚的尸体这样处理，一定有他的目的。李雅之前看过一部小说，好像是凶手为了剥夺别人最重要的东西，就会在受害人的身体上割除相应的重要的部分。比如说，乒乓球选手，他就砍断双手，相声演员，他就割除舌头。

    现在许立刚的尸体，被掏空五脏六腑，只留一个空壳，这象征着什么呢？也是为了剥夺他最重要的部分吗？如果一个医生的身体，要说最重要的部分，应该是双手吧？许立刚是消化内科的专家，难道与这方面有关吗？

    李雅陷入自己的沉思，就没有再听姜直和万燕的对话，她来找万燕，就只是想确认龙丽和王力的关系，不然，她认为从这个女生口中，不会得到其他有用的东西的。

    就在李雅沉思的时候，万燕突然说道：“其实，我好像听说一件事。”

    姜直好奇地看着她，问道：“什么事情？”

    “我好像听说，许教授与龙丽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万燕说这话的时候，面露奇怪的笑容。

    李雅一听，也从自己的沉思中醒过来，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人看见龙丽好多次晚上去找许教授，然后很晚才出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也许龙丽去向许教授求教问题呢。”

    万燕鄙视地一笑，反问道：“有什么问题，一定要一大晚上去的呢？而且还是王力不在的时候。”

    “王力不在的时候？”

    “你听谁说的？”

    “忘记了。”

    李雅一听忘记了，就有一种感觉，这个女生，就像是学校里的其他学生一样，都是在流言蜚语中传着自己的谣言。

    “好，谢谢你的配合。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姜直起身，对万燕笑道。

    “没事，姜队长如果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找我没事的。”

    “好的，谢谢！”

    道别万燕，姜直对李艳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占用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去陪你朋友玩吧。”

    李雅没有立刻回答姜直，过来几秒钟后，才说道：“许队长，我想去看一下许教授小区的监控，学校里传言许教授的死与男女关系有关，我想这一定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刚刚万燕说有人看见龙丽出入许教授的住处，直接问龙丽怕是得不到答案，就只有直接去查看监控，用监控来说话。”

    “我让人去查，你就去玩耍吧，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如果查到什么，我跟你说，怎么样？”姜直微笑着说道。

    李雅咬一下嘴唇，点点头同意了，然后说道：“你们现在都还没有查到许教授从家里出来之后的行动轨迹吗？”

    “我的同事还在努力的排查。”

    李雅没有再继续问，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姜直的询问，好像是一个领导对下属的询问一样，非常的不合适，于是她礼貌地对姜直说道：“姜队长，谢谢你带我一起了解了一遍查案的过程，这对于我来说是非常好的体验。”

    “怎么这样说呢，也是因为你，我们才又有了新的调查方向，要感谢的人是我。”

    李雅笑着没有说话，姜直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之前我听你打电话，你朋友好像是去爬山了，我送你过去吧。”

    等我打电话问问，说着李雅拿出电话拨通了张月华的电话，确认地点后，姜直把他送去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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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四十七章  酒店

    在车上，李雅和姜直相互留了电话，快要到的时候，李雅说道：“姜队长，其实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查出运送尸体的路线，和许教授出门之后的路线，这样就有可能找到凶案现场，只有找到现场，才有机会找到凶手。”

    “确实是，现在我的同事正在到处查找监控。”

    “希望你们早点找到凶手。”

    “谢谢，我也希望早点破案。”这时候正好到目的地，姜直停下车，“玩得愉快。”

    李雅下车，道：“谢谢你姜队长，慢走。”

    姜直向她招招手，微微一笑，启动车子离开。李雅拿出电话来，打通张月华的电话，她们已经爬到山上，李雅直接坐缆车上去找他们。

    三人度过了愉快的一个下午，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三人到奶茶店，喝着冷饮，感觉到非常凉爽，可是一冷一热，张月华变开始流鼻涕了。

    “月华，你不会感冒了吧？”张月华打了一个喷嚏，用纸擦了擦鼻涕，李雅担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这段时间，冷热交替的时候总是流鼻涕。”

    “你以前不这样的啊。”

    “是啊，我也奇怪。但是没事的，一会儿就会好的。”

    刘淑娴看着李雅，问道：“你早上去和警察查案，怎样了？”

    “能怎么样，只不过是去看了一下案子，然后调查什么的，我还不是不能参加，只有送我来找你们了。”

    “你应该得档案看了吧？”

    “基本上都看了，但是没有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难道去看了之后没有一些线索吗？”

    “要不我们去走一走，看一下我之前我怀疑的运送路线，月华比较熟悉这里，这次和你一起走，可能会有所收获。”李雅期待地看着张月华，希望她能同意。

    “你是来这里，是我的客人，自然要听你的。”月华笑着说道。

    “都说客随主便，还是得挺月华大侠的。”

    “你们两个真是无聊，说走就走吧，现在太阳快落山了，也不太热，走吧，我们去走走看。”刘淑娴说道。

    李雅和月华一笑，三人起身便离开。来到教师公寓，他突然想到王力就住在此处，可是却不知住在那一栋，那一层，那一间。对了，不是说龙丽曾与他同居过吗，也许她还有钥匙。想到这里，李雅就拿出电话来，打通姜直的电话。

    “姜队长，我突然想到，龙丽也许有王力住所的电话。我认为还是有必要检查一下他的住所。”

    “没有得到本人的同意，我们只有得到搜查令才能搜查他人房间，这个真的无能为力。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们找到了拍到许教授的监控了，你查找到的路线是正确的。我在这里感谢你。”

    “不用谢，能帮助到你们查案，我就很高兴了。”

    “那我还有事，先这样，有什么进展，我电话告诉你。”

    “好的，谢谢姜队长。”

    “不用客套了，再见！”

    “再见。”

    李雅挂断电话，感觉到有些失望，一个下午下来，她还是相信自己的所看到的证据，还有就是直觉，这件事，即使王力不是凶手，也一定与王力有关。

    李雅一直感觉到奇怪的就是，王力被许立刚派去做课题报告调查，竟然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最主要是现在，他人竟然联系不上，就像是失踪了一样。这其中，难道就没有关联吗？可是现在自己是一个学生，所有一切都只能自己想，自己推测，却不能像警察一样调查，这是非常憋屈的。

    三人走到大马路路口，这里出来之后，路就是双向四车道，中间有隔护栏。车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可是人就不同了，可以走小路，大马路也可以走两个方向。而就是这个岔路口，没有任何的监控，如果这里有监控，所有事情都很好解决了。

    如果出来的人是开车的呢？那就只能向右行驶。李雅心想，然后看向右边，示意朝这边走去。这里是一座大桥，下面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大桥有二十多米，走过之后，又是一个十字路口，在这里有拍摄违章的交通摄像头。

    “李雅，你来这里应该就是找监控的吧？”刘淑娴问道。

    “嗯，这样一路过来，基本没有监控，只有这交通摄像头，也只有开车才能拍到。”

    “所以，如果是走路就可能无法拍到了。”

    “运送尸体，不可能是走路的，带着一大个黑袋子在街上走，很容易被发现的。所以，如果尸体是从学校外面送进来的，一定就是通过车子运送出来的。”

    “很有道理。”

    李雅看了一会儿，就让二人往回走，走到另外一头，知道走了十多分钟，才看见一家店门口有摄像头，然后再走十几米之后，就是一个红绿灯路口。

    李雅心想，这么重要的路口监控，还有店家监控，警察应该已经调查了吧！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所以还是拨打了姜直的电话。

    “姜队长，我现在在春雷路过这里，不知道这里的两个交通违章摄像头，你们检查了没有？”

    “现在正在排查当天夜里从那里过往的车辆，现在还没有结果。”

    “我刚刚发现一个私人的监控摄像头，我准备去查看一下，不知道你们查看了没有？”

    这时候，李雅听见姜直在电话那头大声的问话。“小李，春雷路有一个私人监控器，你们去查看了没有？”

    片刻之后，姜直在电话里说道：“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来。”

    “好！”

    很明显，警察没有过来实地调查过，所以没有发现这个私人的监控器。这是一家酒店的监控器，门的左右各一个，稍微向路边倾斜，应该能拍到马路上。

    李雅对刘淑娴和张月华说道：“走，我们进去看看，能不能调出监控来看。”

    二人点点头，进入酒店，客户看见三人进去，笑脸相迎地问道：“请问要住宿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不住宿，想要找一个人，可以看一下你们门外的监控吗？”李雅微笑着，客气地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呢，我帮你们问一下我们的经理，他说可以就行。”

    “好的，谢谢啊。”

    客户说完，就拿起对讲机问道：“经理，经理，在吗？”

    “嗯，在有什么事？”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来。

    “有人想看我们酒店的监控，可以吗？”

    “是什么人。”

    “好像是学生。”客户看着她们，小声问道，“你们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吧？”

    三人点点头，这时候对讲机那面传来声音：“学生能找什么，不能看。”

    “是，经理。”

    客户挂断对讲机，对三人赔笑说道：“不好意思，经理不批准，就不能调取监控给你们。”

    “姐姐，我看监控在前台这里就可以调出来看，你就行个方便，让我们看看嘛。”李雅祈求地对她说。

    “不好意思啊，如果经理不批准，我给你们看了，我会被罚的。”

    “小雅，不要难为这个姐姐了，等一下再说吧。”张月华阻止李雅道。

    李雅心想，反正等一下姜直就到了，等就等了吧。

    刘淑娴看着前台客户，问道：“我们可以在大厅坐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你们请便。”

    三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李雅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大厅里除了她们，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女子，坐在她们旁边的小沙发上，正在翻看着酒店里的杂志。

    她们刚刚坐下，就有一个西装革领的男子走到前台，这人一脸横肉，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可是全身都是肥肉堆着。

    他走到前台，问道：“刚刚你说的人走了吗？”

    “还在那里坐着。”前台女子看着三人，头仰一仰说道。

    这人看向三人，眼睛落在了月华的身上，本来严肃的脸变得温和，笑脸朝她们走过来，问道：“刚刚是你们要看监控录像吗？”

    张月华和李雅礼貌地站起身来，微笑着看着他，李雅回答道：“是的，请问你是这里的经理吗？”

    “是的，我叫肖百事。”她说着，伸出手来，李雅礼貌地伸出手，和他握手。

    当他与张月华握手的时候，手却久久不拿开，而且左手抬起来，放在了月华的手背上，一脸淫笑地看着张月华，说道：“你们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吗？”

    张月华笑脸急忙说道：“嗯，是的。”

    月华想抽出手来，可是肖百事却紧握着她的手，令她无法抽出来，李雅见状，面色立刻阴沉，拿起手中的包包用力地砸向肖百事的手。肖百事一直看着月华，根本没有注意到李雅砸向自己的挎包，于是被狠狠地砸中。

    他“哎哟”一声收回了手，一脸怒气地看向李雅，李雅也是一脸怒气地看着他，说道：“请你规矩一点。”

    “你他妈是谁啊？”

    “一名普通的学生。”

    “别他妈装，来我们这里看监控？”肖百事冷笑，一脸嫌弃，“出来卖的吧？”

    “你说什么？”李雅厉声反问道。

    “我说，你们是出来卖的吧？”

    李雅没有再回他话，而是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肖百事还没有反应过来，李雅的巴掌已经“啪”的一声，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脸上。

    肖百事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巴掌瞬间打蒙，他没有想到，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一个女孩，竟然敢动手打自己。

    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怒吼道：“你他妈是不是找死啊！”

    他这一怒吼，两个保安就跑过来，急忙问道：“经理，怎么了。”

    “这个娘们儿找死，竟然敢动手。”肖百事看着李雅，恶狠狠地说道。

    “嘴巴放干净点。”李雅毫不怯懦地说道。

    刘淑娴看见有两人过来，很从容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很淡定地说道：“你这种人，就是欠抽。”

    肖百事和两名保安一脸凶相地看着三人，李雅把张月华拉到身后护着。肖百事这时候抬起右手，说道：“老子今天就要收拾你这个表姨，让你知道厉害。”

    肖百事说着，手已经扇过来，可是还没有扇等他扇到李雅，就再次“啪”的一声，自己又被扇了一耳光。恼羞成怒的他，大吼一声，就要朝李雅扑过去，可是他突然感觉失去了自己的身体重心，手被什么东西拉住，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自己的腰和背瞬间感觉到疼痛，两个保安连忙过去扶他起来，肖百事痛苦呻吟这起来，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两个，给我教训一下这个臭婊子。”肖百事怒吼道。

    李雅鄙视地看着他，嘴角上扬，冷笑不语，刚刚肖百事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旁边的两个保安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孩，刚刚拉着肖百事的手，轻松的一个背摔，就把这个一百四五十斤的胖子摔倒在地。所以，他们看着李雅，有所顾忌，根本就没有向前。

    刘淑娴走过来，说道：“三个打一个有什么意思，来，我也陪你们玩玩。”

    在大厅里坐着的女子，还有前台的客户，现在都站在不远处，惊讶地看着所有事情，却都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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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四十八章 意外

    肖百事转身看向前台，大声喊道：“还不知道打电话报警，告诉警察，有人来闹事吗？”

    刘淑娴有些失望，嘲讽地说道：“我还说可以试一试身手，没想到刚刚还牛气冲天的人，现在就只能怂得报警了。”

    “老子要你们进去待几天。”肖百事一脸横肉跳动，放出狠话。

    张月华在身后紧张地看着二人，可是，这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做什么好。这时候客户也拨打了110的电话。

    “喂，我要报警，我这里是S酒店，我们这里有人打架闹事。”

    “谁打架闹事？”这时候从门边传来一个刚毅的声音。

    众人眼睛齐齐看向门边，一个中年男子从门边走过来，李雅看着来人，面色有些尴尬。来人正是刑警队队长，姜直。

    姜直看着三人，又看看捂着脸，摸着腰的肖百事三人，走过来，问道：“李雅，怎么回事？”

    “哼！原来还有后援，我说出来卖的，怎么这么硬气。”肖百事冷笑道。

    姜直一听，面色变得阴沉，看着李雅三人，他从肖百事的这句话也听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姜直拿出证件，说道：“燕云区刑警中队中队长，这是我的证件。”他侧身看着李雅，“而这位，是我从X公安大学请来办案的顾问。”

    肖百事看着证件，然后又听姜直 这么一说，脸瞬间刷地变得惨白，马上谄笑地躬身向前，说道：“误会，误会！”

    李雅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刘淑娴耸耸肩，然后坐下让李雅和姜直去解决问题。肖百事则谄笑这去和姜直握手，但是姜直没有理会，而是阴沉地问道：“说吧，是怎么回事？”

    “队长，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那你脸红红的，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队长来有什么事？”

    “我接到举报，说你们酒店有人进行不法交易，所以过来看看。我来得及，就来了我一个人，刚刚你们不是报警了吗，正好过来帮我增加一点人手。”

    “报警？谁报警，没有的事，大家都是误会。”

    李雅看着此时肖百事的嘴脸，心里骂了无数遍，这样厚颜无耻之人，真的是可恨，可是这个社会，这样的人却有随处可见。

    “姜队长，我们还是先看监控吧，不要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了。”李雅平静地对姜直说道。

    “要看监控，早说嘛，我马上调出来。”肖百事谄笑着说道，然后对身边的两名保安说，“去做自己的事去。”两名保安沮丧地走开。

    姜直冷笑着摇摇头，看着像一头猪一样走向前台的肖百事，然后回头看看三人，问道：“你们没事吧？”

    李雅摇摇头，笑道：“没事。”

    刘淑娴在沙发上看着李雅，笑道：“你倒是没事，可是那头猪可要痛一段时间了。”

    四人微微一笑，李雅说道：“你和月华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去看一下监控。”

    “去吧，我也不想去再看见那头恶心的猪。”

    肖百事把二人带到办公室，说道：“在我这里可以全部调查三个月内的监控，请问队长要看的是哪一天的？”

    “七月六号晚上十点以后的。”

    “好的，要哪个监控的？”

    “你们大门口的两个摄像头的。”

    肖百事调出录像之后，姜直就让他去忙自己的，他百般推说，继续陪他们看，但是最后还是被姜直打发出去了，只留着一个保卫在里面负责设备使用，走前他说道：“有事队长随时叫我，桌子上有对讲机。”

    “知道了，去吧。”

    肖百事走后，二人便开始认真地看起监控来，人行道上监控还是非常清楚地拍摄了下来，看着清晰的画面，李雅祈祷着，希望能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因为是倍数回放，所以李雅和姜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间，就会错过重要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渐渐变得稀疏，查看人流也变得渐渐简单，突然，李雅喊道：“停。”

    画面停下来之后，李雅说道：“倒回去。”

    “再倒。”

    人行道上，有一人正朝酒店内看过来，虽然画面很小，人也只有拇指大小，但是李雅看着却很熟悉。

    “这个画面能放大吗？”李雅询问道。

    “可以的。”安保把画面放大到一个电脑屏幕，只不过是把电脑屏幕扩大了。

    李雅摇摇头，说道：“我说的是，把这个小人物这里扩大。”

    “这个这里不行。”

    “算了，拷贝下来，我待会局里。”姜直说道。

    李雅看了一下时间，这个熟悉的人影出现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其实放大到整个屏幕，已经能肯定那人是谁了。

    把这段视频剪辑拷贝后，姜直让安保继续回放，这一次再也没有看见这个熟悉的身影了。二人从出来，张月华和刘淑娴二人正聊得嗨。

    出来酒店，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但是正是盛夏，此刻正值彩霞当空。姜直说道：“你们三个还没有吃晚饭吧，你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走，我请你们吃饭。”

    “姜队长，不用客气，我们回学校去随便吃点就行了。”李雅微笑着拒绝道。

    “这怎么行，你们不但帮助我，还在这里受了气，不管怎么都得请你们吃这顿饭表示感谢。”姜直说着，不再理会她的反对，走到了前面去。

    姜直找了一家店坐下来，刚刚坐下，她就说道：“李雅，你说得没有错，应该检查一下教师公寓的。这么多天过去了，希望现在去还不晚。”

    “你们发现了什么了吗？”刘淑娴问道。

    李雅说道：“发现那天晚上，许教授十一点二十三分从这里朝着学校公寓的方向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凶杀案的第一现场也许就在教师公寓？”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姜直说道。

    而就在这时，姜直的电话响起来，他也没有避讳，直接拿起电话来接。

    “什么事情？”

    “……”

    “你说什么？王力？”

    “……”

    “好的，等我回来。”姜直说完就挂断电话，看着李雅，“在那天晚上发现了王力的踪迹。”

    李雅没有表现惊讶，反而心里有些高兴，这说明，这事情确实与王力有关，她一直压抑在心中的莫名一股气，这时候突然就被通出胸口，一下顺畅得舒服。

    “在前面的交通摄像头发现的吗？”李雅好像早就猜到了，一脸平静地问道。

    姜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点点头，说道：“是的，案发那晚的子夜十一点四十，他驾着一辆面包车从那里离开，现在正在追踪他的踪迹。”

    “十一点四十分？”李雅疑惑地反问道。

    “是的，十一点四十。”

    “车上没有其他人？”

    “监控只拍到他一人。”

    李雅一听，陷入了沉思，许立刚十一点二十三分徒步经过酒店去学校的方向，王力十一点四十驾车出现在前面不远处的路口，这期间，他们是否发生的什么事情。从这酒店到教师公寓，以许立刚走的那个速度，至少要二十分钟。所以，如果当时许立刚在车上，那么许立刚就没有到达教师公寓就上了王力的车，他们就是在路上相遇的。

    那么，如果许立刚在车上，许立刚是自愿上车，还是被强迫的呢？尸检报告里没有提到许立刚其他部位有什么伤害，对了，好像血液里有麻醉药，也就是说，有可能是被麻醉药迷晕之后带走的。

    对于医科大学的研究生来说，弄到麻醉药应该是很轻松的。

    “姜队长，他们找到王力返回的录像没有？”

    “还在查看回来时候的监控录像，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这时候菜已经上来，可是姜直却急着回局里，就没有和她们吃饭，去前台付完账之后匆匆离开。看着离去的姜直的背影，她再次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以前，他不止一次这样看着父亲连饭都不能好好吃一口，便匆匆离开的背影，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心酸。

    吃完饭之后，三人回学校的路上，李雅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在做什么呢？”

    “在和你妈坐着看电视呢，小雅，你在做什么呢？”

    “我来月华的学校找她玩。”

    “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

    “那吃饭没有？不要只顾着玩，都不知道吃饭了。”

    “嗯。吃了。”

    这时，听筒里传来母亲的声音：“是小雅吗，给我，我跟她说两句。”

    立刻，对面就传来了孙丽的声音：“小雅啊，你们月华出去玩，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们现在一定还在外面游玩吧，回去的时候不要走小路，知道了吗？一定要走人多的大路，知道了吗？”

    “是了，妈！”

    “你不要不耐烦嘛，跟你爸说话就好好说，跟我就怎么语气变了？”

    “我哪有啊！”

    “算了，不想跟我说就算了，月华在你旁边没有，我也挺想她的，让我和她说两句话。”

    李雅撇撇嘴，看着张月华，把电话递过去，说：“我妈，她说想和你说两句话。”

    张月华接过电话，礼貌地问候道：“嬢嬢，你好！”

    “月华啊，在学校还习惯吗？”

    “习惯的。”

    “习惯就好，那面的东西和我们这里的不一样，估计不合胃口吧。”

    “一来的时候吃不习惯，可是现在已经吃习惯了，还不错的。”

    “那就好，你和小雅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嗯，好的。”

    “那不跟你多说了，你们玩，我看电视了。”

    “嬢嬢，还要跟小雅说吗？”

    “不说了，就这样了。”

    “好的嬢嬢，那再见了！”

    “嗯，再见，玩得开心。”

    还没有等月华回话，孙丽就已经挂断了电话。月华把电话还回去，李雅接过来，问道：“我妈跟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要让我们注意安全。”月华微笑着回答道。

    刘淑娴有些羡慕地说道：“真羡慕你们两个的关系。”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不也是我们的好朋友吗？”

    “你们是青梅竹马，我是半路出家。”

    “你还半路出家，你是尼姑啊？”

    “不是尼姑，甚是尼姑。”

    “滚吧，你。”

    “哎哟，看看这三位是谁！”突然一个讨厌的声音从三人的前方传来，三人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浑身横肉的胖子站在三人面前，正在冷笑地看着三人。

    李雅看见此人，本来开心的心情瞬间被他败坏了，她准备上前去与他理论，可是被月华拉住，说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

    李雅瞪他一眼，话都没有跟他说，三人绕过他准备离开。可是，这时候突然从他身后出现四五个男子，拦住了三人的去路。三人看着拦路的众人，李雅心里突然一股莫名的怒火燃烧起来。

    她把月华拉到身后，说道：“你们是不是想找死啊？”

    来找月华玩，怎么就遇见这种操心事，李雅心里不舒服，握紧的全都，散发着一股怒火，好像打架，是不可避免了，可是她却怕伤害到张月华。可是现在大街上有人来人往，这人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挑衅，看来他也不简单。

    但是，她毫不在乎，谁，只要是罪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就不会退缩，哪怕头破血流，也要战斗。

    “淑娴，你每次都是拖后腿的，能不能行？不行也到后面去。”李雅看着前面的众人，冷笑着说道。

    “虽然在训练的时候我拖后腿，但是对付这几个，够了。”刘淑娴笑道。

    “他妈的，还在小瞧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们几个婊子好看。”肖百事脸上的横肉在愤怒中抽动着，像是中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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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四十九章 正义

    五六个男子拦住三个弱女子，立刻就吸引了行人古来围观，可是大多都是来看热闹，肖百事也没有因为围观的人多而有所收敛，同他的几人也一样。

    李雅和刘淑娴看着前面的五六个人，肖百事大吼一声：“给我教训这三个婊子。”

    随着他的怒吼，这几个人便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也许是因为他们认为两个瘦弱的女子，没有必要，虽然看着一起冲上来，可是还是只有带头的两个冲了过来。可是轻视的后果就是，冲在前面的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瞬间鼻子已经鲜血直流了，哀嚎着，捂着鼻子蹲下去。

    李雅和刘淑娴没有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直接主动攻击，两人好像商量好的一样，两人分别朝自己前面的男子的裤裆踢去，立刻再次多了两个人的哀嚎声，瞬间抱着裤裆蹲下，才蹲到一半，脸剑受到了重重一拳，被打趴在地。

    二人看着前面剩下的两人，肖百事和一个矮小的男子，停下了进攻的步伐，周围的人被这两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惊呆了，都目瞪口呆地看着。

    可是，张月华这时候在后面喊道：“小心后面。”

    原来之前鼻子被打塌的两人强忍着伤痛，起来从后面偷袭，一把抱住了她们两个。其中一人说道：“你们他妈的站着发什么呆，快给我打呀。”

    肖百事和他旁边的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双双朝李雅二人扑过来。两人腿一登，用后面的两人作为支柱，双腿用力向前踢去，前面两人比踢中胸膛，肖百事退后几步站住了，但是身材矮小的家伙，后退几步就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后面的抱着的两人也因为失去平衡后仰倒地，困住二人的手松开，李雅手肘用力向后一甩，她好像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而刘淑娴，对手一松开他立刻翻起身，用力一脚，踢中对方的胯下。并且大骂道：“我叫你M的抱我。”

    而李雅起身直接冲向肖百事，上去就几耳光，他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这时候周围的人开始欢呼，嘲笑着被两个女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六个大男人。最后李雅在他只顾防脸的时候，一脚踢在了他的裤裆下。身材矮小的家伙，起身之后惊慌地逃跑了。

    这个时候，有两个巡警走过来，高声喊道：“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人群让出一条路，进来两个巡警，看见倒在地上的五人，然后惊讶地看着站在人群中的李雅和刘淑娴，问道：“这是你们干的？”

    刘淑娴站到旁边，靠着绿化树，她懒得说，接下来，就交个李雅处理。

    “有几只狗拦路。”

    “走，去派出所，你看你们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这时候路边有个人站出来说道：“这几个臭流氓拦住人家三个姑娘要欺负，最后反而被打成这样，这几个人是活该。”

    “对，我们都看见了，他们是活该的。”人群开始附和。

    巡警高声问道：“你们谁愿意做证人，去录一个口供。”

    有两个男生站出来，说道：“我们愿意去派出所录口供作证。”

    李雅查看周围，周围都是酒店和饭店，旁边一家是服装店，店门口上有一个摄像头，她微微一笑没有再言语。

    巡警带着十人到派出所，一路上肖百事都叫嚣着，一定要让我们好看，而且一路上打着电话，就像是打给什么大人物一样。

    到派出所，肖百事就给几个人打招呼，好像是熟人，李雅也不理会。派出所值班的现在就两三个人，录口供也很麻烦，所以他们希望能调节。

    肖百事听要调节，就高声说道要陪两万的医药费，这样他们就既往不咎。

    李雅冷笑道：“你要医药费啊？”

    “对，两万的医药费。否则我就高你们，让你们进监狱。”

    来作证的其中一个男生说道：“你们拦住她们闹事，她们是自卫，陪你们什么医药费？”

    “小子，你他妈少多管闲事，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淑娴冷言冷语道：“哎哟！在派出所，当着警察的面都敢威胁人，你是有多硬气啊。”

    值班民警大声吼道：“别在这里吵闹，你们不接受调解的，都给我在这里待一晚上再出去。”

    刘淑娴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待一晚上？我们被五六个大男人拦住，被吓得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你们不主持公道，反而还要关我们。”

    民警看着她，叹口气，说道：“我怎么就没有看出你被吓着了，反而是你看，你们把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自卫可没有超出范围，都是看到他们不能反抗了，马上停手的，不行你问问两个证人。他们只要倒下，没有动我们就没有再施加伤害了。”刘淑娴很认真地说道。

    这几个人，很明显胯下还很痛，坐在椅子上，都没有怎么反驳她们，但是听到刘淑娴说道这里，在地上躺着，被刘淑娴踢裤裆的那人忍者痛，反驳道：“我都倒在地上了，你怎么还踢我下面？”

    “你是把我抱倒在地，当时为了保护我自己再次受到伤害，所以只能反抗，我一发昏，就踢了出去，我都不知道我踢在哪里了。”刘淑娴委屈地说。

    “我不听你们瞎扯，说吧，因为什么打起来的？”民警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都说了，他们六个人，拦住我们准备对我们进行人身伤害，我们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打起来的。”李雅很认真，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民警看向肖百事，道：“肖百事，你也说说是怎么回事？怎么几个大男人，被两个小姑娘打成这样，你们是站着给她的吗？”

    “对，我们就是站在那里，她们就过来打我们了，我们都没有还手。”肖百事好像受到了民警的提醒，连忙说道。可是因为说得太急，被李雅打得红肿的脸火辣辣的的痛，然后“哎哟”一声，用手捧着脸低下了头。

    李雅冷笑，也不跟他辩驳，来做证人的男生嘲笑道：“你们是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小子什么意思？”其中一个人站起来，对着证人恶言相对地恐吓道。

    民警用凶狠的眼神看着证人，说道：“没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回去吧。”

    “我们是来作证的，口供都还没有录，怎么就能让我们走？”

    “我说让你们走就让你们走。”

    两个证人一看情况，就胆怯下来，刘淑娴冷笑道：“警察也来威胁证人，这样是准备真的准备把我们三个弱女子关在这里不让出去了，我真的好怕呀。”

    “姐夫，这三个婊子欺人太甚，就关她们两天，好好收拾一下她们。”肖百事突然开口说道。

    李雅看向肖百事，又看看值班民警，冷笑道：“我看这样也好，今天玩得也累了，就在派出所睡觉也不错，懒得走路了。”李雅看看周围，问道，“让我们在哪里睡呢？”

    值班民警严厉地看着李雅，这个女孩非常镇定，完全看不出一点慌着，而两个看上去弱小的女孩，竟然能把这几个人打成这样，她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们是医科大的学生吗？”民警问道。

    “我们是学生，大不是医科大的学生。我对了，警察叔叔，你们如果要让我们在这里待几天的话，明天麻烦你通知一声燕云区刑警队的姜直队长，就说李雅不能帮助他分析案情了。”

    民警一听姜直，脸色一变，反问道：“谁说要让你们在这里待几天了？”

    “哦，对好，不是警察叔叔说的，是你的小舅子说的。”李雅好像恍然大悟一样。

    “好了，你们随便赔一点医药费，大家和解算了。”民警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和解？赔钱？我可不准备这样，我有人证。”李雅右手抬起，手掌放到来的两个帅哥面前，然后继续说道，“我也还有物证，刚刚我们被拦住的地方，有监控摄像头，哪里有我们被拦住，被威胁的视频，所以，我还准备对他们进行起诉。”

    “你起诉我们什么？”肖百事龇着牙问道。

    “人身威胁，侮辱罪。”

    “我怎么威胁到你们了，明明就是你们威胁到我们的人身安全了。”

    李雅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拿出电话来，拨通了姜直的电话。

    “李雅，有什么事吗？”

    “哦，姜队长啊，我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个忙。”

    “说吧，什么事？”

    “刚刚在我们吃饭的哪里，去学校上去不远处，路右边一家叫爱优美的服装店门口我们遇到了点事，现在要那家店的监控来为我们作清白，你能帮我去调取一下监控视频吗？”

    “什么事？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现在在春雷小区派出所。”

    “怎么去派出所了，我马上过来。”

    “麻烦你了。”

    李雅准备故意把听筒的声音调到最大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她们的对话，值班民警马上说道：“你先不要挂，等我跟姜队长说两句。”

    可是李雅没有理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闭上眼睛，安静地坐着，一句话都不说。

    肖百事白天是见过姜直的，现在听到李雅打电话让他过来，马上慌忙起身说道：“我们不追究了。”

    说着，向其他人示意，快速起身离开，其他人识趣地起身，痛苦地小步走出派出所，肖百事对民警说道：“姐夫，我们先走了。”

    民警也没有阻止，只是脸胀得通红，怒视着他离开，李雅三人也没有说什么，任由他们离开。李雅其实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他们识趣，自己也懒得理会。

    等三人肖百事众人离开，值班民警拿出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啊，姜队长，我是春雷派出所的，刚刚有个女孩打电话让你取证据，你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调解好了。”

    “……”

    “对对对，我们这里都处理好了，没有问题了。”

    “……”

    “好的，再见！”

    民警挂断电话，看着李雅，原本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还是一脸谄笑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说道：“好了，他们不追究，这事就这样了，你们回去吧。”

    李雅起身，没有理会民警，还有其他巡警，对刘淑娴和张月华说道：“走吧，我们回去了。”

    刘淑娴冷言冷语地说道：“哎，还说能免费睡一晚上，看来还是不能啊。”

    跟着来的两个证人，也与他们走出派出所，李雅感谢道：“谢谢你们。”

    “不用谢，我们也没有帮到什么忙。你们是那个学校的。”

    “我和这位。”李雅手抬起，看着刘淑娴，“我们是X公安大学的。”然后她有看着张月华，“这位是你们这里的医科大学的。”

    “我们于是医科大学的，我叫黄虎，他叫徐天赐。”男孩开心地介绍道。

    这时候姜直打电话来，李雅接起电话。

    “李雅，现在没事了吗？”

    “没事了，姜队长，麻烦你了。”

    “没事就好，刚刚把我紧张得，没事就好，你们快回去休息了。”

    “嗯，谢谢姜队长。”

    “也没啥事，那我先忙了。”

    “嗯，再见。”

    “再见。”

    李雅挂断电话，对众人说道：“走了，回去睡觉吧，今天可累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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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五十章 自杀

    从派出所出来，无人本准备打车回去，但是李雅一直想弄清楚，王力出现和许教授出现的时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呢？这个答案只能在那段路上寻找。

    “我还想去那段路走走。”李雅对着张月华和刘淑娴说道。

    “雅姐啊，都忙碌了一天了，你还不累啊？”刘淑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张月华说道：“小雅，这些事就交给警察来调查吧，不要自己去找事情做了。”

    “我就是好奇啊。”

    刘淑娴嘴角上扬，说道：“我知道无法说动你，那段路又黑，只能陪你咯。”

    黄虎在一旁好奇地问道：“你们要去干嘛呀？”

    “去冒险，去不去？”刘淑娴看着黄虎，坏笑道。

    徐天赐道：“我挺喜欢冒险的，一起吧。”

    李雅带头，从X酒店门口开始，朝着教师公寓方向前行。到酒店门口，李雅三人不自觉地朝酒店望去，前台和保安都已经换了班，肖百事也没在大厅。

    一路上，黄虎和徐天赐与刘淑娴聊得很开心，但是李雅对聊天没有兴趣，而张月华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人，不善于交流。

    可是徐天赐一直都在想办法找话题和月华聊天，可是每次月华都是用“嗯”“啊”“哦”来回答，或者就是很简单的一句回答，徐天赐也觉得尴尬，就假如到刘淑娴他们的对话。而李雅，在路上好像认真地寻找着什么东西，也不好去打扰他。

    走到去公寓的小道，李雅依然一无所获，李雅行走的速度，是估计了许立刚走路的大体速度前行，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分钟，如果再走一会儿，这个时间差，如果他们发生交集，应该就在附近了。

    他虽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是还是挺认真地查看这四周，希望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是希望终归是希望，现实就是现实，这段路，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就在她失望的时候，她看向旁边的小巷，一个男子正从小巷里走出来，小巷中灯光昏暗，看不清面孔，可是那个轮廓她却感觉熟悉。于是她停下脚步，看着小巷中的男子走出来，当他走出小巷，走到公路上的路灯下的时候，李雅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王力，一直联系不上的王力出现了。王力朝她们看了一眼，就朝着他们来路走去。她看着王力慢慢走向她们刚刚走过的路线，马上拿起电话拨通了姜直的电话。

    “姜队长，我发现王力了。”

    “在哪里？”

    “去教师公寓的这条小路上。”

    “你能帮助盯一下吗？”

    “没有问题。”

    “好随时电话联系，我马上赶过来。”

    “好。”

    李雅挂断电话，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做。”

    说完，还没有等其他人回话，她就跟了上去。刘淑娴和张月华都知道她的脾性，现在阻止她是没有用的，可是她一个人过去也不安全。

    刘淑娴对黄虎和徐天赐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

    “这么一大晚上的，你们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们陪你们去吧。”

    “才九点过，还不晚，还有，有你们，我才感觉不安全。”刘淑娴斜眼看着二人说道。

    刘淑娴说完，就和张月华跟了上去，黄虎二人看着远去的两个女孩，徐天赐问道：“要不要跟上去？”

    黄虎犹豫片刻，道：“走吧，不能让女孩子家独自走夜路啊。”

    二人看着两个女孩的背影，跟了上去。

    李雅看着在前面的王力，心里有些紧张，虽然在学校有过训练跟踪，但是还真没有实践过。

    王力顺着之前她们走回来的路前行，其他四人也离李雅不远处跟着，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她们之前吃饭的地方，他顺便找到一家饭店就进去了。

    李雅靠在人行道旁边的树上，盯着店内，这时候张月华几人走过来，问道：“你跟踪的是什么人？”

    “失踪的一个人。”

    “哦……”刘淑娴扬声“哦”着看她。

    “嫌疑人吧，小雅，这样很危险的啊！”张月华紧张地看着她说道。

    “没事的，我又不做啥。你们还是别跟着我了，不然容易暴露。”

    刘淑娴看看她，说道：“我们还是继续远远跟着你，让你一个人很危险。”

    “我一个人没有问题的。放心吧！”

    “总是意气用事，放心啥呢。”刘淑娴看着她，白了她一眼说道。

    李雅看着说道：“别在这里了，不然被他发现可就不要搞了。”

    “好好，你自己注意一点，我们离你不远，有事叫一声。”

    “好！”

    李雅看着四人离开，然后再把视线移回到店内，可是，王力之前坐下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她急忙跑进去，查看着四周，可以王力人已经不见了。

    老板走过来，说道：“吃什么？”

    “老板，刚刚进来的那位客人去哪里了？”

    “刚刚那位啊，说是去后面上厕所去了。”

    “则所在哪里？”

    “出去右转，走过去几步就看见了。”

    李雅急忙向后门跑去，到厕所的时候，只有一间的洗手间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人？厕所旁边有一条小路，通向后面的一条小巷。

    她急忙跑过去，可是已经看不见了人影，她大骂一声，拿出手机来，拨通了姜直的电话。

    “姜队长，我跟丢了。”

    “跟你啦？”姜直高声问道，可是马上知道自己语气不对，降低声调，“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要到春雷路了。”

    “之前我们吃饭的这条街，我在路口等你。”

    “好。”

    李雅刚刚挂断电话，张月华四人就跟了上来。张月华紧张地说道：“小雅，你怎么突然跑进来，把我吓死了。”

    “跟的人跑了，走，去路口等姜直队长。”李雅很沮丧地说着，然后没有再理会其他人，走到路口。她刚刚到，姜直的车就在旁边停下。

    姜直直接下车，李雅走过去，很难过地说道：“抱歉，我没有跟好。”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能发现他在这里，就已经给我们很大的帮助了。现在我已经派人去排查教师公寓了。”

    “他没有住教师公寓，我是在那条小路的一条小巷里看见他走出来的，他应该是住在那里。”

    姜直看着李雅，没有说话，然后说道：“上车，带我去看看那里。”他看看其他人，“你们先回去，等一下我送李雅回去。”

    说完，就让李雅和他上车，两人开车离开后，其他人便朝着学校走去。

    来到发现王力的小巷，看着昏暗的小巷，李雅总是感觉什么东西不对，如果是王力所为，为什么他还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他，他又为什么一直躲藏着不出现？这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姜直看着小巷，拿出电话拨打了电话。

    “小李，教师公寓那里少去几个人，让几人过来我这里。”

    “队长，你在哪里？”

    “教师公寓后门下来的这条路，下来就看见了。”

    “好的，马上过来。”

    姜直挂断电话，叹口气，他心里是很不爽的，这个案子，所有的线索，调查的方向，都是一个大一的女学生提供，自己作为刑警队的队长，感觉就像是一个工具，完全没有用处。

    李雅也没有注意他的心情，只是他感觉，好像这王力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姜队长，王力的社会关系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我感觉，王力的身后，还有什么势力，这件案子，感觉不是一个王力就能处理的。”

    “就一件凶杀案，没有什么势力的，如果有什么势力，找到王力也就清楚了。”

    姜直刚刚说完，他的电话就响起来。

    “队长，找到王力了。”

    “太好了，他在哪里？”

    “学校教学大楼，跳楼自杀了。”

    “你说什么？”

    “跳楼自杀了。”

    “我马上过来。”

    姜直挂断电话，对李雅说道：“上车，我们现在去学校。”

    “怎么了？”李雅好奇地问。

    “找到王力了。”

    “他在哪里？”李雅也有一些激动，可是刚刚姜直对话的口气和表情，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自杀了。”

    “什么！”李雅惊讶地看着姜直，刚刚自己还在追踪的人，现在竟然自杀了，这怎么可能？

    看来，自己的直觉没有错，这个案子不简单。难道这一切真的和论文有关吗？论文，对，论文。

    “姜队长，研究生的论文答辩过了吗？”

    “你是学生，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姜队长，我希望你去查一下，王力的论文的问题。”

    “论文？怎么想到论文了？”

    “我感觉到，这一切的动机，应该与论文有关系，不然我想不到王力杀人的动机。”

    “现在还不确认凶手就是他。”

    “至少可以确认，他与这个案子一定有关系，不然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自杀，或者说被灭口。”

    姜直没有接她的话，现在还没有到现场，所以根本就不能提前断定，也许就是简单的畏罪自杀，根本没有什么幕后黑手什么的。这个女孩，也许就是小说看多了，爱幻想。

    很快就到达目的地，因为是晚上十点了，所以教学楼学生很少，路上的行人也很少，这就避免了围观造成不利的影响。

    姜直对李雅说：“你就不用过去了，我怕你受不了。”

    “放心吧，没有问题的。”

    姜直也没有在阻止，摇摇头，走进隔离护栏中去，李雅准备进去的时候，被拦住了，姜直示意让她进去。

    姜直对拦住李雅的警察说道：“给她一双手套。”

    李雅跟着走到尸体旁边，尸体已经用白布盖着，周围被鲜血侵染了很大一片，姜直走到旁边问道：“法医还没到吗？”

    “没有。”之前和姜直来找过李雅的那名警察说道。

    尸体旁边散落一地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李雅带上手套，绕过血迹，蹲下去捡拾起散落的A4纸，竟然是他的论文稿件。就在这时候，他发现了一张不一样的纸，信签纸。在这散落的论文纸张中，一张信签纸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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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五十一章 现场

    李雅拾起信签纸，上面写着的是遗书，李雅看着这两个字，心里嘀咕：“这难道真的是自杀？”

    遗书也没有写多少内容，是给龙丽的，只有几句话。

    遗书

    龙丽：

    对不起！因为论文的事情，我一时冲动，杀了许教授，现在只有以死来谢罪。

    落款处是王力。

    “姜队长。”李雅看着正在揭开白布，查看尸体的姜直，然后把信签纸递过去给他。

    姜直接过遗书，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着头部已经血肉模糊的王力，虽然鲜血不满了脸庞，可是还是能看出来是王力。姜直盖上，然后起身，抬头看向教学楼。

    “有人看见他跳楼吗？”姜直看着问道。

    “没有。是跳下来的时候，有人听见嘭的一声才发现的。”

    “是谁先发现的？”

    “在那面正在录口供。”回答的警察指着旁边的一个男学生。

    姜直走过去，让正在录口供的警察停下来，他看着一脸惊恐的男孩，问道：“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形吧。”

    “我当时正准备回寝室，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听见嘭的一声，把我吓一大跳，就发现了他已经躺在这里了。然后我就报警了。”

    “当时你发现其他情况没有？”

    “你是指？”

    “比如说，发现其他可疑人没有，比如看见楼顶还有其他人没有？”

    男子想想，摇摇头，说：“没有。我当时抬头，就看见漫天的这些纸张。”

    姜直看看他，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男孩走开，录口供的警察也收起记录的本子。

    李雅伸手过去，准备揭开白布，她也想确认一下这尸体，是否是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人。但是姜直阻止了她，说道：“你还是不要看了，我怕是受不了。”

    李雅微微一下，说道：“姜队长，你放心，我承受力很强的。”

    姜直犹豫了片刻，松开了阻止她的手，李雅揭开，他本只想看脸，确认一下，可是当她准备再盖上的时候，看见尸体颈部好像也有A4纸，于是她又拉下来，查看下面，他身上散落了着几张A4纸。

    她再次给尸体把布盖上，起身抬头看向教学楼，这是一共七层的教学楼，每一层的教室灯，大多都还亮着。李雅问姜直道：“我可以上去看一看吗？”

    “一起去吧。”

    二人走到楼顶，楼顶在学校四周的路灯的影响下，也不是太暗，周围有十几厘米左右的水泥护栏，这样的楼顶，一般都是封锁的。可是刚刚他们上来的时候，顶楼门是打开的，而且没有锁的踪迹。

    “李雅，你怎么？”姜直看着李雅问道。

    李雅看着姜直，想了几秒之后，说：“我觉得这不像是自杀。”

    “怎么说？”

    “首先，如果他是自杀，他没有必要特意摆脱我，然后再独自一人走到这里来跳楼自杀；其次就是，我刚刚看了散落在地上的A4纸张，我之前见到他的时候，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拿，这么多A4纸，他不可能揣在怀里吧？还有，A4纸散落在他身上的有很多，也就是说，是他躺在地上之后，纸张才掉落在他身上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我要自杀，这些东西，要么我会先撒下去，要么压根就不会扔下去，而是放在楼顶，因为里面有遗书，应该这些东西就该放在楼顶，散落下去，可能就飘散找不到了。”

    “那你偏向于他杀？”

    “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姜直沉默片刻后，说道：“也许，这些纸张，是为了掩盖王力真正坠楼的地点呢？”

    李雅在昏暗中看着姜直，他的皱纹也看不见了，这时候感觉他突然年轻了十几岁。她考虑一会儿后，摇摇头，说道：“这个可能性太小，除了楼顶，其他楼层都是窗户，从其他楼层坠楼的可能性很少。”

    “如果是他杀，就有这个可能，楼顶也没有什么，就去其它楼层看看吧。”

    二人下楼，就顺着坠楼的这个位置，从七楼开始查看着下去。进入教室，李雅才发觉，这里的窗户都是解剖室里的那种窗户，窗台齐腰，李雅印象中教室的窗户，都是那种两三米的大窗子，能打开的窗户，都是在顶部。

    看着这个窗子，李雅心想，这也很有可能是从其他楼层掉下去的。二人走到窗前，看向楼下，顺着尸体找到对应的窗户。干干净净，找不到任何的痕迹，李雅透过窗户看向下面，坠楼的方向正好是窗户，这是巧合吗？还是姜直的猜测对了？

    李雅想着王力尸体的样子，那种伤害不会是太低的楼层摔下去能造成的，至少都是五层以上的楼层，所以，这里没有发现，那么就只有五楼和六楼了。

    二人仔细检查一遍又一遍，在确认确实没任何痕迹之后，便走向下楼。到六楼，走廊的灯被关上了，刚刚上来的时候，明明还亮着的。

    “姜队长，刚刚我们上去的时候，这一层的灯好像还亮着的，不是吗？”李雅看着黑暗中的走廊，疑惑地问道。

    姜直看到墙面一出荧光的地方，打开了开关，黑暗的走廊再次出现光明，姜直点点头，然后走向一间教室。教室的灯也是关闭的，李雅记得，她抬头看的时候，尸体这一线的灯，每一层都是开着的。

    在门边打开教室的灯，教室的布置和上一层一般无二，二人直接朝教室后面的窗户走过去，大开着，二人伸出头去，看向下面，对应的位置没有错。

    地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李雅看着旁边的椅子，不自觉地去推了一推。教室的桌椅都是固定的，椅子是那种自动收合的。她看着收起的坐面，像是手痒一样，去推了一下。这时候，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地面传来，那是纸张落地时发出的声音。

    一张A4纸，落在了地面，姜直立刻弯腰捡起来，一看，就是论文其中的一张，上面赫然有几滴血迹。

    “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坠楼地点。”姜直看着纸上的血迹，语气有些凝重，这一张纸，也就证明了一点，王力，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这时候，李雅在窗子旁边的墙上，也发现了血迹，血迹的高度跟李雅眼睛差不多在一个水平线上。她在仔细查看，窗框的旁边也发现了一些血迹，与这个高度一般。姜直拿出手机，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再次拨打了电话。

    “让法医来六楼。”

    “在哪里？”

    “抬头看，就在这里。”

    “好，马上。”

    姜直挂断电话，看着李雅，说道：“我准备去搜查一下王力的住所，还有你发现他的地方，你要一起去吗？”

    “嗯！”

    等法医和两名警察上来，姜直和他们交代之后，便和李雅走出教室。

    来到楼下，王力是尸体已经被抬上担架，准备运走了。李雅看着那块白布，对姜直说道：“姜队长，麻烦你问一下法医，王力除了摔下来的伤痕，是不是还有其他伤痕。”

    姜直看了她一眼，然后打电话给在楼上的法医。

    “老张啊，刚刚你检查的时候，发现王力身上的伤痕，有其他凶器造成的伤痕没有？”

    李雅在一旁马上补充道：“在头部。”

    “头部的伤痕，除了摔伤的，还有其他伤痕吗？”姜直立刻补充道。

    “现场无法确认，要回去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好的，谢谢！”

    姜直挂断电话，看着李雅抱歉地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等到回去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认。”

    李雅没有回答他，姜直叫了三四个刑警跟自己上了车，李雅也同他一起上车，这时候张月华打来电话。

    “小雅，都十一点过了，你还不回来吗？”

    “快了，马上就回来，你不用担心我，有姜队长和我呢。”

    “那你尽快回来，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担心你，特别你还是跟着去查案。”

    “没事的，你放心吧。先这样，你和刘淑娴先睡觉，挂了。”李雅没有等张月华回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你朋友叫你了？”姜直问道。

    “没事的。”

    姜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犹豫片刻后说道：“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我不去看一下，心里不踏实。”

    “你个学生，和我一起查案，还是不安全，你还是先回去吧。”

    “姜队长，如果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的话，我一个人都会去查的。”

    姜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李雅，无奈地摇摇头，他现在有些后悔让这个女孩参合进来了，如果出点什么事情，他的罪过可就大了。他现在都想不明白，那时候怎么突然就让他参合进来了。

    姜直开车到之前李雅发现王力的地方，然后从兜里拿出几张相片，分发给其他警察，说道：“挨家挨户地挨家挨户地查，看他是住在哪一家。”

    “是，队长。”其他人得到命令，纷纷行动。

    李雅看来一眼姜直手中的相片，竟然是王力与许立刚等人的那张合影相片，李雅问道：“姜队长，你竟然打印了这么多张相片？”

    “以防万一，回局里就打印了一些放着。”

    李雅看着这个队长，心里想，这个人还是挺细心的。这时候姜直的电话响起来。李雅用眼角瞄了一眼，显示的是老婆。

    “老婆。”

    “今天又加班了？”

    “嗯，医科大学这里有人跳楼，过来看一下。”

    “儿子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要你给他讲故事，死活不睡觉，我是没有办法了，你跟他说两句吧。”

    还没有等姜直回话，对面就传来了一个带着哭腔，稚嫩的声音。

    “爸爸，我要听你讲故事。”

    “儿子乖，我马上就回来，你先听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不好。”

    “听话，等一下爸爸买玩具回来给你。”

    “我要奥特曼！”

    “好，爸爸回来的时候买来给你，儿子乖，爸爸现在很忙，妈妈先给你讲故事。”

    “好！”

    “跟爸爸再见！”

    “爸爸再见！”

    “再见。”

    姜直挂断电话，看着李雅尴尬地一笑，李雅笑道：“你儿子很粘你啊？”

    “哎！干这一行，常常加班，根本没有时间陪他。”

    李雅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小的时候，何尝不是如此，工作没有黑天白夜的，自己看着别人父亲接送，自己却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次。她想着，鼻子酸酸的。

    “走啦，我们去排查了。”姜直的话把李雅从回忆中拉回来，二人立刻开始进行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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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五十二章 新住所

    现在十一点过了，很多人都睡觉了，所以，李雅和姜直排查，有时候敲门五六分钟才有人来开门，看着是警察，虽然带有愠色，但还是好语相迎。

    这周围，租住的大学生也很多，可是到十二点，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王力的信息。而这时候，去查王力教师公寓住所的警察电话给姜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发现王力行踪的这里了。

    “姜队长，也许，在这里租住的不是王力，而另有其人。”李雅看着在前面拿着手电筒正在走路的姜直突然说道。

    “这怎么说？”

    “之前我们推测，王力不是自杀的原因，现场证据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他杀了。那为什么王力回去教学楼？”

    “找人？”

    “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且王力已经在教师公寓租有房子，房租也不便宜，我看过档案，他的家庭并不富裕，所以，他再花钱租住其他地方的可能性很小。所以，这里很有可能是其他人的住处，他只不过是为了失踪，才到这里住的。这里很有可能，是他的朋友，或者是其他的人住所，他寄住在此处。”

    “你认为是什么人？”

    “王力现在在这起案件中，到底是被害人，还是同谋被灭口？这个我们不知道，他扮演的角色我们只能猜测，我们先假设他只是单纯的被害人，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杀他？一个即将毕业的研究生，为什么会遭到杀害？这很难找到原因。如果我们把他假设成杀害许教授的凶手，他是被同谋杀人灭口。他杀教授的原因我们就可以猜测为两点。”

    “一，毕业论文，他的遗书提到了，这很有可能；二，我认为龙丽是很大一个因素，之前我也说过，学校里的流言蜚语，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不管我们现在对许教授人品各方面的调查下来是怎么样的，但是我们也不要忽视流言。”

    “这两点是他杀人的动机，但是，现在他的背后明显还有其他人，我们再假设，杀死王力的凶手，是王力杀死教授的同谋，或者说是幕后黑手。那么，这个幕后黑手，杀许教授的动机不可能和王力一样，而且，我敢肯定，他不是学生。”

    “你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是学生，不可能唆使王力杀人。”

    “唆使王力杀人？”

    “对，我猜测，这个幕后黑手，唆使王力杀了许教授，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杀了王力灭口。”

    “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没有，所有都是猜测。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重新确立一个调查方向。”

    “你说来听听，是什么调查方向。”

    “我们不要盯着教授周围的学生，还有他的同事，尸检报告我们都发现，对许教授的肚子的解剖和缝合，技术的非常专业，现在想来，是学生无法到达的技术。”

    “其实，在发现许教授尸体的时候，我们就对他周围所有的人进行了排查了，我们一直没有怀疑这件事会与学生有关。只是一直没有进展。直到你今天的出现，让我们调查学生入手，这才有了进展，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姜直说着，又敲响了一家的门。

    “这个人，应该与王力众人都有所交集，而且关系应该不差。”

    “我回局里的时候，对许教授的人际关系再好好排查。”

    姜直正说着，门内有人问道：“谁呀？”

    姜直回答道：“警察。”

    门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打开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二人，姜直出示证件，说道：“我们是警察。”

    “请问有什么事吗？”

    姜直出示左手的相片，拿手电筒照着相片，亮光的圆心指着相片上的王力问道：“请问你看过找个人没有？”

    妇女仔细看着相片，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这个我认识，这段时间住在我这里。”

    李雅和姜直心里一阵欣喜，皇天不负有心人，住所还是被他们找到了。姜直对着对讲机通知道：“找到了，你们来我的位置。”

    姜直报完位置后，对中年妇女说道：“带我们去看看他的住处。”

    这中年妇女犹豫片刻，问道：“他怎么了？”

    “他与我们一件案子有关，要找他问点事。”

    “他就住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你们去找他吧。”

    “你有他的钥匙吗？”

    “他应该在家里的吧，我晚上的时候都还看见他房间的灯亮着。”

    “他没有在了。”

    中年妇女疑惑地看着他，但是他是警察，这个又不能拒绝，他有些不快地说道：“有的，等一下我去拿。”

    她拿来房间钥匙，敲了一会儿都没有人开门，她便自己打开门，门一开，一股女生房间才有的香味扑鼻而来，房东打开灯，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这是一间带卫生间的单间公寓，走进屋内，就发现有很多的女生用品，姜直看着房东问道：“这是女生的房间啊？”

    “没错，他就住在这里，这里本来就不是他租的。”

    “是谁租的。”

    “一个叫秋霜的女生，自从这个人来这里之后，她就没有来过了。”

    “这人大概在这里住了多长时间？”

    “有一个星期了吧。”

    “具体是哪一天，你记得吗？”

    “具体是哪一天，我是真的记不得了，而且我也没有注意。”

    “你有秋霜的练习方式吗？”

    “有的，等一下我去拿租房合同，上面有她的联系方式。”

    “嗯。去吧。”

    房东走后，姜直开始察看房间，这时候李雅已经开始巡视着房间的周围了，没有等一会儿，其他人也赶过来。

    在房间内，只找到几件衣物男士的衣物，应该就是王力的，但是这次，竟然找到了另一个与王力有关系的女性，她们会是怎样的关系呢？难道之前的猜测不对，这件案子与龙丽没有关系，其中的流言蜚语，难道是从这个叫秋霜的女子身上传出的吗？

    房东拿来的租房合同上，有秋霜的联系电话，但是没有身份信息。姜直问道：“你们的合同怎么没有填写身份信息？”

    “没有这个必要了，反正都有电话号码和手印。”

    姜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照着合同上的电话打过去，电话打通，半天都没有人接。

    “这个电话没有错吧？”姜直看着房东，严厉地问道。

    “没有错的，我就是用这个号码，联系过她几次了。”房东有些胆怯地回答。

    姜直继续拨打着电话，这次电话响两声就有人接起来了。

    “喂，哪位？”

    “喂，你好，我是燕云区警察姜直，非常抱歉，这么晚了还有打扰你。请问你是秋霜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王力吗？”

    “王力？认识，怎么了？”

    “那在医科大学后街这里的房子，是你租的吗？”

    “你能说清楚是哪里吗？”

    姜直拿起合同，看上面的地址，说道：“地址是医科大学后街205号。”

    “是的，怎么了吗？”

    “这段时间是王力住在这里吗？”

    “嗯，是的，因为我们是老乡，这段时间我回家有事，他说他这段时间和女朋友吵架了，没有地方住，我正好回家，就让他先住在我哪里了，他怎么了吗？”

    “他跳楼自杀了。”

    “什么？”

    “他刚刚跳楼自杀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在老家杭州啊。”

    “因为我们查到他住在你租住的这里，所以我们要勘察一下你的房间，所以打电话给你确认一下。”

    “好，你们有需要的话就看吧，我明天回来。”

    “好，那你回来的时候我们过来找你来了解一下情况，可以吗？”

    “没有问题，我到了打你的电话。”

    “你到了就打我这个电话就行，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姜直呆呆地看着在房间里勘察的警察，李雅这时候正在查看书桌上的书籍，这时候她拿起一本本子，是一份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她拿着合同走到姜直的旁边，说道：“姜队长，这上面有秋霜的身份信息，用这个去火车站，查一下有没有她的信息吧。”

    姜直从发呆中反应过来，接过合同，看着上面的信息，没有说话。这时候法医已经赶过来，在房间内采集这信息。

    可是，最后在这里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有人都有些失望。李雅再次走到书桌前面，打开抽屉，翻看着里面，突然在一堆书下面，发现一本笔记本，她好奇地拿起来，打开。

    这是一本日记本，这属于个人隐私，她不知道该不该看，她不是警察，查看这些别人隐私的东西，还是有些犹豫。

    她看向姜直，姜直发现了她的脸色的为难，走过去，看着她手中的日记本，问道：“这是什么？”

    “日记本，我不知道该不该看。”

    “看了保密就行。”

    李雅脸上漏出欣喜的表情，然后点点头，而这时候张月华又打电话来，她已经没有接她的电话有四五个了，这时候再不接就不行了。

    “李雅，你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张月华生气的吼声，李雅这么多年，很少听见她这样的语气的。

    “月华，等一下就来了，我现在和姜队长在勘察王力住所，完了就回来。”李雅知道自己理亏，温声细语地解释道。

    “你看现在都几点了，都快一点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回来，现在不但有姜队长和我，还有很多警察叔叔和我呢，非常安全的，你不要担心。”

    “我真是服你的气，那你快点回来，这是凶杀案，都不知道凶手是什么人，很危险的，你快回来不要掺和了。”

    “好的，月华大人。先这样了。”李雅急忙挂断电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这么一大晚上还和我们在这里。”姜直抱歉地说道。

    “那里，这都是我自愿的，是我该给你们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可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怎么说是给我们添麻烦呢。”姜直连忙微笑说道。

    李雅一笑，没有在继续寒暄，而是低头看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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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五十三章  日记

    2006年12月1日 星期五 晴

    时间过得很快，我已经来这个城市三年多了，虽然能守在他的旁边，每天都能看见他，可是他心也有所属，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小妹妹。夜里总是独自一人悲伤，却不能对人说，哪一年，为了追随他，报考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学校，不喜欢的专业，我现在想来，我不知道我这是为了什么。爱情，真的很卑微，很低贱。

    2006年12月29日  星期五 小雨

    这段时间一直忙论文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动笔在日记本上写悲伤的事情了，说来也怪，这段时间对他的思恋，爱情的悲伤好像就减少了不少。也许，爱情这东西，在未来的前途面前，真的就很不重要。可是当我忙完休息的时候，心里还是感觉到非常的空虚。我这个人很不合群，把所有室友都得罪了，最后只能独自一人出来租房子住。我也曾无数次反思自己，知道自己的缺点，知道自己的德性有点差，告诉自己要改，可是每一次都没有改。可是每一次见到他，我就变成了温柔的小猫了。可能，只有他才能改变我吧。

    李雅看着秋霜的日记，都是关于“他”的，这个他是谁呢？她接下来不再仔细查看日记，而是快速地浏览，希望从中找出这个“他”是谁。其实不用找，她也能勉强想到，这个他，应该就是王力。秋霜追随他到这里来，王力是他的老乡，追随他而来，这就很好理解。而王力前女友是龙丽，所以即使他追随而来，也只能看着心爱的人与她人在一起，这就是他心有所属。

    从日记中可以看出来，秋霜与“他”的关系是非常好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小妹妹”。可是，越到后面看，李雅就越感觉这个“他”不是王力，虽然他没有仔细看，可是大体内容她还是能知道。

    就像2007年5月的一篇日记这样写道：“他研究的课题出现问题，虽然这个课题的发起人是他，可是真正有能力，有资本把这个课题研究下去的是许教授。可是，如果许教授来主导的话，最后所有成果都是许教授的，他将一无所有。许教授跟他的承诺是钱，名利就没有他的了。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名。他家里，就根本不缺那点点钱。”

    李雅看着，感觉好像有了一丝线索出现了，这个“他”，可能就不是王力，但是也许也是。这里很多方面都非常符合王力的条件。

    课题研究，王力失踪不是就说是许教授派他去外地做课题研究了吗？钱，王力家确实很有钱。只是“名”这里，她就不清楚了。要找到答案，就只能继续看下去。

    “看得怎么样了，我们准备收队了。”姜直突然走到她的旁边说道。

    李雅抬起头看着姜直，说道：“姜队长，这日记本里，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哦？”姜直好奇地盯着他。

    “这里面提到了许教授，而秋霜日记里提到的一个人好像与许教授关于一个课题研究有矛盾。”

    “让我看看。”姜直伸过头去，好奇地说道。

    李雅让他看刚刚自己看的那篇日记，姜直看后，说道：“看来日记确实对我们有帮助，继续看下去。”

    可是接下来的几篇，都是提一些琐事，对案子没有什么帮助，就在他们有些泄气的时候，再次发现了一篇有价值的日记。这一片也肯定了一点，日记里的“他”，根本就不是王力。

    2007年5月20日 星期日 晴

    今天天气很好，早早地他就约我去山上搞烧烤，我知道他的女朋友也一定会去的，到时候我见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一定会心如刀绞的，可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同意了。这一次他还约了许教授，还有许教授带的几个研究生学生。这里面有我的老乡，也是我的师兄王力，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以前关系还不错。这样一来，我可以和他聊天，避免了很多尴尬。可是他也有女朋友，一个叫龙丽的女生，也是许教授带的学生。这次聚餐，我发现王力和龙丽与许教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关系，在交谈和活动中，感觉他们都怪怪的。可能，也许是我多想了。都怪我看的狗血小说太多，想得也多了。但是龙丽确实是一个尤物，真的挺羡慕王力的，不管怎样，作为朋友，希望他过得好。

    就在他们抱着希望想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后面就是四五篇无关的日记，然后就中断没有了日记。姜直叫人来把重要的两篇日记拍下来，然后把日记本放回原位。

    他和李雅都有些失望的，本想从日记本中能找到跟多地关于许教授和王力的信息，但是却只找到这两篇提到了这两个人。但是也不能说失望，这其中的收获还是不小的。

    虽然不知道秋霜日记中提到的“他”是谁，可是这个只要一问秋霜就知道，即使不问她，明天去学校一询问与许教授一起做课题研究的人，那就知道是谁了。

    到马路上，姜直送李雅回去，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中途张月华有打了两三个电话来催李雅。

    在车上，李雅对姜直说道：“姜队长，我感觉，这两起凶杀案，都与秋霜日记本中的他有莫大的关系。”

    “这一切都要等调查了在做结论。”

    “姜队长，你们今晚还要去调查吗？”

    “回局里整理一下资料，等明天再说吧。”

    “嗯，那姜队长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

    姜直把李雅送到旅社楼下，要求送她上去，但是李雅拒绝了，都到楼下了，没有必要了。在李雅要离开的时候，姜直对她说道：“关于这件案子里面关于个人隐私的方面，你不要跟你的朋友说。”

    “好的，姜队长。我先走了。”

    姜直点点头，看着她上了楼，才开车离开。

    当李雅敲响旅店的房门，里面的两人确认是李雅，张月华来打开门时，李雅能感觉到张月华的眼神，完全可以杀死自己。

    李雅笑嘻嘻地看着她，说道：“爱妃，是不是想我了，朕回来了。”

    “滚，谁是你的爱妃，你看看都几点了，现在才回来。”

    “对不起，爱妃，朕以后不会这样晚归了。”

    刘淑娴在屋内说道：“咦，受不了，我在这里听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李雅关上门，和张月华走进屋来，刘淑娴正在看着电视，李雅微笑着问道：“两爱妃在看什么电视呢？”

    刘淑娴白了她一眼，说道：“滚一边去，谁是你爱妃了，你爱妃在你旁边，不要算上我。”

    李雅看向电视，是中央六台的夜间电影，这时候播放的是一个很老的黑白电影。

    “你们两个挺有雅兴的嘛！”

    “谁有你有雅兴，来这里找我玩的，最后跑去和警察玩起破案游戏了。”张月华没有好气地怼她一句。

    “爱妃，不要生气了，朕以后不敢了。”李雅说着，就去抱住张月华，并且嘟着嘴要亲她的脸，张月华也没有躲避。李雅亲上去，并且故意弄出响声，“嗯啊！”一声，张月华被她弄笑了起来。

    “小雅，我是真的无你的法了。”

    “爱妃不生气啦？”李雅嬉皮笑脸地说道。

    “看见你，我哪里还生得起气哟。”

    “太好了。”

    “李雅，今天你查案，怎么样了？”刘淑娴突然开口问道。

    李雅摇头晃脑地说道：“且听我慢慢道来。”

    “快说说，不要做那么多无用的。”刘淑娴有些期待地说道。

    李雅看着月华，她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三人坐在床上，李雅慢慢地开始说起来。

    ……

    “看来这个案件越来越复杂了。”刘淑娴听完之后说道。

    “看上去是挺复杂的，而且刚刚发现王力，他就自杀，没想到，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学校，这真的是好可怕。”张月华面色有些担心地说道。

    “王力不是自杀的，刚刚我也说了，我们发现现场许多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不是自杀的话，这就更加可怕了，这会是谁做的呢？”

    “不知道，现在所有真相都想被一团迷雾遮挡着，无法看清楚，我们现在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刘淑娴看着李雅，好奇地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怀疑那个女孩日记本中提到的‘他’？”

    “我个人觉得这个人的嫌疑死最大的，可是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你在学校模拟破案的时候，不总是喜欢全部都先假设出来吗？这次你是怎么假设的呢？”

    “你想听？”

    “有点，但你不想说我也懒得听。”

    “想听就直说，你看你那样子。”

    刘淑娴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李雅接下来都会把她的假设说出来的，她没有必要和她斗嘴浪费时间。

    张月华看着二人，问道：“你们两个瞌睡还不来了吗？”

    刘淑娴看着她，说道：“瞌睡是来，但是都被这家伙的到来，弄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所以必须让她满足要求。难道你不想听听李雅对案件的分析吗？”

    “不是太想听。”

    “真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不是没有好奇心，是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但是你想听的话，我也可以陪着你们一起，你不说的，现在都没有了睡意。”

    “既然你们都想听，我就给你们说说本大侠的分析假设吧。”李雅坐直，抖抖肩膀，揉揉手说道。

    李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说书先生一样，有听众的时候突然就开始来了兴致，期待着听众被自己所说的内容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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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五十四章 意料之外

    三人一直聊到凌晨四点过才在疲倦中睡去，第二天李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过，张月华已经不在旁边，刘淑娴还在熟睡中，这家伙，在寝室的时候，即使没有晚睡，只要第二天没有课，没有人叫她，她也能睡到下午一两点中。她认为张月华在厕所，可是过去也没有在。

    李雅拿出电话来拨打了张月华的电话，电话却提醒已关机。她瞬间感觉到一丝不安，也许是因为自己昨天一直在和姜直查案，弄得神经紧张了。可是这时候打张月华的手机关机，自己在这里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关机，除非遇到什么急事，或者是遇见什么危险了。

    李雅越想越感觉到不安，拿出手机来又打了两个，依然是关机中。她急忙把刘淑娴叫醒起来。

    刘淑娴睡眼惺忪地看着她，说道：“你又发什么神经啊，我还正在做美梦呢。”

    “做什么美梦呢，月华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

    “这里是她的地盘，地还担心她，估计是手机没电了吧。”

    “如果手机没有点，她出门一定会跟我们说一声的啊。”

    “那你说怎么办吧？”刘淑娴一脸不悦地问她。

    刘淑娴这么一问，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手机打不通，也不知道她去哪里，自己对她们学校也不熟，这样怎么办呢？

    “不管怎么办，你快起来，我们两个出去找她。”

    “好吧，好吧！跟你说也没有。”刘淑娴说着，揭开被子，全身就只穿了一条内裤，她在床边抓过衣服来穿上，然后走到卫生间随便洗了一个脸，她速度都挺快的了，可是李雅还是在不停地在催促。

    “不要催了，马上就好。”刘淑娴刚刚洗漱完出来，就听见有人看门的声音。李雅二人站在门背后，神经紧张地盯着响动的门。

    “咔嚓”一声，门开了，张月华手里提着一口袋东西站在门口，推开门的一瞬间，两个站在门后面发呆的两个人吓了她一大跳。

    “你们两个干嘛，像僵尸一样站在这里，吓死我了。”张月华拍拍胸脯说道。

    “你才吓死我了，我一起来，你人就不见了，电话又打不通，我还说你出什么事了。”李雅看着张月华，紧张的心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她看见死人，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我电话打不通吗？”张月华疑惑地看着李雅，伸手进去背包里抓手机，抓出来在手中，黑屏的手机怎么也亮不起来，她才笑嘻嘻地说道，“没电了。”

    刘淑娴白了一眼李雅，回到穿上，倒下说道：“我都跟你说了，没事的，你就是大惊小怪。我真是服气你们两个，昨晚上呢张月华一晚上担心你睡不着，今天早上呢，你又大惊小怪。”

    李雅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张月华左手提着的袋子问道：“你提着的是什么呀？”

    “早餐，我们学校的特色，手抓饼，味道不错的。”张月华说着，把背包扔在床上，走到床桌前，把手抓饼放在上面，“淑娴，不要睡了，起来吃东西。”

    “我难受啊，刚刚睡得好好的，李雅这妮子大惊小怪地把我弄醒，我还正在做美梦的。”刘淑娴长吁短叹地说着。

    “你不吃算了，睡你的觉，我一个人吃，昨晚上聊天到一大晚上，肚子正饿呢。”李雅说着，拉开塑料袋，一股浓郁的味道就散发出来。她从袋子里拿出饼，看着黄色的冰，一脸幸福地说，“看着都香。”

    袋子里还有三杯豆浆，张月华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刘淑娴从床上弹起来，说道：“这味道太诱人了，不睡觉，还是先吃东西。”

    张月华看着刘淑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拿起一个，递过去给她，刘淑娴接过饼，就一口咬下去，咀嚼两下，说道：“真的好吃，比我们学校的那个鸡蛋饼好吃。”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你也差不多。”

    三人吃完这个中餐的早餐，李雅心里有些不踏实，她知道是因为什么，于是她拿出手机来，准备拨打姜直的电话，想询问一下他案子的进展怎么样了。

    张月华看着她拿出手机来，就知道她要干嘛，问道：“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昨天的案子呢？”

    “确实放不下，也不知道姜队长今天还会不会带着我一起查。”李雅有些期待地说道。

    刘淑娴眯着眼，毫无生气地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今天不准备回去了？”

    “要回去啊，可是我也想去一起查案，查案挺好玩的。”

    “你是来陪你家的爱妃张月华的，不是陪姜直的。”

    李雅一把抱住张月华，嬉皮笑脸地说道：“我的爱妃能理解我的。”

    张月华看着她，忍不住笑道：“我能理解你个大头鬼。”

    “我头那里大了，最多也是一个小头鬼。”

    三人正欢笑地斗着嘴，李雅的电话突然响起，她一看，是姜直打来的，看见是姜直的电话，李雅心里莫名的兴奋，就像是恋爱中的人，期待着爱人的电话，这时候爱人突然打来电话一样。

    “姜队长。”

    “李雅啊，真的非常感谢你对我们这次案件的帮助。”

    “姜队长你客气了，我也没有帮助你们什么。”

    “如果不是你，这个案子也不会这么快就破了。”

    “案子破了？”

    “是的，昨天晚上秋霜连夜赶过来，今天一早上七点她就联系了我，她给我们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根据她提供的线索，我们终于抓到了这一切背后的幕后黑手。”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能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我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才打电话给你的。这人也是许教授的学生，你也在相片上看见过。”

    “你说的是武建？”李雅不敢确认地问道。

    “是的，正是他。”

    “这怎么可能？”

    “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

    “难道武建就是秋霜日记里提到的‘他’吗？”

    “不是。”

    “这就真的很意外了。”

    “是啊，非常意外。我一开始抓到他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可是在他的住所找到了所有的作案工具，证据确凿。”

    “那他承认了吗？”

    “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在铁证面前，他也无话可说。”

    “姜队长，你能把所有的材料发给我看一下吗？”

    “抱歉，这些都是保密资料，我不能发给你，但是你有兴趣的话，你来局里，我可以给你当面看。”

    “好，我这就过来。”

    李雅挂断电话，一脸愁容，张月华紧张地问：“小雅，怎么了？”

    “姜队长说，凶手抓住了，可是凶手竟然是许教授的另一位学生，武建。”

    刘淑娴看着李雅，问道：“这与你的猜测是不是有很大的出入？”

    李雅点点头，说道：“我要去刑警队一趟，我感觉总是感觉那里不对。”

    “小雅，你不要想太多了，世事难料，不是每一件事都是你如你所愿的，你应该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我倒不是是因为我的猜测错了而有所不甘，我是感觉这个案子中一点太多，我要去确认一下。”

    “我就烦你这牛脾气，很多东西没有必要去较真的，特别是这种事情，你还是一个学生，就交给警察不就好了？”张月华有些高兴地说道。

    最后，张月华还是没有说服李雅，刘淑娴知道，张月华都不能阻止，她也就更加不肯能说服了，她也就懒得开口去劝说了。

    刘淑娴最后说道：“舍命陪君子，要去就走吧，我们陪你去。”

    “过去又不要你们的命，你还舍命陪君子。”

    “这是夸张的比喻，知道吗？”

    “好吧，好吧，夸张的比喻。”

    张月华叹口气，摇摇头道：“你对这里不熟悉，走吧，我带你过去。”

    李雅看着张月华，心里美滋滋的，笑道：“走啦！”

    她们收拾好，去把房间退了，刚刚走到楼下的时候，姜直又打电话来，说是他有时要来学校一趟，就不用李雅过去了，他送档案过来给她。

    此时正是艳阳高照，三人走到学校的一个凉亭里坐下来等姜直的到来。李雅也没有兴致和张月华二人聊天，他大脑里一直都是想着这个案件，想着他昨天所经历的一切。

    他从第一天晚上开始想起，查看所有的证据，他首先找到的证据是塑料片，这昨天去看资料的时候，检验报告还没有出来；然后就是王力自杀现场，血迹，A4纸上的血迹，还有就是窗台旁边的血迹，也就是说，王力在坠楼之前就被人袭击受了伤；之后就是秋霜的日记本，日记中的“他”，姜直应该已经知道是谁，可是凶手不是他。

    武建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武建不开口，谁也不知道，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他即使不开口，也能定他的罪了。对了，刚刚没有问姜直，从秋霜那里得到什么线索，直接就抓到了武建。这个等一下他来了，再询问他吧。

    秋霜的日记中提到过“他”与许教授的矛盾，还有就是她感觉到许教授，王力，龙丽之间关系的不同寻常，难道这些都是没有用的信息吗？

    武建的角色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只是王力杀人？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呢？他的家庭背景是怎样的呢？

    这时候，李雅记起自己犯罪心理学老师说过的一句话：“你想抓住罪犯，你就必须先变成罪犯。”他的意思是，抓捕罪犯，要站在他的位置去想问题，去了解他们的心理，这样你才能知道他们的动机，预知他们的行动，才能最快抓住他们。

    武建，是怎样的人呢？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稿子矮小的男生，这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疏忽，是姜直的疏忽吗？

    答案，等待着去寻找，等姜直拿来的资料给她，在其中寻找，她心急如焚地等待着，这样心急火燎的感觉，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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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五十五章 疑惑

    姜直快到学校的时候，打电话问了她们的位置，直接开车到找到她们。李雅站在路边，一看见姜直的车过来，还没有等他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走过去。姜直看出了她的急切，在车里直接递过档案袋，然后说道：“你先看，我有事要处理，等一会过来拿。”

    “嗯，谢谢姜队长。”

    凉亭旁边的树下是一片草地，李雅还没有等姜直回话，就急忙这走过去，坐在草地上，打开档案袋，刘淑娴和张月华在一旁，关心的是灿烂的阳光，绿色的树叶。

    李雅把资料一字排开，首先他要看的是许立刚的尸检报告，她仔细看着报告的每一字每一句，然后看着那完美的缝合技术，就像是做了几十年的裁缝缝合的衣服一样。虽然王力和武建属于研究生中的佼佼者，可是根本达不到这个技术。

    而且尸检报告中提到五脏六腑的切除，所有手法都非常专业，而且技术非常熟练。

    她找到王力的尸检报告， 这份报告，她关心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除了跳楼造成的伤痕，是否还有其他伤痕。拿出报告，很快就能查找到了，有可能是跳楼前受到的钝器击打造成的伤痕。是在王力的后脑勺，她拿着相片看伤痕的位置，然后让张月华和刘淑娴站起来，张月华明显比刘淑娴高出几厘米，她拿一张纸卷成同递给刘淑娴，说道：“你这样敲一下她的后脑勺。”

    两人正好躺着无聊，就当是玩玩游戏。敲了之后，李雅看着张月华的后脑勺，片刻后说道：“可以了。”

    她旁若无人地坐下，在草地上继续翻看着资料。王力的尸检报告显示，伤痕是差不多是水平击打的，受力非常均匀。李雅看着这个推断，然后又看向张月华的后脑勺。

    现场勘察报告中，出来血迹，没有找到有用的指纹。

    她放下这份尸检报告，回想昨晚到现场查看的情况，她努力回忆，希望能从中找到不同之处。对，血迹的高度，窗户旁边，窗框旁的血迹。如果血迹是王力的，他受到攻击，飞溅的血迹应该比这个更高，可是为什么，对了窗户旁边，这唯一的可能就是，王力趴在窗台上。

    根据飞溅的血迹的高度，若王力是趴在窗台上，那完全有可能是武建攻击的。也许姜直也发现了这一点，可是只凭这一点，根本没有办法确定武建就是凶手。

    李雅找出在武建住所找到的锤子，手术刀等作案工具的检查报告，所有作案工具上都有武建的指纹。一个学医的研究生，能让指纹都能留在作案工具上，这真是不可思议。

    李雅找到拿起武建的个人资料，开始仔细看起来。

    武建，男，27岁，身高167cm，贵州人，X市医科大学在读研究生。

    姜直调查的也挺仔细，武建的家庭背景也已经调查清楚。父母健在，职业为农民；还有一妹妹和一个弟弟，妹妹是初中生，弟弟是高二学生。下面备注：妹妹患有白血病，此时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看完之后，她马上去找秋霜和她日记中所提到的那个“他”的资料，秋霜，女，25岁，身高164cm，杭州人，X市医科大学大四学生。背景调查就简单的几句话一句话：独生子女，父母均为国家公务员。

    另一个人的资料和她放在一起，这应该就是她日记中的“他”了，李雅拿出来开始仔细查看。这人一张俊秀的脸庞，看上去就是二十二三岁。

    朱忠鑫，男，30岁，176cm，未婚，杭州人，X市医科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专业，心理学。200家庭背景，独子，父母在杭州开有XX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于X市医科大学心理学研究生毕业，是当时最年轻的研究生毕业生，号称心理学方面的天才。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

    备注：他的父母与秋霜的父母是世交，关系非同一般。

    李雅看完，皱皱眉，日记中提到的课题研究是什么呢？难道姜直没有调查出来吗？李雅拿出电话拨打了姜直的电话。

    “姜队长，我想请问你一下，朱忠鑫与许教授的课题研究是什么？你们调查出来了吗？”

    “李雅啊，我现在有事情，等一下我回电话给你。”

    “嗯。”

    李雅挂断电话，便开始查看其它的资料。教学楼教室里的血迹，已经确认是王力本人的，遗书经过笔迹鉴定也确认是他本人所写。对了，第一天找到的那片塑料，看看上面提取到什么东西没有。

    这遗留的熟料片，从上面提取到了许教授的皮肤屑，还有一个人的指纹，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李雅的，另一个目前还没有找到。

    李雅心里有些抱怨，陌生的指纹都没有确认，怎么就确认凶手是武建呢？

    李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张月华和刘淑娴什么时候到自己旁边来都不知道，张月华看着地上的一堆资料，发现朱忠鑫的图片的时候，好奇起说道：“这不是我们的朱老师吗？”

    张月华说着，伸手去拿起他的资料，李雅被张月华的声音从自己的思绪中叫醒，看着张月华拿着的材料，问道：“你认识他吗？”

    “这是我们学校的名人，最年轻的副教授，全市知名的心理学专家，并且人有帅，非常受女学生的欢迎。”张月华看着资料，脸上并没有出现花痴的表情，而是平静地说着，就想是在叙述一件在普通的事情。

    “你对他了解吗？”

    “他是我们心理学课的老师，非常厉害。”张月华终于换成了赞赏的口气。

    “说说看怎么个厉害法。”

    “他在课堂上演示给我们看催眠，被催眠的同学就像是梦游一般，在他的提示下做着他指定的事情，当时当催眠醒来的时候，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张月华说道这里就漏出崇拜的表情来。

    李雅听到这里，立刻就去翻找武建的审讯资料，但是却没有，他突然想到，姜直给他说过，武建一直都是沉默不语，怎么会有什么审讯记录？但是，还有一个人的口供非常重要，那就是秋霜的。

    她找到秋霜的口供笔录，准备开始认真的查看，但是这个时候姜直打来了电话，她急忙接起来。

    “李雅，你刚刚打电话问我的问题，我刚刚到学校了解到了。这一次我也是为了这个问题过来学校的，他们研究的课题是，人们的心理对癌症的影响。这癌症最主要指的是，食道癌，胃癌。”

    “也就是说，就是许立刚教授擅长的领域。这个课题开始了吗？”

    “是的。”

    “成果怎么样？”

    “据说论文都快要发表了，但是因为署名的问题，许立刚教授和朱忠鑫教授起了分歧，还闹到了校长那里，所以到现在论文都还没有发表。”

    “姜队长，你现在在哪里？”

    “刚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准备过来找你，档案你看完了吗？”

    “还没有。”

    “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吧。”

    “就在你给我档案的这里。”

    “好，那先这样。”

    李雅挂断电话，低头开始准备看秋霜的笔录。李雅直接跳过笔录资料前面的介绍内容，直接看对秋霜的问答。

    问：请问，你是秋霜吗？

    答：嗯！

    问：你认识王力吗？

    答：是的，我们是老乡。

    问：你们关系很好吗？

    答：一般。

    问：一般？那你怎么把自己的住所提供给他居住？

    答：老乡之间相互照顾。

    问：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去你哪里住吗？

    答：他说他与龙丽分手了，暂时没有找到住处。

    问：这样你就让她住了？

    答：是的。

    问：许立刚教授你认识吗？

    答：是的，见过几次面。

    问：你知道他被害了吗？

    答：知道。

    问：你知道吗，王力涉嫌杀害许教授，到你这里住是为了躲避。

    答：不知道。

    问：你是否了解王力与他的关？

    答：师生关系。

    问：你知道龙丽和他们的关系吗？

    答：龙丽是王力的前女朋友。

    李雅看到这里，心里感觉到这些回答非常的别扭，感觉非常奇怪，可是有不知道别扭在哪里。这时候李雅凑过来，问道：“小雅，看啥呢？每次都那么入神，等我看看。”

    李雅看了她一眼，也没有阻止她，张月华看了一会儿，一脸迷茫地说道：“这个回答好奇怪。”

    李雅看着她，说道：“是啊，非常机械的回答。”

    张月华说道：“我是说，非常像是被催眠了的回答一样。”

    李雅好奇地看着他，问道：“这怎么说？”

    “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朱忠鑫教授在我们的课堂上演示人被催眠吗？被催眠的人就是这种回答方式，有一说一，绝不多少一句。”

    李雅好奇地看着笔录，点点头，然后继续看下去。

    问：龙丽和许教授的关系呢？

    答：师生关系。

    问：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答：我朋友带我认识的。

    问：你的什么朋友？

    答：老乡。

    问：叫什么名字？

    答：朱忠鑫。

    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答：朋友。

    问：我是问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答：我们父母是世交。

    问：这么说，你们的关系很好了？

    答：还可以。

    问：你这朋友是做什么的？

    答：X市医科大学的副教授。

    问：他与王力是什么关系？

    答：没有关系。

    问：那他们怎么认识的？

    答：通过许立刚教授认识的。

    问：你了解许立刚教授和自己四个研究生的关系吗？

    答：了解一些。

    问：说说看。

    答：他和武建，王力的关系非常糟糕。

    问：你怎么知道的？

    答：他没有让武建和王力的毕业论文通过。

    问：你怎么知道的？

    答：朱忠鑫告诉我的。

    问：对于许教授和他的学生的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

    答：他与龙丽有暧昧关系，武建喜欢龙丽，但是龙丽确实王力的女朋友。

    问：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

    答：没有了。

    笔录到此结束，执法人是李旭和姜直，李雅把资料递给张月华，说道：“你好好看看。”

    张月华接过来，又看来一会儿，然后抬头起来，说：“看着这些回答，我都能想象这人的表情，感觉非常像是被催眠的一样。”

    “这个秋霜，你认识吗？”

    “不认识。”

    李雅又陷入沉思，没有再与张月华对话。刘淑娴倒在草地上，享受着透过树缝照射在草地上的阳光，感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是这绿荫下的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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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五十六章 我是做坏人

    刘淑娴看着一脸愁容的李雅，说道：“我说你是皇上不急太监，这些人家警察都不急，你急个啥，好好地躺下来，晒晒太阳不好吗？现在不享受，等一下在火车上，又要难受了。”

    李雅瞧她一眼，严肃的脸突然一笑，向后一倒，说道：“是啊，我急个啥，真是伤神伤身。”

    “哎哟，看开了，不错。”

    “看不开也没有办法，谁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大神，我这个小学生是奈何不了的了。”

    “瞧你样，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鬼才信你的话了。”

    张月华看着李雅，说道：“我还希望你真的是不想管了，可是我知道你德性，你不可能放弃。”

    “我的两个爱妃真是太了解我了，我太幸福了。”李雅说着，就伸手过去抱住张月华，张月华任由她拥抱，可是等她准备伸手去搂刘淑娴的时候，她推开她的手说道：“一边去，我可不是你什么爱妃。”

    “爱妃不要生气嘛。”李雅嬉皮笑脸地看着刘淑娴，刘淑娴没有理会她，而是悠闲的地说道，“我喜欢的还是这灿烂的阳光，闪光的树叶，碧绿的青草。你们这些俗人跟我走一边去。”

    “你说你一个学法医，还享受起文艺青年的生活来了。”

    “享受生活，与专业，职业无关。”

    “与心境有关，是不是。”

    “非常正确。”

    “真是羡慕你呀，我看我不到七八十岁，是达不到你这样的心境了。”

    “老人心态。”张月华揶揄了一句。

    “这不是老人心态，是与世无争的心态，人生最美好的心态。”

    三人正闲聊着，旁边传来了姜直的声音：“你们三个还挺休闲的。”

    三人一天，立刻从草地上翻身起来，有些尴尬地看着站在一旁的姜直，李雅起身问候道：“姜队长。”

    姜直了她一眼，又看看草地上摆放着的纸张，问道：“看完了吗？”

    “看是看完了，可是说武建是幕后黑手，一点太多了。”

    “坐下，说说你的看法吧。”姜直示意她坐会草地上。

    李雅也不客气，坐下之后拿起其中一份材料说道：“这是我前天晚上找到的塑料片，这上面的陌生指纹还没有找到，很有可能是凶手的，这是其一；其二，你们能这么顺利地在武建的房间找到作案工具，上面都是他的指纹，这太奇怪了，你想一下，发现许教授尸体的解剖室，王力自杀的现场，找到了任何陌生人的指纹没有？我看了一下王力自杀现场的勘察报告，椅子靠背上任何指纹都没有留下，这很奇怪，每天都有人上课的教室，而且是最后一排的椅子，竟然没有指纹？我们现在是学生，知道最后一排是最受欢迎的位置，不可能没有任何指纹。”

    “还有就是秋霜的笔录，她的回答真的太奇怪了。”

    “哦，你发现了什么？”

    “这个月华跟你说吧，我只是觉得奇怪，但是他能告诉你我们不知道的。”李雅一边说着，一边把笔录递过去给姜直。

    姜直看向张月华，月华脸上明显表现得紧张，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我发现这些问答，与我们心理课老师朱忠鑫示范催眠的时候，被催眠者的表现非常相似。”

    “朱忠鑫？”

    “是的，他是我们心理课老师。”姜直疑惑地问道。

    “姜队长，你认为这是巧合吗？我觉得，姜队长，你回去有必要找一个心理医生给武建检查一下。还有，姜队长，我看秋霜的笔录你是参与的，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其他什么吗？”

    姜直看着李雅，说道：“你还是比我们队里大部分人的头脑清醒，虽然这个案子影响非常大，确实疑点很多。许多事我不能跟你说，但是，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趟局里，帮我一个忙。”

    李雅疑惑地看着姜直，不知道他会让自己帮他什么忙，问道：“姜队长，我能帮你什么忙？”

    “就是帮我去给她们清醒清醒。”

    李雅看着他，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大学教授和他的学生先后被杀，影响很大，很多人都希望快点结案，这样“对谁都好”。他让这就去，说难听点，就是去和稀泥的，让自己去当坏人。让一个学生去当坏人，谁也不敢说什么。

    这个案子疑点太多，李雅当然不希望这样草草结案，这样对死者，死者的家人不负责，对警察是一种侮辱，对社会是一种欺瞒。

    “好，我同意去。”

    “李雅雅，你今天是不想回学校了吗？”刘淑娴瞪着她说道。

    姜直看着刘淑娴，连忙解释道：“要不了多长时间，现在才一点，一个小时就行了。请你见谅一下。”

    姜直都这样发话了，刘淑娴也不能说什么，连忙笑道：“姜队长，我是开玩笑的，走吧，我也去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

    李雅也没有理会他们问话，麻利地把草地上的材料收拾进档案袋中，站起来说道：“走吧，现在就去。”

    在车上，姜直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刑侦队的人开案件讨论会，姜直到的时候，他的队员已经集合起来。

    李雅手里拿着档案袋，看着坐在一起的警察，突然感觉到这场景有些熟悉，那是一年多以前，去找父亲时看到的情形。分析案情的黑板，看上去杂乱的桌子，所有一切都好像是那个场景的复制，但是，人和事已经不同了。

    姜直带着李雅走到人群中，说道：“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都累了，但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其他的我也不多说，这位，李雅，公安大学的学生，你们都熟悉了吧。对我们这次案件的破获帮助很大，现在我请她来，再给我们分析一下案情，看看一个大一的学生是怎么看这个案子的。”

    姜直说完，就示意李雅走到前面来，李雅并不胆怯，直接走到人群前面，把档案袋放在前面的办公桌上，从里面抽出材料，然后从资料开始详细地讲起这件案子。

    分析完之后，她总结道：“总之，这件案子，我个人觉得，武建是幕后凶手的疑点很多，而且我建议，找专业的心理医生对武建进行检查，看他的精神状态。还有就是，我希望，还是把朱忠鑫列为嫌疑人进行调查。这是我一个学生的建议，也不专业，希望大家能理解。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能采纳我的建议。”

    李雅说完，看向姜直，然后走到后面去，姜直向她投来感谢的微笑。张月华和刘淑娴在后面，看着她走过来，也报以鼓励的微笑。

    姜直走到前面，说道：“这是一个大一学生提出来的疑点和建议，你们是否认同，是否认为可行？”

    下面的人都沉默不语，李雅看着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我，看着人们的眼神和表情，她知道，姜直的目的达到了。

    姜直看着众人，然后说道：“大家打起精神来，该做什么就开始做什么，我先去局长汇报一下情况。”

    “是队长。”

    姜直走到李雅的旁边，感谢地说道：“谢谢你，你们稍等一下，我送你们去车站。”

    “不用了姜队长，你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我们自己坐车过去就行了。”

    “这怎么行，要不，我叫人送你过去吧。”

    李雅最后也没有推脱掉，姜直叫来一个叫李旭的年轻警察，送她们去目的地，听着这个名字，李雅在哪里听到过，想了一会儿，她才记起来，是在秋霜的口供上笔录上。李雅是非常想留下来的，因为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可是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她又不得不会学校。

    但是，只要警察不放弃调查，这个案子就一定会查清楚的，因为，她的知觉告诉自己，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朱忠鑫。可是一切都需要调查来印证，因为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是指向朱忠鑫的，但是，只要姜直队长继续调查，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李旭上车，就不敢 问道：“你真的只是大一的学生吗？”

    “货真价实，要不要看一下我的学生证？”李雅笑嘻嘻地回答道。

    “不用不用，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是不是看着老了？”李雅坏笑地问道。

    “那里，你看上去很年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李旭紧张地速度解释道。

    刘淑娴笑道：“你这表现可不像是一个警察呢。”

    “我也才刚刚入职没多久。”李旭解释道。

    李雅看着李旭，突然说道：“对了，我这个姐妹。”李雅指着张月华，“她在X市医科大学，也是大一的学生，我没有在旁边，能不能摆脱警察叔叔多多照顾她一下。”

    “我当然非常乐意，就是怕她不愿意。”李旭在后视镜里看着张月华，也笑答道。

    “有警察叔叔保护，谁不愿意呢。”张月华笑道。

    “警察叔叔，我有这么老么？”

    “看上去应该有三四十岁的样子吧。”李雅一脸坏笑道。

    “不会吧！”李旭假装惊讶道。

    刘淑娴看着李雅，道：“你是嫉妒李警官年轻帅气吧，你看看人家李警官，最多18岁。”

    “这就夸张了。”

    众人在你说我笑中，到达了火车站，下车后，李雅对李旭说道：“大哥哥，你可要安全把我的姐妹送到学校哦。”

    “这是姜队长交给我的任务，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月华急忙说道：“我送你们进车站，等一下我自己回学校就行了，而且今天都还没有吃饭，我请你们吃了饭再走。”

    “没事，我们去随便买一点东西吃就行了。”

    李旭看着三人，说道：“今天还没有吃饭啊，上车，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怎么好意思。”刘淑娴一脸谄笑，可是心扉道。

    “你们对我们的案子帮助很大，一顿饭算得了什么呢。”

    李雅看看刘淑娴，又看看张月华，刘淑娴看上去是真的想吃饭了，而张月华，她是很想再和她带一会儿。

    他微笑着看向李旭，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上车吧。”

    下了车的李雅和刘淑娴有重新坐上车，李旭带着三人，驶离火车站，朝着一栋高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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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五十七章 寝室关系

    李旭请三人吃饭后，李雅和刘淑娴就马上去买票了，张月华看着离去的李雅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泪光。淡蓝色的天空，就如同此时的生活，干净而透明，所有悲伤和痛苦都已经过去。

    “你和李雅是高中同学吗？”李旭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张月华，问道。

    “嗯。”

    “你们的关系非常好呀。”

    “嗯，从高一就一直玩起来的好朋友了。”

    “真羡慕你们这种关系。”

    “李警官没有这种关系的朋友吗？”

    “小学到高中的同学，现在基本都没有联系了，更不要说有这么好关系的朋友了。”

    “不会吧，李警官这么帅气，怎么可能没有这种朋友。”

    “你叫我李警官感觉挺别扭的，叫我李哥就行了。”

    张月华看着李旭，淡然一笑，说道：“好，李哥，我也不喜欢叫李警官。”

    “你是读哪一个专业的？”

    “临床。”

    “学习挺辛苦的吧？”

    “谈不上辛苦。”

    二人一直闲聊，到学校，李旭还有些依依不舍，这个年轻的警察，好像对这个大一的女孩心动了。

    他走之前，向月华要了电话号码，月华也爽快地给了他。月华看着离去的车，心里一阵欣喜，她，对这个年轻的警察，没有像其他男子那样有厌恶的排斥感。

    月华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李雅发信息来，说已经上车出发了。此时，周末出去玩的室友们已经回来了。

    “月华，和朋友玩得怎么样？”张月华一进寝室，她上铺的舒琴正趴在床上看书，看见她进来，就问道。

    “还可以。”

    “都没有让我们看一看你朋友，小气。”又矮又胖的陈晓婷一边正用热得快烧水，一边对她说道。

    “你们不是星期五下午就出去露营了嘛，想让你们见也没有办法。”张月华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她的另外一个室友，管红艳，此时正躺在床上，侧身过来看着月华，说道：“这次你没有一起去露营，真的是太遗憾了。”

    “我不太喜欢这种活动，所以也不觉得遗憾。”

    陈晓婷此时已经烧好水，一屁股坐在床上，发出嘎的一声。她看着月华，说道：“你说你干嘛一天想知道闷葫芦做啥？”

    舒琴瞪她一眼，说道：“闷葫芦也比你和大嘴巴好。”

    “我大嘴巴怎么了？我大嘴巴我开心。”陈晓梅本就一脸肥肉的脸，此时气得鼓鼓的，像是一个要炸了的气球一样，“每次我又不是说你，你都问插嘴。”

    舒琴冷笑一声，说道：“每次你都只知道欺负月华，你觉得她好欺负啊？”

    “我哪里欺负她了？”

    “总是吃饭不带卡，让她请你，不愿意出门，就让月华帮你带东西。也是月华脾气好，要是我……”

    “要是你，你怎么招？人家月华愿意，关你什么事？”陈晓婷理所当然地说道。

    管红艳也听不下去了，看着陈晓婷，高声说道：“晓婷，你是真的好意思啊！”

    陈晓婷头一摔，怒视管红艳，说道：“又关你什么事？”

    月华起身，温柔地说道：“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相互帮助，谁多做一点少做一点没关系，只要大家高兴就好。”

    舒琴无奈地看着月华，叹口气，说道：“月华，你就是太善良了。”

    管红艳说道：“她不是太善良，她是太憨了，真是服气。”

    这时候陈晓婷一脸委屈地说道：“你们每个人都只知道偏向月华，我又没有得罪你们，每次都几个人来欺负我。”

    “这就叫欺负你，那你对月华的那叫啥？”舒琴冷哼一声，斜一眼陈晓梅。

    管红艳接上她的话，说道：“那叫做虐待。”

    陈晓婷一听，不乐意了，马上反问道：“我哪里虐待月华了，你说来听听，说来听听！”她有转向月华，语气变得稍微柔和一点，“月华，你来说说，我虐待你没有。”

    张月华很无赖，只能尴尬地笑一笑，说道：“没有没有，大家都是开玩笑，没必要较真。”

    “我才不是跟她开玩笑呢。”舒琴没好气地说道。

    陈晓婷冷言冷语地说道：“你今天这么正对我，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你个师哥的事，还在记恨我？”

    “记恨你怎么了？”舒琴把手中的书拍打在枕头上翻身坐起来，一脸怒气，“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提，我气就不打一出来。”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一个女孩子，和没认识多久的人就要单独去住一个帐篷，像什么话？”

    “你就是羡慕嫉妒我，你说没有人找你，你也不要破坏别人啊？”

    “我才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哼，你就是没有人找，还装什么清高。我也懒得跟你这种可怜的人计较。”舒琴说着，又拿起手中的书，看上去像是认真看书了。

    “我可怜？哼，还不知道谁可怜呢。”

    张月华看着二人，心里想，原来二人吵架，最主要不是因为自己，这样她心里稍微好过一些。

    这时候，陈晓婷烧的水也噗噗地响起来，说道：“你的水烧来做什么的？烧开了！”

    “你管我的！”陈晓婷没好气地说着，嘟着和香肠嘴，走过去把热得快拔了。

    张月华感觉一阵尴尬和委屈，但是他也没有怼过去，这时候管红艳在床上说道：“月华，不要理她，身上一天臭烘烘的，几十天才会想着洗一个澡。”

    “我洗不洗关你什么事？”

    “你在我下铺，时刻都有一股臭味传上来，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我哪里有？”陈晓婷一脸委屈，突然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一样。

    张月华看着陈晓婷，其实心里对她也是非常讨厌的，但是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算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何必闹得不愉快。”张月华开口劝说道。

    陈晓婷委屈地高声说道：“我又没有什么事得罪她们，他们干嘛这样对我嘛！”

    月华看着她的一张脸，原本就胖得像饼一样，此时嘟着嘴，像是受多大的委屈一样。她就感觉很不舒服，于是眼睛严厉地盯着她，训斥道：“我说够了，少说两句。”

    管红艳听到张月华的口气变了，也就没有再说话。陈晓婷也低头，提着桶里刚刚烧开的水，进了厕所准备洗澡。

    张月华看着陈晓婷进厕所，关上门。然后叹口气，对其她两人说道：“以后没有必要和她吵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德行。”

    “我是真的受不了她啊！”管红艳一脸嫌弃地说道。

    舒琴看着厕所门，放下手中的书，说道：“我也是特烦她，就那样，还一天装。”

    “算了吧，不说她了。”张月华面说着，转向舒琴，笑问道“对了，舒琴，你们刚刚提到的师哥，帅不帅。”

    舒琴一听，把书一放，一脸不悦地说道：“咦，别提了，一提我就想发脾气。”

    “说说嘛，你看上的，一定很帅。”张月华其实是不想八卦的，可是她想缓和一下寝室里的关系，改变一下剑拔弩张的关系。

    管红艳笑嘻嘻地说道：“她不说，我跟你说说。”

    舒琴看着她，说道：“你说吧，我是难受得很，不想说了。”

    管红艳从床上坐起来，咳嗽两声，然后一脸坏笑，开口道：“话说昨夜，我们在那美丽而又幽灵的高山上安营扎寨。怎奈我们三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滚，还手无缚鸡之力，晓婷出来，能把你拧着扔下楼去，你信不信。”月华笑道。

    管红艳笑道：“这是艺术表现手法，不要多嘴，我接着给你说。”

    “这时候，一个白马样子从天而降，带着他的三个仆从，来到我们的面前。经过艰难的工作，那白马王子和他的仆从，还是没有把我们的营帐扎好。”

    张月华看着管红艳的表情，还有她说话的语气，瞬间就被她逗得噗嗤一笑。说道：“白马王子都没办法，你们是怎么搞好的呢？”

    “想知后事如何，请听我慢慢道来。话说，这时候，我们的壮士陈晓婷突然爆发出洪荒之力，三下五除二，竟然把营帐搭好了。这白马王子为了挽回面子，便邀请我们一同烧烤，于是我们就得到了白马王子的热情招待。”

    “晓婷这么厉害？”

    舒琴笑道：“那时候她真的就像大力水手一样。”

    管红艳看着张月华，抱怨道：“你别总是打断我。”

    “好好好！”

    “话说，这白马王子和他三个仆人的手艺，还真是菜得没话说。那烧烤，焦的焦，干的干，糊的糊，生的生。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我与舒琴没奈何，只得吃自己带去的干粮。”

    张月华笑道：“听上去你们还真是可怜。”

    “哎！这时候，白马王子为了再次挽回面子，拿出了自己珍藏了上百年的陈年佳酿。”

    舒琴笑道：“你就别吹这种牛了好不好，就是几件破啤酒。”

    “我说，你们上山，还带啤酒去。”

    “他们是自己开车去的，所以什么都带。还有就是，人家的烧烤还是挺不错，你吃得最多，不要说人家手艺差了。”舒琴看着她，也不是责怪，而是劝说的口气说道。

    “那是酒过三巡之后，在酒精的麻痹下，食之也无味了。”管红艳没羞没臊地说。

    “接下来怎么样，接着说呗！”

    “紧接着，在纯正的佳酿的滋润着，皎洁的月光的洗礼下。我们的公主舒琴，瞬间春心荡漾。”

    舒琴一听，大声骂过去，道：“你滚一边去，你才春心荡漾。”

    “你不喜欢这个词啊，那我换一个。用什么呢？对了，这么说。酒过三巡后，我们的公主舒琴，放下世俗的眼光，开始放荡不羁。”

    舒琴叹口气，道：“你就不能用一个好一点的词吗？”

    “放荡不羁好呀，形容你的洒脱。”

    “算了，算了，随便你吧！”

    张月华看着管红艳，摇头道：“我都怕了你了，你直接说结果吧！”

    “你要结果呀，月华呀！没有过程的结果是不美丽的，是不浪漫的，是不是快乐的。”管红艳在床上，突然就开始双手抬起，深情地望着张月华说道。

    “红艳，为什么回来读医学院啊！你还去学文学的。”

    “百无一用是书生。学医，是为了拯救苍生。”

    舒琴嫌弃地说道：“还拯救苍生，就是为了好找工作吧！”

    “俗气！”管红艳瞪着舒琴，但是马上笑起来，“但是确实是！”

    三人相互看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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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五十八章 新关系，新生活

    “说吧，怎么最后又和晓婷闹得不愉快？”张月华期待地问道。

    “你知道，舒琴就好那一口。”管红艳坏笑道。

    “什么叫我好那一口，爱美之心，谁都有之。”

    “屁，你那个叫爱美之心啊，你花痴。”

    “花痴，就是爱美，知道吗？”

    “你们不要争论这个问题，还是说说接下来的事情吧。”张月华阻止二人争论。

    “接下来，哎！那个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我们的公主和白马王子一见钟情，在你情我愿，酒精的催情下。”

    “咦，我说红眼，你怎么感觉你这些词用的有点难受啊。催情都用上了。”舒琴翻着白眼说道。

    “谁叫你让我来说的，让我说你就不要抱怨。”管红艳用手一挥，示意她不要插嘴。

    舒琴头一锤，叹口气道：“我该早料到这个结果的，我也是头脑发热，让你来说。”

    “这时候，白马王子邀请舒琴和我，一同到他的宫殿内，同他的朋友一起共度寂寞孤独的夜，我是不愿意的。”

    “你不是不愿意，你是嫌弃人家丑。”

    “他的朋友却是丑嘛。”

    “没有邀请晓婷。”

    “说来伤心，她只能孤独地一个人在柴火旁，吃着孤独的烤肉。”管红艳做出黯然神伤的样子，摇摇头。

    “过分了啊！”张月华看着她说道。

    “这没有办法啊，你想一下，她总是动不动就说话怼人家，谁愿意和她玩呀。就说烧烤，人家请她吃就算好的了，你猜她怎么着？”舒琴摇摇头说。

    张月华睁大眼睛看着舒琴，舒琴说道：“吃东西，一直都说烤的东西这样不要了，那样不好了。还说应该买这样来，买那样来。白吃白喝了，没有一句感谢的话，还嫌弃这样，嫌弃那样的，还说别人烤的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你说谁会理她？”

    张月华听着，摇摇头，叹口气：“算了，别说她了，她就那个脾气，没有办法。说说你们和帅哥的事情吧！”陈晓婷确实是这样一个人，没有一颗感恩的心，最后失去的将是所有。

    “哎，其实也没有啥，他要求我们去营帐内是为了打牌，四个人不是刚刚好嘛，其他人各自都回去准备睡觉，因为有些喝醉了。但是晓婷听到要打牌，她也要去，师哥也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他开口就说‘不想和你打，你自己去睡觉吧。’”

    张月华一笑，道：“确实挺伤人的。”

    “然后晓婷一听，心里肯定就不舒服了，看着我和舒琴就说。‘姑娘家，一大晚上的，去人家帐篷成什么样子？我只是说说，我怎么可能和你们去？’”

    张月华听着，噗呲一声笑了起来，说道：“你们不知道在外面打牌啊？”

    “山上晚上吹着冷风，确实有点冷，而且人家是嫌晓婷烦人啊，所以想躲开她，可是她就是不识趣。”舒琴说道。

    舒琴说完，自己的电话就响起来，她示意两人安静，一脸微笑。

    “师哥，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舒琴竟然是开免提的，她把电话放在面前，眼神示意张月华二人，让她们安静地听着。

    “师妹，晚上有约了没有，叫上你的室友出来聚一聚嘛。”

    舒琴指指电话，用口型问张月华和管红艳，是否要同意，管红艳连忙点点头，舒琴于是回答：“当然可以，我们也该请你吃饭谢谢你露营时候的照顾。”

    “怎么能让你破费呢。对了，到时候，能不能不要叫你们寝室的那个胖子来？”

    三人一听，噗嗤一声笑起来，幸好晓婷在厕所洗澡，不然让她听到，还不肺都气炸了。舒琴强忍着笑，说道：“那到时候我介绍一个我们寝室的美女给你认识，怎么样？”

    “我认识你一个美女就行了，但是如果是你的好朋友，我也挺愿意结交的。”

    管红艳做出嫌弃的表情，“吁”一声。

    “那好的，我们什么时候出门？”

    “现在五点钟，我们就五点半在学校后门，去吃火锅吧。”

    “可以，那先这样，我们换一身衣服就下来。”

    “好的，那就先这样。”

    舒琴挂断电话，说道：“速度换衣服，我们出去浪。”

    “你才是去浪，我可不是去浪。”管红艳白她一眼说道。

    张月华说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快期末考试了，我准备看一下书。”

    “就是去吃一顿饭的时间，又要不了多少时间，一起去吗，正的是个大帅哥呢。”舒琴一边下床，一边说道。

    “是啊，一起去嘛！”管红艳也来劝说道。

    这时候厕所门嘎吱一声打开，陈晓红从厕所走出来，刚好听到她们的这个对话，急忙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舒琴没好气地说道：“没你的事。”

    “我又不是问你，我是问月华。”陈晓婷也强硬地回了她一句。

    舒琴小声嘀咕道：“有病。”

    张月华尴尬地一笑，不知道怎么接话，这是人家邀请舒琴的，可是邀请人已经明确不想见到晓婷，舒琴也很明显不要她去。这时候她说是问自己，还不知道怎说，没有办法，她只能随口说：“去吃饭。”

    “吃饭啊，走嘛，我肚子都饿了，一起去嘛。”张月华一听，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说，

    “是晓婷她们去吃饭，我刚刚吃好回来，不准备吃。”月华只能找借口道。

    舒琴立刻说道：“月华，你一定要去，人家请我们吃饭，我都跟人家说要介绍你给人家认识了。”

    “有人请吃饭呀，走嘛，一起吃去。”陈晓婷笑嘻嘻地看着张月华说道。

    张月华真的被这个人弄得头都大了，她一直都不明白，世界上怎么就会有种没有羞耻心，厚脸皮的人。

    “晓婷，人家没有说请你。”舒琴毫不客气地说道。

    “人家请你们，我们一个寝室的，我和你们一起去怎么了嘛，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三人听着陈晓婷的话，肺都差一点被他气炸，虽然知道她本来就是一个爱占小便宜，又厚脸皮的，但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管红艳听不下去了，她直接怼了陈晓婷一句，道：“人家凭什么请你吃？”

    “人家不请我吃，请你们吃啊，请你们，我同你们一起去，不是很正常的吗？”舒琴和管红艳瞬间无言以对。

    月华被这人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对舒琴和管红艳说道：“算了，一个寝室的，一起去吧，我也去。”

    “好吧，你都这么说呢，我也是无语了。”舒琴说着，就去衣柜里拿衣服。舒琴和管红艳挑选衣服，天选了半个多小时，月华看看时间，已经早过了约定的时间，可是她知道这两个是有的脾气。

    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男生，就该等女生，等多长时间都不能有脾气。”

    但是月华不喜欢这种习惯，可是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只要自己坚持自己的准则，别人的生活，就没有必要去强求了。

    这期间，那个帅哥打过一个电话过来，问去了没有，舒琴也只是说，马上好。中国人的马上，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词语，一分钟也是马上，两分钟也是马上。一个两个小时，也可说是马上。

    张月华坐着等也无聊，就一边看书一边等她们，等到打电话来催的时候，她问道：“舒琴，你的帅哥叫什么名字呢？”

    “叫顾一潭。”陈晓婷抢着笑嘻嘻地回答，好像知道这个名字有多大的成就感一样。

    “读大几了？”

    “好像是大三了，没有仔细问过。”这次陈晓婷不知道了，她也就闭口不谈，舒琴站在镜子前面，仔细打量着自己，顺口回答道。

    张月华看着舒琴，她一张婴儿肥的脸，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娃娃，与苏芸有几分相似，但是少了苏芸的几分天真无邪。她的眼中更是多了血多魅惑，如同狐狸一般。舒琴的其实身材很臃肿的，可是她搭配的衣服得体，个子也比较高，所以看不出她的肥胖来。但是月华和她朝夕相处，她脱光的身体，夏天，基本每天都会见到。

    舒琴看着镜子，满意地一笑，这时候管红艳也收拾打扮完毕，管红艳虽然相貌要逊色一些，可是身材，确实相当，属于干柴了，很容易让人升起烈火来的。

    张月华看看时间，已经是六点了，她本是一点都不想去，可是为了寝室里面的团结，只得勉强自己前去了。

    看着两人，她还突然就开始想苏芸了，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去见她了，不知道现在她的学习怎么样了。自从来读大学之后，苏芸在大家的劝说下，搬去了杜海家居住。不知道，她一个人在章城，是否过得还好。

    她拿起电话来，看看还在前后省事自己的两人，说道：“我在外面走廊上打一个电话，走的时候叫我一声。”

    “打电话还背着我们打，是打给小情人吗？”陈晓婷怪声怪调地问道。

    张月华没有理会她，也没有等舒琴和管红艳回答，就走出寝室去了，她拨通了苏芸的电话。

    “月华姐。”

    “嗯，小芸，在做啥呢？”

    “刚刚吃了饭，准备做做习题。”

    “这就学习怎么样？”

    “我感觉进步挺大的，我的最后一次测验，总分考到全班第三了呢。”

    “进步很大嘛，加油！”

    “嗯，是能靠到你们的学校或者雅姐的学校就好了。”

    “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学习，能考到一个二本也很好了。”

    “嗯，好的。对了，听雅姐说她要来找你玩，她来了吗？”

    “星期五来的，刚刚走没有多长时间。”

    “你都带她游什么地方呢？”

    “别提了，她就没有，我们一起的时间，还没有警察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长。”

    “啊，警察，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帮助警察破案，具体你打电话问她。”

    “嗯。月华姐，我好你你啊，我也想来找你。”

    “别想那么多了，没几天我们就放假回来了，到时候去找你。”

    “嗯，好的，月华姐。月华姐，我星期五那天和老师吵架了。”

    “怎么和老师吵架了？”

    “我穿雅姐买个我的皮衣服，她就说我是小太妹，我一寒心，我就和他吵起来。”

    “哎，我说你，多大一点事。老师就是老师，能忍的时候就要忍，老师说你也是为了你好，知道了吗？”

    “嗯，吵过之后，晚自习我就去给他道歉了。”

    “嗯，这样很不错。”

    二人一直闲聊，直到舒琴三人走出寝室，大声喊她，她才给苏芸挂了电话，她看看时间，已经又是20分钟过去了。月华心想，如果我是那个师哥，早等不起，走了。但是，她就是她，不是那个叫顾一潭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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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五十九章 月华的心

    张月华跟着来到学校后门，一个俊秀帅气的男子靠在墙上，看到舒琴，立刻站直了身体，朝着她们招手。可是她看到陈舒婷的一瞬间，露出了一丝的愠色，可是立刻就开心地和舒琴和管红艳打招呼了。

    他看见张月华，笑嘻嘻地问舒琴道：“这位就是你说的，你的另外一个室友吗？”

    张月华礼貌地打招呼道：“你好，我叫张月华。”

    “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顾一潭。”顾一潭说着，伸出手来准备和月华握手，可是月华却在前面抱拳示意。

    顾一潭一笑，也在抱拳说道：“我们中国人，就该用中国的礼记，对吧？”

    张月华淡然一笑，陈晓婷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可是顾一潭好像也不想理会她，她就笑嘻嘻地问道：“我们去吃什么呢？”

    顾一潭看着她，面露不悦，可是当着三人的面，他有不好说什么，而且都是刚刚认识的，不可能向她翻脸。他立刻转为笑脸，看着舒琴说道：“我们去吃火锅吧，我朋友先过去点菜了。”

    “师哥，带头走吧。”舒琴笑道。

    来到火锅店，远远地就有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向他们招手，顾一潭示意众人走过去。走到那男孩的前面，顾一潭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文静。”

    陈晓婷笑哈哈地说道：“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嘛！”

    文静尴尬地看着陈晓婷，尬笑道：“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

    舒琴有些不悦地说道：“晓婷，你能不能礼貌一点？”

    文静急忙说道：“没事，没事。大家坐下吧，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就随便点了一些配菜。”

    顾一潭招呼大家坐下，然后站着对文静介绍说道：“其他三位你都认识了，现在介绍这位美女，张月华。”

    张月华礼貌地微笑着向文静微微颔首，文静看着她回以礼貌的点头，这时候陈晓婷看着火锅，像是几百年没有得饭吃一样，一脸谄像地说道：“肚子好饿，吃饭，吃饭。”

    陈晓婷说着，就拿起筷子，也不顾其他人，就开始夹菜。张月华三人尴尬地相互看看，顾一潭看出了她们的尴尬，说道：“就我们几个，开始吃吧。”

    吃饭的时候，文静一直找话题与张月华说，张月华也看出了她的热情，可是对于文静，她有开始产生出那种对男生的厌恶之情来，可是出于礼貌，她却要笑脸相迎。

    吃饭的全程，就只有陈晓婷埋头猛吃，其他人都在聊天说笑，但是她不埋头猛吃，也没有人理会她。

    吃完饭之后，才七点半，时间还早，顾一潭继续邀请她们出去喝点奶茶，坐下来聊聊天，可是都说刚刚吃饭了，肚子太饱，再喝东西受不了。 只有陈晓婷说刚刚吃了热的火锅现在热得受不了，喝点冷饮解暑。当然，也没有人理会她，张月华说是要回宿舍，文静和顾一潭再三挽留，她也没有留下。

    月华示意陈晓婷和自己回去，其他人不喜欢她，可是她却无动于衷，还要留下来一起陪同四人玩耍，张月华也无奈，只能独自一人回寝室去了。

    刚刚回到宿舍，李雅就打电话来给他报平安到学校了，张月华语气中有些抱怨地说道：“都说来找我玩，最后就是来我pei睡，难受。”

    “爱妃不要生气，放假回去我好好陪你，这次是特殊情况，不要生气好不好。”

    “生什么气，我只是突然感觉有些失落。”

    “怎么了？”

    张月华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怎么说呢，看着你上车走后，就是感觉非常失落，好像整个城市就只有我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

    “哎呀，月华，不要想太多，人生总得面临各种分分合合，孤独，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要经历的。月华，要学会享受孤独，在孤独中学习，在孤独中成长。”

    “嗯。你吃饭了没有呢？”

    “才刚刚到学校，还没有去吃呢。”

    “那快去吃饭，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也累了，吃完饭早点休息。”

    “好的，那你也不要多想。”

    “嗯，先挂了。”

    月华看向窗外，此时黑夜已经降临，她走到窗户前，看着昏黄的路灯下的学校，一棵棵银杏树在林立的高楼间如同一个个黑色的魅影。张月华感觉，整个学校都在一片黑暗的阴森恐怖的环境中，好像那些黑色的树影，时刻都可能扑向她。

    她回到书桌前，拿起书开始复习，也许，只有在书本中，她才能感觉到一丝安慰。

    晚上十点的时候，舒琴打电话来让他出去嗨，她正苦闷，想了一会儿，还是同她们一起出去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酒吧，顾一潭和文静也在，而且多了两三个男生，张月华也没有多想。她醒来没有喝过酒，也许，现在可以尝一尝，也许，真能解忧也说不定。

    两杯啤酒下去，她就感觉到头有些晕了，与顾一潭和文静来的男生，还要轮流着来敬酒。此时的她，已经头脑有些发昏，看着恍恍惚惚的人群，她只是拿着酒杯喝，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她不知道，就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已经有人偷偷在酒杯中放入了一颗奇怪的药片，等到在啤酒中化为乌有的时候，递到她的面前。她傻笑着伸手过去接，就在她刚要接过酒杯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她。

    她扭头迷迷糊糊地看着抓住自己手的人，有些熟悉，可是又好像不认识，她笑着问道：“你谁呀，干嘛呢？”

    “你这酒，不能喝。”

    “你TM是谁呀，关你什么事？”递酒过去的男生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非常不悦地骂道。

    陌生男子看着酒杯，沉闷地说道：“这杯酒，你要么给我倒了，要么我让你喝下去。”

    “你认为你是谁呀？”

    此时张月华收回了手，陌生男子也放开她，右手立刻抓住男孩的手，男孩瞬间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被铁爪抓住一样无法动弹。

    这时候其他几个人站起来，围过来抱住陌生男子，大声问道：“是不是故意找事，你找死啊。”

    舒琴等三人也喝多了，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又看看顾一潭他们四五个人围上去，原本看上去喝多了趴着的陈晓婷，突然醒过来，快速躲到一旁。

    舒琴和管红艳看到张月华也被围在中间，马上挤过去，大声喊道：“月华，月华。”

    二人来到张月华旁边，看着醉醺醺的，一脸憨笑的张月华，一人一边扶着她，然后看着其他人，问道：“你们这是干嘛？”

    陌生人看一眼说话的舒琴，她正在守护着张月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是微笑，却不易察觉，他对着舒琴二人说道：“你们女孩在外面，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

    舒琴和管红艳醉眼惺忪地看着这个教训自己的陌生人，然后又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群，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陌生人握着的男孩的手，然后另外一只手去拿他手中的酒杯，男孩不准备松手，陌生人一用力，他疼得立刻松开了手。

    陌生人拿酒杯，举到眉前，好像在杯中找什么东西一样，可是嘴里却严厉地说道：“说吧，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其他人一听，脸上漏出了惊恐之色，舒琴和管红艳讶异地看着陌生人，而顾一潭一脸疑惑地看着陌生人，面色立刻变得愤怒，视线也转移到之前的男孩身上，骂道：“你TM是不是又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我没有。”男孩胆怯地说道。

    “滚NM，和老子的朋友你敢做，你是不是找死。”

    陌生人一听，他们窝里斗了，但是听他们的对话，好像这家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于是说道：“这么说，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陌生人刚刚说这句话，旁边就用人大骂着，拿着酒瓶向他砸过来，他微微一侧身，躲过了攻击，紧接着一脚，踢中了袭击者的肚皮。那人瞬间大叫着蹲在地上，其他人见状，都吃惊不小。

    这时候张月华清醒了一些，看着陌生人，突然笑道：“哎呀，我记起你是谁了，你不是李旭警官吗？哎哟不是，说过叫哥了。”

    众人一听，准备在攻击过去的人挺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文静这是时候站出来，到顾一潭的旁边，看着被李旭紧握住手的男孩，说道：“本来是想让你们出来好好玩耍的，你们竟然还做以前做的事情，太令人失望了。”

    李旭把酒递到男孩的嘴边，说道：“你自己斟的酒，自己喝了它。

    男孩奋力地摇头，紧闭着嘴，李旭紧握的手一用力，他痛得张开嘴，大叫一声，李旭立刻就把杯中的酒倒入他的口中。

    男孩瞬间被呛得咳嗽，酒一下喷了出来，李旭立刻丢开紧握他的手，闪开他喷出来的酒。李旭一丢开，他就蹲下去，不断地扣着自己的喉咙，好像是吃了什么毒药一样。处理顾一潭和文静，其他人迅速地离开了。

    李旭看看顾一潭和文静，然后又看看张月华三人，张月华正傻笑地看着他，里李旭摇摇头，对舒琴说道：“一大晚上了，你们带张月华回去吧。”

    “是警官。”管红艳笑嘻嘻地说道，经过刚刚的对话，她们也知道那男孩是在酒中放了什么东西，现在她们也不可能再和他一起喝酒了。

    舒琴和管红艳扶起张月华，就准备离开，这时候顾一潭急忙上来道歉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

    舒琴看着他，哼哼地从脸上挤出一个假笑，然后就走了。走到李旭旁边的时候，张月华突然挣脱二人，跑去抱住李旭，说道：“李旭哥，喝一杯。”

    李旭刚刚的从容瞬间荡然无存，慌忙地扶住她，担心她会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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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六十章 今宵酒醒何处

    张月华扑过去的时候，又没站稳，脚一滑，扑向李旭的怀中，李旭急忙扶住，他看着张月华依然傻笑的脸，不知所措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嗯……没……没事！李旭哥，来喝一杯。”

    李旭示意舒琴二人过来，扶起张月华，二人此时酒也醒得差不错，其实舒琴的此时已经没有事了。二人过来拉住张月华，说道：“月华，我们回去了。”

    “不要急嘛，先不会去嘛，等我陪李旭哥喝两杯再走。”

    这时候张月华瘫软在李旭的怀里，根本就不能再走路了，二人过来也扶不动她，舒琴这时候想起了陈晓婷，看向在旁边看戏一样无动于衷的她，生气地吼道：“还不知道过来帮忙？”

    陈晓婷这时候才走过来，看着全身瘫软的张月华，装作娇滴滴地说道：“这个怎么能搬得动吗，醉得像一滩泥。”

    舒琴很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是只是想一想，李旭看来一眼眼前这个胖女孩，然后对舒琴说道：“你们扶着，我背她回去吧。”

    “旭哥哥，我还没有和你喝酒呢，我要和你喝酒。”张月华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李旭把她被在背上，出了酒吧。顾一潭和文静只能看着她们离去，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因为这件事情，他们有口也难辨，谁叫那几个是他叫来的人呢。

    酒吧离张月华的寝室也不远，但是李旭背着她，还是走了十多分钟，虽然张月华不重，可是时间长了，还是挺累的。到寝室的时候，张月华已经在李旭的背上睡着了，舒琴拉开张月华床上的蚊帐，让李旭把她放在床上。

    李旭放上床之后，也不好给她收拾，就转身对舒琴说道：“那他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好的，没有问题。谢谢你！警官。”

    “别警官，警官的觉，叫我李旭就行了。”

    “yes。”管红艳绯红的脸笑得灿烂地说道。

    李旭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李旭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晓婷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张月华，嗤之以鼻地说道：“不能喝酒嘛就不要喝嘛，喝成这样真丢脸。”

    舒琴一听，气得立刻吼过去：“丢你的脸了，你才是丢脸，滚一边去。”

    李旭被舒琴突然的吼声惊呆在原地，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竟然这么维护张月华，陈晓婷低下头，小声嘀咕道：“管你什么事，我又不是说你。”

    舒琴正准备再大骂的时候，被李旭阻止了，说道：“一个寝室的，要和睦相处。”

    舒琴立刻笑道：“哥，没事的，我们吵习惯了。”

    “那好，张月华就拜托你照顾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李旭说着，就走出了寝室，舒琴和管红艳走到寝室门口来感谢他，看着他离去，才关门进来寝室。

    刚刚一关门，李旭离很远都听见了舒琴的吼声：“陈晓婷，你是不是脑残啊！……”

    李旭虽然知道她们可能会吵架，可是这也不是自己能管得到的，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也没有再理会，匆匆离开了女生宿舍。

    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宿管阿姨瞄了他一眼，看他离开后就小声嘀咕了一句，李旭也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而这时候，姜直打来了电话。

    “你跑去哪里了？”电话里传来姜直吼声。

    “我在酒吧的时候，李雅的朋友遇到一些麻烦，所以就帮了她一下，刚刚送她回寝室。”

    “你现在不是管闲事的时候，速度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姜直听到是李雅朋友有事，口气就缓和了许多。

    “是队长，我马上就过去。”

    李旭挂断电话，看着学校阴沉沉的道路，心里有些失落，他回头看看张月华的寝室，叹口气，走向自己该去的道路。

    李旭今天到X市医科大学来，主要是监视一个人，刚刚在酒吧的时候，那人也在酒吧。那人就是李雅怀疑的许立刚和王力凶杀案的凶手。

    姜直本来是准备直接传讯的，可是想到他是个心理医生，传讯不但打草惊蛇，而且可能还会一无所获。

    朱忠鑫此时已经回去教师公寓，李旭来到教师公寓，走到一辆车前打开车门进去，上面有一个他的同事。

    “情况怎么样了？”李旭问道。

    他的同事刘强回答道：“你刚刚走，他就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去过。这样查，我估计什么都查不出来。”

    “没有办法，没有任何证据，等武建的精神鉴定出来之后再说吧。”

    “不知道队长去找秋霜怎么样了？”

    “希望能从她口中问出线索。”

    “那女孩是朱忠鑫的小迷妹，之前可能是被洗脑了，但是，即使不洗脑，也不一定她会知道什么事情。”

    “真是头疼啊，这种事情发生在学校，上面施加的压力也大。”

    “是啊，现在案件又牵扯到学校里的教授，真是不好搞啊。”

    两人透过车窗，盯着朱忠鑫家楼下的路口，刘强好奇地问道：“你说，一个家里这么有钱的教授，虽然是副的，怎么自己不买房子，还要住学校的教室公寓呢？”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我们没有必要去猜测这些。”

    “也是，有钱人的想法搞不懂的。”

    “朱忠鑫的对面好像就是王力租的公寓吧？”

    “嗯，是的。”

    “这，真的是巧合吗？”

    “谁知道呢！”

    第二天早上，张月华被陈晓婷看电视的声音和笑声吵醒过来，感觉到头昏脑涨的，还好早上没有课，不然她真的没有精神去上课了。此时，她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下床，看来一眼舒琴和管红艳，虽然闷热，可是她们还是拿铺盖捂着头睡觉，当然，这是因为陈晓婷电视的声音和笑声。

    张月华没有理会陈晓婷，独自去洗漱完毕之后，终于感觉到头痛减轻了一些，她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来查看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陈晓婷电视的声音，笑声依然不间断，这时候舒琴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大吼道：“陈晓婷，你TM是不是有病啊，一大早上就像神经病一样哈哈笑，而且你带耳机不行吗？”

    陈晓婷也不示弱，马上回过去，道：“我看我的电视，关你什么事？我高心当然要笑了。”

    管红艳也受不了，推开被子，说道：“我早就想说你的了，寝室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就在你的上铺啊，早早的你就开始看电视，还开得这么大声，你认为是你家啊！”

    陈晓婷这时候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带着哭腔说道：“我只不过是看看电视，又没有惹你们，你们就这样说我，吼我。”

    张月华直接不想跟她说话，问舒琴她们两个说道：“我准备吃早餐去，然后去图书馆看一会儿说，你们要去吗？”

    “去去去，MD，在寝室受不了了。”舒琴首先附和。

    管红艳也说道：“一起，马上要考试了，一起去吃饭看书。”

    这时候陈晓婷开口对张月华说道：“月华，我不想出门，你吃东西的话帮我带上来嘛！”

    “我又不回寝室，怎么给你带？”

    “你带上来再去图书馆看书嘛！”

    “哎哟哟，这是哪家的大小姐，月华，你是她家的丫鬟啊！”管红艳一听，怪声怪调地说道。

    月华摇摇头，叹口气没有说话，她也不想说，她不说话，陈晓婷可不停下，继续说道：“我又不是叫你们，关你们什么事。月华最好了，好不好嘛！”

    月华曾经帮她送过很多次了，可是这一次她真的不想再送了，帮助这个人，从来没有得过一次感谢不说，她还把你当成傻子。

    “没时间！”月华冷冷地说了一句。

    “不要嘛，月华最好了。”陈晓婷嗲声嗲气地说，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月华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对舒琴二人说道：“我去楼下等你们，快一点啊。”

    “好，你先下去嘛，很快的。”

    “我可不是男生，你们不要一直拖延时间哦。”

    二人笑嘻嘻地说道：“知道了。”

    月华拿着两本书，就准备出门了，陈晓婷又要她带吃的，她装作没有听见，直接关门走了。

    她到一处梧桐树下的草坪上，把书放在一旁，看着阳光下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穿得像是人模人样，掩盖着各种不可思议的内心。

    月华很喜欢这样看来来往往的人，欣赏着她们的美丽，她们的衣着，所有都是值得观赏的。但是她不喜欢看男生，和室友出来的时候，她们做事讨论男生的帅气，可是自己却反而喜欢看美丽的女生。

    她正在欣赏着热天下，各种美腿，美群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她认为是室友打来的，所以懒洋洋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可是一看来电，并不是室友，而是刚刚认识的一个人。

    “旭哥。”

    “起来了，酒醒了没？”听筒里传来李旭关系的问候。

    月华突然感觉很奇怪，李旭怎么知道自己喝醉了，她疑惑地问道：“旭哥，昨天晚上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路过看见你喝多了，今天打电话来问问你好点没有。”

    “谢谢，没事的了。”

    “没事就好，那先这样。”

    “好的，再见。”

    “再见。”

    月华刚刚挂断电话，感觉一头雾水，昨晚上遇到过李旭吗？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也是，自己的记忆，好像一直在酒吧，就到醒来在自己的床上了。

    等一下室友来，再问问昨晚上是什么情况吧。她放弃了回忆，又开始观察着路上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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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六十一章 也许，你是对的人

“真的吗？我昨晚上真的这么丢脸啊！”听完舒琴说完昨晚上的事情，张月华一脸尴尬，而且不敢相信自己喝酒之后竟然是这样的。

    “丢什么脸嘛，喝酒之后这都很正常，不要太在意。”管红艳安慰道。

    “对了，你和那个帅哥是怎么认识的？”舒琴问完之后，吃了一口粉。

    “通过我朋友认识的。”

    “就是前两天来找你玩的那个朋友吗？”

    “嗯。”

    “对了，下午的心理学不上了。你们准备干吗呢？”管红艳突然说道。

    “为什么？”张月华惊讶地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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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六十二章 奇怪的女孩

李雅回学校之后就开始了紧张的复习，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都是考试的时间，但是她还是对医科大学的凶杀案心心念念，没有一个结果，她心里总是感觉不舒服。

    可是，他之前打过电话问姜直，姜直也没有给她透露太多，就只是告诉她还在调查中，抓到凶手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的。

    李雅很想打电话问张月华，可是她知道，张月华不可能会知道案件的进展的，也就没有必要跟她打电话询问案情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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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六十三章  家的幸福

李雅站在寝室的窗台，惆怅地看着学校里绿色的树木，心里想着的是他，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也同样会在美丽的校园。可是，如今的他，不见踪影，不知在何处。

    也许，他去了天堂，可是警察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也许他只是躲藏在某一处，就如他留给张月华的信，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守护着自己的姐姐。

    她拨通了苏芸的电话，苏芸的声音依然那么的甜美，李雅挺喜欢听苏芸的声音的，每次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的不安仿佛就好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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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六十四章 天堂

张月华在李雅的前面放假，回来找苏芸带一天后就回老家去了，苏芸马上就要高三，所以整个假期都要补课。

    李雅回来后，张月华第二天就到章城，她们，又聚在了一起，只是，少了一个人。她们的聚会，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张一，她们都担心张月华为此而悲伤。

    但是，半年没有见面的朋友，相见时都难掩心中的愉悦。李雅带着大家去KTV唱歌，李毅不放心，悄悄一个人在KTV的门口守着，当看见自己的女儿出来了之后，才假装从旁边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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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六十五章 坚持

李雅和张月华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李雅的父母也没有去叫醒她们。因为她们昨晚上嘻哈的声音，他们是听到的。

    刚刚去洗漱完后，苏芸就打电话过来给李雅。

    “雅姐，你们起来了没有？”

    “我刚刚洗漱完，你月华姐还在洗脸呢。”

    “你们昨晚上肯定一大晚上才睡，是不是？”

    “嗯，好像睡的时候已经四点过了。”

    “我就知道，我还想你们还没有起呢！”

    “现在在哪里？过来一起吃中午饭嘛！”

    “我在学校，我已经吃了。”

    “那过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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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六十六章 躲避的温柔

月华走到两人旁边坐下，郑悦坏笑着说道：“还不速速交代！”

    月华笑道：“我交代什么？”

    “是那个帅哥，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找个人，小雅都知道的。”张月华看着李雅，“而且还不是为了李雅的好奇心才和他打电话的。”

    “哦，为了小雅，怎么说？”郑悦好奇地看向李雅，然后有回过头来看着月华。

    李雅看着月华，突然来了兴趣，急忙问道：“你问他了？他怎么说？”

    张月华愁容满面地看着她，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这个案子，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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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六十七章 归家

酒，真的很伤身。可是，世人都说能借酒消愁，可是，借酒消愁，永远都是愁更愁。三杯两盏啤酒下肚，便没有什么敌得过愁绪的爆发。

    哭泣！女孩子的眼泪，才是她们解忧最好的解药，才是消愁的最好药方。杜海开着醉眼朦胧的死人，相互拥抱着哭泣，自己，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思恋，没一个人都怀抱着，却不愿意出示于人，可是，对面看的人，却知道你怀里抱着一份思恋，一份忧愁。只是，大家怀抱的都是同样的相思，同样的忧愁，相互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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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六十八章 条件

“小雅，我要回学校，你先去帮我买明天早上的票，我怕我来的时候票没有了。”李雅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张月华焦急的声音。

    “离开学还有十多天呢，怎么这么急着回学校？”

    “李旭出事了，我要过去看他。”

    “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现在在医院。”

    “好，我去帮你买票。”

    李雅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也不知道车站是否还能买到明天早上的车票。

    李雅给正在厨房做饭的母亲说了一声，还没有等她回话，就急忙出门，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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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六十九章 一人

两天后，张月华就被安排进了朱忠鑫的课题小组，他带领的课题小组，共有六个人，全都是研究生，就只有张月华是本科生。张月华的到来，人们都认为她与朱忠鑫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不然，这么一个大一刚刚结束的本科生，怎么能得进入他的课题小组。

    张月华也不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因为她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什么学习研究，而是为了找到这个杀人犯的罪证。

    她来之前，李雅和姜直都嘱咐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做一个真正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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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七十章 第三人

李雅一边和老人聊着天，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朱忠鑫的相片，故意侧向老人一面，老人微微一侧头，就看见了图片，问道：“咦，你认识这个小伙子吗？”

    “哦，他是我的心理学老师。你认识他吗？”

    “前几天警察也拿他的相片问过我，问我是不是看过他，我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情。”

    “我们老师能犯什么事情，你看他多帅气，是不是？”李雅笑道。

    “是啊，看上去精精神神的小伙，能犯什么事情？都是街坊邻居的，我们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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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七十一章 谁

    李雅正在和爷爷说着话，这时候医院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马上就消失在拐角处。她急忙给爷爷解释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快速走过去。

    走到拐角处，正好看见那人影走下楼梯去，她看看那人出现的方向，是医生值班室。她没有犹豫，急忙跟了上去。下到一楼后，那人就直接出了医院，上了一辆车离开了。

    李雅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放弃了跟上去，而是回到医院，打电话给姜直。

    “姜队长，我刚刚在医院看见了朱忠鑫。”

    “他到医院做什么？”

    “不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好出医院去。姜队长，我觉得，还是得要对他全天监视才行啊。”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有安排的。”

    “嗯，那先这样，我去看看张月华。”

    “你们什么时候去医院的？”

    “月华从办公室出来就过来了。”

    “嗯，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让他知道你和我们的关系，知道吗？”

    “好，姜队长，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李雅挂断电话，走进病房，张月华静静地坐在病床前一言不发。  李雅知道，她的独白结束了，她只是看来一眼李雅，李雅向她微微一笑，也没有言语。而月华则是勉强挤出苦笑，此时，她不用再装作快乐的样子，这时候，她才能放心自己，敞开自己的心扉。

    晚上回来的时候，张月华和李雅在床上躺着，李雅想劝说张月华，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劝，也就只能默默陪着她。

    此时，沉默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李雅，姜队长安排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为了你更好学习吧？”

    “怎么可能，一来的时候就说是为了李旭，都不跟我说清楚。”

    “他也没有跟我说，也只是对我这样说，对你的学习有很大帮助。在这里，对你的学习有帮助吗？”

    “有是有帮助，可是……可是现在我想的是要帮助李旭找到凶手。”

    “那不是我们考虑的，姜队长安排你过去，应该是为了你的学习，可能觉得让李旭一个人去调查，最后出了这种事情，所以想通过其他方面来弥补吧。”

    张月华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李雅有事情瞒着她，可是她不说，自己去问也没有用。

    李旭的受伤与朱忠鑫有关系，姜直没有告诉她，李雅也没有，所以到现在，张月华也不知道朱忠鑫是袭击李旭的最大嫌疑人。

    张月华心里想，只要是能帮助李旭，即使自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作用，可是她知道，让她去那里，就一定有作用，李雅所说的，这样对自己的学习也有作用。虽然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作用是什么，但是这样做，两全其美，不是很好吗？

    张月华离开后，李雅拿出姜直复印给她的案件资料，希望能从中寻找到线索。快到中午的时候，姜直打电话过来，告诉李雅，她昨天打听到的女子的身份查到了。

    “姜队长，有什么事吗？”

    “昨天你说的女子的身份查出来了。”

    “你们挺快的嘛，她是谁呢？”

    “医科大学的副教授，叫钟艳红。”

    “副教授？”

    “是的，虽然说是看上去很年轻，其实已经40岁了。”

    “查出他们的关系了吗？”

    “钟艳红已婚，育有一子，调查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没有到情人的地步。”

    “钟艳红有身高多少？”

    “167。你是怀疑钟艳红。”

    “不得不怀疑啊！”

    “我们调查过她，底子非常干净，可是她的身高，与袭击李旭的人非常接近，不得不怀疑。所以，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谢谢你给我们提供的线索。”

    “姜队长，你客气了，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也不用这么见外了。我就是喜好查案子，现在我又还是学生，如果没有你，我可得不到这么难得的机会进行实战。虽然只是给你们出主意，得不到和你们直接行动，可是我还是挺感谢你的。”

    “好，那我就不客套了，你也不用客套了。我们这里有什么进展，我随时给你汇报。”

    “哈哈哈，是我给队长汇报，姜队长面向我，是指示。到时候有什么指示，姜队长只管说。”

    “哈哈哈，好！那你先做事情，我也先去忙了，随时保持联系。”

    “是，队长。”

    姜直笑着挂断了电话，李雅微微一笑，挂了电话之后，又继续看着资料，如果从现有的资料中找不到线索，也就只能用笨拙的盯梢来找线索了。

    盯梢，其实是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找到突破口最有效的方法。

    但是，李雅从来都相信，没有完美的犯罪，犯罪，只要是犯罪，就一定有漏洞。她自己其实也清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退去当闲职，她内心知道，自己会成功，除了人性的自私，还有就是一些隐藏在背后的人，在帮助自己掩盖事实的真相。

    过去的事情，李雅一直都在特意地去躲避，不去回忆，虽然到现在她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可是，因为她们的行为，对其他人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她还记得，父亲有一次假装不经意向她提起那三人的家人，在被杀后的悲伤，可是李雅心里没有什么触动，因为想的是，那时候悲伤，那就应该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让他们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呢？

    这两年，她思考着生命，生命就是那么脆弱的东西，而有的人的生命是高尚而又美好的，有的人的生命，确实分文不值，哪怕是蝼蚁的生命，也要比他们的生命有意义，所以他们的死亡，只不过是对世间的一个贡献。

    李雅看完所有资料，依然理不出一个头绪来，现在朱忠鑫的住所有两处，一处是教师公寓，另一处就是昨天才发现的老旧小区。如果，朱忠鑫是凶手，也许这两处其中一处就是凶案现场。

    现在要想办法去昨天发现的新住处去看一下，教师公寓的住所，李雅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搜查过，在哪里一无所获。

    昨天发现的地方，离秋霜的住处不远，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吗？

    李雅实在找不到头绪，就倒在床上，闭上双眼，好像只有闭上眼睛，线索才会出现在眼中一般。

    这一躺，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

    他起身拨打了姜直的电话，道“姜队长。”

    “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姜队长，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去刚刚发现的朱忠鑫的住处去看一下，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

    “直接去探探那里的情况。”

    姜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好，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我们去看看他租那里的房子是做什么用的。”

    “我在酒店。”

    “好，你在酒店等我，我马上过来。”

    二十多分钟后，姜直就到了酒店接李雅，两人走进幽静的小区，显示出来的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姜直其实已经派人盯着朱忠鑫了，这几天，他就没有来过这里，好像这里，他租这里，一定不是为了住，而是另有原因。

    而这些，也许李旭已经清楚了，可是此时的他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过来。现在之后靠自己再重新去调查，但是李旭的受伤可以肯定，医科大学的凶杀案，一定与朱忠鑫有关系，也让局里面重新对这个案件的进行调查。

    虽然对案子重新开始立案调查，姜直是很高兴的，可是这个代价也太大了，也许，一个年轻的警察就永远不会醒过来，就这样度过他的余生。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不会放弃对案件的调查，但是他会自己去调查，而不是让这个年轻的生命再去冒险。可是，时间不能重来，生命也只有一次，所有发生的，都不能改变。

    这一次李雅要去朱忠鑫的住所，他内心是不同意的，可是他又担心这小女孩像李旭一样，独自一个人行动，到时候如果再遇到危险，他就无法向所有人交代了。

    姜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李雅，你尽量不要让朱忠鑫发现和我或者其他警察有来往，这样对你以后的行动有所不便。”

    “嗯！我知道。今天去这里，我想，应该遇不到他吧？”

    “是的，他在其他地方。如果他来这里，我的同事我通知我的。”

    “现在有人盯着他的吗？”

    “这几天我想了想，还是得有人盯着他。”

    李雅没回他的话，而是问道“姜队长，你们对姜艳红进行监控了吗？”

    “嗯，已经让人盯着了，希望能在她的身上发现有用的线索。”

    姜直一人来到房门前，这是一道老式的木门，没有安装防盗门，刚刚考虑再三，李雅还是在后面不要和他一起出现在别人的面前，特别是与案件有关的人的面前。

    姜直敲响了房门，可是一直都没有人开门。其实姜直也估计着没有人在，因为钟艳红和朱忠鑫都不在这里，所以，现在这个房门空置的几率很大，但是也必须以防万一。

    这种老式的房门，姜直很轻松就打开了进去，他发现没有人之后，打电话给李雅，让她速度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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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七十二章 名单

    二人走进房间，客厅看上去内空荡荡的，只有简单的一套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套餐桌，连电视都没有一台。

    二人带上鞋套和手套，小心走进屋内，除了客厅，其他地方空无一物，卧室内有一样没有床铺的空床。

    “这里根本就不是居住的地方。”李雅开口惊奇地说道。

    “可是，朱忠鑫和钟艳红却常在这里出现。在这样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内，是为了什么？”

    李雅走到卧室内，伸出右手，手指在空床上滑过，然后拿到眼前，白色的手套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她看向姜直，二人四目相对，李雅开口道“很干净，开来是刚刚搬走。”

    姜直说道“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二人四处搜查，可是这套房子内，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在搬走之后，看来经过了精心地打扫。

    “他们在这里，到底是做什么？”李雅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二人走到客厅，李雅无奈地瘫坐在沙发上，姜直站在旁边，看着一脸沮丧的李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里被打扫得如此干净，说明朱忠鑫不想留下任何东西给他们，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朱忠鑫非常重要的一个场所，而且里面的东西，一定会给他带来不利的影响。

    他在责备自己，为什么自己不找一点发现这个位置，发现了之后，不第一时间过来了搜查，所有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犹豫而造成的。

    李雅抓起旁边的一个靠枕，愤怒地砸在地上，姜直看向突然发现，刚刚沙发靠枕的地方，有一小点白色的东西，他有些欣喜起走过去，伸出手。

    李雅发现他的动作，好奇地盯着他，直到他从沙发的缝隙中扯出一张信签纸来。

    姜直拿起来，上面写着几个人的名字，李雅也站起来，看着上面的名字。第一个人的名字，就是许立刚。

    李雅看到许立刚的名字，心里一惊，立刻有继续看其他人的名字，除了许立刚的名字，上面还有四人的名字，分别是陈自如、张媛、汪菊、黄军。

    这几人的名字是手写这张纸上，除了这五人的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就是许立刚，汪菊和陈自如的名字被画上了圈。

    李雅好奇地问道“这几人，是什么人？”

    姜直看了一眼李雅，然后说道“这个陈自如是医科大学的校长，我见过一次，其他的我就不认识了。”

    李雅环顾空荡荡的房间，说道“我们再仔细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遗留下来的线索。”

    姜直同意她的建议，把名单放在茶几上，二人把沙发垫子全部翻了一个遍，还趴在地板上，查看了沙发下，茶几下，甚至床底下。可是二人忙活了大半天，却没有再找到任何线索。

    二人把沙发收拾好，坐下来，李雅说道“收拾得真是干净啊。”

    “看来是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了。”姜直有些失望地说道。

    李雅看向洗手间，问道“姜队长，反正他们都搬走了，我去上个厕所没有问题吧？”

    姜直点点头，说道“去吧，这里也不会再有什么线索可发现了。”

    李雅走到厕所，准备关上厕所门，才发觉厕所门是坏的，但是也能勉强关上，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解手。

    当她蹲下来的时候，他发现了对面，接近地板的墙上的墙砖上，有一些混乱的，暗色的刻痕，她定睛看着，可是看不清楚是什么。

    她上完厕所，按下抽水器的同时，走过去蹲下来，那刻痕中的黑色，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干涸的血液。

    “姜队长，你快过来。”

    李雅声音才刚落，姜直就推门走了进来，慌忙地问道“怎么了？”

    “你看，这个。”李雅说着，腾出一个空间来让姜直过来蹲下。

    姜直蹲下来，看着那些痕迹，高兴地说道“采集一些回去检测一下。”

    姜直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袋子，然后拿出车钥匙，小心地在痕迹上采集样本。

    采集完之后，二人又在洗手间内仔细检查了一遍，可是没有再发现其他任何血痕。

    两人下楼后现在太阳已经落下，夜幕马上就要降临。二人开车来到小区的正大门。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路，李雅突然意识到什么，说道“姜队长，这条马路，能不能到教师公寓下面的那条公路？”

    “刚刚我们过来就是从哪里过来的啊，怎么了？”

    李雅没有回答，而是急忙说道“姜队长，你停一下车。”

    姜直好奇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姜直把车停下后，李雅没有回答他，而是立刻下车，马上顺着小区围墙的小道走过去。走了几栋楼中间的时候，李雅抬头看看方向，走进楼中间的小路，这小路只有一百米左右宽。

    姜直把随便停在路边，也跟了上来，问道“李雅，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在寻找许立刚教授遇害，然后被抛尸的路线。”

    姜直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快速地行走的女孩，这个女孩的所作所为，完全就像是一个老辣的刑警。在许多方面，比自己这个真正的老刑警敏锐得多。

    几分钟后，两人走出来狭窄的小巷，来到了教师公寓外面的公路，离教师公寓的大门不到十米的距离。

    李雅看着教师公寓的大门，如果当太难晚上绑架许立刚，然后抛尸的人王力，凶杀现场是在那个老旧的小区。那么，所有案发的踪迹，就只有是这条路线了。

    当天晚上的场景，在李雅的脑海中不断被复制出来，她开口说道“姜直队长，去检测我们采集的样本吧！”

    姜直看着教师公寓，也知道李雅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虽然没有发现这些线索，可是在李雅的牵引下，此时在他的南海中也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

    这时候张月华打电话过来，李雅接起来，对面问道“小雅，你去哪里了？”

    “我现在在你们学校，你在哪里？”

    “我已经来医院了，你要过来吗？”

    “我这就过来。”

    “好的，你来了，我们在一起去吃饭。”

    “好的。”

    李雅挂断电话，姜直问道“你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她就在附属医院，我这里过去几分钟就到了。”

    姜直看着她，然后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回去开车。”

    “嗯，再见！”

    “再见！”

    “对了，姜队长，你查到名单上人的身份的话，能告诉我一下吗？”

    “当然！”

    “好的，谢谢！”

    “你又客气了。”

    李雅尴尬地一笑，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朝着教师公寓走过去，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只要穿过学校，从北门出去就到了。

    李雅一路上都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学校道路上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来，校园里静悄悄的，情侣们，朋友们，都在草地上坐着，看上去好像很开心。

    他们，也许有人知道许立刚，王力的死亡，可是这些人对于他们来说，非亲非故，也没有必要太在意他们生与死。可是对于李雅来说，这两个人，更是非亲非故，这些人还算是校友，也学还是许立刚的学生，可是他们最多也就把这些事情，当做闲聊时候的谈资，谁会真正的去关心呢。

    李雅想不通一点，杀人动机，朱忠鑫的杀人动机是什么？难道真的是秋霜日记中提到的课题的原因吗？如果是那样，许立刚死后，他的课题也就无法进行，这样对自己也是没有好处的。

    不是因为这个，还会是什么原因呢？他为什么要杀死这样一个和自己合作的教授？

    李雅想不通，所有现在找到的线索，都找不到能说明朱忠鑫杀人动机的资料的证据，杀人动机，也许从名单上能找到一丝线索。可是，名单上的人，许立刚已死，陈自如是校长。其他几人，只要姜直去学校一问，应该就能查出来了。

    可是，他们怎么会被写在一张信签纸上？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王力，在这其间到底是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还有秋霜，龙丽等人，她们是否牵连于其中？

    现在，就等姜直的检测结果下来，如果检测是许立刚教授的血液，那么，也就可以拘捕朱忠鑫了，到时候，也许就真相大白了。

    可是，这个案子，王力是确定参与其中的，如果朱忠鑫是背后黑手，那么，他们因为什么而合谋呢？他们之间，找不到任何利益的联系，没有利益的牵连，他们不可能合作去杀人的，这是最基本的。

    必须找到他们的利益联系，不然，即使是证明洗澡间的血液残留是许立刚教授的，朱忠鑫也有无数的理由来进行辩解。

    而且，许立刚教师被害的那晚，他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不是在老旧小区，而是和同事在酒吧喝酒，喝到半夜醉得不省人事，还是同事送他回家的。

    那么，只有证明他是杀害王力的凶手，可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杀害王力的凶手。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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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七十三章 审问

    两天后，化验结果出来了，血液确认是许立刚教授，然后法医到现场彻彻底底的再一次，可是却还是一无所获，现场就只留下了这么一丝痕迹。而名单上人的身份，发现的当天晚上就全部确认，其他三人也是医科大学的教授。而笔记经过鉴定，是属于朱忠鑫所写。

    姜直在检测结果一出来，就马上对钟艳红和朱忠鑫申请了拘捕令，马上就对二人进行了刑拘。姜直是特意分别拘捕，让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自己被拘捕一事。

    可是审讯的过程却毫无进展，朱忠鑫是心理学的专家，对于警察对他的审讯，他应付自如。

    “说吧，为什么要杀害许教授？”姜直坐下来，就直接了当地问道。

    朱忠鑫面露惊讶之色，疑问道“姜队长，你说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要杀害许立刚教授，还有王力。”

    朱忠鑫苦笑道“姜队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姜直旁边坐着的徐嘉大声训斥道“谁更你开玩笑，跟我好好老实交代。”

    “要我好好交代什么？”朱忠鑫面色平静，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姜直，姜直感觉那双眼睛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一般。

    “在你老旧小区的房子的洗澡间，找到了许立刚教授的血迹，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姜直也没有动气，很平静地说道。

    “我还说是怎么回事呢，那个小区的房子，我们几个老师租来讨论学术的地方，这个你可以去问问钟艳红教授，还有黄军和汪菊教授。虽然是以我的名义租住的，可是却是大家一起共用的。”

    “也就是说，那里是你们小圈子的聚集地，其中包括许立刚教授吗？”

    “当然包括许立刚教授，你也应该知道，我和他有课题上的合作。所以许教授也常去哪里，所有你在洗澡间发现有他血迹什么的，应该是很正的。”

    “发现血迹很正常吗？”

    “许教授身体不太好，容易上火，以上火就容易出鼻血，所以在那里也出现过几次流鼻血的情况。这个情况，你可以去学校里打听，在学校也常常如此。”

    姜直拿起之前找到的名单，拿起来在朱忠鑫面前，问道“说说吧，这名单是怎么回事？”

    朱忠鑫看着名单，冷笑道“这个，是我们希望的我们学术小组的名单成员。”

    “你不是说你们学术小组成员已经确定了吗？”

    “我们学术讨论小组成员当天不是固定的，随时都可能增加，毕竟学术这东西，人多，讨论得多，大家相互交流，也进步得快。”

    “那为什么你们又搬离那里了呢？”

    “感觉那里不太适合，所以就搬走了。”

    “搬走多长时间了？”

    “两三天时间吧！”

    “具体是哪一天？”

    “前天。之前就想搬走了，所以陆陆续续都搬一些东西，前天才彻底搬完。”

    “你们还挺热心啊！”姜直冷笑地看着朱忠鑫说道。

    “姜队长何出此言？”朱忠鑫说话，始终平静得可怕。

    “搬走之后，还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租别人的房子，搬走打扫干净不是应该的吗？”

    姜直冷笑道“你和钟红艳是什么关系？”

    “就是同事关系，然后经常在一起进行学术讨论。”

    姜直不再言语，而是沉默地走出了审讯室。姜直知道，从这个心理学教授的口里，不会问出什么东西来的，只有把希望放钟红艳的身上了。

    接下来，就是对钟艳红的审讯。

    “姓名？”

    “钟艳红。”

    “住址！”

    “南苑小区。”

    “与朱忠鑫是什么关系？”

    “普通同事关系。”说这话的时候，她停顿了片刻，面色明显有些紧张。

    “只是普通同事关系吗？”姜直重复问道。

    “是，是的！”钟艳红对于朱忠鑫的关系，很明显有些紧张，她们的关系，一定不像她们说得这么简单。

    “真的？”姜直的声音沉闷，而有非常严厉，钟艳红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虽然在讲台上授课十多年了，可是，从来都是她向别人提问，现在轮到自己被别人提问，非常不自在。而且，来自姜直的压迫感，令她呼吸困难。

    钟艳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胆怯地低下头，徐嘉厉声道“抬起头来，回答问题！”

    这时候姜直却没有追问，而是说道“我听说，你和朱忠鑫教授他们组成了一个学术研究小组，你跟我说说，你们学术研究小组的事情吧！”

    钟艳红低着头，小声说道“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几个人坐下来，讨论一些学术问题。”

    “你们小组成员的名单是这个吗？”姜直说着，举起一张名单问道。

    钟艳红缓缓抬起头来，当看到名单的时候，面色一变，显得有些紧张，急忙回答道“不，不是！”

    “这名单上有你们小组的名字吗？”

    钟艳红点点头，“嗯”一声。

    “他们是谁？”

    “黄军和汪菊。”

    “你们学术小组，有多少人？”

    “就只有五六个人。”

    “说出他们的名字。”

    “我，朱忠鑫，黄军，汪菊，胡茶，黄海洋，还有……”

    “说！还有谁？”徐嘉再次高声询问道。

    “许立刚。”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钟艳红双手紧握，头颅低垂，声音柔弱。

    徐嘉厉声说道“抬起头来，看着前面回答问题。”

    钟艳红缓缓抬起头来，姜直没在意徐嘉的话，而是看着钟艳红，继续问道“许立刚的死，与你们有关吗？”

    钟艳红一听，突然提高了声音，慌忙地说道“没有，没有，没有关系。”

    “哦！你看上去很紧张？”

    “我，我当然紧张，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许立刚经常流鼻血吗？”姜直突然转变了话题，问道。

    钟艳红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说道“嗯。”

    “你们学术讨论小组，经常去老旧小区那里讨论学术问题吗？”

    “嗯，是！”

    “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不在学校找地方讨论，而是要到学校外面，租房子呢？”

    “为了方便，有时候我们讨论到很晚，为了方便有些人就不想回家，可以直接在那里休息。”

    姜直直直地盯着她，几秒钟没有说话，钟艳红看上去非常紧张，眼神总是想避开姜直。

    “许立刚教授也常去哪里吗？”

    “嗯！”

    “他在那里流过鼻血吗？”

    “在我印象中，好像流过几次，但是，具体有几次我忘记了。”

    姜直一听，心里感觉到有些失落，看来，那里许立刚的血液，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了。现在，唯一的希望，看来就只有名单上的人了，对名单上的人进行调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你说，你们是一个小组的六个人常去那里，可是为什么小区里的人看见的，却只有你和朱忠鑫呢？”

    “什么？”钟艳红惊慌地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姜直。

    “你和她的关系，不仅仅是普通同事，学术讨论小组成员这么简单吧？而且，你涉嫌袭警，现在被袭击的警察，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不是我，不是我。”钟艳红慌忙摇着头，连忙否定道。

    姜直也不理会她，而是拿起一张图片，那是一块沾满了血液的砖头相片，眼睛如狼一样盯着钟艳红问道“我的同事，就是被这块砖头打中头部，导致昏迷不醒的。你，认识这块砖头吗？”

    钟艳红连忙摇头，说道“没！没！”

    姜直突然拿起许立刚的尸体的一张图片，说道“你们学校，有谁的技术，能像这样把肚皮和胸口，像缝纫机一样把他缝合上去？”

    钟艳红当了十几年的老师，也是医生，对这样图片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恐惧的，可是当她看见许立刚尸体的相片的时候，却显得有些恐惧。她看着相片，瞳孔突然变得很大，面部的肌肉有微微的抽动。

    可是，一瞬间后，她的表情突然变得麻木，眼神也有些变得空洞，语气也变得平静，慢慢地回答道“学校里副教授以上医生大部分都可以到达这个技术。”

    “这么说，你也可以到达这个技术？”

    钟艳红点点头，没有否认，说道“这个技术，其实就是基本功的练习，手术做得多，自然就可以达到。”

    “你认为，像武建这样的研究生，能达到这个级别吗？”

    “研究生，手术刀都没有好好握过一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技术？据我了解，医科大学的研究生，没有谁能到达这个技术。”钟红艳说话，突然变得非常流畅，回答也不再胆怯，也许，这是因为她对这方便比较了解的原因。

    可是姜直发现了一个问题，钟艳红的眼睛里，恐惧和紧张也消失了，而是变得有些空洞。这个眼神，他好像在你来见到过，可是他突然不记得了。

    “你知道，武建与许立刚教授的关系吗？”

    “知道，武建是许立刚教授的学生。”

    “那王力，龙丽你也认识吧？”

    “是的，许教授的四个研究生学生我都认识。”

    “你听说过，龙丽和许教授的谣言吗？”

    “听说过，但是，据我对他们的观察，而且女人的直觉，我认为那不是谣言，而是事实。”

    “你是说，许教授与龙丽有不正当关系？”

    “我个人感觉，是的！”

    姜直被这话惊呆了，以前他为了这个问题走访过许多人，可是都没有确定这两个人有这样的关系，可是，今天钟艳红却这么肯定地告诉了他。钟艳红的话，能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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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七十四章 动机

    姜直走出审讯室，来到监控室，看着监控画面中的钟艳红，他突然记起来，钟艳红突然改变的眼神，和麻木的表情在哪里见过了。那种眼神和表情，他在秋霜的脸上见到过，李雅和张月华曾经说过，朱忠鑫会催眠，难道，他们是被催眠了吗？

    他拿起电话来，拨打了李雅的电话。

    “姜队长，有什么进展了吗？”

    “我想问你一个事情，你能帮我找到朱忠鑫在上课的时候，催眠时候的视屏资料吗？”

    “这个要问问月华，因为朱忠鑫是她的老师，也当着她的面做过这种实验，所以，她可能能找到。”

    “好，你帮我问一下她，如果能找到，马上联系我，可以吗？”

    “好的，我现在就联系月华。”

    “谢谢！”

    李雅此时正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高楼耸立的街道，这里，比自己的家乡繁华得太多，可是，她却感觉到不真实，也许是因为自己加入了本不应该是自己职责的事情。现在的自己，是一名学生，可是却做着警察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就当做是自己参加工作，在学校的实习吧。

    她拨打了张月华的电话，张月华十几秒之后才接起电话来。

    “小雅，有什么事情吗？”

    “你能找到朱忠鑫教授催眠的视屏吗？”

    “这个没有问题，很多学生都有。”

    “最好能找到高清的。”

    “高清的啊，估计办公室有，我找找看，找到了中午回来给你。”

    “不用，我这就过来找你。”

    “这么急着要吗？”

    “一个人坐着无聊，过来也好。”

    “那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李雅来到办公室外，就听见里面的人议论。

    “不知道朱教授做什么去了，也联系不上他人。”

    “你没有听说吗？好像是被警察带走了。”

    “是什么事情？”

    “具体也不清楚。”

    “不会是因为许立刚教授的事情吧？”

    李雅本来准备推门进去，但是听见许立刚的名字，她就停了下来，现在她只要偷听才有可能听到最真实的一面，这样进去，也许他们就会终止谈话了。

    “许教授的事？朱教授怎么会牵扯上许教授的事情？”

    “我估计是因为朱教授评选教授的事情。”

    “朱教授升正教授，不是还要两年才能可以评选吗？”

    “我听说的是，除了年限没有达到，其他任何方面他都达到了，所以学校准备破格让他评选正教授。”

    “这与许教授被杀案有什么联系吗？”

    “据说是，许教授坚决反对，说是一定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只要许教授反对，朱教授就根本没有希望，因为评选教授是由校长和他负责的。”

    “这样就怀疑朱教授了吗？”

    “谁知道呢，现在又没有确定谁是凶手，估计是因为这个才怀疑到朱教授身上的。”

    “你们不要瞎猜了，我听说的是请朱教授过去是因为他是心理学的专家，所以请他去协助警方查案去了。”

    “算了，到现在学校都还没有给我们换导师，肯定也不会有事情的，先做好手中的事情，不然等朱教授回来，会挨骂的。”

    李雅在外面听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张月华的声音，她知道，接下来不会再有什么有价值的谈话了，于是敲了敲门。

    一听见敲门声，屋内的谈话戛然而止，门没有锁，她推开，那几个人看向她，她礼貌地微笑道“我找张月华。”

    其实他们都认识李雅，因为这段时间她经常都过来找李雅，所以大家都已经认识了她。

    “来找月华啊？”其中一个有点胖的女生问道。

    “嗯，她没有在吗？”

    “在的，她在里面的一间找朱教授授课时候的视屏。”她说完，就大声朝着另外一间的门喊道，“月华，李雅来找你了。”

    “你让她进来。”里屋传来月华的声音。

    “你进去找她吧！”

    “好的，谢谢。”李雅道谢后就径直走过去了。

    进去里屋，月华正在一台电脑前坐着查看着什么，见到她进来，急忙说道“过来，你看这样的清晰度可以了吗？”

    李雅走到电脑前，在讲台上，朱忠鑫正拿着一块坏变站在一个女同学的面子，这是从女孩的正侧面拍摄的视屏，而且距离不远，所以女孩的脸看得很清楚。

    “非常清晰啊。”

    “那就是这个了，那你的手机储存卡来我拷贝你给。”张月华看着李雅说道。

    李雅拿出手机来，把储存卡拿出来交给她，月华从电脑卡槽里拿出卡袋装好储存卡，然后放进电脑，拷贝好之后交给她。

    李雅看看时间，也是差不多吃午饭的时候，就说道“我们一起吃饭去吧。”

    张月华点点头，说道“你等我一下。”

    “好！”

    张月华走到外面的房间，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姐正在认真地做着事情，就问道“师哥，学姐，你们要出去吃东西吗？”

    “还有一大堆资料要处理，不想出去啊！”其中一个带着厚厚眼睛的男生说道。

    “要不我给你们带快餐过来吃吧？”张月华询问的口气问道。

    “这样也好，我们继续在这里多做一点，然后今天早点休息。”

    其他人也同意了由张月华带快餐过来吃，数好人头后，组长把伙食费给张月华，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我在这总是帮不上忙，做这点事算不了什么。”张月华微笑着说道。

    “谁说你没有帮到忙的？”

    张月华傻笑道“那我先去吃饭，等一下给你们带过来。”

    “要校门口哪家的快餐哦，他家要好吃一点。”

    “好的。”

    李雅一出来，就拨打电话给姜直，告诉他已经找到了视屏，让他过来拿。李雅二人到吃饭的地方，先点了自己要吃的东西吃。两人快吃完的时候，姜直就赶了过来，看着正在吃东西的两人，说道“我正好也没有吃，肚子饿了。”

    “姜队长想吃什么？”

    姜直看了看菜单，点了自己要吃的东西后，说道“给我看看你们找到的视屏。”

    李雅拿出手机，翻出视屏来，然后递给姜直，说道“姜队长，你要这个做什么用呢？”

    “你还记得你们说，秋霜的笔录看上去很奇怪吗？”

    “记得，那时候是月华说的，说是看上去像是被催眠了的一样。”李雅说道。

    “这次我审问一个人，她的表情和眼神非常的像当时的秋霜，所以我很好奇，看看朱忠鑫在上课时候催眠人的时候，被催眠的人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姜直一边说着，一边看是看视屏。

    当看到视屏中的女学生被催眠成功的时候，她的面目表情，还有眼神，几乎和秋霜和钟艳红的一样的时候，姜直惊呆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了？”

    “秋霜和我刚刚审问的一个嫌疑人的表情，眼神，与这个学生被催眠得几乎一模一样。”

    “姜队长的意思是，秋霜和你现在审问的人，可能被人催眠了？”

    “完全有这个可能，看来我需要一个心理学专家的帮助了。”

    张月华看着姜直，有些兴奋地说道“我们心理学老师，朱忠鑫就是很好的心理学专家呀，你们是不是准备找他帮忙呢？”

    李雅和姜直相互看一眼，姜直解释道“我们不能找学校内的老师，只有找警察内部的心理学专家。”

    “哦，是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不然朱忠鑫教授真的很厉害的。”

    “确实挺遗憾的。”

    姜直虽然是后来的，可是还在二人的前面吃好，他也没有客气，把李雅手机的内存卡拿出来，放入自己的手机内，拷贝下视屏之后就离开了。

    李雅二人等着打包带走的快餐打好，也离开了饭店，因为有点多，所以李雅同张月华一同送到餐之后才离开。

    出来之后，她就立刻打电话给姜直，问道“姜队长，能给我说一下是怎么情况吗？”

    “上午我们分别审讯了朱忠鑫和钟艳红，当我拿出许立刚尸体相片，问许立刚的情况的时候，钟艳红马上就变成了被催眠一样的神情。而且，钟艳红向我们透露了龙丽和许立刚教授的关系。他们两个，可能真的如传言一样，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现在，我认为龙丽和许教授的关系，对这个案子已经没有什么帮助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龙丽与王力，许立刚之间的关系，只能证明王力为什么会与幕后黑手合伙杀害许立刚的动机，但是，对接下来我们寻找朱忠鑫杀人的证据，没有什么帮助。”

    姜直平静地说道“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说不清楚的关系，我认为，我们从龙丽入手，也学能有新的突破也说不一定。”

    李雅没有回答他，而是沉默了片刻。确实，龙丽与朱忠鑫也是认识的，也许，从龙丽入手，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一定。

    李雅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向姜直说道“对了，我刚刚听到一个信息，医科大学好像要进行教授的评选了，其中就有朱忠鑫的评选。但是，好像许立刚教授持反对意见。”

    “你从哪里听说的？”

    “刚刚去找张月华的时候，听到朱忠鑫带的研究生聊天，听到的。”

    “可以证实吗？”

    “这个，姜队长去学校找领导，更容易证实信息的真伪。”

    “确实也是，我正好也有一些事情要向学校证实一下。”

    “姜队长现在还在学校吗？”

    “是的，现在正在去找校的路上。等一会儿，我办完事，我在来找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建议。”

    “到时候，如果我有想法的话，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姜队长的。”

    “好！谢谢！我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了，先这样。”

    “好，再见！”

    “再见！”

    李雅挂断电话，找一个树下的椅子坐下，看着阳光下的校园。这群学校，虽然与自己的学校相隔几百公里，可是，看上去与自己的校园有几分相似。

    世界上，相似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可是，学校与学校，又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相似呢？李雅没有细想，现在烦她的，是王力和许立刚的凶杀案！到现在，都还是一无所获。

    证据，朱忠鑫的漏洞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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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七十五章 起因

    李雅走到学校的一个草地上，感觉到非常疲倦，倒在草地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很舒服梦，梦到了自己高中时代，张一依然还在自己的身旁，大家都开心地嬉戏，没有任何烦恼和忧愁，有的，只是大家快快乐乐地过着的每一分钟。

    她在睡梦中，是被姜直的电话吵醒的，看着姜直的电话，她有些不想接，她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她是很期待着姜直打来电话。因为，姜直来电话，就说明一定有新线索，可是，她突然感觉到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她的世界，也许，从张一立刻的那一刻开始起，就感觉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从罪恶开始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残酷得一点也不真实。

    几秒钟后，她还是坐起来，接起了姜直的电话，接起电话，电话就传来了姜直有些激动的声音“名单终于搞清楚了，之前我们在朱忠鑫住所找到的名单上的五个人，是今年教授评选最主要的人。”

    “也就是说，那五个人，算是评选小组这类的核心成员？”

    “是的，只要这个五个人同意，一般就能成功评选上了。”

    “所以，与我听到的，许立刚教授反对朱忠鑫评选教授的这件事，一定就有联系了。”

    “看来这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姜队长，你们去调查龙丽和许立刚教授的关系，进展怎么样了？”

    “这个也有进展了，我们这次不止走访学校，而且还对许立刚教授的邻居进行了走访。也对小区监控进行了大量的排查，许教授家里指纹等的采集，也有大把握确定，龙丽与许教授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李雅听到确认之后，心里突然感觉很失落，她虽然知道这个世界非常残酷，可是她还是希望，龙丽与许教授，是非常纯粹的师生关系，这样的校园，才是美好的。

    “姜队长要去找龙丽求证吗？”

    “我的同事现在就在和她谈话，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希望能在龙丽口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对了，这次评选教授，朱忠鑫的学术讨论小组里要有一人也在晋级教授的行列里。”

    “钟艳红吗？”

    “对，就是她。”

    “她的把握有多大？”

    “她所有条件都符合，按照正常情况，她应该是能通过的。”

    “姜队长，你们最好再调查一下钟艳红和许立刚教授的私人关系比较好。”

    “你的意思是？”

    “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普通同事，更不会是简简单单的什么学术讨论小组成员关系。而且，非常有必要找学术讨论小组所有成员进行谈话，我觉得，他们之间，不是简单的学术讨论这么简单。”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姜直沉默了片刻，“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我觉得，找你对我破案真的有很大用处。”

    “我就在实验楼旁边这草地上坐着晒太阳。”

    “我马上过来。”

    李雅挂断电话，重新倒在草地上，看着透过树叶闪烁着的星星点点的太阳光。青草，绿树，灿烂的阳光，蓝蓝的天空，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可是，为什么，在如此美丽的校园内，会发生如此残酷的罪恶？

    李雅有一种感觉，这个案子马上就会破了，而且，她对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假设。之前她不愿意去查龙丽和许立刚的关系，只不过是想保留一丝丝师生之间的情谊。可是，如今这份情义都没有，那么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也就不怕继续在查下去。

    师生之间的关系都不再单纯，同事之间又会单纯吗？

    周敏，这个人，虽然是朱忠鑫的女朋友，可是，在这起案件中，好像一直都被排除在外，她，真的是置身事外的人吗？

    这段时间，李雅一直想的是凶杀现场在何处，还有就是许立刚的内脏到底在何处。只要问题解决了，其他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特别是凶杀案现场，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依然一点头绪也没有。

    李雅经过对周围环境的分析，朱忠鑫租住的老小区是最有可能成为凶案现场的，首先，王力开车消失在十字路口，方向就是朝着小区过去的。其次，通过小巷走到学校，白天都是阴沉沉的，晚上的时候，那种小巷又没有路灯，也没有监控，所以根本没有人能发现抛尸人的踪迹。

    朱忠鑫在那里租了这么一间房子，是不是，不用登记，也能把房子租出去呢？对，应该去排查一下所有租出去的房子，也许，凶手匿名租住了房子呢？

    李雅正在想着，就听见了车鸣声，她坐起来，看见了姜直的那辆白加黑的越野车，正停靠在人行道旁边。

    她起身走过去，姜直下车，问道“你现在有事没有？”

    “暂时没有。”

    “那我请你喝点东西，坐着聊聊吧！”

    听姜直这么一说，李雅突然就感觉口有一点干了，于是点点头，同意道“可以。”

    李雅上车，就问道“你想喝点什么了？”

    “天气这么热，喝点柠檬水，解一下暑。”

    “你们小年轻就喜欢和那种酸唧唧的东西，我想着牙齿就酸。”

    李雅傻笑，没有接他的这话，而是说道“姜队长，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说吧。”

    “我对所有地点的分析后，还是认为凶案现场非常有可能就在老旧小区内，我在想，凶手会不会匿名租住了其他的房子在小区里？”

    “现在房东租房子，都会与租住人签合同的，不可能匿名的。”

    “什么都有可能，所以，我希望你们去小区排查一下，虽然有点繁琐，但是，我希望你们去排查所有租客。也许，就可能有新的发现也说不一定。”

    姜直斜眼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之后，“嗯”一声同意了她的提议，说道“你的建议一想都挺管用的。”

    二人来到一家学校旁边的奶茶吧，停好车后，二人进去，李雅就点了柠檬水喝，姜直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选什么，最后就随便点了一杯冰奶茶。

    二人在一个角落，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坐下。一坐下，李雅就开口说道“这个案子，我个人的猜测了一个因果，我来说说，姜队长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现在的证据完全没有头绪，虽然现在审讯朱忠鑫和钟艳红，可是等24小时候，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能放了他们。你猜测的原因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们之前发现的名单，根据现在姜队长的调查，是医科大学今年教授评选组最主要的成员，而通过道听途说吧，因为我听到的这个信息还没有得到可靠人的证实。”

    “你说的是听到朱忠鑫的提名，许立刚教授反对的事情吗？”

    “嗯！”

    “这个我刚刚也与校长交谈了一下，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可是他说的是，但是也承认了他们之间在这方面的矛盾。”

    李雅看着姜直，疑问道“也就是说，这个矛盾，在官方有了答案，确实存在？”

    “是的。”

    这时候二人的奶茶好了，服务员端过来，二人停止了交谈，李雅接过柠檬水，深深地吸了一口，瞬间感觉到全身冰凉，一股冷气袭遍全身。

    “热天喝柠檬水，真舒服。”李雅很享受地说道。

    姜直看着李雅，然后也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一口吞下去之后，皱皱眉毛，苦笑道“这玩意儿，我还是喝不来。好了，你继续说说你的想法吧。”

    李雅放下奶茶，点点头，开口继续说道“校长已经承认了二人的矛盾，也就是说二人的矛盾确实存在了，那么接下来我的推测就更加有说服力了。对了，你了解了校长陈自如对朱忠鑫升教授的态度没有？”

    “他是很赞成这件事的，而且还是他的提名。这对于学校来说，如果成功升为教授了，也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李雅一边听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拿着笔，说道“五人小组中，有三人划了圈，许立刚、汪菊、陈自如。之前在想，他们为什么被画上了圈，是不是因为全是反对朱忠鑫的人。听你这么一说，陈自如是不可能反对的。一个反对，一个赞成被画了圈，那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画圈的人，是对他们副讲授，升教授没有威胁了的人。”

    姜直听着，点点头没有说话，李雅说着，在纸上写下了三人的名字，然后在下一行写下其他两人的名字张媛，黄军。

    “也许，所有的起因，可能都是因为升职教授这件事。”李雅写完之后，说道。

    “你是说，朱忠鑫就为了这件事杀了许教授？”

    “我没有说是他杀的，但是，许立刚的死，一定与他脱不了关系，与这件事有关。”

    姜直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李雅就继续说道“他们学术讨论小组的成员，有许立刚、朱忠鑫、钟艳红、汪菊、黄海洋，五人，其中汪菊和许立刚是教授评选小组里的核心成员。”

    李雅说着，在这两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接着说“自发成立的学术讨论研究小组，原本的关系应该都很不错，不然不可能走到一起来，所以，我认为，汪菊一定是赞成朱忠鑫升教授的。而按照一般的逻辑，出于人情世故来考量，许立刚也一定应该同意。可是，事实却是相反，许立刚反对了。”

    李雅放下笔，看着姜直，问道“这是为什么？一个圈子里的人，应该是相互帮助的。之前在秋霜的日记中已经了解到，两人之间有矛盾，也就是说，他们的矛盾现在我们了解到的就有两个，那会不会还有更多呢？”

    姜直认真地听着，点点头，说道“下一次审问朱忠鑫的时候，想办法从他口中问出来。”

    李雅摇摇头，说道“估计从他那里什么也得不到，所以我们还是得从周围的人入手，首先就要先从学术讨论小组的成员入手，等得到证实他们矛盾的口供，再去询问他，他就无法否认了。”

    姜直知道这样确实更加有利于审问，可是他只有24小时的时间，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信息，然后再去审问朱忠鑫，也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可是，不管来不来得及，自己都必须去做。

    姜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里想来找她谈话，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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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七十六章 他们的圈子

    李雅看着姜直，突然问道“姜队长，你认为朱忠鑫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姜直拿起奶茶来，轻轻地吸了一口，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从我和他接触的几次来看，他是个人非常有自信的人。”

    “我想，他还是一个非常自大的人。”

    “我和他接触的这几次，他都非常沉稳，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动摇到他。”

    “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脆弱的地方，他是心理学教授，所以他知道怎么做来掩饰自己脆弱的一面。姜队长说得对，对付他，你们需要请一个心理学专家，可是在x市，怕是找不到能与他匹敌的心理学专家啊。”

    “这个你放心，即使在x市有，我们也不会请，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一定会有很多接触，私底下一定有过多的交际，所以根本就不利于我们破案。所以，我们是从其他地方请来的专家，也许你也认识，是你们学校的。”

    “我们学校的？”

    “嗯，叫鲁达生的教授。”

    “鲁教授？他是我的犯罪心理心理学老师。”

    “哦！没想到你们还是师生关系，出乎我的意料啊。我们其实早就邀请他了，可是他一直在忙，昨天他终于安排了时间过来，今天下午就能到了。等一下我还要去机场接他，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李雅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好。”

    “对了，你看，都打断你的分析了，你继续做你的分析吧！”

    李雅看着桌子上的名字，说道“我的，其实就是我个人的假设和猜想，姜队长，如果你不赞成，就当做是一个故事来听吧。”

    “我不认为你的假设就只是一个故事，我愿意当它是真是发生的事情，你说说看吧。”

    李雅点点头，吸一口气，然后笔在手中转了两下，便开始讲。

    “我个人猜测，杀害许教授的凶手不止一个，到现在我们能确定的就是王力和朱忠鑫有非常大的嫌疑，而王力是犯罪嫌疑人，同时也是受害者，他应该是被人灭口的。假设朱忠鑫是幕后黑手，那么，作为一个心理学教授，他对于外科手术是完全不会的，不可能把许立刚教授的胸膛到肚皮的这么一个大口子缝合得如此齐整。”

    “而王力，作为一个研究生，根本就没有机会动刀子，即使动刀子，也是在一些标本上，也不会有什么经验，也没有这个技术。所以，也不可能是王力对许立刚教授的尸体进行解剖和缝合。”

    “因此，做这件事的就另有其人，而这个人，我们还没有确定。我看过钟艳红的资料，她临床专业的，是副教授，也是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主治医生，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技术。”

    姜直疑问道“你是怀疑，她是这第三人？”

    “有这个可能，但是，还有一个人有可能。”

    “谁？”姜直急切地询问道。

    “周敏！”

    “什么？朱忠鑫的女朋友？这个人我们调查过，她不怎么可能参与到这其中来。”

    “自己的男朋友常常和其他人在一起，不管是真的是讨论学术问题，还是其他的东西，他不可能不在意。她也一定对这个讨论组有所了解，所以，我觉得在对这个小组成员进行调查的时候，有必要对她也进行调查一下。”

    姜直点点头，李雅继续说道“姜队长对周敏的调查资料很简单，你们和她的对话也没有资料，所以我对这个人也不怎么了解。但是我确定一点的是，你们一定没有问他关于许立刚教授的事情，也没有去问关于朱忠鑫与许教授的关系。”

    姜直尴尬地点点头，说道“周敏虽然不是我亲自去询问的，但是回来的同事确实没有问及这些问题。”

    “其实，她作为嫌疑人的女朋友，你们没有必要回避这些问题。总之，参与到这起凶杀案中的人，一定是与朱忠鑫有利益关联的人，没有共同的利益，不可能共同犯罪。所以，从这出发，钟艳红的嫌疑是最大的，因为她也是这次有机会升教授的人。”

    姜直说道“但是，她的所有条件都符合，也没有听到谁反对她。”

    “也许，有一些原因隐藏在黑暗中，我们无法看到。我想，一定有一些原因阻挡了她，而且是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这个原因，在他们学术讨论小组里面的人可能会知晓。”

    “你是说，他们学术讨论小组里面，还有自己的矛盾？”

    “一定有矛盾，之前我也说了，如果没有矛盾，许立刚不应该会反对朱忠鑫。也许是我想多了，但只是我的猜测。因为许立刚教授与龙丽已经证实有不正当关系，那么，他们之间的学术交流，真的就那么单纯吗？我想，他们之间的男女关系，与许立刚和龙丽之间的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也许比这个还要龌龊也说不一定。”

    姜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她竟然对成人这么的不信任，他感到非常的震惊，可是，成人的世界，有时候确实真的又太过肮脏。自己做了十几年的警察，看到的世界，有时候真的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这样一个才大一的女孩，为什么就把这样一个圈子，看得如此不堪呢？她的人生，应该还没有经历过什么重大事故吧？

    姜直惊讶地看着她，疑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认为，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止是明面上的研究论文和升教授这个两个矛盾，还有暗地里的见不得人的矛盾。造成许立刚被杀的原因，一定是多个矛盾造成的。”

    姜直抽一口气，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许立刚教授被杀，是他与朱忠鑫，还有第三人有各种矛盾，最后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才导致被杀的，是吗？”

    “嗯！而王力，只不过是被他们利用的一颗棋子。朱忠鑫是心理学教授，你也看到了他催眠的本事，我想，他利用龙丽和许立刚教授的关系，刺激王力来帮助自己，会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姜直听着，他是赞同的。确实，从他发觉武建被催眠的时候起，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就开始寻找心理学专家的帮助。最后在市局和省厅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鲁达生教授来协助。

    姜直看着李雅，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在最后调查下来的结果，在这个大学教授之间的圈子里，竟然会肮脏到他都不敢相信。

    姜直点点头，没有开口回答，其实他心里也有几分相信她的推测，虽然李雅没有明确说出来，但是他知道李雅所说的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

    “现在，他们的矛盾虽然还有很多不知道，但是，已经到了要杀许教授地步了。”李雅继续说道，“于是，朱忠鑫就开始了他的计划。我想，在这个杀人过程中，他自己没有亲自动过手，哪怕是运送尸体，他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因为他最大的武器，就是操控别人。”

    姜直看着李雅，说道“也就是说，他一直都是在唆使人杀人？”

    “许立刚教授被杀是这样，但是，王力被杀就不可能是别人了，王力应该是他亲自灭口的。”

    “如果他能操纵被人，不可能要亲自动手啊？”

    “催眠不是万能的，我和月华送餐回去之后，又看了一些朱忠鑫催眠的视屏，他选择的大多数都是女生。这个姜队长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吧，什么盗窃案，药物诈骗，盗窃，大多数都发生在女生的身上。这是因为女生的情感天生就比男生脆弱，比男生更加容易被控制。”

    “确实是这样。现在案件中，怀疑被催眠的有三人，一个已经被证实是被催眠，就是武建，到现在都还没有被解除，另外两个是秋霜和钟艳红。”

    “所以，我觉得是王力失控了，已经不再受他控制，所以才导致被杀人灭口。”

    “但是，武建是男生，为什么会是被催眠最深的一个呢？”

    “我看过武建的资料，他是一家的老大，家庭条件非常困难。按理说，他这种家庭情况，不可能再读研究生的，可是，他却选择了继续攻读研究生，虽然是公费，可是对于一个非常急需用钱的家庭来说，他出去工作，补贴家用，这才是最好的选择。从他继续攻读研究生，我分析他这个人是非常懦弱，没有担当，逃避现实的人。”

    姜直看着李雅，有些伤感地说道“你这么说，我也许知道他为什么被控制了。”

    李雅双眼盯着姜直，希望他继续说下去，姜直停了几秒钟后，继续说道“武建的家庭背景你应该也了解，他有一个患有白血病的妹妹，不久之前医院通知有合适的骨髓捐赠。但是，医疗费根本就是他的这个家庭无法承担的，对于他这样一个家庭来说，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李雅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一家的老大，面对这一切，他当时的想法是怎样的呢？难道就像自己所说的一样，他只知道逃避，没有担当吗？

    姜直叹口气，说道“可是，就在武建被抓的前一天，有人去医院把手术费交了，而且他父亲的卡上多了二十万。用现金存的，他家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大笔钱？我们去调查，他父亲说是一个慈善机构捐赠的，我们去到慈善机构了解到，是一个好心人匿名人仕通过他们机构捐赠的。”

    姜直摇摇头，这个人，完全不知道是任何人，他根本查不出来。

    李雅低头看着纸上的名字，用笔圈起了朱忠鑫的名字，说道“这几个人，现在了解到，能有和这个实力的，应该就只有朱忠鑫。”

    “我们查了他的所有账户，这段时间，单笔甚至没有超过一万的资金流动。”

    李雅一听，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那么，这别钱会是谁捐赠的呢？而从这里李雅才发现，姜直根本就没有把所有的线索和资料给自己。他看着姜直，希望他告诉自己更多这个案子的情况，不是只有纸质资料和一些图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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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七十七章 心魔

    “看来，武建也许是自己心甘情愿被催眠的。”李雅低头盯着朱忠鑫的名字，右手紧紧地握着笔，从眼中发出一股憎恶的神色。

    她心里咒骂这钱，咒骂这个世界。但是，不管是多有钱，犯了罪，就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姜直看着她，知道她听到自己刚刚说的，心里有些愤怒了，看来她是不会再和自己说下去了。他看看时间，说道“哦，时间不早了，鲁教授的飞机快到了，要不要陪我去接一下你的老师？”

    李雅犹豫了片刻，同意了，二人拿着没有喝完的奶茶，出门而去。

    到机场没有等多长时间，就接到了到来的鲁达生，他虽然已经五十多岁老人，可是看上去非常有精神。当天李雅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显然有些吃惊。

    “鲁教授你好！”李雅礼貌地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鲁达生吃惊地疑问道。

    李雅微笑地说道“我陪我朋友过来这里。”

    “你和姜队长？”鲁达生看着两人问道。

    “我同事受伤了，她是来看望我同事的，听说您要过来，她就陪我一同过来了。”姜直缓缓的解释道。

    “你受伤的同事李旭吗？”鲁达生问道。

    “是的！”

    “他醒过来了吗？”

    “还没！”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显有些伤感，可是，干了十几年的刑警，令他面对同事的伤亡，内心的痛苦悲伤已经不再表现出来。

    鲁达生没有在追问，而是直接说道“走吧，带我去见病人。”

    对于他来说，那些被迷惑，催眠了的人，就是病人，虽然是被人控制，但是，也算是病人。

    “鲁教授，你才刚刚到，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我知道你们也非常急需解决问题，不用休息了，我在飞机已经睡了一觉了。”

    姜直也没有再客气，说了一声“好”，就帮助鲁达生提着行李，走出了机场，李雅在后面跟着。

    上车之后，鲁教授就对李雅说道“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刻。”

    “谢谢教授！”

    “还记得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节课吗？”

    “记得！那时候我顶撞了您！”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学生，那种老师叫什么就什么的学生，太呆板，你们未来国家的警察，可不能太呆板，不然怎么破案？”

    姜直附和道“鲁教授说得对，面对狡猾的罪犯，有时候真的不能太循规蹈矩。”

    “但是该遵守的也得遵守。”鲁达生马上又开口说道。

    姜直有些尴尬，用笑来掩饰，然后没有再接话，李雅开口问道“鲁教授，你应该也了解了这个案子的一些情况，不知道教授有什么看法？”

    鲁达生看了一眼李雅，然后看着正在开车的姜直，眼神中明显带有责备，姜直感觉到了眼神中的责备，忙解释道“她是我请的顾问，所以她对案情也有一些了解。”

    “她还是学生，能当什么顾问。”

    “鲁教授刚刚不是说了吗？做事有时候不能太循规蹈矩，而且，李雅确实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但是，该遵守的也必须遵守。”鲁达生有些严肃地说道。

    “是的，我请她，没有违反任何规章制度的，一切都是按照规章制度来的。”姜直急忙解释。

    “保密协议签订了吗？”

    “签了，签了，这个必须签的。”姜直急忙回答，他可能是担心李雅会说漏了嘴。

    李雅有些尴尬地在一旁傻笑，她有些后悔陪同姜直来接鲁达生了，可是现在都已经来了。鲁达生听说签了保密协议，也就没有在追问，而是转而对李雅说道“这个案子，对于你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实习机会，多多跟姜直队长学习，对你将来会有帮助的。”

    “嗯，我也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实习的机会，所以我现在都在努力向姜队长学习，这比在学校的模拟案件有助学习的多。”

    “嗯！第一次在课堂上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将来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警察。”

    “谢谢教授！”

    “好好学习吧！”

    到刑侦队后，李雅不能再跟着去审讯了，她只能在办公室坐着，虽然无聊，可是她希望能第一时间知道鲁教授到来后取得的效果。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她觉得无聊，就到了警局的院子离去晒太阳，在树荫下晒太阳，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两个多小时后，依然还没有结果，可是她又不好去打断他们。后来她才知道，姜直出来没有看见她，就直接和鲁教授去医院见武建去了。这时候张月华打电话过来。

    “小雅，你在哪里？”

    “我和姜队长来刑侦队了，你忙好了吗？”

    “嗯，我准备去医院了。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呢？”

    “等着，我马上打车过来找你，一起吃饭。”

    “好，我在医院等你。”

    “好的，先这样，我马上过来。”

    李雅挂断电话，也没有去给谁打招呼，出了院子就打车去了医院。现在正是下班高峰，一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李雅看着窗外缓缓前行的车流，心里有些惆怅。

    她和张月华吃了晚饭，陪同她在医院，看着骨瘦如柴的李旭，心里非常同情张月华，这个人，同她其实还没有到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她却这样放不下，如同妻子一样照顾着。

    李旭的母亲看着张月华，也感觉非常的过意不去，可是不管怎么劝她也无济于事。李雅知道，张月华虽然看上去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可是她的内心却是非常坚强，也是非常倔强的，只要她确定这样做了，劝她也是没有用的。

    陪张月华坐在李旭的病床前，李雅突然记起来在医院遇见过朱忠鑫，而且，看见他的时候他是从医生办公室那面过来的。他，是不是一直都在关注着李旭的病情？如果，李旭没有对他构成威胁，他不可能对他下死手，也没有这个必要。

    她看着李旭，心里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他的什么？这一切，都只能等待他醒过来才有答案，也许，他醒过来，就可以找到证据把朱忠鑫绳之以法了。

    她正在疑惑的此时，姜直带着鲁达生，接连见了钟艳红、武建、秋霜、汪菊、胡茶和汪海洋，而且有了很大的突破。

    首先，见到钟艳红之后，他经过几次试验，发觉启动钟艳红催眠的就是许立刚教授，但是只要跳过许立刚教授的问题，她就会变成那个怯懦的女子。

    但是，鲁达生还是没有找到解除催眠的钥匙，他还要更多的资料。当他见到武建的时候，武建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看上去更一个精神病病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催眠者对武建，就是准备让他成为一个废人。

    武建眼神迷离，嘴里一直重复着的是一绝话妹妹，你会好起来的！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重复着这句话，鲁达生到来，询问他问题他也好像没有听见，自顾自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知道吗！你妹妹手术没有成功！”鲁达生见他一直没有说话，突然严肃地说出了这句话。姜直有些吃惊地看着鲁达生，他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武建一听，眼神马上变得凶恶，也停止了自言自语，用可怕的眼神盯着鲁达生，大声吼道“你是谁？我妹妹好了，你敢骗我。”

    武建说着，就要朝鲁达生扑过来，可是他弱小的身体，被姜直一个人轻松地制服了。姜直把他按坐在椅子上，就像揪一只小鸡一样。

    武建扭头，凶恶地看着姜直，凶狠地说道“你是恶魔，你胆敢伤害我妹妹，我要让你们下地狱。”

    姜直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你老实给我坐着。”然后就没有再说任何话，因为在进来之前，鲁达生告诉他，不让他说话。

    鲁达生一动不动地坐在武建的对面，神态自若，双眼死死地盯着武建，武建虽然有些疯癫，可是看着鲁达生，突然就胆怯了。

    “你骗我，我妹妹已经好了！”

    “我刚刚从她那里来，她没有做成手术，因为钱不够。”

    “你骗我，手术钱已经交了。”

    “我没有骗你，你旁边这位是警察，不行你问问他，根本就没有人给他交手术费。”

    武建看向姜直，之前的凶狠此时突然变成了祈求，好像在祈求他说眼前的这个人是骗他的，可是他没有等到那个回答，等来的是肯定的点头。

    他本来祈求的眼神，瞬间又变得凶恶，用沉闷的声音说道“一群骗子，你们全都是骗子，我妹妹好了，我妹妹好的了。”

    “要不，你打一个电话给你父母求证一下。”鲁达生说着，就把手机放在了他的面前。

    武建看着手机，想伸手过去，却颤抖不已，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害怕。

    看着武建的表现，鲁教授面色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刚刚要触碰到手机的时候，他停下来了，突然包头大叫起来。

    “为什么，什么要骗我！”

    鲁达生感到一丝庆幸，支持武建被催眠的锁被破坏了，接下来，解除他的催眠，就容易得多了。

    但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鲁达生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武建，然后对姜直说道“今天就先这样，让他去休息吧！”

    姜直有些不解，看上去武建的心理防线马上就要攻破了，鲁达生为什么突然就停止了呢？但是，虽然有疑虑，他还是照做了。

    二人出来后，姜直有些不明白。就问道“鲁教授，我看武建马上就可以成功了，为什么突然要放弃了？”

    鲁达生看着西下的太阳，此时的世界，已经被染成了红色。他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来毁了他，我是来帮助你的，也是来帮助他的。欲速则不达，先让他缓一下吧！”

    “鲁教授的意思是，我们攻得太猛，怕他精神承受不了吗？”

    “是的，到时候，我怕他精神崩溃，那他这个人就废了。一派人看着他，不要让任何外人与他接触，也不能向他透露妹妹手术成功的信息。”

    “放心吧！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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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七十八章 等待时机

    李雅正在同张月华吃饭的时候，姜直打电话过来，她才接起电话来，就听见姜直急切的声音问道“李雅，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旁边，陪月华在吃饭，怎么了？”

    “你能不能多弄一些朱忠鑫催眠的视屏过来给我，鲁教授需要。”

    李雅一听，看向张月华，张月华被突然而来的眼光弄得有些不自在，忙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李雅对着电话说了一声“我问问月华。”

    李雅说完就挂断电话，对张月华说道“姜队长需要朱忠鑫教授的催眠视屏，你能拷贝多一些吗？”

    张月华一听，笑道“这有什么难的，那些全都是我们的学习资料，随时都可以拷贝的。”

    “那我们马上吃好，过去拷贝给姜队长。”李雅急忙说道。

    还没有吃完，李雅就打电话给姜直，告诉他过来学校拿。

    “姜队长，你到朱忠鑫教授的课题研究小组去，我和张月华马上就过去。”

    “我现在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们过去了吗？”

    “还没有吃好饭呢，那你过来，我们一起过去吧。”

    “你们在哪里吃，我过来找你们。”

    “在医院对面的这个餐馆。”

    “好，马上就到。”

    李雅挂断电话没有两分钟，姜直就走进店来，一眼就看见二人，朝两人走过来，才走到旁边就问道“吃好了没有？”

    二人点头，张月华礼貌地问道“姜队长吃了吗？”

    “吃了，吃好的话，我们就过去吧。”姜直虽然非常捉急，可是李雅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他还有一些兴奋，可是在张月华的面前她又不能过问太多。

    “姜队长，看来你们有了新的突破啊。”李雅试探着问道。

    “鲁教授真的是来帮了大忙，有他在，我感觉这个案子就快要了结了。”姜直无法掩盖内心的激动说道。

    “那就太好了！”张月华开心地说道，“这么说，袭击李旭的凶手马上就能抓到了。”

    姜直看了一眼张月华，李雅向他使了一个眼神，姜直于是就只说了一句话“应该马上就能抓到了。”

    三人离开饭店，姜直说道“我们打车过去。”

    “队长没有开车过来吗？”问道。

    “车我留给鲁教授用了，他有车方便一点。”姜直说着，就已经打了一辆车，三人上车后就去学校。

    姜直拿到拷贝的视屏，就急忙回刑侦队去了，他到刑侦队的时候，鲁达生正坐在一张书桌前闭目沉思，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走到鲁达生地旁边，书桌上是这个案件所有人的个人资料。鲁达生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就睁开眼睛，看见姜直，便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视屏拿到了吗？”

    “嗯，我把所有哪里所有的视屏都拷贝了一份过来。”

    “很好，放来看看吧。”

    这一看，就看到了凌晨十二点，看完之后，鲁达生再次闭上双眼，开始沉思，姜直在一旁静静地坐着，等待着鲁达生开口。

    十几分钟后，鲁达生终于睁开了眼睛，说道“我差不多已经清楚了他催眠的手法，还有他解除催眠用的常用暗语了。”

    姜直两眼发光地盯着他，一脸兴奋地说道“这么说，完全有方法对付他了吗？”

    “不能这么说，因为催眠这东西，涉及到复杂的精神层面，不是简简单单了解了之后就能对付的。只要他在中间稍微有一丝丝变化，我可能都无法成功解除。”鲁达生悠悠地说来。

    姜直刚刚放光的眼神突然就暗淡了下来，说道“我们只有今晚上的机会，明天二十四小时一到，就只能放他回去了。”

    “让他走吧，只靠今晚，是没有办法的了。而且着急做的话，可能还会适得其反，不但抓不了他的把柄，还会出现其他的变化。我们必须要有完全的把握，才能动他。”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姜直有些急切地问道。

    “不会太久，但是我们必须等，等到你给我的名单上的这些人，我都有把握从他的控制中解除，那时候才能行动。”

    姜直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还是难掩脸上的失落。鲁达生已经看出来，笑道“你干了这么长时间的警察，应该知道，有些时候是急不来的，需要等待时机。”

    姜直尴尬地一笑，道“鲁教授说得对。”

    “好啦，今晚也不早了，休息吧！我睡在哪里？”

    “您的睡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旁边的酒店。”

    鲁达生一边收拾资料，一边说道“带我过去休息吧！”

    姜直点头，有些不甘，但是却也毫无办法，只能带着他去酒店休息去了。

    第二天，李雅醒来的时候，张月华正在洗漱。李雅听着洗澡间哗啦啦的水流声，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很美好，因为一起来，还有张月华的陪伴。

    “月华，你今天能不去课题研究小组吗？”李雅，躺着，朝洗澡间方向说道。

    “你想做啥呢？”月华回答的声音咕噜噜的，明显在刷牙。

    李雅准备起身去洗澡间，张月华这时候刷着牙走出来，看着她。

    李雅坐在床上，看着刷牙的月华，微笑道“来这里两次，都没有好好逛一次，今天，你带我好好游一次怎么样？”

    张月华停止了刷牙的动作，片刻之后点着头“嗯”了一声。李雅开心地从床上跳下来，说道“速度洗漱，我们玩去。”

    李雅说着，就朝张月华抱去，张月华示意嘴上的牙刷，让她离远一点。可是，李雅没有理会，而是双手捧着张月华的脸，捏了捏，然后肉麻你说道“我爱你！”

    张月华瞪了她一眼，可是面上却是幸福的笑容。

    李雅放开张月华的脸，走进洗澡间，放水准备洗脸。张月华嘟囔着说“你先让我漱好口嘛！”

    “不，我要给你一起。”李雅撒娇道。

    张月华甩甩头，说道“你鬼样子，真是怕了你。”

    洗漱完之后，张月华就打电话给朱忠鑫，可是却无法接通。最后他便打电话给小组组长的师兄请假，得到了批准。

    李雅突然想到，到处游玩，坐公家车实在太费劲，她突然想自私一下，便拨通了姜直的电话。

    姜直接起电话来就问道“李雅，有什么新发现吗？”

    “不是的，是这样的，姜队长。我有一个不好意思的请求……”李雅说道这里就挺了下来。

    姜直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今天，我想和月华到处逛逛，那个，你能找一辆车，送我们一下吗？对了，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月华有点晕车，做公交车她有点难受。”

    “这多大点事，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早该带你转转了。你们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叫一个人过来，今天就做你们的专职司机，想去哪里就带你们去哪里。”

    李雅一听，开心地道谢道“那太感谢姜队长了，本来这小事不该麻烦您的。”

    “别那么客气，是不是在酒店，我这就安排人过来。”

    “嗯，我们现在还在酒店。”

    “你们现在酒店等着，到了叫你们。”

    “好的！”

    “对了，你以后不要姜队长，姜队长地叫我了。那样太生疏了，以后直接讲我姜哥就行了。”

    “好的，姜哥！”李雅也宁愿这样称呼，有时候的称呼，能在无形之间，拉近人之间的距离，更加有助于交流。

    “那先这样，挂了。”

    李雅挂断电话，张月华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小雅，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我就是想放松，放松，再说了，他给我们教授说我是她聘请的顾问，对待顾问，就该好好照顾一下。”

    张月华摇摇头，说道“拿你真没有办法，这样也好，方便，我就可以多带你有几个地方了。”

    “要不先去吃个早饭？”李雅问道。

    张月华笑道“问一问我们的专职司机，这么早，可能人家都还没有吃，等人家一起吃吧！”

    “你还想得真周到，是不是因为是李旭的同事才这样想得周到的？”李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她怎么就突然提到了李旭？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张月华一听，面色有些悲伤，李雅正准备开口道歉，张月华就开口说道“我相信，李旭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雅也强颜笑道“我也相信，他会醒过来的，你想一下，他可是姓李，李家人，都非常坚强的。”

    张月华也强颜笑道“是了嘛，你家李家人都厉害！”

    “那是当然！”李雅揉揉鼻子，假装帅气地说道。

    张月华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接她的话，两人坐下来，准备等专职司机的电话。

    沉默片刻后，张月华首先开口，可是又有些躲闪地说道“小雅，我有件事想问你！”

    李雅看着她，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那个，你们现在，是不是，在调查的……”张月华眼睛躲闪过一旁，好像又不想问了，而且有一些胆怯。

    李雅没有接话，而是看着她，眼神也有些担心，她知道，她接下来说的是什么。

    片刻后，张月华还是问出来了，道“小雅，你们现在是不是在调查朱忠鑫教授？他是不是袭击李旭的人。”

    李雅看着她，眼神中有些同情，有些悲伤。这个女孩，那么在乎那个刚刚认识不多久的，昏迷不醒的男子，是一件好事呢？还是一件坏事？此时的她，完全不清楚。

    李旭这个男子，曾经给了她希望，可是现在，她还能拯救张月华吗？会不会让她掉入另一个深渊中去？此时的李雅，只能祈祷，别无他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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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七十九章 那些希望

李雅看着张月华一张忧伤而又惆怅不堪的脸，笑道:“月华，你在想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你们怎么让我进这个课题小组，怎么一直在拿朱教授的催眠视屏？前两天，姜队长说找心理医生，我说找朱教授，你们马上拒绝，还说要找公安内部的。可是现在找来的也是大学教授。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在调查朱教授的原因吗？”张月华说话虽然平静，可是李雅能听出来她语气中有明显的抱怨。

    李雅微笑着解释道:“月华，你怎么这么想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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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八十章 老师出题

.李雅躺在床上，一趟就是一整天，中午的时候，张月华打电话阿里她也不接，一开始的两天，张月华还不怎么在意。可是，第三天的时候，她在忙碌中，注意到了李雅的异常。

    中午她打电话给李雅，她没有接，于是她回到酒店，敲门也没有人开门，她让前台开门进去。因为窗帘是拉上的，李雅把等也全关上，所以一进去，光线非常昏暗。

    但是，昏暗中，张月华看见了李雅还在床上躺着，李雅进来的时候她好像也没有发现，就像是还在熟睡着。

    当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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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八十一章 无法找到的现场

姜直看完房间，出来的时候看见李雅在餐桌前发呆，走过来询问道：“你看什么呢？”

    李雅递过手中的论文，说道：“龙丽的论文，这里只有她一名学生的论文。”

    姜直随便翻了一下，说道：“也许是因为她的论文非常优秀，值得讨论研究吧。”

    李雅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赞同，而是问道：“其他地方有发现吗？”

    姜直看着向上的楼梯说道：“上二楼去看看吧！”

    姜直说完，和其他刑警走向楼上，这时候李雅发现餐厅旁边有一个冰箱，李雅感觉到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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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八十二章 李雅的心

这段时间，李雅心里有些沉闷，以前惩治罪恶的画面总是出现在脑海中。特别是在自己陷入无法解答的难题的时候，那时候的画面，那时候的心里就会再次出现。她心想，难道这罪恶，还需要我亲自来惩治吗？

    她是一个侠女，嫉恶如仇的侠女，从来没有改变，只要面对邪恶，她就无法容忍，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必须让罪恶受到惩治。

    在就在沉思的三天中，亲自惩治的想法，不止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但是，最后她还是放弃了，因为，不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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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八十三章 心理战

    第二日，李雅早早就去找姜直，直到中午的时候才从刑侦队出来。她出来之后，就直接去找张月华，同她一起吃饭。

    李雅计算着她离开，要去上课的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还不能抓到罪犯，她就要用非常的手段了。

    而在早上，昨日在胡茶租房内找到的所有证物，都加班检测出来，那栋房子里的指纹，除了学术小组成员名单上的人外，还有龙丽，周敏等其他三四个不知道名的人的指纹。

    而在床上，也找到了其他不知名女性的头发的dna。

    最后经过检验，午后的灰烬是医用手套，布料等的燃烧残留物，经过大量的化验检测，从中也测出了许立刚的dna。

    而最关键的内脏，也确认是许立刚一直消失的内脏，从上面提取到了胡茶的皮肤屑。

    而这几天，鲁达生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武建已经从催眠状态恢复过来，但是精神还是非常的恍惚。

    钟艳红，她的催眠被解除后，依然无法记起如何被催眠的，为什么被催眠，即使在鲁达生的深度催眠下也无法找到原因。

    但是，从那些学术成员口中得知的事情，鲁达生和姜直都没有给李雅说，因为，鲁达生认为这种事情，没有必要给李雅说。

    当在胡茶租房内找到了指纹和头发等的证据，确认为学术成员后，所有人都开始坦白地说出了他们之间的肮脏交易。

    其实，他们这个所谓的学术小组，根本就是一个聚众y乱的小组。这时候，姜直也才发觉，周敏根本不是朱忠鑫的女朋友，只不过是他们小组去联系年轻学生的中间人。

    他们利用自己的地位，让学生加入小组，胁迫让他们与自己发生关系。姜直没有想到，人前人模人样的大学教授，在背后竟然是如此不堪。

    受害的男女学生，也无法查证，但是，此时还在学校就读的学生，他们都说了出来，其中，其中就包括了龙丽。龙丽是为了自己的毕业论文，被胡茶拉进了学术小组。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杀人犯，所有人都坦白了自己在背后做的事情，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鲁达生。姜直知道，只靠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这些信息，这些大学教授，每一个人都是高智商的人，可是面对鲁达生这个心理学专家，一个个都变成了小孩子。

    当然，这其中只有一个朱忠鑫没有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其他人也没有供出他做的任何y乱的事情，对于他，就直说了周敏只不过是他表面上的女朋友。

    而如今，对胡茶已经发了通缉令，可是依然找不到他的任何信息，好像是蒸发了一样。

    到审问他的时候，姜直和鲁达生一同进行的审问。鲁达生在一旁听着，也不让朱忠鑫知道自己的身份。

    “姓名！”

    “朱忠鑫！”

    “职业！”

    “x市医科大学副教授。”

    “住址！”

    “祖籍浙江杭州，现居x市医科大学教师公寓。”

    “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不知道。”

    “要我提醒你吗？”

    “愿闻其详。”

    姜直看了他一眼，明显有些愤怒，可是他知道，对这个心理学专家，生气，只会让自己一败涂地，而这其间，鲁达生一句话也不说。

    “春雷社区，一百九十八号，知道吗？”

    “你说的是我租房子旁边的那栋房子吗？”

    “对！”

    “知道，有时候会去那里与学术小组的成员去讨论一下学术问题。”

    姜直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朱忠鑫也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平静地坐着。

    “钟艳红、汪菊、黄海洋这三人，你认识吧？”

    “认识，他们是我的同事，也都是我们学术小组的成员，我去那里，就是和他们讨论学术问题。”

    “真的是讨论学术吗？”

    “不然呢？”朱忠鑫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反问道。

    姜直早就想发脾气了，可是进来之前，鲁达生无数次提醒自己，在朱忠鑫面前，绝对不能动怒。对付他，心平气和，才是最大的武器。

    “周敏和你是什么关系？”鲁达生突然开口，非常平和地问道。

    朱忠鑫非常平静地回答道“同事关系。”

    “不是男女关系吗？”

    “我说过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那你们为什么在教师公寓同居？”

    朱忠鑫玩味地一笑，反问道“同居就一定是男女朋友吗？”

    鲁达生没有回答他，姜直高声说道“现在，在春雷社区一百九十八号发现了许立刚的内藏，而且经过勘察，已经确认他是在那里被杀害。在现场发现了你的指纹，所以，现在怀疑你与这件案子有关，请配合调查。”

    “我现在不就在配合吗？姜队长，你问的问题，我没有好好回答吗？”

    姜直很想砸桌面，可是被鲁达生在桌子按了按他的腿，于是他就忍了下来。

    “6月20号，你在什么？”

    “6月20吗？哦，之前你们好像也问过我这个问题，看来还是怀疑我，我已经给你们我不在场证明了，我不想在多说。”

    鲁达生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问道“7月14号，你还记得在何处吗？”

    “你们询问还真是不厌其烦啊，那天晚上，前次姜队长也不是问过了吗？而且也证明过了。”

    鲁达生面部表情依然严肃，没有任何的变化，开口说道“你说要配合我们，就要得好好回答。”

    听到鲁达生说这几句话，朱忠鑫面部微微抽动了一下，一闪而过，可是却没有逃过鲁达生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在这场心理战中，获胜的机会又大了一些。

    鲁达生也没有慌着问，而是翻着一些资料，然后慢慢地举起来给朱忠鑫看，说道“这些钟艳红审讯记录。”

    鲁达生说完，拿着让朱忠鑫看了十几秒钟，然后才放下，拿起另外一份说道“这是汪菊的审讯记录。”

    他仍然拿着给朱忠鑫看了十几秒，然后又放下，不紧不慢地又拿起了另一份，说道“这是黄海洋的审讯记录。”

    这次朱忠鑫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口气中听出了一丝的不悦，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艳红，汪菊，黄海洋三人已经说了你们学术小组内肮脏不堪的关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鲁达生说着，又放心，拿起另外一份，继续说道，“这是周敏的审讯记录。”

    朱忠鑫也没有看，而是说道“我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我只和他们有学术方面的交流，其他方面的关系，我不清楚。”

    “你们经常一起聚会，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

    “你刚刚也看了，你看清楚了他们在供词中，是怎样说的了吗？”

    “我没有兴趣看，我想这个只有你们警察有兴趣看吧。对于我来说，没兴趣。”

    鲁达生放下所有材料，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朱忠鑫，微微一笑，朱忠鑫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纪比姜直还要打的警察。他已经发现，这一次对他的审讯，主要是这个老警察。

    这次他依然是被涉嫌杀害许立刚被带过来的，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进入主题，他也不知道这个鲁达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面部表情始终不变，就像是一尊雕塑，完全看不透。

    他从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站在自己面前而看不透，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感觉到恐惧，是的，他恐惧了。

    鲁达生没有在继续问话，而是小声在姜直耳边嘀咕着什么，可是太过小声，他什么也听不见，而说话的时候，他依然面无表情。

    他侧面对着自己，也无法看到口型，也就无法通过口型来辨别他说的话。

    朱忠鑫心里疑惑，而且在大脑中搜寻，搜寻在x市所有自己见过的警察的样子，可是，这个警察是那么的陌生。他很自信自己对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个警察，他一定没有见到过。

    鲁达生在姜直的耳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其实，鲁达生就只说了一句话，可是他却感觉他好像说了很长很长时间。因为他猜不透这个人的想法，现在，又无法听到他说什么，他非常恐惧，他们商量什么来对付自己呢？

    鲁达生在姜直耳边直说了句“我们晚饭吃火锅吧。”

    然后就转身来看着朱忠鑫，朱忠鑫想通过看姜直来了解信息，可是他看姜直的时候，更加疑惑不解了，因为他在姜直的脸上读到的，是同样的疑惑。

    这家伙，对姜直说了什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鲁达生看着朱忠鑫，之前他脸上的气定神闲，悠然自得已经荡然无存了，虽然他极力掩饰，可是还是看得出来，他面上是一脸疑惑，眼神中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鲁达生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用催眠去控制别人，非常有意思？”

    朱忠鑫突然一听，变得更加紧张了，因为这几天，他们感觉到钟艳红和秋霜的变化，他甚至一心理医生的身份去看望了一次武建。武建恢复得非常顺利，当然，这是鲁达生示意姜直让朱忠鑫去看望的。

    而他才刚刚见到武建，姜直就假装碰巧出现，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再次对武建下手。武建的恢复，已经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了，现在，眼前这个警察更是让自己恐惧。

    他脑海中再次搜寻这个警察，不对，他见过这个警察，他不是警察，他和自己也是大学老师，那是在何时见过。

    对了，那是几年前的一次全国心理学学术交流会上，他见到过这个心理学老师，那时候，他们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他记起了他的名字，一个在全国各大学术杂志上发表了无数论文的心理学大家，在心理学界非常有名的鲁达生，而他也是，那次学术交流会上，唯一一位没有发言的心理学教授。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对这个心理学界非常出名的人，没有印象的原因，这人，太低调了。

    难道，自己在心理学方面，要败给这个人了吗？他曾认为，自己在催眠这方面是无人能敌的，至少在国内是无人能敌的。

    可是如今，鲁达生，从来没有发表过一篇关于催眠的论文，而自己却是发表了十篇以上关于催眠的论的专家。他，心有不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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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八十四章 开始反击

    朱忠鑫思绪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他心里知道鲁达生这句话的意思，可是他必须镇定下来。

    可是鲁达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提高，变得严厉，就像是吼出来的一样道“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控制别人的心智非常有意思？”

    朱忠鑫本来快平静下来的心突然被这如九天玄雷的声音一惊，心再一次变得混乱，这时候，只见他举起右手掌，在自己的眼前，五指先后向掌心握去。

    当他握紧手掌的时候，脸上的紧张瞬间消失不见，眼中的恐惧也突然消失不见，而鲁达生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已经急忙站起来准备阻止。

    朱忠鑫刚刚握紧拳头的时候，他赶过来，按下了他的手，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在这关键的时刻，朱忠鑫催眠了自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扭头，诡异地笑着，用得意的眼睛看着鲁达生，说道“鲁教授，我没有催眠任何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朱忠鑫催眠过这案件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他不承认，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鲁达生叹口气，松开了抓着朱忠鑫的手，走回到姜直的旁边，对姜直说道“走吧！”

    姜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梦幻，明明看见朱忠鑫已经变得紧张不安了。可是，就在他举手的一瞬间，就恢复了冷静，整个过程就像是变脸一样，瞬间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看着朱忠鑫，然后回头看看鲁达生，说道“我审了？”

    “他把自己催眠，从我的计划中挣脱出来了，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鲁达生说话毫不避讳朱忠鑫，朱忠鑫在一旁得意地看着二人微笑着。

    姜直愤怒地砸向桌面，大声吼道“你别得意，有你难过的时候。”

    二人收拾好资料后，就走出了昏暗的审讯室。

    出来审讯室，鲁达生就对姜直说道“姜队长，放了他吧。”

    姜直也没有多问，脸上也没有了刚刚在审讯室里面的愤怒，他说道“鲁教授，真如你所说，真的不好对付啊。”

    “他的论文，还有催眠的视频，我一一都看过，我知道他不好对付。如果能轻轻松松的对付，那么你们早就抓住他了。走吧，我去研究下一步怎么做吧。”

    姜直点点头，让鲁达生离开，自己再次走进审讯室，看上去又非常失落，非常不情愿地说道“你可以走了！”

    朱忠鑫嘲笑般地站起来，走到姜直的旁边，得意地说道“姜队长，辛苦了！”

    姜直听着，真想一拳打过去，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他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在朱忠鑫的前面走出去。

    朱忠鑫为自己的再一次胜利而感到无比的自豪，这对于他来说，又是一次自己专业学术上的一次胜利，也是人生的一次胜利。

    因为他，在这里幽闭的环境中，打败了全国知名的心理学教授。

    姜直看着朱忠鑫走出警局，面色有些担忧，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这个教授有办法。

    两天过去了，对胡茶的通缉完全没有任何进展。

    这天早上，李雅去警局一个多小时后出来，十一点过的时候，李雅去找张月华，她也没有提前打张月华的电话通知。

    到小组办公室外面的时候，李雅看见朱忠鑫正在指导着自己的学生。李雅看着此时的朱忠鑫，就是一个很高尚的老师，可是，他背地里所作所为，确实人面兽心。

    此时，要找的是他杀害王力的证据，此时的关于杀害许立刚的证据，都指向王力和胡茶，王力死亡，胡茶失踪。一切，都好像没有办法在继续的，难道，这就是结局吗？

    李雅拿出电话来，拨打了张月华的电话，她背靠前面，让里面的人看不见她，然后走到走廊的窗台边。

    “小雅，什么事？”

    “刚刚姜队长打电话通知我，说李旭醒过来了。”

    电话里传来张月华兴奋的声音“什么，真的吗？我马上就去医院，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在酒店，我也正准备过去。”

    “好，那这样，我先过去。”

    “嗯！”

    李雅挂断电话，就走到旁边楼梯，上一楼的拐角处，没有一会儿，张月华就快速走出门来，面色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见张月华那张幸福的笑容，李雅突然感觉到心很痛，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个谎言来欺骗她呢。

    看着张月华走下楼离开，她的心如刀绞，她不敢想象，张月华知道李旭没有苏醒，而是自己欺骗她的时候，她会有多伤心。她，会不会恨自己呢。

    她正想着，就看见了朱忠鑫走出来，看着张月华的背影，面色阴沉。他，会上钩吗？

    朱忠鑫拿出电话，拨打电话，可是十几秒之后，好像也没有人接他的电话，他于是急忙地朝着张月华消失的方向走过来，跟了上去。

    李雅看着他走下楼梯，也跟着走了下去，走出楼，她看远远看见张月华正上一辆出租车。而朱忠鑫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站着，把在耳边的电话放到裤兜里。然后也朝着路旁走过去，伸手打了一辆车。

    李雅看着他上车，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便启动，跟着他打的出租车后面而去，然后她拿出电话，拨打了张月华的电话。

    “月华。”李雅没有底气说喊出了张月华的名字。

    “小雅，怎么了！”

    “对不起，我骗了你。”

    沉默，十几秒钟的沉默，最后张月华开口了，从语气中，李雅也能听得出她的悲伤。

    “小雅，没事，让我来朱教授的课题研究小组的时候我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做给朱教授看的，是不是？”

    “对不起！”

    “这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只要能抓到凶手，我什么都愿意去做。现在，我是要去医院吗？”

    “嗯，姜队长在医院，到时候他会保护你的，朱忠鑫已经跟在你后面过来了。”

    “好！那先这样。”

    还没有等李雅回话，张月华就挂断了电话，她在车上，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接下来，李雅又拨打了姜直的电话，打通后，李雅就说道“姜队长，他好像上钩了，正跟着月华到医院来。”

    “很好，这里我们都安排好了。”

    “那月华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那我就不来医院了，我要去一趟胡茶的租房，你能给我通知一下房东来，给我开一下门吗？”

    “你去哪里干嘛？”

    “我总感觉，李旭发现的不是胡茶的租房，而是其他的东西，所以朱忠鑫才会如此地紧张他是否醒过来。”

    “有可能，如果他之前害怕的是胡茶的租房被李旭发现，现在已经都被我们发现了，他没有必要再关注李旭了。”

    “姜队长，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我说来，你看怎么样！”

    “你说来听听。”

    “你们把监视朱忠鑫的人全部撤了，由我来监视他……”

    李雅还没有说完，姜直就发对道“绝对不行，这样你会非常危险的。我绝对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你还是一个学生，这种危险的事情是不能让你去做的。”

    “可是，你们这样盯着他，他根本就不会去一些地方啊。”

    “这次只要他上钩，一定会冒险去做一些事情的。”

    “姜队长，你们有我的定位，我不会有事情的。”

    姜直非常坚决地拒绝道“不要再说了，我是坚决不同意这件事的。”

    李雅也不再坚持，说道“好吧，那我去胡茶的租房，你帮我联系一下吧。”

    “这个没有问题，你过去吧。”

    “我已经跟月华解释过，到医院你直接告诉她怎么做就行了。”

    “好，那先这样，我去安排一下。”

    “嗯！”

    李雅挂断电话，看着广场上铺满着耀眼的阳光，旁边的树木也变得懒洋洋的，好像接受不了太阳如此的热情。

    她走出大楼的阴影，走到阳光中去，瞬间感觉到太阳的炙热，刚刚她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感觉的。为什么，此时的太阳会如此炽热？

    李雅看看露出来的胳膊，这段时间在这里，都已经被晒黑了，这里的太阳，真的比家乡的太阳要毒辣呀。她没有再多想，迈开了步子。

    她来到胡茶的租房，一个少年正站在房子前面，看见李雅走过来，双眼懒洋洋的地盯着她，问道“是你要开门吗？”

    “是的。”

    少年也没有在多言语，直接拿钥匙打开门，因为门上有封条，他也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打开一个缝隙，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走的时候关好门。”

    “谢谢。”

    “不用。”少年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李雅也没理会他。

    李雅走过去，撕下封条，推门进去。

    虽然这里她只来过一次，却感觉非常熟悉，是啊，虽然只来过一次，可是就一次，她就对这里非常认真了解过来。

    此时餐桌上的论文资料，已经全部被警察带走，房屋只有原本的家具，看上去空荡荡的，就像现在自己的心一样。

    李雅漫步走到二楼，来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对面的七层楼，此时阳光正散在上面，白色的瓷砖反光，就像是发光的镜子。

    可是她没有关注耀眼的瓷砖，而是镶嵌在瓷砖中的，一扇扇的窗户。这些窗户，好像是一只只眼睛，时刻地盯着自己。

    他们，会看见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吗？会看见一切罪恶的诞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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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八十五章 天堂的距离

    张月华到医院，就被姜直带到之前李旭的病房，病房前有两名警察，不准任何人随意出入。

    朱忠鑫来到医院，远远看着病房前，之前是没有警察守卫的。他小声嘀咕道“妈的，当初改直接下手的，都不该听那个庸医的话。”

    他说着，转身离开，绕过病房，走到医生值班室，他要找的人没有在。他拿出电话来继续拨打，可是却怎么都没有人接听。

    这时候，他心开始有些怀疑了，这，会不会是警察的一个局？如果不是，怎么他不接电话。

    他正想着，准备离开，这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叫住他。

    “忠鑫！”

    他回头，正是他一直打电话寻找的，李旭的主治医生。

    “我来找你，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医生摸摸口袋，没有找到电话，抱歉地笑道“抱歉，我没有带手机，因为之前昏迷的那位警察。对了，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叫李旭的警察。”

    “他怎么了？”

    “他醒过来了，还真是奇迹啊。”

    “醒了？”

    “对呀，但是，因为大脑受伤严重，现在还不能说话，意识也好像有些模糊。但是，只要能醒过来，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还真是奇迹啊。”

    “对呀！”

    “你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刚刚路过这里，说来看看你，谁知道打电话给你一直没有人接。我还说你怎么了，还正准备去你家看看呢。”

    “我能出什么事情，吃午饭没有，要不一起吃一个饭。”

    “不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就是过来看一下你。”

    “你还真是变得肉麻了，如果你忙的话就先忙，有时间再约。”

    “好的，那我先告辞了。”

    “嗯，再见！”

    朱忠鑫说完就转身离开，医生看着朱忠鑫的背影离开，面色有些凝重，当朱忠鑫的背影消失的时候，他回头，看向不远处角落里漏出一个头的姜直。

    姜直朝他点点头表示感谢，他也微笑着点点头。姜直走到走廊的窗户边，看向楼下，不一会儿，朱忠鑫就在广场上出现，看上去非常的匆忙。

    姜直稍微低头，说道“跟我盯紧了，现在就是关键的时刻。”

    直到朱忠鑫小时在视线中，他才离开窗户，来到李旭的病房。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李旭，然后又看看旁边的张月华，今天，她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悲伤。

    是啊！本来听见的消息是天大的好事，自己好像飞上了天，可是却只是一瞬间，自己却要从天上掉线来。这种痛，姜直没有体会过，但是他能理解。

    姜直对着李旭说道“兄弟，保佑我们这次一定要成功。”

    张月华抬起头来看着姜直，说道“姜队长，你们一定要成功。”

    “嗯，从今天，你就不要去朱忠鑫的课题研究小组了，你再回去非常危险。”

    “我不会去，他会起疑心的，我还得回去，这样，只要他在我还能监视他。”

    “这样你会有危险的，之前答应过李雅，必须保证你安全的。”

    “姜队长，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我对朱忠鑫来说，应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

    姜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你必须时刻带好定位器和保持电话畅通。”

    “嗯！”

    “你多在这里待一会，回去太早容易让他怀疑。本来李雅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是这次她想不到什么办法，才利用了你来引朱忠鑫上钩。”

    张月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向李旭，不再说话。姜直给他说了一些应付朱忠鑫的话，然后就不在言语。

    他也知道她的悲伤，所以也不在言语，而是说道“我队里还有事，我先回去。”

    月华点点头，也没有看姜直一眼，姜直一个人静静离开。

    朱忠鑫没有打车回学校，也没有回住所，走出了医院之后，他就在医院门口徘徊，他知道，不远处就有警察的暗中监视这自己。

    他看了看周围，看着那辆这几天一直跟着自己的黑色车子。

    如果自己打车，他们一定还会跟上来，于是，他决定不再打车，而是迈开步子，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远处跟踪的二人立刻下车，跟了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黑夜降临，朱忠鑫没有任何行动，而是回到了家，没有再出来。

    李雅在窗前站着发呆，也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到太阳落下，对面的房屋从窗户中透出白色的灯光。

    她心里数着，一间，两间……

    窗户就像是一只只眼睛睁开了，看着黑暗中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九点过了，对面依然还有三只眼睛紧闭着。

    她的电话响起来了，把她从寂静中拉到现实，是张月华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里？都九点了，还没有回来？”

    “我就在医院旁边，你在哪里呢？”

    “我在酒店，你吃了饭吗？”

    “还没有。”

    “那回来，我们一起随便吃一点东西吧。”

    “好的！”

    李雅挂断电话，看着对面还没有睁开的三只眼睛，三楼两间，五楼一间。

    她拉上窗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亮走下楼，出门。关上门，看着漆黑的小巷，她感觉到伤感，曾经的一些黑夜里的画面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回忆中，时刻都是雨夜，而此时，雨夜很少到了，也很少再有其他雨夜里的回忆了。就在那些雨夜过后，他离去了，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穿过黑暗的小巷，走到大道上，走到酒店也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于是她就没有打车，而是独自怅然地走着。

    九点了，世界还是一样的喧嚣，刚刚在黑暗中的安静，在这里消失不见了。

    寂静，寂静的黑暗中，总是隐藏这罪恶，在那里，所有的一切都被隐藏，罪恶，就喜欢那样的环境。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酒店楼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变得如此伤感。此时，脑海中出现的都是张月华走出门的笑脸，她不敢想，当接到自己的电话，得知真相后，她面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残忍，为了目的，对张月华说出这种谎言。

    李雅拿出手机，看着张月华的名字，不断地念着电话号码，几分钟后，她才拨通张月华的电话。

    “我到酒店下面了。”

    “我马上下来。”

    一会儿，张月华出现在了酒店前，一袭单薄的淡蓝色的长裙，如同黑暗中的一片天空。李雅看着这一片天空，希望着她永远没有阴霾，永远美丽。

    张月华走到李雅旁边，李雅开口道歉道“月华，对不起！”

    “没事，一切都是为了那可恶的坏蛋，我能忍受的。”

    李雅看着一脸阴郁的月华，心里有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很痛。李雅挤出笑容，问道“吃什么呢？吃海鲜，怎样样？”

    “好，x市的海鲜不错。”

    二人吃好饭之后，就回到酒店，李雅洗漱完毕，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她走出浴室，月华站着她的面前，一脸悲伤地看着她。

    李雅看着月华，心里一阵阵刺痛，询问道“怎么了，月华？”

    张月华突然哭起来，走过来抱住李雅，道“小雅，如果李旭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

    “月华，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你放心。”

    “我现在都怕去医院了，怕看见他的样子，他的样子，我看着好心痛，好绝望。如果他就这样躺着，醒不过来了，我该怎么办？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其他男生啊。”张月华有气无力地说着，感觉整个人随时都可能会虚脱一般。

    李雅抱住她，安慰道“好人有好报，他要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小雅，你知道吗？我接到你的电话，说他醒过来了，我有多么开心吗？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从来。我感觉我的世界突然光明了，什么都变成了美好。可是，那份喜悦太过短暂了，只是一会儿，你就又把我地狱。”

    “对不起，月华！”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老天爷不想留他在我身边，为什么要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不出现，我继续讨厌男人，继续做无情无爱的自己，就不会为他伤心，为爱伤痛了。”

    李雅抱住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为，如果不是今天她的谎言，她不会这么伤心难过，这份悲伤，自己有一定的责任。

    “月华，你相信有天堂吗？”

    “天堂？有吗？”

    “刚刚要去吃饭，我在酒店外面看见你的时候，我看见的你，就是我的天堂。月华，你哪怕失去了李旭那个天堂，让我做你的天堂，好嘛？”

    张月华抱紧李雅，沉默了许久，在抽泣中慢慢换过来，然后开口说道“小雅，谢谢你，从认识你的时候起，你就是我的天堂了。”

    两个心紧紧依靠在一起，相互支撑着彼此在地狱里前行。她们彼此，是对方的蓝天，是地方的天堂。

    她们的天堂不远，就在彼此心之间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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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八十六章 狐狸的尾巴

    第二日，下午的时候，姜直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在车上就收到跟踪朱忠鑫的人的报告。

    “队长！”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焦急的声音。

    “有什么情况吗？”

    “我们把朱忠鑫跟丢了。”

    “什么？”

    “我们把朱忠鑫跟丢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在什么地方跟丢的？”姜直对着对讲机愤怒地吼道。

    对面没有回答他，他紧接着问道“在哪里跟丢的，我马上过来。”

    “在人民广场！”

    “人民广场？怎么跑去哪里了？”

    “我们今天一直跟着，然后他转进一个小巷，我们过去之后就找不到了。”

    “你们都是干了多少年的刑警了，这么一点都做不好，先这样。”姜直生气地挂断了对话。

    他掉转头，朝人民广场的方向而去，可是刚刚没有走去多远，他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人民广场距离医院和学校都太远。

    正在他感觉到蹊跷的时候，李雅打来了电话，他看了一眼，然后按免提，问道“李雅，有什么事情吗？”

    “姜队长，我刚刚在医院，听说朱忠鑫被跟丢了？”

    “嗯！我现在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我认为，不应该去人民广场，而是要加派人手在医院周围。”李雅建议道。

    “你的意思是，他的目标是医院？”

    “可能性很大。”

    姜直沉默了片刻之后，同意了李雅的判断，因为他感觉到不对的地方，就是这里，他说道“我马上折回医院来。”

    姜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调转车头，向医院的方向回去。

    姜直到医院的时候，李雅已经离开，姜直问其他人，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姜直拿出电话来拨打，却是无法接通。

    姜直突然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此时，已经是下午七点过，太阳已经西下。他叫来刘曦茜道“曦茜，定位李雅的位置。”

    刘曦茜奇怪地问道“她怎么了？”

    “联系不上她，她手机上有定位装置，马上定位她在什么地方。”

    “是！”

    很快，就找到了李雅的位置，他在之前找到的胡茶租房的位置。

    刘曦茜疑惑地问道“队长，她在哪里干嘛呢？”

    “不知道，但是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就好了，你马上过去看一下情况。”

    刘曦茜同意了，然后迅速离开，姜直看着刘曦茜的背影，叫住道“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放心吧队长，知道找到她，我就不会让她有事。”

    姜直点点头，道“去吧。”

    接下来，他所有安排的，就是医院的事情了。可是，接下来他有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报告。负责追查胡茶踪迹的人回来报告，找到了胡茶的车。

    他开的车在郊区找到的，人却不知道去了何方。而且，车上除了他的指纹外，没有找到其他任何人的指纹。

    根据沿路的监控视频，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车辆，根据调查，车属于周敏。

    “车辆是怎么发现的？”姜直询问道。

    “有人电话报警，有车辆堵路，交警赶到后，调查发现的。”

    “马上去逮捕周敏。”姜直命令道。

    这时候，姜直在医院犹豫，他不知道怎么选择，是去找周敏还是在医院。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鲁达生打来电话。

    “鲁教授，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离开医院。”

    “他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医院啊。”

    “这是一场心理战，他之前一直都在胜利，何不让他在胜利这一次？”

    姜直一听鲁达生所说，立刻就明白了，马上通知所有人，大张旗鼓地开着警察离开了医院，只留下一个人在病房门前守着。

    刘曦茜来到定位的位置，却看不到李雅的踪迹，她正在到处张望，自己的手机就响起来。一看，是李雅打来的。

    “小雅，你在哪里？”

    “抬头！”

    刘曦茜抬起头来，李雅继续说道“楼顶上的就是我。”

    刘曦茜仰头，在昏暗中，发现李雅在楼顶伸出一个头的李雅，问道“你在那里干嘛？电话也打不通。”

    “我电话快没电了，你先上来再说吧。”

    刘曦茜看着前面的门，说道“这门被锁上的，怎么上来？”

    “没有锁，你一推就开了。”

    刘曦茜走向前，伸手一推，门还真就开了，她对着电话说道“那先这样，我马上上来。”

    李雅看着刘曦茜消失在视线中，然后抬头看着黄昏的蓝天，此时的太阳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黑暗，即将笼罩这个世界。

    刘曦茜爬上楼顶，楼顶的门竟然也没有锁。这样的民楼，一般楼下都会锁上，楼顶都会有一两间房子。然后种植有一些植物之类的，可是这栋没有，空荡荡的。

    “李雅，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

    “等人？等谁？”

    “朱忠鑫！”李雅始终没有回头，一直盯着楼下。

    刘曦茜好奇地走到她旁边，看下楼，在昏黄路灯下，空荡荡的小道上，不时地有一两个人走过，感觉到非常的冷清。

    “朱忠鑫回来这里？”

    “不知道，只是赌一把，所以才没有跟姜队长说。”

    “那你怎么猜他会来这里的？”

    “李旭在旁边小区被袭击，小区查了这么久没有什么发现，最后在后面这栋二层楼才发现线索。袭击李旭的人，假如是胡茶，什么都能对的上。现在，我想警察内部，大多数人都应该偏向袭击李旭的是胡茶吧。”

    刘曦茜看着李雅，点头，说道“是的，因为，根据伤势等的判断，袭击李旭的人在一米七一下，胡茶非常符合这个标准。而且，现在在胡茶租房里发现了许立刚教授的内藏，所以，局里大部分的人都赞同胡茶是凶手这一观点。至少是袭击李旭的凶手。”

    “但是，他是跟踪朱忠鑫被袭击的，这不是挺矛盾的吗？”

    “这不矛盾，现在看来，他们很有可能是一伙的，当时李旭跟踪朱忠鑫，被胡茶发现，担心他们租房被发现，于是就痛下杀手，这不是很合乎逻辑吗？”刘曦茜很直接地解释道。

    “确实是很合乎逻辑，可是，我还是感觉，李旭发现的，不只是胡茶的租房，还有其他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刘曦茜惊讶地看着她，疑问道“你认为，李旭还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吗？”

    “是的，不然朱忠鑫不可能这么在乎李旭的状况。”李雅说话的时候，始终很平静。

    “这也有道理，如果只是因为发现了胡茶的租房，现在李旭的昏迷或者是苏醒，对他来说都构不成威胁。这么说来，如果李旭没有发现他的其他什么犯罪证据，我们今天的部署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是的。”李雅扭头看着刘曦茜，“现在就是在赌，赌李旭有新的发现，那新的发现能直接威胁到朱忠鑫的安全。我在这里，是赌那新的发现在这里。”

    刘曦茜看着她，有些无语，也不知道怎么说她，于是小声说道“也就是说，是在这里碰碰运气。”

    “算是吧。”

    而此时，医院里空荡荡的，负责守卫的那一名警察，在病房前坐着，正低着头打瞌睡，看上去非常的松散。

    而此时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病房门口。他身着一袭白衣，带着口罩，只漏出一双尖锐的双眼。

    走廊上，除了那名值班的刑警，没有其他任何人。白衣人双手揣在衣兜里，迅速朝着病房走去，走到刑警的前面，他的右手迅速从衣兜里拿出来，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的纱巾。

    刑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捂住了鼻子，沉沉睡去。

    他小心地超看四周，并没有任何人，于是小心翼翼地打开病房的门，在昏暗的病房里，朝着李旭的病床走去。

    可是，就在要接近病床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他环顾四周，突然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刚走到病房门口，他就发现左边有几个便衣朝着他走过来，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后面的便衣大声喊道“给我站住。”

    这时候，病房内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抓住他。”

    白衣人一听，立刻转身跑，可是突然感觉到肩膀被铁爪抓住一般，他带着橡胶手套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明亮的手术刀，随手一挥，直接朝着后面人的喉咙划过去。

    来人不是谁，正是刚刚喊的姜直，看到刀子过来，他只能松开手，退后一步，躲开了白衣人的攻击。白衣人见状，立刻向前逃去。

    他到走廊边，竟然没向下逃走，而是朝着楼上奔去。姜直紧跟其后，其他人也一拥而上，跟着跑了过来。

    姜直拦住他们，说道“你们分头去封住所有的出口，不要让他逃了。”

    说完，他就快速朝着楼上奔去，白衣人走到走廊拐角处的一扇窗前，拉开窗户，爬上去就跳了出去。

    姜直立刻跟过去，原来旁边是一栋楼，从这里跳过去，正好是那栋楼的屋顶。

    姜直一边爬上去，一边在对讲机中通知道“嫌疑人从七楼跳到旁边楼去了，在楼下的人速度去封住对面楼的进出口。”

    姜直跟着跳了过去，这时候，白衣人从楼顶已经跑进了楼，他速度跟了过去，只听见白衣人快速下楼的咚咚声。

    他走下去，到下一层楼的时候，已经听不到人的脚步声了，此时的门在晃动，他判断，此人一定去了这一层楼。

    他推开门进去，并在对讲机中询问道“监控，监控看到他没有，旁边这栋楼的六楼。”

    “六楼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听到回到，姜直意识到被他刷了，立刻转身朝楼梯追下去。可是，不管是监控哪里，还是楼下围堵的刑警，还是姜直，都再没有发现白衣人的踪迹，他好像，突然就从这栋楼消失了一样。

    此时，进出医院的人基本没有，想浑水摸鱼地离开，根本不可能。

    姜直走到楼下，大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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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八十七章 黑暗中的危险

    李雅和刘曦茜在楼顶上平静地等着，两个人都非常有耐心，谁也没有说话，这时候刘曦茜的电话响起。她急忙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姜队长来电。

    “队长，有什么事情吗？”

    “嫌疑人在医院逃走了。”

    “朱忠鑫在医院出现了吗？”

    “带着口罩，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是根据身材来推断，应该是他没有错。你和李雅哪里怎么样了？”

    “我们这里还没有动静。”

    “你拿电话给李雅。”

    刘曦茜“嗯”一声，把电话递到李雅面前，说道“姜队长的电话。”

    李雅接过电话，说道“姜队长，有事吗？”

    “对方虽然上钩了，可是我们还是让他逃了。”

    “他在医院动手杀李旭了吗？”

    “没有，刚刚进病房，马上就逃走了。”

    “这么说，即使抓住他，他也可以找借口搪塞过去。”

    “不说这些了，我就是希望你的猜测是对的，那么，他一定会去李旭的地方。”

    “我担心的是，李旭发现的不是地理位置，而是什么物品证据。那么，我和曦茜姐在这里，也有可能会无功而返了。”

    “先不要气馁，他才刚刚从医院逃走，如果下一个目的地是你们那里，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我们暂时不跟过来，怕打草惊蛇的时候。”

    “嗯！”

    “好，只要你们发现他的踪迹，立刻通知我们，我们随时待命，马上赶过来。”

    “嗯！”

    姜直挂断了电话，李雅把电话递回给刘曦茜，没有开口说道。刘曦茜接过电话，两人继续盯着楼下看着，每当有人出现在楼下小道上的时候，二人心跳都会加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她们期待的人依然没有出现，而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一点过了。

    “李雅，会不会不在这里？”

    “在等一会儿吧，也许，他要先确认安全才会出现。现在医院一无所获，就只能看我们这里了。”

    “你说得对，我怎么还没有你有耐心呢？”此时的刘曦茜，根本就没有把李雅当做是学生来看待，其实她也只是刚刚加入工作没多久的小女孩，也就只是打她两三岁。两三岁，对于一直在学校的学生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代沟，也不是什么大姐姐。

    就在李雅认为自己赌错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小巷，一身黑衣，躲躲藏藏地出现在小道的阴影中。

    两人在屋顶的黑暗中，马上弯下腰，紧张地看着下面的人影。两人相隔很近，仿佛能听见彼此砰砰砰地心跳声。

    “李雅，开来你赌对了。”

    “希望是。”

    可是，黑影并没有进入李雅认为的这栋楼来，而是直接走过去，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瞬间李雅和刘曦茜紧张起来，现在下楼去，根本就来不及，刘曦茜马上转身跑下去，并且一边跑一边说道“李雅，你在这里盯着，我下去跟他，电话联系。”

    刘曦茜说着，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李雅的电话，李雅回头，已经看不见了她的踪影。李雅拿起电话来，已经提醒电量低，很快就没有电了。

    “快手机快没有电了，你先打电话给姜队长他们，让他们速度过来。”李雅对着手机说道。

    刘曦茜直说了一声“好”，就挂了电话，十几秒后，李雅的电话又响起，她立刻接起了电话，并把手机按黑屏，这样能最大限度节约用电。她现在非常后悔，怎么值钱没有把电充足呢。

    话筒里传来刘曦茜的喘息声，还有走廊里咚咚咚的奔跑的脚步声。

    李雅睁大眼睛看着朱忠鑫一步步走向远处，可能立刻就会消失在黑夜中。一分钟后，刘曦茜出现在了楼下，而朱忠鑫已经走远，她的那个位置，根本看不见朱忠鑫的位置。

    “茜姐，一直往前走，我这里快看不见他了，你快一点跟上去。”

    “好，你注意他的动向，时刻提醒我。”

    “快速跑上去，现在他看不见你没事。”

    刘曦茜听着李雅的指示，快速奔跑上去，到一个弯道的时候，李雅速度叫道“停，你靠墙，拐过这个弯你就能看见他了，接下来就看你了，我也马上就看不见他，我现在就下来。”

    李雅说完，就听见电量低的滴滴声，紧接着，电话就关机了。

    她看着刘曦茜，她正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的墙角，扭头看向正在前行，就要消失在李雅视线中的朱忠鑫。

    她看看电话，发现李雅的电话已经挂断了，于是把它揣进裤兜，紧张地盯着朱忠鑫。而就在这时，朱忠鑫消失在了她的视线。李雅看着刘曦茜跟上去，就急忙转身，向下楼奔跑而去。

    她到楼下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刘曦茜的踪影了。她只能照着之前她看见二人的路线，快速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路灯就越稀少，光线就越加的昏暗，可是，李雅始终没有看见二人的踪影。

    李雅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心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感觉到，刘曦茜可能会出事。他心里想着，就越加的慌张，脚下的步子就迈得更快。

    可是，四五分钟后，这条小巷就快走完了，可是依然还没有发现刘曦茜的任何踪迹。

    她拿出手机，看着黑色的屏幕，现在已经完全打不开，她狠狠地甩了一下，心里大骂自己，可是现在抱怨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自己此时谁也联系不上。

    就快要到教师公寓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已经走过了，她们一定没有走到这里。可是李雅心想，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朱忠鑫只不过是要回自己教师公寓的住所吗？

    可是，这个不太可能，如果是回教师公寓，他没有必要走这条小路。而且，此时他的教师公寓的住所，姜直应该已经安排了人去他的住所了。他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此时李旭的情况。

    在朱忠鑫看来，现在被抓，就是有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现在不会自己送上门去被抓的。

    而此时，姜直知道，抓住他也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必须把这个气氛做足，要让朱忠鑫感觉到压力。

    李雅意识到这些之后，马上调转身，这一次她非常注意小巷两旁的情况，脚步也放慢了许多，因为她知道，自己急忙地跑过，不但找不到刘曦茜，还是徒劳的行动。

    她焦急地巡视着四周，心里无数次地询问着，曦茜姐，你在哪里呀？

    李雅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祈祷着，祈祷着刘曦茜不要出事。

    她路过一条黑洞洞的小巷子的时候，她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她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黑暗中的地方。

    而此时的姜直，正在紧张地向着李雅定位的方向赶过来，此时，刘曦茜和李雅的手机都无法打通，他紧张万分。

    可是，车只能开到老旧小区门口，十几个警察迅速下车，姜直带头急忙赶过去。

    刘曦茜自打了电话通知他说朱忠鑫出现之后，过了一会儿再打电话去，就已经无法接通了。

    此时，就只希望李雅同她在一起去，到时候找到一个，就能两个都一起找到。

    姜直领队，到旁边的小巷，一拥而入。

    李雅做好战斗准备，可是身上又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武器，唯一坚硬的东西，就是已经没有电的手机。

    她右手紧握着手机，此时，也只能把它当作武器了。

    她缓慢地靠近黑暗，每迈出一步，她都感觉到紧张一份，心狂跳着，仿佛马上就要跳出胸膛来。

    她不敢出声，轻手轻脚，自己的身体已经离开了昏暗的街灯照耀的位置，接近了巷子里的黑暗。

    而就在这时，她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不知道这股味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刚刚走进小巷子，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旁边有动静，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就勒住了她的脖子，而有一样布同时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她立刻感觉到不妙，立刻抓住袭击者的手，熟练的一弯腰，手一用力，一个背摔，就听见一个啊地一声叫唤。

    可是，她马上就感觉到头有些晕，看来，刚刚那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是迷药。幸好的是她反应迅速，还没有吸入多少。

    此时，她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光线，在地上躺着的人也能看清楚一个轮廓。

    那人一身黑衣，所以李雅刚刚进入黑暗中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而她只是看来一眼，从黑暗中的轮廓来判断，这人不是朱忠鑫，这人的个子，根本没有朱忠鑫那么壮硕和高大。并且，刚刚他在背后袭击自己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这个人身材比较矮小。

    可是，如果不是朱忠鑫，他会是谁呢？不是朱忠鑫，他怎么会袭击自己。

    她虽然有些迷糊，可是她还能行动，她也能确认，自己能对付眼前的这个人。

    那人在地上躺着就趴着不再动了，她知道这一下不可能对此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的，所以她静静地站着观察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李雅警惕地看着，他不动，自己也不动，可是，这样也不会僵持多长时间，因为，在冰冷而又坚硬的地上，那人终于坚持不住，起身了。

    那人起身，李雅更加紧张，那人一边起身，一边冷笑着，说道“小姑娘还有点力气嘛！”

    这个声音，李雅没有听到过，不是见过的人，这人，会是谁？李雅目不转睛地盯着，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的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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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八十八章 那危险的一线

“你竟然还能反抗，那可就不要怪哥哥咯！”那人始终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面孔。

    从眼前这陌生人的口中，发出奇怪的笑声，李雅不敢大意，看来，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朱忠鑫的同伙。也许，袭击李旭的人就是他。

    “你把曦茜姐怎么了？”李雅严肃地问道。

    “曦茜姐？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曦茜姐。我只知道，今天我不信我收拾不了你这个小妞，等一下我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李雅听着，感觉这人不对劲，他好像根部不知道刘曦茜，也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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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八十九章 空荡荡的房子

男子说着，一脸疑惑和惊恐。姜直和李雅相互看一眼，感觉到了男子的异样。

    李雅立刻对姜队长说道：“快找鲁教授。”

    姜直急忙拨通了鲁达生的电话，等了七八秒钟后，对方才接电话，询问道：“姜队长，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啊鲁教授，打扰你休息了。”

    “不要跟我客气，直接说事情。”

    “嗯，我们刚刚抓到一个人，好像也被催眠过，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们把人送过来给你，这样节约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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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九十章 李雅的地狱和天堂

姜直走到李雅身旁，疑惑地问道:“李雅，怎么了？”

    李雅在旁边走着，然后说道：“我感觉这里有可能还有暗格。”

    姜直笑道：“你是电视看多吧？”

    这时候，高个子刑警低着头说道：“你们看地上。”

    众人低头，竟然发现架子下面有一张纸，姜直蹲下去拉，竟然被卡死了，根本拉不出来。姜直松开手，疑惑地说道：“被压紧了，竟然拉不出来。”

    李雅看着纸，也蹲下去，伸手过去拉，确实被卡死了，根部拉不动。李雅心里一喜，看来自己的猜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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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堂 第九十一章 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李雅回到学校，很长时间都不想关系周围的事情，开学差不多两个星期，她才走出自己矛盾的心理。最后，正义的惩罚终于还是战胜了罪恶感，她又恢复成为了正义的化身，英勇的女侠。

    这时候，她记起了许立刚凶杀案的事情来，虽然凶手已经确认，可是，到现在凶手依然潜逃，胡茶和朱忠鑫一个也没有抓到。

    她想起了朱忠鑫的日记，从回来，她就没有兴趣关心这些，她一直纠缠在自己的思想活动中，可是现在，她走出来了，她又要开始自己正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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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偶遇？还是上天故意的安排

天空中的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用钢筋混凝土建造的这座城市，站在混凝土之上，如果站在烤炉之中，被烈焰灼烧一般。

    这座大山中的小县城，经过五六年的发展，已经从原来破旧的县城，发展成了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虽然被大山包围，限制了它扩张的范围，可是并不影响它所散发出来的现代气息。

    闭塞，落后，好像已经告别了这个小县城。

    这个夏天，异常的炎热，大家眼中地无三日晴的这里，也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晴天，周围的庄稼被炎热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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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苦难中前行

张月华看着车如流水的街道，心里感觉到无比的空虚寂寞，她不愿意回到那个小县城，可是，心里却时时恋着那个自己认为的封闭的小县城。

    都毕业一年多了，自己还在这个无情的城市飘荡着，终于在一个医院得到了录用。她还记得，刚要毕业的时候，家乡的县医院来学校想签下自己，可是自己拒绝了。

    前几天听到李雅回去了，她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也应该回去的，在那里，虽然有伤痛，可是，还有一个天使一样保护着自己的李雅。可是，在这座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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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连环杀人案

李雅看着X市关于连环凶杀案的相关报道，然后拿出电话来，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姜直，如果打电话去，之后自己不能参与到案件中，自己会更加难受。可是，现在看见了这个案子，不去了解，自己也难受。不管怎么选择，都非常艰难，不管了，还是先选择当下吧。

    她犹豫再三，终于拨通了姜直的电话。

    “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李雅竟然打电话给我了。”

    “姜队长，你见笑了。”

    “看来想让你叫我哥是不可能了，有什么事情找我呢？是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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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聚集

苏芸此刻，正在告别这所自己待了三年多时间的学校，在这所学校，没有惊喜，也没有惊吓。有的，就是平静的学习生活。

    她要出去实习了，之后可能就要等到毕业论文答辩，领毕业证的时候才回来一趟了，以后，就不再在这里生活了。

    实习的地方，李雅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她本想着，回去实习没有意思，可是，李雅回去了，张月华也回去了，于是，她就每天都祈祷着快点能回去。

    说是对学校没有怀恋，那也是假话，再说，在这个学校已经生活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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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有个专案组

警察看着中年妇女，说道：“你们可以不管闲事，不凑热闹，可是，我们警察，不得不凑热闹，不得不管闲事。”

    看着穿着警服的警察，女子终于不再冷嘲热讽，而是乖乖地吃这自己的肉串。

    老板也速度道歉，说道：“我们重新给你们上吃的。”

    “不用了，不吃了。小芸，我们去吃火锅去。”李雅说道。

    警察看着李雅，说道：“大家都是同行，你这次来，是不是来这次全省抽调的培训？”

    “嗯！”李雅点点头，然后跟警察同志道别，同苏芸准备离开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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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小组集结

第二天开始，为了加紧完成培训，课程安排是第一天的双倍，第三天的时候，培训就结束了。

    李雅和苏芸准备好离开，在路上的时候，李雅接到了一个电话。

    “请问是李雅吗？”

    “嗯，我是李雅，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培训走了吗？”

    “嗯，已经在回去的车上了。”

    “现在正式通知你，下个星期一来省厅报道。”

    “嗯，我没有明白？”

    “文件已经下发到你的单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雅没有说话，他之前听陶涛说过了，所以也知道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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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凶残的抛尸案

李雅吃完饭就回到酒店，她把资料放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重点和自己的想法。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是女性，所以她一个人住一间。

    这样也好，一个人，很安静，有助于思考。

    她没有首先去查看花溪连环凶杀案的资料，而是去先看南关桥抛尸案。

    这个案子只有一起，找它的特点轻松得多，找到它的特点，再去看连环凶杀案的资料，从中找与这个案子相似之处，那就轻松多了。

    一个月以前，南关镇派出所接到报警，有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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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蟒蛇的缠绕

三人坐在烧烤摊上，吃着烧烤，聊着闲天，李雅吃了一串烤肉后说道：“偶尔吃吃宵夜，感觉也还是不错的。”

    黄浩看着李雅手中的烤肉，坏笑地问道：“你看过南关大桥抛尸案的图片没有？”

    “刚刚正好看这个案子的资料，怎么了？”李雅一脸平静地说道。

    “你真是刚刚参加工作半年的人吗？”黄浩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啊！”

    黄浩摇摇头，现显出佩服的表情，说道：“我参加工作，差不多两年时间才习惯，那时候，吃东西，一想到那些场景，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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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现场一

李雅坐回到桌子前，再次翻开资料。

    第三人，袁圆。李雅翻开资料，首先出现在李雅面前的是一张现场图片，受害人的嘴唇竟然被割去，牙齿也被染得鲜红，看不到原本的样子。

    咽喉处，红色的伤痕依然很显眼，致命伤，依然是在咽喉，体内依然发现有酒精残留。

    身份是大一的辅导员，比前两位受害者也没大多少，也刚刚从这所学习毕业。尸体是在花溪河边被发现的。

    在现场，有明显的挣扎痕迹，也就是说，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是凶案现场。

    身体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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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他，是谁呢？

四人来到顾一柔抛尸的地方，这里因为有车辆和人经常路过，而且有环卫打扫，所以已经看不见任何痕迹了。而且，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抛尸地点，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有用的证据。尸体是被抛弃来去花溪方向的一边的人行道上，也就是说，车是从贵阳方向过来的。

    而这里，又没有任何监控设备。他，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位置丢弃呢？难道就只因为这里没有监控吗？四人查看了周围环境，这条公路，从学校穿过，李雅面向南面，左边是教学楼，右边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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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恐惧的东西

四人驱车来到杨雪被害的出租屋，来之前打电话给房东，房东只是说钥匙在门头上，自己没有过来。

    张兴语打开门，随即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这里也是一个单间公寓，房屋内脏乱不堪，这个房间，在杨雪被害后，没被清洗。

    四人只有张兴语没有捂鼻子进屋，其他三人都感觉到一阵恶心，特别是李雅，李雅虽然不怕看到的恐怖画面，可是恶心的气味她还是习惯不来。

    房间的大小与之前许菊被杀的房间差不多，房间里除了被子被收走，杨雪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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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态度改变

李雅没有回头看在后排的张兴语，只是会心一笑，道：“那我就让你们见笑地分析一下现在我所理解的案情。”

    “期待着呢！”夏天笑道。

    “现在，除了抛尸的顾一柔，其他三人，我们可以断定一点，那就是被害人很信任凶手。至少，不会相信他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依据！”张兴语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首先，如果不是信任的人，花溪河畔，哪里偏僻。之前我们在桥上听见一对情侣的对话，说是去那种地方的人，是为了寻求刺激，那刺激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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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血迹

李雅看着架着桥的，陡峭的两座山，确实很难翻越，她问民警赵勇道：“赵雷有路上山上的公路上去吗？”

    “有时有，可是不好走，很久都没有人走了。”

    “上去大概要多长时间？”

    “以前我走过，到上面公路上要四十分钟左右。可是太悬了，要上去的话，还是开车上去吧。”

    “可是，开车要绕很长一段路。”李雅解释道。

    “不远处有条刚刚修的乡村路，虽然还没有铺路面，可是你们的越野车通过是没有问题的。”赵勇解释道。

    “那样多长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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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原来真开了后门

李雅汇报完成，张楚看着她，说道：“这么说，你的建议是从娱乐场所，交通监控两个方面进行调查吗？”

    李雅说道：“我们首先得从交通监控开始查，如果能找到可疑车辆，就省事多了。娱乐场所的话就如同大海捞针，就好像是碰运气一样。”

    “去查看监控也是碰运气，我们办案，有是有要的就是运气。”张楚说道。

    “娱乐场所，我建议找女同志过去，最好是面容娇美，身材火辣。”

    “你是准备色诱吗？”张楚笑道。

    李雅尴尬地一笑，点头表示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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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希望的答案

大家集合之后，张楚就给每人分派了监控查看的任务，两人一组，然后各个时段分配到各个小组，在电脑上记录下，可疑时段的所有监控画面中的车辆的车牌号，颜色，还有品牌。如果监控画面中找不到可以指出，第二天就要大家挨个去调查。

    这看起来是一个非常笨拙的办法，可是此时没有线索，也只能靠这种笨拙而又耗时的方法了。

    大家花了两个小时，到晚上十点的时候，把所有监控看完之后，就开始把所有车辆信息汇总在一起。这还得益于徐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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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会是谁呢

第二天李雅早早起来就赶去上班，来到办公室，张楚就带来一个身材高挑，相貌秀美的女子来找她。

    “李雅，这是吴露，她接下来就和你去酒吧。”

    李雅礼貌地伸出手握手，道:“你好，李雅，以后请多指教！”

    “我是来协助你的，应该是以后请你多指教。”

    李雅有些尴尬地看着你张楚，这女子看起来虽然年轻漂亮，可是一看就比自己年长，她这样说，自己还真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张楚笑道:“你们两个不要客套了，以后你们两个一起行动，就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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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时限

李雅三人来到交警大队，开始查看南关桥沿途的的监控，顾一忌出了监控之后，就在没有出现。

    “在没有监控的这一段，有多少个私自掊出来的路口？”

    “现在都被封了，已经没有了。”带他们的交警回答道。

    “我是问，监控视频的这段时间。”

    “这时候还没有正式开通，所以挺多的，也没有统计过。”

    李雅皱皱眉，看来，找一个人还比他们清楚的多。

    可是，她之前没有留赵勇的电话，只能打电话查了。

    李雅拨通了罗寒山的电话。

    “罗组长，我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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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过分关注

李雅走出酒店，此时阳光明媚，看看时间，是中午十一点。

    这几天，因为晚上她要去酒吧守株待兔，所以早上基本都在酒店休息。

    贵阳虽然没有自己的家乡章城凉爽，可是比起自己读大学时候的城市，确实非常舒适的。

    李雅大学四年，都在酷热的城市生活，如今贵阳这里，这里的阳光，看上去火辣辣的。可是，李雅哪怕赤膊身在其中，依然能忍受。

    她走进阳光，朝着警局走去，这时候电话响起来。是罗寒山打开的。

    “你好，罗组长！”

    “下午两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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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家人

李雅调整一下心态，干咳两声，压抑尴尬的心情，继续讲解自己的看法。

    “现在，我们的线索就是车，人，还有就是心理画像！还有就是案发现场留下来的DNA，我个人认为，不管是为了得到顾一忌的DNA也好，还是为了得到失踪车的信息，都必须与顾一忌有一个正面接触。”

    张楚看着她，说道:“这个我来处理，你还是继续你的酒吧这条线。”

    李雅犹豫片刻，点点头，张楚问道:“还有吗？”

    “我认为，有必要对顾一忌的社会欢喜，认认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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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突然出现的人

李雅，吴露，章远三人继续来到酒吧。

    今天的李雅，不再把视线记住在寻找那个心理画像的影子上，也不在一心只等待顾一忌的出现，而是注视着所有经过的人。

    她和吴露两人，装作两个孤独的，落寞的女人喝着闷酒。

    虽然看上去不断在喝酒，可是，她们喝下去的酒，还不到一瓶啤酒。

    章远在不远处角落里，时刻注视着二人的行动。

    不时有人。过来找二人喝酒，可是都被二人拒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凌晨两点过。三人有些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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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意外发生

黄浩看着离开的张兴语，心里有些抱怨，自己之前和孟川一组监视停不错的。可是张楚却突然把人换成了这牛脾气的家伙，而带着孟川去直接见顾一忌。

    可是一切都得服从安排，孟川擅长抓住人的面部表情来判断其心理活动，张楚带他过去，这是非常合适的。

    顾一忌见过了他，也就不太适合继续监视他，所以就得换人了。

    张兴语来到顾一忌的家门口，深深吸口气。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拿在手里，然后走上前去，在门上用力地敲打着门。

    他一边敲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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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正面

李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有些刺眼，她闭着眼睛扭头侧卧。

    头有些昏胀，记忆有些模糊，可是她还是记得自己是在追嫌疑人，顾一忌的。

    她扭过头之后，缓慢睁开眼睛，一头黑发模模糊糊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待她完全看清楚之后，才发觉是吴露正爬在床边睡着了。

    李雅准备抬起右手，可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拉扯着，回头一看，原来是真在输完水的针管。

    而她这轻轻一动，惊醒了吴露。

    吴露有些疲倦地抬起头来，然后揉揉眼睛，看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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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疑点重重

而张楚得到了检验结果，顾一忌的DNA与犯罪现场找到的证物DNA完全吻合。

    张楚兴奋地疾走出检验科，回到办公室。

    “大家快起来。开始干活了！”张楚一进门，就高声喊道。

    众人从睡梦中醒来，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张楚，张楚举着实验报告，一脸兴奋地说道:“化验结果出来了，现场遗留的DNA与顾一忌完全吻合。大家准备，去逮捕顾一忌！”

    大家一听，瞬间来了精神，都从一起上站起来。

    张楚把报告递给罗寒山，说道:“寒山，你去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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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同性恋者

逮捕顾一忌，张楚就直接开始审问。

    “说吧！”张楚眼睛毒辣地盯着对面坐着的顾一忌，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两个字。

    “你让我说什么？”顾一忌一脸迷惑地反问道。

    “别跟我装糊涂，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张楚提高音量，严厉地吼道。

    “我犯什么事了？”顾一忌依然一脸无辜地看着张楚，但是已经没有了昨天见他时的从容不迫，明显有些紧张。

    张楚拿出五名被害人的相片，摆在他面前，问道:“为何要杀死这些女子。”

    顾一忌看着图片，疑惑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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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个世界的面目？

三年以前暑假，章城

    “你说，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是什么样的？”张月华坐在河堤上，看着潺潺河水，问在旁边的李雅。

    李雅手撑在地上，向后一仰，笑道:“管它是什么样呢，我们现在享受着蓝天，白云，青草，绿水。我们的世界，就是美好清新的世界，不是吗？”

    张月华一脸忧郁地看着身边，闭着双眼，沐浴在阳光下，享受着温暖太阳的李雅，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是啊！李雅总是这样积极向上地面对着生活，而自己，却一直生活在过去的痛苦之中......